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求情的蘇雪霽
蘇沐天緩緩轉身，臉上強裝的鎮定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看到陸燼依舊站在原地，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讓他這位靈皇境八紋的強者都感到靈魂戰慄！
「陸…陸校長，你還待如何？」蘇沐天聲音乾澀，體內靈力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
陸燼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殺意凜然的眼眸掃過蘇家眾人。死一般的寂靜在蔓延。
終於，陸燼緩緩開口：
「蘇沐天，我改變主意了。今天，你還是別走了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蘇沐天臉色驟變：「你…你說什麼？陸燼，你真要與我蘇家不死不休？！」
「從你們破壞大陣那一刻起，就已經是不死不休！」陸燼話音未落，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結陣！」蘇沐天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牌強者，雖驚不亂，暴喝聲中，與身後兩名靈皇境長老瞬間形成一個三角戰陣！
三人靈力貫通，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光幕瞬間升起，光幕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如山嶽般沉穩厚重的氣息。
正是蘇家秘傳的「三才鎮岳陣」！
「轟！」
陸燼的身影出現在光幕前，樸實無華的一拳轟在光幕上！拳鋒上暗色星輝流轉，卻只是讓光幕劇烈震盪，泛起層層漣漪，竟未能一擊破開！
「陸燼！你雖為靈皇境巔峰，但重傷在身，真以為能留下我們？」蘇沐天見陣法穩固，心中稍定，眼神變得狠厲，
「既然你執意要戰，那就讓你見識下蘇家真正的底蘊！」
「山河印，鎮！」
蘇沐天雙手結印，一道散發著磅礴山河之氣的巨大方印在頭頂凝聚，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朝著陸燼當頭砸下！與此同時，另外兩名長老也同時出手：
「裂空斬！」
「幽冥指！」
一道撕裂空間的凌厲刀氣與一道陰毒刁鑽的幽暗指風，一左一右，封死了陸燼所有閃避路線！
面對這默契的合擊，陸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卻不退反進！
「九轉星辰訣——星璇九變！」
他身形如同鬼魅，在空中留下九道真假難辨的星辰殘影。山河印轟然落下，砸碎三道殘影。
裂空斬與幽冥指穿透兩道，卻都落在了空處！
而陸燼的真身，已然出現在戰陣的側翼，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高度壓縮的星辰之力，點向光幕的一個能量節點！
「洞察力不錯，但還不夠！移形換位！」蘇沐天冷笑，三人步伐變幻，戰陣流轉，那被攻擊的節點瞬間轉移，陸燼這一指點在了空處！
「縛靈鎖！」一名長老趁機甩出數道閃爍著符文的靈力鎖鏈，如同毒蛇般纏繞向陸燼的雙腿。
「滾！」陸燼左腿猛地一震，雷霆之力爆發，紫金色電光閃爍，將那靈力鎖鏈盡數震碎！但這一分神，蘇沐天的第二波攻擊已至！
「萬岳朝宗！」
無數由土系靈力凝聚的山嶽虛影憑空出現，從四面八方朝著陸燼擠壓、撞擊而來！每一座山嶽都重若千鈞！
「九轉星辰訣！」
陸燼周身穴竅如同星辰亮起，磅礴的星力轟然爆發，形成一道衝擊波，將靠近的山嶽虛影盡數震碎！
但他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傷勢被牽動，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撐不了多久！維持陣法，耗死他！」蘇沐天見狀大喜，指揮著戰陣不斷變化，三人靈力互補，攻防一體，各種蘇家秘術如同潮水般湧向陸燼。
或是沉重如山嶽的鎮壓，或是詭異如幽冥的侵蝕，或是鋒銳如金鐵的穿刺……
陸燼在陣法中輾轉騰挪，九轉星辰訣與閃電五連鞭交替使用，時而如星辰般浩瀚，時而如雷霆般迅猛，將襲來的攻擊一一化解，偶爾凌厲的反擊也讓蘇沐天三人手忙腳亂，陣法光幕劇烈波動，卻始終無法徹底破開。
戰鬥陷入膠著。
陸燼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雖然不重，但在重傷狀態下，每一分消耗都在加劇他的負擔。
蘇沐天三人也是靈力消耗巨大，臉色發白，但眼神卻越來越亮，他們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陸燼，投降吧！交出學院控制權，我或可饒你一命！」蘇沐天試圖攻心。
陸燼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的殺意卻愈發熾盛：「就憑你們這三隻土雞瓦狗？」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一股遠比之前狂暴的氣息開始在他體內甦醒！
「不好！全力防禦！」蘇沐天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臉色大變，急忙吼道。三人將剩餘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陣法，土黃色光幕變得如同實質！
「現在才想防禦？晚了！」陸燼眼神冰冷，體內精血再次燃燒！
但這一次，他控制的更加精妙，並非全面爆發，而是將這股力量與洞虛之瞳結合，銀色的光芒在他眼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演、計算！
「找到你了！」
他長嘯一聲，身形再次動了！但這一次，他的動作軌跡變得無比詭異，時而如星光閃爍，時而如雷光曲折，完美地避開了所有攻擊的鋒芒，如同未卜先知！
在蘇沐天驚駭的目光中，陸燼的身影如同穿透了空間，直接出現在了戰陣能量流轉最晦澀、最不穩定的一個死角。
那是他推演出的，三才鎮岳陣因三人靈力消耗不均而自然產生的一處破綻！
「碎！」
陸燼並指如劍，指尖不再是星辰之力，而是凝聚了極致鋒芒的龍皇本源與雷霆之力！
一道細微卻無比凝練的紫金色電芒，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處能量節點之上！
「噗！」
如同氣球被扎破，那堅固的土黃色光幕劇烈閃爍一下，發出一聲哀鳴，轟然破碎！維持陣法的蘇沐天三人如遭重擊，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戰陣被破！
「怎麼可能？！」蘇沐天難以置信，蘇家秘傳戰陣，竟然被如此輕易地找到了核心破綻並一擊破之！
破開戰陣的陸燼，沒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奪命的流光，直取首腦蘇沐天！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自己的狀態支撐不了太久！
「保護家主！」兩名長老強提靈力，悍不畏死地擋在蘇沐天身前。
「螳臂當車！閃電五連鞭——雷獄！」
陸燼雙臂揮舞，無數道紫金色的電鞭瞬間爆發，如同編織成一座雷霆牢獄，將兩名長老籠罩！
電鞭瘋狂抽打、纏繞，兩人拼命抵擋，卻被電得渾身焦黑，慘叫連連，瞬間失去戰鬥力！
趁此機會，蘇沐天眼中閃過一絲狠毒與決絕，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心頭精血，灑在一直佩戴的一枚古樸玉佩上！
「先祖助我！請『玄龜靈甲』！」
玉佩爆發出刺目的土黃色光芒，一道巨大的、布滿玄奧龜甲紋路的靈力鎧甲瞬間覆蓋蘇沐天全身！
這靈甲散發出極其強大的防禦波動，遠勝之前的護盾！
「陸燼！這是我蘇家保命底牌！堪比天階防禦靈器！看你如何破我！」蘇沐天狀若瘋狂。
「天階靈器？烏龜殼再硬，也救不了你的命！」
陸燼攻勢不減，右拳緊握，體內殘餘的所有力量——星辰、龍力、雷霆、燃燒的精血——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壓縮、融合！
「天威爆靈功！」
陸燼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顆從天外墜落的隕石，帶著一往無前、同歸於盡的氣勢，一拳轟向了那玄龜靈甲！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
當光芒散去，只見蘇沐天體表的玄龜靈甲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最終「咔嚓」一聲，徹底崩碎。
他本人更是如同被隕星正面擊中，胸膛凹陷，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口中狂涌而出，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如同風中殘燭。
陸燼也踉蹌後退數步，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這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所有力量，傷勢沉重到了極點。
他抬起頭，看著奄奄一息的蘇沐天，眼神冰冷：
「下輩子，記得把眼睛擦亮一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陸校長！求求您住手！」
一道帶著哭腔、充滿絕望與哀求的女聲，如同撕裂繃緊的弦，從會客室外傳來！
只見一道身影不顧一切地衝破了外圍的阻攔，踉蹌著撲了進來。
正是去而復返的蘇雪霽！
她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髮絲凌亂，衣衫沾染塵土，那張曾經高傲清冷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淚痕，寫滿了驚惶與哀求。
她看到地上氣息奄奄、胸口凹陷、鮮血淋漓的父親，又看到陸燼那凝聚著死亡氣息的指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陸校長！陸校長！求求您！求您饒我父親一命！」蘇雪霽聲音顫抖，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對著陸燼不住地磕頭，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回來！是我不該心存妄想！是我惹您生氣了！您要殺就殺我！求您放過我父親！求您了！」
蘇雪霽磕得極其用力，光潔的額頭瞬間紅腫起來，甚至滲出了血絲，但她渾然不覺，只是用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絕望而懇求地望著陸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怔。
正準備拼死一搏的蘇沐天，看到女兒出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頹然。
門外，柳疏影和一眾老師看著跪地哀求的蘇雪霽，神色複雜。
他們深知蘇家所作所為死不足惜，但蘇雪霽此刻真情流露的哀求，還是讓人不免動容。
陸燼凝聚指風的手微微一頓，他低頭，看著跪在腳下，哭得梨花帶雨、狼狽不堪的蘇雪霽，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蘇雪霽，」他的聲音依舊冰冷，聽不出絲毫波動，
「你可知你父親做了什麼？他破壞護校大陣，引妖鬼魔物，險些令學院覆滅！此等行徑，百死莫贖！」
「我知道！我知道父親罪孽深重！」蘇雪霽抬起淚眼，聲音哽咽卻急切，「我不敢祈求您原諒他！我只求您饒他一命！我願意代父受過！我願意簽下靈魂契約，永生永世為奴為仆，侍奉您，侍奉學院，來彌補父親的罪過！只求您……只求您留他一條性命！」
她再次重重磕下頭去，聲音充滿了卑微與決絕：「陸校長，求您了！」
會客室內一片寂靜，只剩下蘇雪霽壓抑的哭泣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陸燼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是殺伐果斷，徹底剷除後患？還是……
陸燼看著腳下這個為了父親放棄了一切尊嚴、甚至願意獻出靈魂和自由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眼神複雜的蘇沐天，他眼中冰冷的殺意，微微波動了一下。
但並未消散。
陸燼緩緩收回了凝聚指風的手，但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卻並未減弱分毫。他俯視著蘇雪霽，聲音依舊冰冷，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
「代父受過？為奴為仆？蘇雪霽，你的命，你的自由，在我眼中，值不了這個價。」
這句話如同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蘇雪霽的心中，讓她嬌軀劇顫，臉色瞬間慘白如雪，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希冀徹底破碎，只剩下更深的絕望。
「咳咳……雪霽……起來！」就在這時，地上奄奄一息的蘇沐天掙扎著開口，聲音嘶啞微弱，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厲，
「不要求他……我蘇沐天……縱橫一生……還不需要……女兒用尊嚴來換命……」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陸燼，眼中沒有了之前的驚懼，反而是一種看透生死的平靜，夾雜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陸燼……成王敗寇……我認……」他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嘴角溢出，「但……與我女兒……無關……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陸燼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蘇雪霽，「她當真不知道你蘇家的謀劃？不知道你讓她返回學院的目的？蘇沐天，事到如今，還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愛護女兒的父親嗎？」
蘇雪霽猛地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一絲不敢置信的驚疑。
蘇沐天避開女兒的目光，只是死死盯著陸燼，喘息著說道：「陸燼……你贏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放過我女兒……她是……乾淨的……」
「乾淨？」陸燼語氣中的譏諷更濃，「捲入這場漩渦，身處蘇家，誰能獨善其身？你此刻的維護，不過是鱷魚的眼淚，徒增虛偽罷了。」
他話鋒一轉，再次看向蘇雪霽，語氣森然：「蘇雪霽，你口口聲聲願意付出一切救你父親。那我問你，若我今日放過他，他日你蘇家捲土重來，再次與我、與星海學院為敵，
屆時，你當如何？」
他看到陸燼依舊站在原地，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讓他這位靈皇境八紋的強者都感到靈魂戰慄！
「陸…陸校長，你還待如何？」蘇沐天聲音乾澀，體內靈力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
陸燼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殺意凜然的眼眸掃過蘇家眾人。死一般的寂靜在蔓延。
終於，陸燼緩緩開口：
「蘇沐天，我改變主意了。今天，你還是別走了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蘇沐天臉色驟變：「你…你說什麼？陸燼，你真要與我蘇家不死不休？！」
「從你們破壞大陣那一刻起，就已經是不死不休！」陸燼話音未落，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結陣！」蘇沐天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牌強者，雖驚不亂，暴喝聲中，與身後兩名靈皇境長老瞬間形成一個三角戰陣！
三人靈力貫通，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光幕瞬間升起，光幕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如山嶽般沉穩厚重的氣息。
正是蘇家秘傳的「三才鎮岳陣」！
「轟！」
陸燼的身影出現在光幕前，樸實無華的一拳轟在光幕上！拳鋒上暗色星輝流轉，卻只是讓光幕劇烈震盪，泛起層層漣漪，竟未能一擊破開！
「陸燼！你雖為靈皇境巔峰，但重傷在身，真以為能留下我們？」蘇沐天見陣法穩固，心中稍定，眼神變得狠厲，
「既然你執意要戰，那就讓你見識下蘇家真正的底蘊！」
「山河印，鎮！」
蘇沐天雙手結印，一道散發著磅礴山河之氣的巨大方印在頭頂凝聚，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朝著陸燼當頭砸下！與此同時，另外兩名長老也同時出手：
「裂空斬！」
「幽冥指！」
一道撕裂空間的凌厲刀氣與一道陰毒刁鑽的幽暗指風，一左一右，封死了陸燼所有閃避路線！
面對這默契的合擊，陸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卻不退反進！
「九轉星辰訣——星璇九變！」
他身形如同鬼魅，在空中留下九道真假難辨的星辰殘影。山河印轟然落下，砸碎三道殘影。
裂空斬與幽冥指穿透兩道，卻都落在了空處！
而陸燼的真身，已然出現在戰陣的側翼，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高度壓縮的星辰之力，點向光幕的一個能量節點！
「洞察力不錯，但還不夠！移形換位！」蘇沐天冷笑，三人步伐變幻，戰陣流轉，那被攻擊的節點瞬間轉移，陸燼這一指點在了空處！
「縛靈鎖！」一名長老趁機甩出數道閃爍著符文的靈力鎖鏈，如同毒蛇般纏繞向陸燼的雙腿。
「滾！」陸燼左腿猛地一震，雷霆之力爆發，紫金色電光閃爍，將那靈力鎖鏈盡數震碎！但這一分神，蘇沐天的第二波攻擊已至！
「萬岳朝宗！」
無數由土系靈力凝聚的山嶽虛影憑空出現，從四面八方朝著陸燼擠壓、撞擊而來！每一座山嶽都重若千鈞！
「九轉星辰訣！」
陸燼周身穴竅如同星辰亮起，磅礴的星力轟然爆發，形成一道衝擊波，將靠近的山嶽虛影盡數震碎！
但他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傷勢被牽動，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撐不了多久！維持陣法，耗死他！」蘇沐天見狀大喜，指揮著戰陣不斷變化，三人靈力互補，攻防一體，各種蘇家秘術如同潮水般湧向陸燼。
或是沉重如山嶽的鎮壓，或是詭異如幽冥的侵蝕，或是鋒銳如金鐵的穿刺……
陸燼在陣法中輾轉騰挪，九轉星辰訣與閃電五連鞭交替使用，時而如星辰般浩瀚，時而如雷霆般迅猛，將襲來的攻擊一一化解，偶爾凌厲的反擊也讓蘇沐天三人手忙腳亂，陣法光幕劇烈波動，卻始終無法徹底破開。
戰鬥陷入膠著。
陸燼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雖然不重，但在重傷狀態下，每一分消耗都在加劇他的負擔。
蘇沐天三人也是靈力消耗巨大，臉色發白，但眼神卻越來越亮，他們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陸燼，投降吧！交出學院控制權，我或可饒你一命！」蘇沐天試圖攻心。
陸燼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的殺意卻愈發熾盛：「就憑你們這三隻土雞瓦狗？」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一股遠比之前狂暴的氣息開始在他體內甦醒！
「不好！全力防禦！」蘇沐天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臉色大變，急忙吼道。三人將剩餘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陣法，土黃色光幕變得如同實質！
「現在才想防禦？晚了！」陸燼眼神冰冷，體內精血再次燃燒！
但這一次，他控制的更加精妙，並非全面爆發，而是將這股力量與洞虛之瞳結合，銀色的光芒在他眼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演、計算！
「找到你了！」
他長嘯一聲，身形再次動了！但這一次，他的動作軌跡變得無比詭異，時而如星光閃爍，時而如雷光曲折，完美地避開了所有攻擊的鋒芒，如同未卜先知！
在蘇沐天驚駭的目光中，陸燼的身影如同穿透了空間，直接出現在了戰陣能量流轉最晦澀、最不穩定的一個死角。
那是他推演出的，三才鎮岳陣因三人靈力消耗不均而自然產生的一處破綻！
「碎！」
陸燼並指如劍，指尖不再是星辰之力，而是凝聚了極致鋒芒的龍皇本源與雷霆之力！
一道細微卻無比凝練的紫金色電芒，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處能量節點之上！
「噗！」
如同氣球被扎破，那堅固的土黃色光幕劇烈閃爍一下，發出一聲哀鳴，轟然破碎！維持陣法的蘇沐天三人如遭重擊，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戰陣被破！
「怎麼可能？！」蘇沐天難以置信，蘇家秘傳戰陣，竟然被如此輕易地找到了核心破綻並一擊破之！
破開戰陣的陸燼，沒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奪命的流光，直取首腦蘇沐天！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自己的狀態支撐不了太久！
「保護家主！」兩名長老強提靈力，悍不畏死地擋在蘇沐天身前。
「螳臂當車！閃電五連鞭——雷獄！」
陸燼雙臂揮舞，無數道紫金色的電鞭瞬間爆發，如同編織成一座雷霆牢獄，將兩名長老籠罩！
電鞭瘋狂抽打、纏繞，兩人拼命抵擋，卻被電得渾身焦黑，慘叫連連，瞬間失去戰鬥力！
趁此機會，蘇沐天眼中閃過一絲狠毒與決絕，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心頭精血，灑在一直佩戴的一枚古樸玉佩上！
「先祖助我！請『玄龜靈甲』！」
玉佩爆發出刺目的土黃色光芒，一道巨大的、布滿玄奧龜甲紋路的靈力鎧甲瞬間覆蓋蘇沐天全身！
這靈甲散發出極其強大的防禦波動，遠勝之前的護盾！
「陸燼！這是我蘇家保命底牌！堪比天階防禦靈器！看你如何破我！」蘇沐天狀若瘋狂。
「天階靈器？烏龜殼再硬，也救不了你的命！」
陸燼攻勢不減，右拳緊握，體內殘餘的所有力量——星辰、龍力、雷霆、燃燒的精血——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壓縮、融合！
「天威爆靈功！」
陸燼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顆從天外墜落的隕石，帶著一往無前、同歸於盡的氣勢，一拳轟向了那玄龜靈甲！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
當光芒散去，只見蘇沐天體表的玄龜靈甲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最終「咔嚓」一聲，徹底崩碎。
他本人更是如同被隕星正面擊中，胸膛凹陷，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口中狂涌而出，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如同風中殘燭。
陸燼也踉蹌後退數步，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這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所有力量，傷勢沉重到了極點。
他抬起頭，看著奄奄一息的蘇沐天，眼神冰冷：
「下輩子，記得把眼睛擦亮一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陸校長！求求您住手！」
一道帶著哭腔、充滿絕望與哀求的女聲，如同撕裂繃緊的弦，從會客室外傳來！
只見一道身影不顧一切地衝破了外圍的阻攔，踉蹌著撲了進來。
正是去而復返的蘇雪霽！
她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髮絲凌亂，衣衫沾染塵土，那張曾經高傲清冷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淚痕，寫滿了驚惶與哀求。
她看到地上氣息奄奄、胸口凹陷、鮮血淋漓的父親，又看到陸燼那凝聚著死亡氣息的指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陸校長！陸校長！求求您！求您饒我父親一命！」蘇雪霽聲音顫抖，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對著陸燼不住地磕頭，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回來！是我不該心存妄想！是我惹您生氣了！您要殺就殺我！求您放過我父親！求您了！」
蘇雪霽磕得極其用力，光潔的額頭瞬間紅腫起來，甚至滲出了血絲，但她渾然不覺，只是用那雙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絕望而懇求地望著陸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怔。
正準備拼死一搏的蘇沐天，看到女兒出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頹然。
門外，柳疏影和一眾老師看著跪地哀求的蘇雪霽，神色複雜。
他們深知蘇家所作所為死不足惜，但蘇雪霽此刻真情流露的哀求，還是讓人不免動容。
陸燼凝聚指風的手微微一頓，他低頭，看著跪在腳下，哭得梨花帶雨、狼狽不堪的蘇雪霽，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蘇雪霽，」他的聲音依舊冰冷，聽不出絲毫波動，
「你可知你父親做了什麼？他破壞護校大陣，引妖鬼魔物，險些令學院覆滅！此等行徑，百死莫贖！」
「我知道！我知道父親罪孽深重！」蘇雪霽抬起淚眼，聲音哽咽卻急切，「我不敢祈求您原諒他！我只求您饒他一命！我願意代父受過！我願意簽下靈魂契約，永生永世為奴為仆，侍奉您，侍奉學院，來彌補父親的罪過！只求您……只求您留他一條性命！」
她再次重重磕下頭去，聲音充滿了卑微與決絕：「陸校長，求您了！」
會客室內一片寂靜，只剩下蘇雪霽壓抑的哭泣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陸燼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是殺伐果斷，徹底剷除後患？還是……
陸燼看著腳下這個為了父親放棄了一切尊嚴、甚至願意獻出靈魂和自由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眼神複雜的蘇沐天，他眼中冰冷的殺意，微微波動了一下。
但並未消散。
陸燼緩緩收回了凝聚指風的手，但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卻並未減弱分毫。他俯視著蘇雪霽，聲音依舊冰冷，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
「代父受過？為奴為仆？蘇雪霽，你的命，你的自由，在我眼中，值不了這個價。」
這句話如同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蘇雪霽的心中，讓她嬌軀劇顫，臉色瞬間慘白如雪，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希冀徹底破碎，只剩下更深的絕望。
「咳咳……雪霽……起來！」就在這時，地上奄奄一息的蘇沐天掙扎著開口，聲音嘶啞微弱，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厲，
「不要求他……我蘇沐天……縱橫一生……還不需要……女兒用尊嚴來換命……」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陸燼，眼中沒有了之前的驚懼，反而是一種看透生死的平靜，夾雜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陸燼……成王敗寇……我認……」他每說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嘴角溢出，「但……與我女兒……無關……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陸燼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蘇雪霽，「她當真不知道你蘇家的謀劃？不知道你讓她返回學院的目的？蘇沐天，事到如今，還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愛護女兒的父親嗎？」
蘇雪霽猛地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一絲不敢置信的驚疑。
蘇沐天避開女兒的目光，只是死死盯著陸燼，喘息著說道：「陸燼……你贏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放過我女兒……她是……乾淨的……」
「乾淨？」陸燼語氣中的譏諷更濃，「捲入這場漩渦，身處蘇家，誰能獨善其身？你此刻的維護，不過是鱷魚的眼淚，徒增虛偽罷了。」
他話鋒一轉，再次看向蘇雪霽，語氣森然：「蘇雪霽，你口口聲聲願意付出一切救你父親。那我問你，若我今日放過他，他日你蘇家捲土重來，再次與我、與星海學院為敵，
屆時，你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