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時光幽魂
一踏入漩渦，宋青書便感覺天旋地轉。
眼前的景象光怪陸離，無數破碎的畫面如同萬花筒般飛速閃過。
他看到了恐龍在史前的叢林中咆哮，看到了未來的星際戰艦在宇宙中交火，看到了身穿古裝的俠客在月下比劍，也看到了穿著太空衣的人類在陌生的星球上漫步。
這些，都是破碎的時間線碎片。
它們在這裡，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只是像垃圾一樣，被隨意地堆砌在一起。
宋青書強行穩住心神，催動剛剛領悟的「時光」與「心靈」規則，在周身形成一個無形的護罩，將那些混亂的時間線隔絕在外。
饒是如此，他依然感覺頭痛欲裂。
這裡的規則，太混亂了。
上一秒，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時間在飛速流逝，皮膚起了皺紋，頭髮變得花白。
下一秒，他又感覺自己回到了少年時代，身體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
「媽的，這鬼地方，比精神時光屋還折磨人。」宋青書暗罵一句。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將神念催動到極致，小心翼翼地在這片混亂的空間中穿行，同時搜尋著崑崙鏡的氣息。
就在這時，前方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一個扭曲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那黑影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不斷蠕動的墨汁。它沒有眼睛，沒有嘴巴，但宋青書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貪婪的「視線」，正死死地鎖定著自己。
「時間幽魂？」宋青書眉頭一皺。
這是時光墳場中最常見的生物，由無數破碎、消逝的「瞬間」匯聚而成。它們沒有神智，只有吞噬一切活物時間線的本能。
宋青書冷哼一聲，屈指一彈。
一道凌厲的劍氣，夾雜著他霸道的帝王意志，呼嘯著射向那團黑影。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斬斷山嶽的劍氣，在觸碰到黑影的瞬間，竟然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任何波瀾，直接穿透了過去。
而那隻時間幽魂，似乎被宋青書的攻擊激怒了，蠕動的速度加快，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物理攻擊和能量攻擊無效？」宋青書立刻判斷出對方的特性。
眼看那團黑影就要撲到臉上，他非但不躲，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正好，拿你來試試朕的新招！」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隻時間幽魂，輕輕一握。
「定！」
一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這不是單純的聲音，而是蘊含了他對「時光」規則理解的，言出法隨！
嗡！
那隻正兇猛撲來的時間幽魂，在距離宋青書不到三尺的地方，猛地僵住了。
它不再蠕動，不再前進，就那麼詭異地，被「定」在了半空中。
仿佛，它所在的那一個「瞬間」，被強行從時間的長河中，抽離了出來，變成了一幅靜止的畫。
「果然有用。」宋青書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問心橋的幻境中，他吞噬了大量的時光之力，讓他對時間的操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對付這種純粹由時間構成的怪物，用時間的規則去攻擊，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他沒有就此罷手，而是再次伸出手指，對著那隻被定住的時間幽魂，輕輕一點。
「散。」
又是一個字。
這一次，他用的，是張無忌的「湮滅」之道。
只不過，他湮滅的，不是物質，而是……時間！
只見那隻被定住的時間幽魂，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地，化作了最純粹的虛無。
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留下。
「湮滅規則，果然霸道。」宋青書心中暗贊。
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將湮滅規則，作用於時間這種形而上的概念。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解決了第一隻攔路虎，宋青書信心大增，繼續朝著時光墳場的深處飛去。
越往裡走，時間線的碎片就越密集，也越危險。
他看到了一個正在走向熱寂的宇宙，也看到了一個剛剛從奇點大爆炸中誕生的世界。
他甚至，還看到了一個詭異的畫面。
那是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宋青書，正坐在一張金色的龍椅上，懷裡抱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兩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未來的我？」宋青書心神一震。
他想湊近了看清楚，但那畫面只是一閃而逝，便被其他的碎片所淹沒。
「看來，這崑崙鏡，確實能映照未來。」
他壓下心中的雜念，更加堅定了要修復崑崙鏡的決心。
不知道飛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散發著死寂氣息的世界碎片。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殘破的未來都市。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已經斷裂倒塌。曾經在天上飛行的懸浮車，如今變成了燃燒的殘骸，散落在街道上。
整個城市，都被一層灰色的塵埃所籠罩，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但宋青書卻能感覺到，這座死寂的城市裡，充滿了無數不甘、絕望、痛苦的「迴響」。
他降落在一棟倒塌的大樓頂端，神念散開。
很快，他便「看」到了。
無數半透明的，如同全息投影般的人影，正在城市中，不斷地重複著他們生前的最後一刻。
一個年輕的母親，正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孩子，蜷縮在角落裡，臉上滿是驚恐。
一對年輕的情侶，在街頭緊緊相擁，抬頭望著天空，眼中是無盡的絕望。
一群穿著白色研究服的科學家，正在一個巨大的儀器前，瘋狂地操作著什麼，口中大喊著「快！能量不夠了！」「擋不住了！」
然後，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從天而降。
整個城市，在光柱中，無聲地湮滅。
所有的幻影，都在這一刻，化作了虛無。
但僅僅是幾秒鐘後，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那個母親，再次抱緊了孩子。
那對情侶，再次抬頭望天。
那些科學家，再次撲向了儀器。
他們，被困在了一個無限循環的時間牢籠里，永世不得解脫。
「好慘……」宋青書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曾經也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但不知為何，卻遭遇了滅頂之災。
而這些可憐的靈魂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這裡一遍又一遍品嘗死亡的絕望。
「罷了，既然讓朕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宋青書不是什麼爛好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
見死不救，不是他的風格。
他決定，要打破這個循環，讓這些可憐的靈魂，得到解脫。
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嘗試著用自己的意志，去和那些幻影溝通。
但那些幻影，似乎根本「看」不到他。他們只是像設定好的程序一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自己的動作。
宋青書明白，自己和他們，處在不同的「時間維度」上。
想要打破這個循環，就必須找到這個時間牢籠的「錨點」。
到底是什麼力量，將這整個城市，都定格在了這最後的毀滅瞬間？
宋青書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心靈」規則，催動到極致。
他要強行進入這些靈魂的集體潛意識，去親身體驗他們最後的記憶。
嗡！
他的神魂，仿佛化作了無數道無形的絲線，瞬間連接了這座城市裡，每一個絕望的靈魂。
轟！
無數混亂、痛苦、絕望的記憶，如同山崩海嘯般，沖入了他的識海！
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末日。
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無數猙獰的，如同金屬與血肉結合的怪物，從裂縫中湧出，對這個世界，展開了無情的屠殺。
「文明裁決者？」宋青書心頭一震。
他認得這些怪物！這不就是當初在精神時光屋裡，把他當成磨刀石的那些傢伙嗎？
原來，這個世界，是被它們毀滅的！
他繼續在這些靈魂的記憶中搜尋。
很快，他便找到了這個時間循環的「錨點」。
在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科研塔的頂層。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科學家，在城市即將毀滅的最後一刻，啟動了一台巨大的，造型複雜的儀器。
那台儀器，似乎是一台時間機器。
老科學家的目的，似乎是想將整個城市的時間，倒退回災難發生之前。
但是，他失敗了。
因為能量不足，也因為文明裁決者的攻擊，那台時間機器，在啟動的瞬間，便發生了爆炸。
爆炸的能量，沒有將城市倒退，反而，將整個城市，連同所有人的靈魂，都永遠地，禁錮在了這毀滅前的最後一秒。
而那位老科學家，他那充滿了無盡悔恨、痛苦與不甘的執念，便成了維持這個時間牢籠，最核心的「錨點」！
「原來如此。」
宋青書睜開眼睛，目光投向了那座最高的科研塔。
他身形一晃，直接穿過層層牆壁，來到了塔頂的實驗室。
實驗室里，一片狼藉。
巨大的時間機器，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
而在廢鐵前，那個白髮蒼蒼的老科學家的半透明幻影，正跪在地上，雙手插進花白的頭髮里，一遍又一遍地，發出無聲的哀嚎。
宋青書緩緩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夠了。」
他開口說道。
那老科學家的幻影，猛地一顫。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充滿了死寂與絕望的眼睛聚焦在了宋青書的身上。
他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極度的震驚。
「你……你是誰？」
眼前的景象光怪陸離，無數破碎的畫面如同萬花筒般飛速閃過。
他看到了恐龍在史前的叢林中咆哮，看到了未來的星際戰艦在宇宙中交火，看到了身穿古裝的俠客在月下比劍，也看到了穿著太空衣的人類在陌生的星球上漫步。
這些，都是破碎的時間線碎片。
它們在這裡，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只是像垃圾一樣，被隨意地堆砌在一起。
宋青書強行穩住心神，催動剛剛領悟的「時光」與「心靈」規則，在周身形成一個無形的護罩，將那些混亂的時間線隔絕在外。
饒是如此，他依然感覺頭痛欲裂。
這裡的規則，太混亂了。
上一秒，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時間在飛速流逝，皮膚起了皺紋，頭髮變得花白。
下一秒，他又感覺自己回到了少年時代，身體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
「媽的，這鬼地方，比精神時光屋還折磨人。」宋青書暗罵一句。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將神念催動到極致，小心翼翼地在這片混亂的空間中穿行，同時搜尋著崑崙鏡的氣息。
就在這時，前方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一個扭曲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那黑影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不斷蠕動的墨汁。它沒有眼睛，沒有嘴巴，但宋青書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貪婪的「視線」，正死死地鎖定著自己。
「時間幽魂？」宋青書眉頭一皺。
這是時光墳場中最常見的生物，由無數破碎、消逝的「瞬間」匯聚而成。它們沒有神智，只有吞噬一切活物時間線的本能。
宋青書冷哼一聲，屈指一彈。
一道凌厲的劍氣，夾雜著他霸道的帝王意志，呼嘯著射向那團黑影。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斬斷山嶽的劍氣，在觸碰到黑影的瞬間，竟然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任何波瀾，直接穿透了過去。
而那隻時間幽魂，似乎被宋青書的攻擊激怒了，蠕動的速度加快，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物理攻擊和能量攻擊無效？」宋青書立刻判斷出對方的特性。
眼看那團黑影就要撲到臉上，他非但不躲，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正好，拿你來試試朕的新招！」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隻時間幽魂，輕輕一握。
「定！」
一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這不是單純的聲音，而是蘊含了他對「時光」規則理解的，言出法隨！
嗡！
那隻正兇猛撲來的時間幽魂，在距離宋青書不到三尺的地方，猛地僵住了。
它不再蠕動，不再前進，就那麼詭異地，被「定」在了半空中。
仿佛，它所在的那一個「瞬間」，被強行從時間的長河中，抽離了出來，變成了一幅靜止的畫。
「果然有用。」宋青書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問心橋的幻境中，他吞噬了大量的時光之力，讓他對時間的操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對付這種純粹由時間構成的怪物，用時間的規則去攻擊，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他沒有就此罷手，而是再次伸出手指，對著那隻被定住的時間幽魂，輕輕一點。
「散。」
又是一個字。
這一次，他用的，是張無忌的「湮滅」之道。
只不過，他湮滅的，不是物質，而是……時間！
只見那隻被定住的時間幽魂，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地，化作了最純粹的虛無。
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留下。
「湮滅規則，果然霸道。」宋青書心中暗贊。
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將湮滅規則，作用於時間這種形而上的概念。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解決了第一隻攔路虎，宋青書信心大增，繼續朝著時光墳場的深處飛去。
越往裡走，時間線的碎片就越密集，也越危險。
他看到了一個正在走向熱寂的宇宙，也看到了一個剛剛從奇點大爆炸中誕生的世界。
他甚至，還看到了一個詭異的畫面。
那是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宋青書，正坐在一張金色的龍椅上，懷裡抱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兩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未來的我？」宋青書心神一震。
他想湊近了看清楚，但那畫面只是一閃而逝，便被其他的碎片所淹沒。
「看來，這崑崙鏡，確實能映照未來。」
他壓下心中的雜念，更加堅定了要修復崑崙鏡的決心。
不知道飛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散發著死寂氣息的世界碎片。
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殘破的未來都市。
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已經斷裂倒塌。曾經在天上飛行的懸浮車，如今變成了燃燒的殘骸，散落在街道上。
整個城市，都被一層灰色的塵埃所籠罩，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但宋青書卻能感覺到，這座死寂的城市裡，充滿了無數不甘、絕望、痛苦的「迴響」。
他降落在一棟倒塌的大樓頂端，神念散開。
很快，他便「看」到了。
無數半透明的，如同全息投影般的人影，正在城市中，不斷地重複著他們生前的最後一刻。
一個年輕的母親，正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孩子，蜷縮在角落裡，臉上滿是驚恐。
一對年輕的情侶，在街頭緊緊相擁，抬頭望著天空，眼中是無盡的絕望。
一群穿著白色研究服的科學家，正在一個巨大的儀器前，瘋狂地操作著什麼，口中大喊著「快！能量不夠了！」「擋不住了！」
然後，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從天而降。
整個城市，在光柱中，無聲地湮滅。
所有的幻影，都在這一刻，化作了虛無。
但僅僅是幾秒鐘後，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那個母親，再次抱緊了孩子。
那對情侶，再次抬頭望天。
那些科學家，再次撲向了儀器。
他們，被困在了一個無限循環的時間牢籠里，永世不得解脫。
「好慘……」宋青書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曾經也是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但不知為何，卻遭遇了滅頂之災。
而這些可憐的靈魂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這裡一遍又一遍品嘗死亡的絕望。
「罷了，既然讓朕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宋青書不是什麼爛好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
見死不救，不是他的風格。
他決定，要打破這個循環，讓這些可憐的靈魂，得到解脫。
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嘗試著用自己的意志，去和那些幻影溝通。
但那些幻影，似乎根本「看」不到他。他們只是像設定好的程序一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自己的動作。
宋青書明白，自己和他們，處在不同的「時間維度」上。
想要打破這個循環，就必須找到這個時間牢籠的「錨點」。
到底是什麼力量，將這整個城市，都定格在了這最後的毀滅瞬間？
宋青書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心靈」規則，催動到極致。
他要強行進入這些靈魂的集體潛意識，去親身體驗他們最後的記憶。
嗡！
他的神魂，仿佛化作了無數道無形的絲線，瞬間連接了這座城市裡，每一個絕望的靈魂。
轟！
無數混亂、痛苦、絕望的記憶，如同山崩海嘯般，沖入了他的識海！
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末日。
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無數猙獰的，如同金屬與血肉結合的怪物，從裂縫中湧出，對這個世界，展開了無情的屠殺。
「文明裁決者？」宋青書心頭一震。
他認得這些怪物！這不就是當初在精神時光屋裡，把他當成磨刀石的那些傢伙嗎？
原來，這個世界，是被它們毀滅的！
他繼續在這些靈魂的記憶中搜尋。
很快，他便找到了這個時間循環的「錨點」。
在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科研塔的頂層。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科學家，在城市即將毀滅的最後一刻，啟動了一台巨大的，造型複雜的儀器。
那台儀器，似乎是一台時間機器。
老科學家的目的，似乎是想將整個城市的時間，倒退回災難發生之前。
但是，他失敗了。
因為能量不足，也因為文明裁決者的攻擊，那台時間機器，在啟動的瞬間，便發生了爆炸。
爆炸的能量，沒有將城市倒退，反而，將整個城市，連同所有人的靈魂，都永遠地，禁錮在了這毀滅前的最後一秒。
而那位老科學家，他那充滿了無盡悔恨、痛苦與不甘的執念，便成了維持這個時間牢籠，最核心的「錨點」！
「原來如此。」
宋青書睜開眼睛，目光投向了那座最高的科研塔。
他身形一晃，直接穿過層層牆壁，來到了塔頂的實驗室。
實驗室里，一片狼藉。
巨大的時間機器，已經變成了一堆廢鐵。
而在廢鐵前，那個白髮蒼蒼的老科學家的半透明幻影，正跪在地上，雙手插進花白的頭髮里，一遍又一遍地，發出無聲的哀嚎。
宋青書緩緩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夠了。」
他開口說道。
那老科學家的幻影，猛地一顫。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充滿了死寂與絕望的眼睛聚焦在了宋青書的身上。
他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極度的震驚。
「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