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證人
畫像上的人國字臉，眼睛不大，嘴唇薄，頭髮很短。
可以肯定，不是廖洋。
程鋒把手機給小李，「查一下這個人。」
「是。」小李瞄了眼發信息的備註，就知道這畫像是他們家大神畫的了。
二話沒說，從電腦包里，拿出平板電腦，登錄資料庫，掃描畫像。
掃描的工夫，程鋒繼續看錄像。
這個人從車裡出來，就進電梯了，因為是半夜，電梯裡就他一個人，畫面很清晰。
這個人點了三樓的按鍵，到了三樓，走出電梯。
樓道里沒有攝像頭，具體去哪兒，就看不見了。
把畫面快進到早上七點來鍾，這個人重新出現在電梯裡。
還是原來的衣服，口罩也戴著，他順著電梯來到地下車庫，上車，把車開出小區。
一直都沒露臉。
「頭兒，他叫陳勇，三十二歲。」小李遞過來筆記本電腦。
資料上顯示，這人叫陳勇，男，三十二歲，已婚，某縣城人。
【職業：司機】
【曾因開黑車，被交警部門教育，並罰款兩千元】
目前案子情況基本清晰，閆御的死，一定和廖洋有關。
這個人可能是幫凶，也可能是證人，必須查清楚。
不過，憑一幅畫像，不能作為直接證據，斷定這個人是陳勇。
程鋒靠椅背上，把陳勇的資料發給孫局長，拿手機，撥通孫局長的號碼。
很快就接通了。
「程隊，看見資料了，我馬上派人去辦。」
程鋒：「證詞第一時間發給我。」
孫局長，「明白。」
一束燈光打進保安室，有輛車開到小區門口，白色麵包車，在冷白色的燈光里分外顯眼。
同樣顯眼的，還有藍色車牌。
「頭兒，廖洋的車！」小李站起來。
程鋒掛上電話，「請他去警局，喝茶。」
……
雨說下就下，路上也就淅淅瀝瀝掉兩點，到樓下的時候，天上像漏了水似的，不要命地往下澆。
唐安安找了找，車上放著把傘，可是雨下得緊，風也大，往雨地里一走，傘就被吹偏了，風混合著雨往身上澆。
跑進樓道，身上都濕了，褲腿也濕了半截。
過完暑假，天涼快多了，白天感覺不到，現在身上濕了，涼風一吹，覺得冷。
特別冷。
一路上了樓，她把傘收起來，放到門口，摸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家裡。
家裡暖和多了，爸爸媽媽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電視裡播的是真人秀。
裡面一群小鮮肉們掰玉米，一會兒哎吆哎吆喊累，一會兒手指頭劃個口子。
一群人圍過來打120，甚至要抬擔架，送他去醫院。
不知道誰說了聲，「趕緊去，要不然傷口就癒合了。」
喜劇效果拉滿。
「爸爸媽媽。」唐安安放下包，就往洗手間走，走了沒兩步，打了個噴嚏。
唐媽媽看見女兒衣服濕了，囑咐，「放點熱水，洗個澡，別感冒了。」
「知道了。」唐安安走進臥室，抽了塊毛巾，擦了把臉，回房拿了套睡衣，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
熱氣熏得小臉兒紅撲撲，她換上套淺藍色的睡衣，把頭髮吹乾，趿拉上拖鞋，去吃飯。
飯菜已經擺上了，可樂雞翅，紅燒茄子，紅燒排骨，都是唐安安最喜歡吃的，香得很。
香味兒往鼻子裡一鑽，更餓了。
她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咬了口。
「慢點兒吃。」唐媽媽給她盛了碗湯，「小鋒又不回來了？」
「嗯，案子還沒辦完。」唐安安畫完畫像，天就黑了，老王說可能要下雨，讓她早點回家。
路上下起小雨，車多，還遇上和電動車剮蹭的，車開得像蝸牛爬，現在都快半夜了。
估摸她們家隊長，今天晚上又回不來了。
吃完排骨，唐安安拿出手機，想給隊長報個備，打開手機一看，好多條未讀信息。
有王然發的，有工作群發的，還有一個發信息的是，【梁睿】
好像又錯過了一個億。
這一個億不著急，吃完飯，鑽被窩裡慢慢看，她找到程鋒的號碼，發信息：
【老公，我到家……】
還沒發呢，覺得鼻子癢，放下手機，把鼻子一捂，「阿嚏」又打了個噴嚏。
……
雨嘩嘩下了一陣，到後半夜小了很多。
審訊室里安靜得很，沒有人說話。
廖洋摘下眼鏡，輕輕揉了揉眉心，把眼鏡又戴上，拿起杯子，喝完最後一口水，看眼手錶，
「警察同志，我明天還要上班，沒什麼事，請讓我回家休息。」
程鋒坐對面翻筆錄本，頭也沒抬，「小李，給廖先生再倒杯水。」
「是。」小李站起身，走過來，拿起廖洋用過的紙杯，接滿熱水，「廖先生，請等一下。」
把廖洋帶回來以後，重新詢問過，廖洋的說法和上次一樣，並且一口咬定，開車的，是他本人。
監控錄像拍到的，要麼太模糊，要麼沒露臉，不能作為證據使用，目前也沒有其他證據證明，廖洋參與了殺人案。
畫像上的陳勇，就是關鍵證人。
找陳勇，再錄口供，需要一些時間，現在等的，是孫局長那邊的消息。
帶廖洋回來，已經快兩個小時後，水喝了好幾杯，程鋒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又翻了頁本子。
本子旁邊放著手機，剛才小丫頭髮過信息：【老公，我到家了】
【老公，我睡覺了】
乖得很。
他回：【睡吧】
也不知道小丫頭睡了沒有。
「叮咚。」電腦響了一聲，小李急忙坐回來，
「頭兒，孫局長的消息來了。」
孫局長發過來一份文字資料，還有一條視頻。
文字資料，就是審問陳勇的過程和筆錄。
程鋒瀏覽一遍，合上筆錄本，目光落在廖洋身上，
「廖先生，閆御被害那天晚上，你在哪兒？」
「回市裡的路上。」廖洋不急不慌，也看不出來煩躁，淡定得很。
「幾點到的市區。」程鋒問。
廖洋，「沒看，十二點多吧。」
「不是你的車。」程鋒問，「你本人，什麼時候回城的。」
廖洋，「車是我開回來的，大概凌晨一點左右吧。」
「這個是你？」小李點了下鍵盤，大屏幕上出現一張照片，照片是從小區監控里截的圖。
地下車庫裡，一個穿格子襯衣的人，從車上下來。
廖洋現在穿的正好是格子襯衣，衣服和圖片裡一模一樣。
他看了眼照片，說：「是，這是我們小區地下車庫。」
「確定這個人，是你本人？」程鋒問。
廖洋說：「是我。「
「認不認識他？」程鋒拿出陳勇的照片。
廖洋掃了眼照片，搖頭，「不認識。」
可以肯定，不是廖洋。
程鋒把手機給小李，「查一下這個人。」
「是。」小李瞄了眼發信息的備註，就知道這畫像是他們家大神畫的了。
二話沒說，從電腦包里，拿出平板電腦，登錄資料庫，掃描畫像。
掃描的工夫，程鋒繼續看錄像。
這個人從車裡出來，就進電梯了，因為是半夜，電梯裡就他一個人，畫面很清晰。
這個人點了三樓的按鍵，到了三樓，走出電梯。
樓道里沒有攝像頭，具體去哪兒，就看不見了。
把畫面快進到早上七點來鍾，這個人重新出現在電梯裡。
還是原來的衣服，口罩也戴著，他順著電梯來到地下車庫，上車，把車開出小區。
一直都沒露臉。
「頭兒，他叫陳勇，三十二歲。」小李遞過來筆記本電腦。
資料上顯示，這人叫陳勇，男，三十二歲，已婚，某縣城人。
【職業：司機】
【曾因開黑車，被交警部門教育，並罰款兩千元】
目前案子情況基本清晰，閆御的死，一定和廖洋有關。
這個人可能是幫凶，也可能是證人，必須查清楚。
不過，憑一幅畫像，不能作為直接證據，斷定這個人是陳勇。
程鋒靠椅背上，把陳勇的資料發給孫局長，拿手機，撥通孫局長的號碼。
很快就接通了。
「程隊，看見資料了，我馬上派人去辦。」
程鋒：「證詞第一時間發給我。」
孫局長，「明白。」
一束燈光打進保安室，有輛車開到小區門口，白色麵包車，在冷白色的燈光里分外顯眼。
同樣顯眼的，還有藍色車牌。
「頭兒，廖洋的車！」小李站起來。
程鋒掛上電話，「請他去警局，喝茶。」
……
雨說下就下，路上也就淅淅瀝瀝掉兩點，到樓下的時候，天上像漏了水似的，不要命地往下澆。
唐安安找了找，車上放著把傘，可是雨下得緊，風也大，往雨地里一走，傘就被吹偏了，風混合著雨往身上澆。
跑進樓道，身上都濕了，褲腿也濕了半截。
過完暑假，天涼快多了，白天感覺不到，現在身上濕了，涼風一吹，覺得冷。
特別冷。
一路上了樓，她把傘收起來，放到門口，摸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家裡。
家裡暖和多了，爸爸媽媽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電視裡播的是真人秀。
裡面一群小鮮肉們掰玉米，一會兒哎吆哎吆喊累，一會兒手指頭劃個口子。
一群人圍過來打120，甚至要抬擔架，送他去醫院。
不知道誰說了聲，「趕緊去，要不然傷口就癒合了。」
喜劇效果拉滿。
「爸爸媽媽。」唐安安放下包，就往洗手間走，走了沒兩步，打了個噴嚏。
唐媽媽看見女兒衣服濕了，囑咐，「放點熱水，洗個澡，別感冒了。」
「知道了。」唐安安走進臥室，抽了塊毛巾，擦了把臉，回房拿了套睡衣，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
熱氣熏得小臉兒紅撲撲，她換上套淺藍色的睡衣，把頭髮吹乾，趿拉上拖鞋，去吃飯。
飯菜已經擺上了，可樂雞翅，紅燒茄子，紅燒排骨，都是唐安安最喜歡吃的，香得很。
香味兒往鼻子裡一鑽，更餓了。
她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咬了口。
「慢點兒吃。」唐媽媽給她盛了碗湯，「小鋒又不回來了？」
「嗯，案子還沒辦完。」唐安安畫完畫像，天就黑了，老王說可能要下雨，讓她早點回家。
路上下起小雨，車多，還遇上和電動車剮蹭的，車開得像蝸牛爬，現在都快半夜了。
估摸她們家隊長，今天晚上又回不來了。
吃完排骨，唐安安拿出手機，想給隊長報個備，打開手機一看，好多條未讀信息。
有王然發的，有工作群發的，還有一個發信息的是，【梁睿】
好像又錯過了一個億。
這一個億不著急，吃完飯，鑽被窩裡慢慢看，她找到程鋒的號碼，發信息：
【老公，我到家……】
還沒發呢，覺得鼻子癢，放下手機，把鼻子一捂，「阿嚏」又打了個噴嚏。
……
雨嘩嘩下了一陣，到後半夜小了很多。
審訊室里安靜得很，沒有人說話。
廖洋摘下眼鏡，輕輕揉了揉眉心，把眼鏡又戴上，拿起杯子，喝完最後一口水，看眼手錶，
「警察同志，我明天還要上班，沒什麼事，請讓我回家休息。」
程鋒坐對面翻筆錄本，頭也沒抬，「小李，給廖先生再倒杯水。」
「是。」小李站起身，走過來，拿起廖洋用過的紙杯，接滿熱水，「廖先生，請等一下。」
把廖洋帶回來以後，重新詢問過，廖洋的說法和上次一樣，並且一口咬定，開車的，是他本人。
監控錄像拍到的，要麼太模糊，要麼沒露臉，不能作為證據使用，目前也沒有其他證據證明，廖洋參與了殺人案。
畫像上的陳勇，就是關鍵證人。
找陳勇，再錄口供，需要一些時間，現在等的，是孫局長那邊的消息。
帶廖洋回來，已經快兩個小時後，水喝了好幾杯，程鋒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又翻了頁本子。
本子旁邊放著手機，剛才小丫頭髮過信息：【老公，我到家了】
【老公，我睡覺了】
乖得很。
他回：【睡吧】
也不知道小丫頭睡了沒有。
「叮咚。」電腦響了一聲，小李急忙坐回來，
「頭兒，孫局長的消息來了。」
孫局長發過來一份文字資料，還有一條視頻。
文字資料，就是審問陳勇的過程和筆錄。
程鋒瀏覽一遍，合上筆錄本，目光落在廖洋身上，
「廖先生，閆御被害那天晚上，你在哪兒？」
「回市裡的路上。」廖洋不急不慌，也看不出來煩躁，淡定得很。
「幾點到的市區。」程鋒問。
廖洋，「沒看，十二點多吧。」
「不是你的車。」程鋒問，「你本人，什麼時候回城的。」
廖洋，「車是我開回來的，大概凌晨一點左右吧。」
「這個是你？」小李點了下鍵盤，大屏幕上出現一張照片，照片是從小區監控里截的圖。
地下車庫裡，一個穿格子襯衣的人，從車上下來。
廖洋現在穿的正好是格子襯衣，衣服和圖片裡一模一樣。
他看了眼照片，說：「是，這是我們小區地下車庫。」
「確定這個人，是你本人？」程鋒問。
廖洋說：「是我。「
「認不認識他？」程鋒拿出陳勇的照片。
廖洋掃了眼照片，搖頭，「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