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精神攻擊，星海學院淪陷的風險
天空中，枯瘦的雙手托舉血日的圖像，正散發著詭異的精神波動，如同無形的漣漪般擴散開來。
星海學院的校園，此刻陷入詭異的狂熱氛圍。
教學樓前的廣場上，學生們如同提線木偶般整齊跪倒，仰頭望向血紅色天空。
他們的瞳孔擴散成不自然的圓形，嘴角掛著如出一轍的僵硬笑容。
「讚美神明...」整齊劃一的呢喃聲此起彼伏。
校園裡，學生們目光呆滯，張開雙臂像要擁抱什麼似的不停轉圈。
操場跑道上，學生們保持著跑步姿勢定格在原地，活像一組詭異的雕塑群。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著同一個方向，天空中那雙托舉血日的枯手。
他們的眼白布滿血絲，卻眨都不眨一下，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住了視線。
整個校園籠罩在病態的寂靜中，只有此起彼伏的誦念聲在迴蕩。
教學樓里，柳疏影渾身寒毛倒豎。
走廊上的學生們像喪屍一樣搖晃著行走，眼神空洞，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整個校園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侵蝕。
靈王境以下的學生瞬間就被控制了，完全喪失了自我意識。
就連柳疏影自己也感到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
她強撐著扶住牆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抬頭望去，天空中那個巨大的血色圖案正在散發著詭異的精神波動——就是它在操控著所有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沈曼婷痛苦地捂住太陽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藥無痕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她身旁浮現，蒼老的聲音帶著凝重：「若老夫所料不差，此乃地階攝魂大陣，專攻神識。」
「是衝著我們來的。」張狂刀握緊刀柄，指節發白。
藥無痕突然伸出枯瘦的手掌，臉色驟變：「不好！此陣正在抽取學生們的靈力！」
王小強一掌拍在欄杆上，聲音發顫：「再這樣下去...全校學生都要修為盡失了！」
「這是要把咱們學校團滅的節奏啊！」
一道嬌小的身影倏然而至，鹿星瑤踩著靈光落在眾人面前，小臉緊繃：「我剛探查過了，陣眼不在這裡！」
王小強一臉難以置信：「咱就一大專院校，至於用地階法陣來搞我們嗎？這也太看得起我們了吧！」
校長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薇爾踏著輕盈的步伐走出，湛藍色的大眼睛凝視著空中的血色圖案。
她看向眾人，銀色的呆毛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陣眼在落櫻廣場。十分鐘之內無法毀掉陣眼。全校的學生都要被煉化。」
王小強捂著刺痛的腦袋，驚訝地看著她：「等等...你為什麼沒事？」
薇爾眨了眨那雙湛藍如海的美目，露出一絲笑容：「因為我是機械之軀，精神攻擊對我無效。」
「那還等什麼！」鹿星瑤握緊了拳頭，「我這就去砸了那個破陣眼！」
鹿星瑤剛要衝出，薇爾突然伸手攔住她。纖細的手臂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行。」薇爾的聲音罕見地嚴肅，湛藍的眼眸中數據流飛速閃動，「陣眼周圍的精神波動強度已達致死量級，人類神經元無法承受這種衝擊。」
眾人一時陷入沉默。王小強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難道要坐視全校師生...」
「我去。」薇爾平靜地打斷，唇瓣輕啟：「我的靈能處理器可以完全屏蔽精神干擾。」
柳疏影急步上前：「但那裡太危險...」
薇爾輕輕搖頭，轉身走向圍欄：「這是最優解。請轉告主人...薇爾會完成使命。」
話音未落，她背後裝甲板突然展開，兩片泛著幽藍光芒的機械翼如羽翼般舒展。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薇爾嬌小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沖了出去。
「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柳疏影二話不說，雙手結印甩出一道紫色靈力。
靈光在空中展開，化作半透明屏障籠罩校園：「先把學生都帶回教室！能撐多久是多久！」
「明白！」
「這就去！」
老師們立刻四散開來，各自展開行動。
——
同一時間。
落櫻廣場。
燕孤鴻瞳孔驟縮，寒意順著脊背竄上。
洛紅綃呆滯的雙眸、民眾扭曲的面容，無一不昭示著事態的嚴峻。他撐起的防護屏障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靈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這個紅袍主教...
遠比預估的更加危險。
不僅是意志的瓦解...
更是思想的...強行篡改！
高台之上，紅袍主教振臂高呼，癲狂的聲音刺破雲霄：
「當祭品的鮮血浸染大地 ，」
「當純潔的靈魂升入神國 ，」
「吾等終將掙脫這污濁的皮囊！」
「我最虔誠的信徒啊，來吧，向神明證明你的決心！」
紅袍人的話語如同詛咒般在空氣中震顫。
洛紅綃的身體突然僵直，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她的右手以一種機械而精準的動作抽出戰術匕首，冰冷的刀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芒。
「小洛！」燕孤鴻的吼音效卡在喉嚨里，
洛紅綃的嘴角卻揚起詭異的微笑，仿佛聽見了某種神聖的召喚。手中的匕首緩緩抵上纖細的脖頸。
鋒利的刀尖已經刺破肌膚，一滴血珠順著雪白的皮膚滾落。
「這樣...就能贖罪了...」洛紅綃的聲音輕得如同夢囈，手指慢慢施加力道。
更多血珠接連滲出，在刀鋒上連成一條細細的紅線。
「你給我醒醒。」燕孤鴻臉色一變，猛地扣住洛紅綃持刀的手腕。
咔嚓...
就在這時，燕孤鴻的防禦結界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他能感覺到，紅袍人的全部精神力量此刻都聚焦在了這裡。
「洛紅綃！」他厲聲喝道，卻只對上一雙失去焦距的瞳孔。
洛紅綃的瞳孔完全擴散，眼白泛起不自然的灰翳，仿佛靈魂被抽離了軀殼。
「他的精神催眠太強了...」燕孤鴻的聲音發顫，防禦結界在他周身明滅不定 。
耳機里，楊令儀的聲音無比凝重：「不是簡單的催眠，而是直接重構認知體系。任何看見這幅圖畫的人...只要修為較低，都會無條件相信他說的話。」
「什麼？」燕孤鴻的視線掃過廣場四周的轉播車，突然瞳孔一縮。
那些攝像機，此刻正如瘟疫般將紅袍主教的精神污染擴散至全城。
「這場獻祭儀式已經通過媒體，直播給宛城所有民眾了。如果讓他控制信號塔，整個宛城就完了。」
燕孤鴻強忍頭痛，按住耳機急聲道：「楊科長，立即切斷信號源！」
耳機里卻突然爆出一陣刺耳雜音，伴隨著斷斷續續的電流聲，顯然靈能管控局那邊也遭遇了不測。
「呃...」燕孤鴻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額頭滲出冷汗。精神衝擊如同千萬根鋼針，狠狠刺入他的腦海。
就在意識即將模糊之際，耳機里突然傳來陸燼冷靜的聲音：
「燕科長，你負責照顧隊友。」
那聲音清晰得不可思議，仿佛完全不受精神干擾的影響，「那個主教，我來殺。」
燕孤鴻猛地抬頭，視線掃過混亂的廣場。
哪裡還有陸燼的身影？
他...竟然能在這種程度的精神攻擊下行動自如？
這個認知讓燕孤鴻心底升起一絲震撼。
同一時間。
辦公樓的電子屏前，白領們集體跪倒在地。
公交車的移動電視前，乘客們不約而同地露出詭異的微笑。
就連靈能管控局的監控室里，探員們也在同步重複著懺悔的手勢。
此刻不僅是落櫻廣場的信徒，偌大的宛城，被紅袍主教控制的成千上萬名群眾也在朝著落櫻廣場的方向聚集。
「天知我罪！」
「地見我跪！」
「雷劈我身！」
「火洗我魂！」
「神明垂目！」
「收我殘塵！」
所有人齊聲高呼，仿佛全都陷入了魔怔狀態。而高台上的紅袍人，還在通過擴音器宣讀誓詞：
「我的兄弟姐妹們……我們曾以為，自己可以挑戰神明的意志。」
「我們錯了。」
「看看我們的世界——土地乾裂，天空燃燒，孩童在神罰中哀嚎……這不是天災，而是神罰，是天譴！」
「靈能管控局要取締我們？不，他們不懂……真正需要取締的，不是我們，而是人類的傲慢！」
「我們曾妄想以凡人之軀，揣度神明的旨意！我們曾以為，信仰是武器，是力量，是征服的手段！」
「但神明的怒火，豈是血肉之軀可擋？！」
「現在，我們只剩下一條路，」
「跪下。」
落櫻廣場，所有人同時伏地，額頭緊貼地面。
「懺悔。」
「祈求寬恕。」
「因為唯有認罪者……才配得到救贖。」
隨著紅袍人的聲音在落櫻廣場上迴蕩，越來越多人加入了信徒贖罪的隊伍中。
喪屍圍城一般的景象，讓燕孤鴻面如死灰，「完了！全亂套了！」
「他的精神攻擊還在蔓延，現在至少控制了上萬人！」
「喂，靈能管控局還有活人嗎？立刻疏散群眾，切斷直播信號。」燕孤鴻點開通訊耳機，卻發現回答他的只有雜音。
靈能管控局宛城分局此刻也是一片混亂。
指揮中心內，所有收看現場直播的工作人員全都陷入癲狂狀態。
「小周，關掉直播畫面！」莫天行通過聯絡器聯繫到了周文昌。
此外大群被蠱惑的工作人員正在撞擊他的辦公室大門。
可想而知，如果靈能管控局被攻陷，整個宛城危在旦夕。
周文昌衝出指揮中心，一名雙目通紅的工作人員揮拳襲來：
「瀆神者不得好死！」
周文昌側身閃開，反手一記肘擊將對方放倒。
這時，走廊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嘶吼聲，更多被蠱惑的同事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掏出配槍，卻沒有扣動扳機——這些都是朝夕相處的同事。
「對不住了。」周文昌舉槍打向了報警器。
整棟大樓瞬間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天花板噴淋系統突然啟動，漫天水霧瀰漫開來。
趁著混亂，他沖向總控室。
屏幕上的直播畫面仍在繼續，面具人的低語通過電波傳遍全城。
幾名技術人員跪伏在屏幕前，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祈禱。
周文昌二話不說，舉槍擊碎主控台的屏幕。
火花四濺，直播信號驟然中斷。
——
落櫻廣場。
偌大的廣場，所有人都化為了神諭會的信徒。
燕孤鴻還在苦苦支撐。
狂熱信徒已經將他團團包圍。
人群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的眼白爬滿血絲，喉嚨里擠出憤怒的嘶吼。
「瀆神者……死……！」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撲來，手裡卻攥著半截染血的鋼筆。
燕孤鴻側身閃避，一拳重重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男人倒地時仍在咯咯笑著。
「洛紅綃，你給我醒醒！」燕孤鴻的聲音幾乎撕裂，可少女的瞳孔里只有一片渾濁的暗紅。
「跪下！贖罪！」
嘶吼聲如海嘯般層層疊疊，震得人耳膜生痛。無數雙手從四面八方伸來，蒼白、枯瘦、染血，要將燕孤鴻徹底撕碎。
燕孤鴻分身乏術，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撲上來，指甲深深摳進他的肩膀。
下一秒，一個壯漢從側面撞來，鐵鉗般的手臂勒住他的脖頸。
燕孤鴻眼前發黑，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懺悔吧！褻瀆者！」
人群如潮水般擠壓著他，每一張扭曲的面孔都近在咫尺，噴吐著狂熱的腥氣。有人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
廣場中央，紅袍主教揮舞著雙臂，仿佛在獰笑。
「我……跪你媽！」燕孤鴻從牙縫裡擠出嘶吼，猛地用後腦撞向身後之人的鼻樑。
趁對方吃痛鬆手的剎那，他抽出藏在衣袍下的青蚨劍。
但更多的人壓了上來。
陸燼這邊，同樣被團團包圍。
無數信徒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吞沒。
狂熱的人群中，一抹白影正逆流而上。
紅袍主教眼底閃過一絲警覺，隨即抬高聲調：
「看啊！多少虔誠的靈魂正在渴求神恩！」
紅袍主教俯視著台下身著白袍的陸燼，聲音蠱惑而低沉：「迷途的羔羊啊，跪下來，向神明懺悔你的罪孽...」
此刻的陸燼，終於來到了高台之下。
他猛地抬頭，白袍兜帽被驟然爆發的氣勁掀飛，
「我懺悔伱嗎了個福！」
星海學院的校園，此刻陷入詭異的狂熱氛圍。
教學樓前的廣場上，學生們如同提線木偶般整齊跪倒，仰頭望向血紅色天空。
他們的瞳孔擴散成不自然的圓形，嘴角掛著如出一轍的僵硬笑容。
「讚美神明...」整齊劃一的呢喃聲此起彼伏。
校園裡，學生們目光呆滯，張開雙臂像要擁抱什麼似的不停轉圈。
操場跑道上，學生們保持著跑步姿勢定格在原地，活像一組詭異的雕塑群。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著同一個方向，天空中那雙托舉血日的枯手。
他們的眼白布滿血絲，卻眨都不眨一下，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住了視線。
整個校園籠罩在病態的寂靜中，只有此起彼伏的誦念聲在迴蕩。
教學樓里，柳疏影渾身寒毛倒豎。
走廊上的學生們像喪屍一樣搖晃著行走，眼神空洞，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整個校園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侵蝕。
靈王境以下的學生瞬間就被控制了，完全喪失了自我意識。
就連柳疏影自己也感到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
她強撐著扶住牆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抬頭望去，天空中那個巨大的血色圖案正在散發著詭異的精神波動——就是它在操控著所有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沈曼婷痛苦地捂住太陽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藥無痕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她身旁浮現，蒼老的聲音帶著凝重：「若老夫所料不差，此乃地階攝魂大陣，專攻神識。」
「是衝著我們來的。」張狂刀握緊刀柄，指節發白。
藥無痕突然伸出枯瘦的手掌，臉色驟變：「不好！此陣正在抽取學生們的靈力！」
王小強一掌拍在欄杆上，聲音發顫：「再這樣下去...全校學生都要修為盡失了！」
「這是要把咱們學校團滅的節奏啊！」
一道嬌小的身影倏然而至，鹿星瑤踩著靈光落在眾人面前，小臉緊繃：「我剛探查過了，陣眼不在這裡！」
王小強一臉難以置信：「咱就一大專院校，至於用地階法陣來搞我們嗎？這也太看得起我們了吧！」
校長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薇爾踏著輕盈的步伐走出，湛藍色的大眼睛凝視著空中的血色圖案。
她看向眾人，銀色的呆毛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陣眼在落櫻廣場。十分鐘之內無法毀掉陣眼。全校的學生都要被煉化。」
王小強捂著刺痛的腦袋，驚訝地看著她：「等等...你為什麼沒事？」
薇爾眨了眨那雙湛藍如海的美目，露出一絲笑容：「因為我是機械之軀，精神攻擊對我無效。」
「那還等什麼！」鹿星瑤握緊了拳頭，「我這就去砸了那個破陣眼！」
鹿星瑤剛要衝出，薇爾突然伸手攔住她。纖細的手臂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行。」薇爾的聲音罕見地嚴肅，湛藍的眼眸中數據流飛速閃動，「陣眼周圍的精神波動強度已達致死量級，人類神經元無法承受這種衝擊。」
眾人一時陷入沉默。王小強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難道要坐視全校師生...」
「我去。」薇爾平靜地打斷，唇瓣輕啟：「我的靈能處理器可以完全屏蔽精神干擾。」
柳疏影急步上前：「但那裡太危險...」
薇爾輕輕搖頭，轉身走向圍欄：「這是最優解。請轉告主人...薇爾會完成使命。」
話音未落，她背後裝甲板突然展開，兩片泛著幽藍光芒的機械翼如羽翼般舒展。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薇爾嬌小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沖了出去。
「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柳疏影二話不說，雙手結印甩出一道紫色靈力。
靈光在空中展開，化作半透明屏障籠罩校園：「先把學生都帶回教室！能撐多久是多久！」
「明白！」
「這就去！」
老師們立刻四散開來，各自展開行動。
——
同一時間。
落櫻廣場。
燕孤鴻瞳孔驟縮，寒意順著脊背竄上。
洛紅綃呆滯的雙眸、民眾扭曲的面容，無一不昭示著事態的嚴峻。他撐起的防護屏障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靈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這個紅袍主教...
遠比預估的更加危險。
不僅是意志的瓦解...
更是思想的...強行篡改！
高台之上，紅袍主教振臂高呼，癲狂的聲音刺破雲霄：
「當祭品的鮮血浸染大地 ，」
「當純潔的靈魂升入神國 ，」
「吾等終將掙脫這污濁的皮囊！」
「我最虔誠的信徒啊，來吧，向神明證明你的決心！」
紅袍人的話語如同詛咒般在空氣中震顫。
洛紅綃的身體突然僵直，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她的右手以一種機械而精準的動作抽出戰術匕首，冰冷的刀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芒。
「小洛！」燕孤鴻的吼音效卡在喉嚨里，
洛紅綃的嘴角卻揚起詭異的微笑，仿佛聽見了某種神聖的召喚。手中的匕首緩緩抵上纖細的脖頸。
鋒利的刀尖已經刺破肌膚，一滴血珠順著雪白的皮膚滾落。
「這樣...就能贖罪了...」洛紅綃的聲音輕得如同夢囈，手指慢慢施加力道。
更多血珠接連滲出，在刀鋒上連成一條細細的紅線。
「你給我醒醒。」燕孤鴻臉色一變，猛地扣住洛紅綃持刀的手腕。
咔嚓...
就在這時，燕孤鴻的防禦結界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他能感覺到，紅袍人的全部精神力量此刻都聚焦在了這裡。
「洛紅綃！」他厲聲喝道，卻只對上一雙失去焦距的瞳孔。
洛紅綃的瞳孔完全擴散，眼白泛起不自然的灰翳，仿佛靈魂被抽離了軀殼。
「他的精神催眠太強了...」燕孤鴻的聲音發顫，防禦結界在他周身明滅不定 。
耳機里，楊令儀的聲音無比凝重：「不是簡單的催眠，而是直接重構認知體系。任何看見這幅圖畫的人...只要修為較低，都會無條件相信他說的話。」
「什麼？」燕孤鴻的視線掃過廣場四周的轉播車，突然瞳孔一縮。
那些攝像機，此刻正如瘟疫般將紅袍主教的精神污染擴散至全城。
「這場獻祭儀式已經通過媒體，直播給宛城所有民眾了。如果讓他控制信號塔，整個宛城就完了。」
燕孤鴻強忍頭痛，按住耳機急聲道：「楊科長，立即切斷信號源！」
耳機里卻突然爆出一陣刺耳雜音，伴隨著斷斷續續的電流聲，顯然靈能管控局那邊也遭遇了不測。
「呃...」燕孤鴻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額頭滲出冷汗。精神衝擊如同千萬根鋼針，狠狠刺入他的腦海。
就在意識即將模糊之際，耳機里突然傳來陸燼冷靜的聲音：
「燕科長，你負責照顧隊友。」
那聲音清晰得不可思議，仿佛完全不受精神干擾的影響，「那個主教，我來殺。」
燕孤鴻猛地抬頭，視線掃過混亂的廣場。
哪裡還有陸燼的身影？
他...竟然能在這種程度的精神攻擊下行動自如？
這個認知讓燕孤鴻心底升起一絲震撼。
同一時間。
辦公樓的電子屏前，白領們集體跪倒在地。
公交車的移動電視前，乘客們不約而同地露出詭異的微笑。
就連靈能管控局的監控室里，探員們也在同步重複著懺悔的手勢。
此刻不僅是落櫻廣場的信徒，偌大的宛城，被紅袍主教控制的成千上萬名群眾也在朝著落櫻廣場的方向聚集。
「天知我罪！」
「地見我跪！」
「雷劈我身！」
「火洗我魂！」
「神明垂目！」
「收我殘塵！」
所有人齊聲高呼，仿佛全都陷入了魔怔狀態。而高台上的紅袍人，還在通過擴音器宣讀誓詞：
「我的兄弟姐妹們……我們曾以為，自己可以挑戰神明的意志。」
「我們錯了。」
「看看我們的世界——土地乾裂，天空燃燒，孩童在神罰中哀嚎……這不是天災，而是神罰，是天譴！」
「靈能管控局要取締我們？不，他們不懂……真正需要取締的，不是我們，而是人類的傲慢！」
「我們曾妄想以凡人之軀，揣度神明的旨意！我們曾以為，信仰是武器，是力量，是征服的手段！」
「但神明的怒火，豈是血肉之軀可擋？！」
「現在，我們只剩下一條路，」
「跪下。」
落櫻廣場，所有人同時伏地，額頭緊貼地面。
「懺悔。」
「祈求寬恕。」
「因為唯有認罪者……才配得到救贖。」
隨著紅袍人的聲音在落櫻廣場上迴蕩，越來越多人加入了信徒贖罪的隊伍中。
喪屍圍城一般的景象，讓燕孤鴻面如死灰，「完了！全亂套了！」
「他的精神攻擊還在蔓延，現在至少控制了上萬人！」
「喂，靈能管控局還有活人嗎？立刻疏散群眾，切斷直播信號。」燕孤鴻點開通訊耳機，卻發現回答他的只有雜音。
靈能管控局宛城分局此刻也是一片混亂。
指揮中心內，所有收看現場直播的工作人員全都陷入癲狂狀態。
「小周，關掉直播畫面！」莫天行通過聯絡器聯繫到了周文昌。
此外大群被蠱惑的工作人員正在撞擊他的辦公室大門。
可想而知，如果靈能管控局被攻陷，整個宛城危在旦夕。
周文昌衝出指揮中心，一名雙目通紅的工作人員揮拳襲來：
「瀆神者不得好死！」
周文昌側身閃開，反手一記肘擊將對方放倒。
這時，走廊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嘶吼聲，更多被蠱惑的同事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掏出配槍，卻沒有扣動扳機——這些都是朝夕相處的同事。
「對不住了。」周文昌舉槍打向了報警器。
整棟大樓瞬間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天花板噴淋系統突然啟動，漫天水霧瀰漫開來。
趁著混亂，他沖向總控室。
屏幕上的直播畫面仍在繼續，面具人的低語通過電波傳遍全城。
幾名技術人員跪伏在屏幕前，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祈禱。
周文昌二話不說，舉槍擊碎主控台的屏幕。
火花四濺，直播信號驟然中斷。
——
落櫻廣場。
偌大的廣場，所有人都化為了神諭會的信徒。
燕孤鴻還在苦苦支撐。
狂熱信徒已經將他團團包圍。
人群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的眼白爬滿血絲，喉嚨里擠出憤怒的嘶吼。
「瀆神者……死……！」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撲來，手裡卻攥著半截染血的鋼筆。
燕孤鴻側身閃避，一拳重重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男人倒地時仍在咯咯笑著。
「洛紅綃，你給我醒醒！」燕孤鴻的聲音幾乎撕裂，可少女的瞳孔里只有一片渾濁的暗紅。
「跪下！贖罪！」
嘶吼聲如海嘯般層層疊疊，震得人耳膜生痛。無數雙手從四面八方伸來，蒼白、枯瘦、染血，要將燕孤鴻徹底撕碎。
燕孤鴻分身乏術，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撲上來，指甲深深摳進他的肩膀。
下一秒，一個壯漢從側面撞來，鐵鉗般的手臂勒住他的脖頸。
燕孤鴻眼前發黑，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懺悔吧！褻瀆者！」
人群如潮水般擠壓著他，每一張扭曲的面孔都近在咫尺，噴吐著狂熱的腥氣。有人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
廣場中央，紅袍主教揮舞著雙臂，仿佛在獰笑。
「我……跪你媽！」燕孤鴻從牙縫裡擠出嘶吼，猛地用後腦撞向身後之人的鼻樑。
趁對方吃痛鬆手的剎那，他抽出藏在衣袍下的青蚨劍。
但更多的人壓了上來。
陸燼這邊，同樣被團團包圍。
無數信徒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吞沒。
狂熱的人群中，一抹白影正逆流而上。
紅袍主教眼底閃過一絲警覺，隨即抬高聲調：
「看啊！多少虔誠的靈魂正在渴求神恩！」
紅袍主教俯視著台下身著白袍的陸燼，聲音蠱惑而低沉：「迷途的羔羊啊，跪下來，向神明懺悔你的罪孽...」
此刻的陸燼，終於來到了高台之下。
他猛地抬頭，白袍兜帽被驟然爆發的氣勁掀飛，
「我懺悔伱嗎了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