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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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居後的第三個月,閆琳覺出了不舒服,昏昏沉沉地,渾身沒力氣,量了下體溫,低燒。

  她請了個假,去醫院檢查,大夫發現她脖子上一些小紅點,說懷疑是hiv感染,但是機率很低,讓她別想太多,一切以血液檢查為準。

  第二天,血檢出來了,她感染了hiv。

  她想不明白,怎麼會得那種病,和姜少州交往以前,她沒談過男朋友,更沒和別人親近過。

  姜少州!

  她追到姜少州的公司,想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到了辦公室門口,聽見姜少州在打電話,

  「一條魚而已。」

  「不新鮮了,隨時換。」

  「晚上見,好好喝兩杯。」他說。

  姜少州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閆琳沒怎麼聽懂,可是她隱隱感覺到,這個男人說過的話,全是假的!

  她回了家,該幹什麼幹什麼,姜少州去洗澡的時候,拿過來他的手機看。

  裡面他和一個備註叫z的聊天記錄,震碎了她對姜少州的印象:

  Z:【哥們兒,今天晚上出去玩兒,我請客。】

  姜少州:【不了,我要餵我的魚】

  Z:【靠!你不對勁兒,這條魚餵的時間太長了,別他媽被魚給釣了。】

  姜少州:【不會,等我玩兒膩了,就釣新的】

  Z:【群里來新人了,聽說挺放得開的,想玩玩兒嗎?】

  姜少州:【我喜歡乾淨的】

  【喜歡看她們生病後,那種無助的樣子,我走過的路,我想看她們走一遍】

  Z:【那介紹個乾淨的給你】

  姜少州:【我喜歡釣,不喜歡魚】

  說到這裡,閆琳停頓片刻,接著說:

  「我把我的檢查單給他看,哭著問他怎麼回事。」

  「姜少州抱住我,說對不起,說他不是故意把病傳染給我的,說他只是太愛我了,還說他太孤單了,希望我能陪著他。」

  「都是演戲。」

  「我就陪他演。」

  「在他死之前,做他聽話的魚。」

  「他還說,得了這種病,沒什麼大不了的,得病的人很多,他們都過得很好。」

  「他給我看了那個叫H的群。」

  「裡面的人很髒。」

  「所以你就殺了他們。」邵芳倒了兩杯水,一杯自己留著,一杯給了閆琳。

  閆琳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語調淡淡的,聽著讓人後背發涼,

  「他說過只愛我,也發過誓,背叛我,他就死。我成全他。」

  「可是我很愛他,他一個人上路,太孤單了,我捨不得。」

  「他喜歡那個群,那就讓那個群里的人,陪他吧。」

  閆琳說,正好前幾天,群里發消息,說要辦什麼生日會,還說誰都能去。

  她問姜少州去不去,姜少州說太遠了,不想去,閆琳就撒嬌,說想多認識認識同類,交兩個朋友,談談心事,要不然總想自殺。

  姜少州可能對她還沒膩,就答應了。

  那天姜少州的車壞了,閆琳就開上了自己的車,她還拿了瓶安眠藥,準備實施計劃。

  路上一切順利,到了別墅,他們帶上禮物,就進去了。

  別墅有四個人,三個聊得很嗨,還有一個,在角落裡默默喝酒。

  有人跟他說話,他就打聲招呼,沒有人說話了他就默默待在一邊。

  那個男人長得很帥,真不像生病的樣子。

  閆琳一個都不認識,等少州介紹,姜少州只認識張雅,

  「是你啊。」他說。

  張雅似乎也很意外,臉色白了一下,說出一句,「原來是你!」

  閆琳能感覺到,張雅對姜少州是有恨的,單純的恨,至於為什麼,她根本不願意想。

  那個長得很帥的男人走過來,問張雅,「怎麼了?」

  張雅打了個哈哈,就過去了,客客氣氣地請他們進來,互相介紹著認識。


  因為都是同類,什麼都不用避諱,吃飯,喝水,聊八卦,自在地很,和平常的朋友,沒什麼區別。

  閆琳主動說,幫壽星炒兩個菜,張雅和另外一個女孩子,叫……白曉,也去廚房幫忙。

  閆琳說哪有壽星親自下廚的,讓她出去等著吃就行,張雅客氣兩句,就出去了。

  白曉顯然沒下過廚房,連菜都不會切,待了一會兒淨幫倒忙,也出去了。

  閆琳把安眠藥,下進了菜里,還有飲料里,量很足。

  吃飯的時候,張雅是最開心的,她許過願,吹滅蠟燭,白曉問她許的什麼願,她笑著說:

  「我希望我愛的人不要嫌我髒,我想和他一起活,一起死。」

  一桌子人哈哈笑,還罵她戀愛腦。

  那個帥男人……他好像叫馮雲霄,他沒說什麼,還是很沉默,只是靠在椅背上,看張雅,眼角帶著一點笑。

  許完願,就開席了,他們都夸閆琳廚藝好,姜少州給閆琳夾菜,閆琳沒吃,吃的都是沒放安眠藥的。

  吃完飯沒多久,他們果然都睡了。

  「為什麼分屍?」邵芳問。

  閆琳沒有任何猶豫就把事情說出來了,似乎說出真相,會讓她覺得痛快,

  「我本來沒打算拿刀,想放把火,把他們燒成灰就算了,可是姜少州吃的少,也沒喝酒,他醒了。」

  「他很虛弱,站不起來,他知道自己被下藥了,問我想幹什麼。」

  「我說,想殺人。」

  「他讓我別鬧了,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他不信我會殺人,那我就殺一個,給他看看吧。」

  「我怕他看不見,在別墅里找了個鎖鏈,把他綁起來,拖到樓梯上,扔了下去。」

  鎖鏈另一頭,掛在樓梯扶手上,正好把姜少州吊在半空中。

  閆琳找了把刀,就在他面前,一刀一刀地,砍死了另外四個人,下手特別狠,像殺魚一樣,先切斷咽喉,他們根本連醒過來的機會都沒有。

  血濺得到處都是,姜少州嚇得連喊了幾聲住手,罵她瘋子,最後低聲祈求,求閆琳放過他。

  放過他,怎麼可能?

  她一輩子就毀在這群人手裡了。

  她一個都不想放過!

  閆琳放了把火,看著火焰吞噬姜少州,收走所有的手機,兇器,轉身離開。

  閆琳說完,又喝了口水,看著邵芳的眼睛,慢慢地說:「我只想找一個,心裡只有我的人,好好過日子。」

  「他們騙我,還毀了我。」

  「他們都該死,對不對?」

  邵芳嘆口氣,「馮雲霄的傳染源不詳,他不在群里,也沒有把病傳染給別人。」

  「他掙的錢,大部分都捐贈給孤兒院了。」

  「閆琳,你說他該不該死?」

  閆琳垂下眼皮,沉默。

  ……

  天已經大亮了,程鋒坐在電腦前,把審訊室里的情況看完,點了下鍵盤,退出錄像。

  小李伸個懶腰,「頭兒,這就結案了吧。」

  程鋒說:「應該沒什麼疑點,回去睡覺吧。」

  剛說完,手機響了一聲,屏幕上跳出來一條信息,是寶寶發來的:

  【老公,記得吃早飯,我上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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