第314章 返回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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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一場精心策劃、蓄謀已久的驚天陰謀,在葉家的主導下,悄然展開……他們暗中聯合了大陸之外的恐怖勢力,裡應外合,在我陸家一次至關重要的祭祖大典上,發動了突襲。

  那一戰……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我陸家兒郎……死傷殆盡……傳承近乎斷絕……為父亦……身中奇毒,本源破碎……終是……未能倖免……」

  那聲音中的悲憤與不甘,如同實質的刀鋒,切割著陸燼的神經。

  他仿佛能看到那一日,陸家祖地血流成河、火光沖天的慘烈景象!

  能看到父親浴血奮戰、最終力竭倒下的身影!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意,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滋生、蔓延,幾乎要凍結他周身的血液!

  「葉家 !」陸明遠的聲音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帶著血淚的控訴,「此仇,不共戴天!燼兒,你定要記住!葉家,是我陸家滿門血債的罪魁禍首!是為父身死道消的元兇!此仇不報,我陸家亡魂難安!你……切莫忘卻。」

  那滔天的恨意與執念,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陸燼的靈魂深處。

  許久,陸明遠的聲音才漸漸平復下來,帶著無盡的疲憊與一絲最後的牽掛:

  「燼兒……唐家……雖因當年那場變故,勢力大損,為求自保,或許對婚約之事已閉口不提,甚至……可能已有他念。但那份約定,確確實實存在,受天地見證。若你將來有能力,看在為父面上,看在往日情分,照拂一下唐家,尤其是……那個小女娃唐小糖……她畢竟……曾是你的未婚妻……是個苦命的孩子……」

  「望你……大道前行……珍重……自身……」

  精神訊息到此,如同風中殘燭,輕輕搖曳了一下,徹底消散無蹤。那枚承載著最後信息的玉佩,也在陸燼掌心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陸燼僵立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

  辦公室內死寂一片,唯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體內因極致情緒波動而隱隱轟鳴的靈力。

  龐大的信息量,血海深仇的真相,以及……唐小糖身份的揭露,如同三重巨浪,接連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閃過與唐小糖相識以來的每一個畫面。她捧著新煉製的丹藥時亮晶晶的眼神,她搞砸了實驗後耷拉著腦袋的沮喪,她偷偷看他時那帶著崇拜與羞澀的目光……原來,那不僅僅是學生對師長的崇拜,那背後,或許還隱藏著婚約的羈絆。

  難怪!

  難怪她剛才會是那般反應!家中急召,恐怕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家族事務。

  很可能是與這樁婚約有關,或者是唐家迫於某種壓力,要做出什麼對她不利的決定!所以她才會那般絕望、那般黯然。

  想通了這一切,陸燼猛地睜開雙眼!

  原本深邃平靜的眼眸,此刻已是冰寒一片,如同萬載不化的玄冰,更深處,則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復仇火焰!

  葉家……很好!原來一切的根源在此!父親的血仇,家族的覆滅,他陸燼立誓,必讓葉家血債血償!

  唐小糖……這個未婚妻,既然父親認可,婚約存在,那麼,他陸燼便認下了!

  無論唐家如今是何態度,無論前方有多少阻礙,他的人,豈容他人擺布欺辱?

  「薇爾,」

  陸燼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斷力,仿佛北極冰原上颳起的寒風,「動用一切可動用的資源與情報網絡,給我密切關注帝都唐家的一切動向,尤其是關於唐小糖的!我要知道她回去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唐家內部的態度,以及……是否有葉家的影子在其中!」

  「指令優先級提升至最高。已啟動所有潛伏單元,全力監控唐家及相關勢力動向。」薇爾立刻回應,機械眼中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

  陸燼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星海學院的燈火與夜空中的星辰交相輝映,一片安寧祥和。

  但他的目光,卻已穿透了這短暫的平靜,投向了帝都方向,投向了那盤根錯節、暗藏殺機的四大家族,投向了那血海深仇的源頭——葉家!

  窗外暮色漸濃,最後一縷霞光透過落地窗,在陸燼眼中點燃兩簇幽深的火焰。

  父親遺言中血流成河的景象與唐小糖離去時蒼白的臉龐在腦海中交替閃現,他突然轉身,衣袂帶起凌厲的風聲。

  「薇爾,定位唐小糖現在的坐標。」


  三分鐘後,奧迪A8飛速駛來,降落在星海城空間傳送站入口。

  陸燼大步穿過候車廳,在貴賓通道前精準截住了正要踏入傳送陣的兩人。

  「校長?」唐小糖抱著煉藥箱的手指猛然收緊,眼中還殘留著未擦乾的淚痕。

  她身旁穿著墨色長老袍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半步,正是唐家外務長老墨衡。

  「陸校長這是?」墨衡警惕地打量突然出現的陸燼,手中悄然捏住一枚防禦符咒。

  陸燼的目光掠過墨衡,直接落在唐小糖身上:「我與你同去。」

  「這不合規矩...」墨衡剛要阻攔,卻見陸燼指尖彈出一道金光。驚得墨衡倒退半步:「您這是...」

  「墨長老應當知道。」陸燼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唐小糖既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唐小糖耳尖瞬間通紅,懷裡的藥箱差點滑落。她慌亂地看向墨衡,卻發現素來嚴肅的長老竟對著契約符文躬身行禮。

  傳送陣藍光亮起的剎那,陸燼自然地接過唐小糖沉重的藥箱。

  在空間扭曲的嗡鳴中,他聽見少女用細若蚊吶的聲音問:「您真的...是因為婚約才...」

  陸燼望著窗外翻湧的夜色沒有回答。但當他瞥見少女不安絞動的手指時,突然開口:「你放心,這件婚約,我會給你,給唐家一個交代 。」

  唐小糖詫異地抬頭,看見對方線條冷硬的側臉,

  「校長,但是...」

  「沒有但是,我們走吧。」

  傳送陣閃爍。

  陸燼在震盪中扶住少女單薄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現在明白了?我認識的唐小糖,從來不只是婚約里的名字。」

  「你畢竟是星海學院的學生,什麼事情不能讓你一個人承擔。」

  外面,帝都的萬家燈火如同碎裂的星辰鋪滿大地。

  傳送陣降落在唐家演武場時,夕陽正好將青石地磚染成血色。幾個穿著錦緞練功服的年輕子弟原本正在比試,見到墨衡長老紛紛收勢行禮,目光卻好奇地瞟向陌生的陸燼。

  「墨長老回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兵器架後傳來。

  穿著暗金紋路長衫的青年轉出身子,腰間玉佩叮噹作響,「聽說您去接我們唐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少女,怎麼還捎帶了個...」

  他故意拉長語調,四周響起幾聲竊笑。

  唐小糖氣得臉頰發紅:「唐青堂哥!這是...」

  「星海學院,陸燼。」陸燼平靜地接過話,目光掃過對方衣襟上的三品煉藥師徽章,「唐青公子,你最近煉製的三轉清心丹,火候過了半息。」

  唐青臉上的譏笑瞬間凝固。他今早剛毀了一爐三轉清心丹,這事連他師父都不知道。

  「胡說什麼!」旁邊梳著飛仙髻的少女立刻幫腔,「青哥上個月就通過丹器系考核了,你一個外人...」

  「考核時用的是青鸞鼎吧?」陸燼指尖掠過演武場邊沿的柳條,新發的嫩芽在他觸碰時突然綻放,「底部有道三寸裂痕,每次凝丹時都會泄露木靈氣——唐小姐今早炸爐時沒發現鼎身溫度分布異常?」

  少女猛地捂住嘴。她今早確實偷偷借用過唐青的藥鼎。

  陸燼通過洞虛之瞳的能力,一切細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原本哄鬧的演武場突然安靜下來。幾個年長的教習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疑。

  能隔著衣料看出藥鼎暗傷,這需要何等恐怖的眼力?

  「夠了!」墨衡長老沉著臉呵斥,「陸校長是家主請來的貴客...」

  「貴客?」唐青突然冷笑,「不就是那個廢物...」

  話未說完,他整個人突然離地三寸。無形的力量扼住他的喉嚨,將他重重按在兵器架上,長槍短劍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唐家待客之道,」陸燼慢條斯理地拂去袖口不存在的灰塵,「就是讓小輩議論長輩婚約?」

  整個演武場落針可聞。方才還囂張的唐家子弟全都白了臉——他們根本沒看見陸燼是如何出手的!

  「住手!」

  威嚴的喝聲從廊下傳來。唐震天帶著幾位長老匆匆趕到,當看到被無形力量釘在兵器架上的唐青時,瞳孔驟然收縮。


  「陸賢侄這是何意?」唐震天強壓怒意,「縱然小輩無禮,也該由唐家家規處置...」

  陸燼輕輕抬手。唐青摔落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唐叔。」陸燼從懷中取出一枚冰裂紋玉佩,「您可還認得這個?」

  唐震天見到玉佩瞬間變色:「這是當年...」

  「婚書在此,血誓未消。」陸燼的聲音清晰傳遍整個演武場,「我今日來,一是為拜見岳父大人,二是為問問——唐家何時開始,連未過門的女婿都認不得了?」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最後的光線照在陸燼身上,將他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那些原本準備看笑話的唐家子弟,此刻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唐小糖站在陸燼投下的影子裡,突然覺得那些刺人的目光再也傷不到她分毫。

  暮色漸濃,唐家正廳的鮫珠燈逐一亮起。唐震天端坐主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太師椅扶手上的蟠龍紋,目光在陸燼與女兒之間來回逡巡。

  「當年血誓...」他剛開口,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身著葉家雲紋服的使者昂首而入,身後隨從抬著沉甸甸的禮箱。

  「唐世伯安好。」葉使者敷衍地拱拱手,視線輕蔑地掃過陸燼,「家主聽聞星海學院有人前來叨擾,特命晚輩送來三枚破障丹——專治某些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痴心妄想。」

  廳內頓時一片死寂。幾位唐家長老盯著玉盒中流光溢彩的丹藥,呼吸都急促起來——這可是能助靈尊境突破瓶頸的聖藥!

  唐小糖猛地站起身,卻被陸燼輕輕按住手腕。

  「葉家的丹藥...」陸燼指尖掠過禮箱,箱中突然傳出細微的碎裂聲,「用怨魂血淬鍊,也敢拿來貽害世人?」

  葉使者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麼!」

  碧火映照下,丹藥表面竟浮現出扭曲的人臉紋路。幾位唐家長老駭然退後,唐震天更是直接拍碎了茶几:「葉家這是要讓我唐家身敗名裂?!」

  葉使者慌忙去搶丹藥,陸燼卻已擋在禮箱前。兩人身影交錯間,廳中突然瀰漫開冰霧——等眾人回過神,葉使者已被凍成冰雕,僅剩頭顱還能活動。

  「留你報信。」陸燼碾碎手中冰屑,轉頭看向唐震天,「岳父現在可信了?葉家從未將唐家當作姻親,不過是煉藥的鼎爐。」

  唐小糖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本古舊手札:「父親!這是我在藏書閣暗格找到的,記載著葉家用姻親家族試藥的秘辛...」

  唐震天顫抖著翻看手札,當看到某頁記載的「試藥者渾身潰爛而亡」時,猛地將手札摔在地上:「好個葉家!好個世交!」

  陸燼走到冰雕前,取下葉使者腰間的留影玉:「不妨讓諸位看看,葉家真正的誠意。」

  靈力注入,留影玉投射出葉家主與心腹的對話:

  「唐家那丫頭不過藥引,待取得焚爐聖體...」

  「屆時唐家滿門皆可試新煉的腐心丹...」

  「夠了!」唐震天渾身發抖,突然對陸燼深深一揖,「賢侄...不,女婿!今天多虧了你!」

  陸燼扶起岳父時,目光掠過窗外漆黑的夜空。蟄伏的獵手終於亮出獠牙,而這場復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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