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掃黃掃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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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凡說:「豪韻,不是什么正經地方。」

  「上周六凌晨一點半,你給她打電話,說了些什麼?」程鋒問。

  這是張小美臨死前,接的最後一通電話。

  王凡回憶片刻,搖頭,「我不知道,我那天拿到了公司入職邀請,請宿舍的兄弟們吃燒烤,喝多了,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程鋒看眼他手機,「給你室友打電話。」

  撥通電話,王凡問他們自己說了什麼。

  室友說:「還能說什麼,發瘋唄,說你難受,說張小美你回來,我有錢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艹,真他爹的戀愛腦!」

  「丟咱們寢室的臉。」

  「校花又不是為你死的,別他爹的裝情聖,趕緊回來,該幹嘛幹嘛。」

  安慰幾句,室友掛斷電話。

  王凡似乎想開了,眼裡的痛苦消失不見,他收起手機,問程鋒,「還有事嗎?我那邊很忙。」

  程鋒派人查了一下,張小美遇害那晚,王凡確實在外面喝酒,喝到凌晨兩點多,舍友們,還有燒烤店攝像頭,都可以證明。

  目前沒有證據,證明張小美的死和王凡有關,就讓他先回去。

  王凡站起來,往外走。

  江源從外面進來,遞給程鋒筆錄本,「這是從張小美的老家了解到的情況。幾個月前,張小美的父親查出得了尿毒症,這個病很燒錢,每個月三次透析,要幾千塊,積蓄很快花光了。」

  「這兩個月的費用,都是張小美打過去的,最後一次轉帳,是一個星期前……」

  走到門口的王凡停下步子,手攥成拳,留下句,「如果案子有結果,請告訴我一聲。」抬腳離開。

  程鋒把大家叫到一起,開了個小會,整合線索。

  他派了兩波人,一波去拍查老王畫出來那片地,另一波,走訪那位半夜遛彎兒的大爺。

  各組分頭行動,天已經黑了,程鋒拿了車鑰匙,對唐安安說:

  「跟我出去一趟。」

  唐安安背起包,「去哪兒?」

  他說:「夜總會。」

  ……

  夜總會門口燈火通明,大玻璃門三四個人那麼高,兩個保安負責開門。

  進去的客人大多是男人,西裝革履,偶爾有個女人,穿的也是大牌,特別講究。

  像唐安安這樣,穿著T恤,牛仔褲,還背著畫架的小女生,顯然不是這裡該有的菜。

  程鋒穿的也是牛仔褲,黑t恤,要多隨意有多隨意。

  兩個人走到門口,被保安攔住,

  」不好意思,請問有會員卡嗎?」

  程鋒說:「沒有,我找人。」

  「不好意思。」保安說:「我們這裡有規定,沒有會員卡,要有會員引薦,都沒有,不能進。」

  程鋒拿出警官證,「警察。找你們老闆。」

  保安愣了一下,和另一個兄弟對視一眼,態度立馬軟下來,

  「警察同……不是,警察叔叔你等一下,我問一下我們領班。」

  他拿出手機,撥通號碼,「喂,姐,警察叔叔找咱們老闆,證件像真的,叫程鋒……」

  過了幾分鐘,一個穿緊身裙的女人,和一個西裝革履的老闆匆匆趕來。

  這老闆四十來歲,啤酒肚有點大,一走肚子都晃,到了跟前,握住程鋒的手,態度那叫一個親切,

  「程隊長怎麼來啦?我們這兒已經整改過了,保證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

  聽這語氣,程鋒應該來掃過黃,和這個老闆挺熟。

  程鋒說:「有件案子,請白老闆幫個忙。」

  」什麼案子?」白老闆問。

  程鋒拿出張小美的照片,「認識嗎?」

  白老闆接過照片看了半天,搖頭,把照片給領班。

  領班看了一會兒,「這不是lily嗎?真名張小美,我們這兒的服務員。她怎麼了?要是出了事,可跟我們夜總會沒關係,我們是正經娛樂場所,不提供其他服務。」

  「去辦公室聊吧。」白老闆在旁邊帶路。


  大廳里安靜寬敞,偶爾有客人來,就被請到包間了,包間門隔音巨好,一點都聽不見裡面在幹嘛。

  唐安安被爸爸媽媽們保護得太周到,從來不讓她靠近這種地方,她沒來過,就多瞧了兩眼,走神的工夫,掉隊了,小跑兩步,追上去。

  程鋒回頭,慢下步子,抓住她的手,仿佛生怕把這小丫頭給丟了。

  唐安安抬頭,看眼程鋒,他倒是一點都不稀罕這地方,像來過千八百回。

  印象里,程鋒從小就是正經人,不可能來這種地方消遣。

  應該是掃黃掃熟的。

  辦公室在六樓,上了電梯直達,門一關,清淨得很。

  白老闆請程鋒和唐安安坐,吩咐領班倒水。

  兩個人坐下,程鋒問,

  「最後一次見張小美,是什麼時候?」

  領班端過來兩杯水,坐下想了想,「至少一個星期了,那天有個客人……」

  說到這兒,看眼老闆。

  白老闆趕緊解釋,「程隊,我們夜總會是不許服務員接其他服務的,但她們都都是成年了,我沒法管理。」

  程鋒點頭,表示不是來掃黃的,這點先不提,「接著說,情況必須屬實。」

  白老闆示意領班說。

  領班想了想,從頭開嘮,「張小美那個孩子,一看就沒什麼社會經驗,特別實誠。來夜總會應聘的時候,第一句話就問,姐,我只當服務員,不干別的,行嗎?」

  「我說,行啊,我們夜總會是正經地方,本來就不讓干別的。」

  「要有人騷擾你,就找保安,我們保安替你揍他。她就留下了。」

  「後來才知道,那孩子也挺不容易,家裡人生病了,還得顧著上學,實在沒辦法,才每天放了學來打工。」

  「她說,熬兩年,她就能實習掙錢了,就不幹了。」

  「那回,有個男的來找她,看樣子是她男朋友,問她為什麼幹這個,她說為了好看的衣服和名牌包。」

  領班嘆了口氣,接著說:「我問她,怎麼不說實話呀,她說,他男朋友正在準備進大公司,要是告訴他,會影響他的前途。還說,分了也好,省得連累他。」

  「說得乾脆,扭頭就哭了。」

  「還是年輕啊,挺傻的。」

  「小美那孩子長得漂亮,聽說還是大學校花,挺招人喜歡。「

  「那天有個客人一聽說她是校花,立馬就看中她了,想讓她陪自己出去吃頓飯。」

  「她說,沒時間。」

  「可架不住那個客人有錢,就拿錢砸,還說,那麼累幹什麼,出去一趟,抵她半年工資。」

  「可能他給得太多,張小美就同意了。」

  出去吃飯是文雅說法,大概就是出台。

  不管是吃飯,還是干別的,這個人大概是最後一個接觸張小美的人。

  唐安安拿著筆錄本,把這些記下。

  程鋒問,「那個人長什麼樣?」

  領班想了半天,「那天是位老闆請客,好像同學聚會吧,人比較多,我也記不清了。」

  「有監控嗎?」程鋒問。

  白老闆打了個電話,讓保安把監控畫面切到辦公室來。

  電腦在辦公桌上放著,程鋒把椅子拉開,朝唐安安招手。

  分辨五官和觀察細節,還要唐安安出馬。

  唐安安坐下,找到那天晚上的包間監控。

  監控里,一群男人在喝酒,人不少,大概十幾個,嘰嘰喳喳討論什麼,好像說:

  「他們這兒來了個服務員,是個大學生,還是校花。玉傑,你當年要是不差錢,咱們班校花肯定是你的。」

  「這些年,玉傑玩兒了不少校花吧……」

  後面的,聽不清。

  然後,領班來了,帶著幾個服務員,服務員都穿著工作服,包臀裙,上衣掐腰,很性感。

  有人問了句,誰是校花。

  領班指了指張小美,調笑兩句。

  張小美倒了杯酒,給旁邊的男人。


  男人拿出一沓錢,說了幾句什麼。

  張小美搖頭。

  那個男人又拿出一沓錢,塞進她領子裡。

  猶豫片刻,張小美收了錢,放兜里,陪這個人喝酒。

  「是這個男人嗎?」唐安安暫停畫面,把畫面放大。

  畫面上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眼鏡,大概三十多歲,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里。

  只露出側臉。

  「應該……就是他,我忘了他姓什麼了。」領班記不住樣子,但記得住事,畢竟拿錢砸人的不多見。

  只有模糊的側臉,應該沒辦法直接檢索資料。

  唐安安支起畫架,比對著攝像頭畫面落筆。

  這次視頻畫面,不算特別模糊,而且有側臉,基本可以判定頭骨骨骼走向。

  畫出清晰的正面圖,對唐安安來說,不難。

  手機響,程鋒接通。

  裡面傳出小李的聲音,「頭兒,我們發現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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