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言出法隨
「師伯祖，休息一下吧。」
「接下來的場子，我幫你找回來。」
董天寶猛地一怔，抬頭望向高台。
只見宋青書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趙敏的手，緩步走到了高台的最前方。
他甚至沒有看下方的金屬大軍，只是對著董天寶所在的方向，輕輕地抬起了手，虛空一抓。
下一刻，董天寶便駭然地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將他包裹，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便一陣變幻。
等他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回到了高台之上，正躺在張無忌和趙敏的身邊。
而他體內那股分解之力在回到高台的瞬間，竟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隨即被一股更加霸道，充滿了無盡生機的力量徹底中和、抹去。
他身上那些焦黑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幾個呼吸間便恢復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
董天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那失而復得的磅礴力量，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又看了看站在前方的宋青書，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青書……」張三丰看著這一手憑空挪移、瞬間療傷的神仙手段，眼中的震撼已經無以復加。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武學的範疇。
「大哥！」張無忌又驚又喜。
宋青書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你們照顧好師伯祖。」
說完，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這麼一步，他的身影便從高台之上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了皇宮廣場的中央，出現在了那數萬金屬士兵的包圍圈之中。
他負手而立，一身青衫在微風中輕輕飄蕩，與周圍那些冰冷肅殺的金屬造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偵測到新的高維能量體。」
「警告！目標能量反應……無法計算！無法計算！」
「威脅等級……正在重新評估……評估失敗！」
「警告！發現未知法則波動，正在侵蝕我方數據鏈！」
冰冷的警報聲在每一個金屬士兵的腦海中瘋狂地響起。
它們那數萬顆閃爍的紅色獨眼，齊刷刷地鎖定在了宋青書的身上，紅光閃爍的頻率明顯加快，似乎是陷入了某種程度的混亂。
「哦？還能分析我的數據？」宋青書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有點意思。」
他伸出手指，對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金屬士兵，輕輕一點。
「讓我看看，你們的構造。」
那個被他指中的金屬士兵，身體猛地一震，紅色的獨眼瘋狂閃爍，隨即「咔嚓」一聲，整個身體如同被拆解的積木一般，瞬間分解成了數萬個細小的零件，懸浮在半空之中。
從能量核心到驅動關節，從武器系統到信息處理器，其內部所有的精密結構，都一絲不掛地展現在了宋青-書的面前。
「原來如此……以一種名為『源晶』的物質作為能量核心，通過符文矩陣傳導能量，驅動機體……而所謂的分解光束，是一種基於特定頻率的法則共振武器……」
宋青書的神念在瞬息之間，便將這台金屬士兵的里里外外研究了個通透。
「科技與符文的結合體麼……倒是個不錯的思路。」
他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滿意，隨即又搖了搖頭。
「可惜，走錯了路。」
「真正的力量，源於自身，而非外物。」
他輕輕一揮手，那數萬個懸浮的零件，便在空中悄無聲息地湮滅，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於無形。
這一手鬼神莫測的手段，讓高台上的眾人看得是頭皮發麻。
董天寶更是眼角狂跳。
他剛才拼死拼活都打不破的鐵疙瘩，在這小子手裡，就跟個玩具一樣，想拆就拆，想滅就滅？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最高警報！最高警報！」
「目標單位具備『概念抹除』能力！」
「啟動……最終清除協議！」
「授權……『歸零者』，出動！」
天空中那道血紅色的裂縫之中，那冰冷的金屬聲音帶上了一絲凝重。
隨著它的指令下達，那數萬名金屬士兵，竟是齊刷刷地後退，在廣場中央讓出了一塊巨大的空地。
緊接著，一艘與其他金屬艦船截然不同，通體漆黑，外形如同十字架一般的巨大艦船，緩緩地從那血色裂縫之中駛出。
一股比之前那道毀滅光柱，還要恐怖百倍的，充滿了純粹「終結」與「虛無」氣息的威壓，從那艘十字架艦船之上，轟然降下！
在這股威壓之下，連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在艦船的周圍不斷地生滅。
「有點意思了。」宋青書抬起頭，看著那艘漆黑的十字架艦船，臉上的表情終於多了一絲認真。
他能感覺到，這艘船里，有一個大傢伙。
「轟！」
十字架艦船的底部艙門打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宋青書面前的空地之上。
這是一個身高超過十米的巨人。
它同樣是由金屬構成，但它的金屬，卻是呈現出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啞光黑色。它的身形並不臃腫，反而顯得無比協調，充滿了流線型的美感，仿佛是一件完美的殺戮藝術品。
它的背後，長著六對如同刀鋒般的黑色金屬羽翼。
它的手中，握著一柄比它自身還要巨大的黑色鐮刀。
它沒有五官，光滑的頭部中央，只有一道散發著慘白色光芒的垂直光痕。
當它出現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歸零者……一號，啟動。」
「任務目標：清除高維異常體。」
沙啞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它的體內發出。
它緩緩地抬起頭，那道慘白色的光痕鎖定在了宋青書的身上。
「你，很危險。」
「所以，你必須，被格式化。」
話音落下，它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它已經出現在了宋青書的面前，那柄足以斬斷星球的黑色巨鐮，帶著一股斬斷因果，終結萬物的恐怖氣息，朝著宋青書的脖子橫斬而來！
快！
快到連光都無法捕捉它的軌跡！
快到連空間都被它的速度所撕裂！
高台之上，張三丰等人甚至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那柄黑色的死亡鐮刀，已經貼近了宋青書的脖頸！
「鐺——！！！」
一聲清脆悅耳，如同金石交擊的聲響，驟然炸響！
預想中，頭顱沖天而起的血腥畫面，並沒有出現。
那柄無堅不摧的黑色鐮刀，被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兩根白皙修長，如同漢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格式化我？」
宋青書夾著鐮刀的鋒刃，看著眼前這個近在咫尺的黑色巨人，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就憑你這個……大號的鐵罐頭？」
「不可能！」歸零者那沙啞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震驚」的情緒。
它那足以斬斷法則的鐮刀，竟然……被一個血肉之軀，用手指給夾住了？！
它猛地發力，試圖將鐮刀抽出。
但那兩根手指，卻如同兩座不朽的神山，紋絲不動。
「力量不錯。」宋青書點了點頭，「可惜，對我沒用。」
他夾著鐮刀的手指，微微一錯。
「咔嚓！」
一聲脆響，那柄由未知神金打造的黑色巨鐮，竟是應聲而斷！
歸零者握著斷柄，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那道慘白色的光痕劇烈地閃爍著。
「你的世界，到此為止了。」宋青-書扔掉手中的半截鐮刃，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了歸零者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朝著歸零者那光滑的頭顱，緩緩地按了下去。
「現在，換我來格式化你了。」
歸零者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它背後的十二片刀鋒羽翼瞬間合攏，在身前組成了一面密不透風的黑色盾牌！
同時，它的胸口處，一個漆黑的能量核心開始瘋狂運轉，一股足以將整個大陸都化為虛無的恐怖能量，開始匯聚！
它，要自爆！
「想自爆？問過我了嗎？」宋青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手掌，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穿過了那層層疊疊的刀鋒護盾，仿佛穿過了一層幻影。
然後，在歸零者那代表著驚駭的慘白色光痕注視下，輕輕地，按在了它的頭顱之上。
「我說，要有光。」
宋青書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迴蕩在整個天地之間。
話音落下。
嗡——！！！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璀璨到了極致的九彩神光，以宋青書的手掌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光芒，充滿了無盡的創造與新生之力！
它瞬間穿透了歸零者那漆黑的金屬身軀，將它那充滿了「終結」與「虛無」的本質，徹底淹沒！
「不——！！！」
歸零者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充滿了不甘與恐懼的咆哮。
它的身體，在那九彩神光的照耀下，開始分解，融化！
但那並非是毀滅。
而是……重塑！
它那啞光黑色的金屬外殼，在那光芒中，一點點地，變成了象徵著生命的翠綠色。
它那冰冷的金屬骨骼，在那光芒中，一點點地，長出了血肉與經絡。
它那漆黑的能量核心，在那光芒中，一點點地，變成了一顆砰砰跳動的，充滿了活力的心臟！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那尊代表著「終結」與「死亡」的殺戮兵器，竟是被宋青-書，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一個身高十米，肌肉虬結，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綠色巨人！
「搞定，收工。」
宋青書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眼前這個一臉茫然，眼神清澈，如同初生嬰兒般的綠色巨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就叫浩克吧。」
「以後，就跟在師伯祖身邊，當個拎包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個已經被他徹底格式化的「歸零者」，轉過身，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天空那數萬艘金屬艦船，以及那道依舊猙獰的血色裂縫。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
「鬧劇，該結束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對著天空，五指張開。
「我說……」
「這個世界，不需要垃圾。」
他五指，猛然一握。
「所以，你們，都給我……」
「滾！」
一個「滾」字出口。
言出法隨！
一股無可匹敵的，無法理解的，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偉大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天空！
天空中，那數萬艘金屬艦船連同那道巨大的血色裂縫，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的畫卷猛地向內一卷！
它們就那麼突兀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仿佛，它們從未出現過一般。
天空，再次恢復了萬里無雲的晴朗。
溫暖的陽光，灑落下來。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高台之上，董天寶，張無忌，張三丰，趙敏，四個人，四張嘴張得能塞下四個雞蛋。
他們看著下方廣場上，那個依舊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和那個站在他身後，一臉呆萌的綠色巨人。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接下來的場子，我幫你找回來。」
董天寶猛地一怔，抬頭望向高台。
只見宋青書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趙敏的手，緩步走到了高台的最前方。
他甚至沒有看下方的金屬大軍，只是對著董天寶所在的方向，輕輕地抬起了手，虛空一抓。
下一刻，董天寶便駭然地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和力量將他包裹，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便一陣變幻。
等他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回到了高台之上，正躺在張無忌和趙敏的身邊。
而他體內那股分解之力在回到高台的瞬間，竟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一陣無聲的尖嘯，隨即被一股更加霸道，充滿了無盡生機的力量徹底中和、抹去。
他身上那些焦黑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幾個呼吸間便恢復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
董天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那失而復得的磅礴力量，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又看了看站在前方的宋青書，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青書……」張三丰看著這一手憑空挪移、瞬間療傷的神仙手段，眼中的震撼已經無以復加。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武學的範疇。
「大哥！」張無忌又驚又喜。
宋青書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
「你們照顧好師伯祖。」
說完，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這麼一步，他的身影便從高台之上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了皇宮廣場的中央，出現在了那數萬金屬士兵的包圍圈之中。
他負手而立，一身青衫在微風中輕輕飄蕩，與周圍那些冰冷肅殺的金屬造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偵測到新的高維能量體。」
「警告！目標能量反應……無法計算！無法計算！」
「威脅等級……正在重新評估……評估失敗！」
「警告！發現未知法則波動，正在侵蝕我方數據鏈！」
冰冷的警報聲在每一個金屬士兵的腦海中瘋狂地響起。
它們那數萬顆閃爍的紅色獨眼，齊刷刷地鎖定在了宋青書的身上，紅光閃爍的頻率明顯加快，似乎是陷入了某種程度的混亂。
「哦？還能分析我的數據？」宋青書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有點意思。」
他伸出手指，對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金屬士兵，輕輕一點。
「讓我看看，你們的構造。」
那個被他指中的金屬士兵，身體猛地一震，紅色的獨眼瘋狂閃爍，隨即「咔嚓」一聲，整個身體如同被拆解的積木一般，瞬間分解成了數萬個細小的零件，懸浮在半空之中。
從能量核心到驅動關節，從武器系統到信息處理器，其內部所有的精密結構，都一絲不掛地展現在了宋青-書的面前。
「原來如此……以一種名為『源晶』的物質作為能量核心，通過符文矩陣傳導能量，驅動機體……而所謂的分解光束，是一種基於特定頻率的法則共振武器……」
宋青書的神念在瞬息之間，便將這台金屬士兵的里里外外研究了個通透。
「科技與符文的結合體麼……倒是個不錯的思路。」
他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滿意，隨即又搖了搖頭。
「可惜，走錯了路。」
「真正的力量，源於自身，而非外物。」
他輕輕一揮手，那數萬個懸浮的零件，便在空中悄無聲息地湮滅，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於無形。
這一手鬼神莫測的手段，讓高台上的眾人看得是頭皮發麻。
董天寶更是眼角狂跳。
他剛才拼死拼活都打不破的鐵疙瘩，在這小子手裡，就跟個玩具一樣，想拆就拆，想滅就滅？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最高警報！最高警報！」
「目標單位具備『概念抹除』能力！」
「啟動……最終清除協議！」
「授權……『歸零者』，出動！」
天空中那道血紅色的裂縫之中，那冰冷的金屬聲音帶上了一絲凝重。
隨著它的指令下達，那數萬名金屬士兵，竟是齊刷刷地後退，在廣場中央讓出了一塊巨大的空地。
緊接著，一艘與其他金屬艦船截然不同，通體漆黑，外形如同十字架一般的巨大艦船，緩緩地從那血色裂縫之中駛出。
一股比之前那道毀滅光柱，還要恐怖百倍的，充滿了純粹「終結」與「虛無」氣息的威壓，從那艘十字架艦船之上，轟然降下！
在這股威壓之下，連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在艦船的周圍不斷地生滅。
「有點意思了。」宋青書抬起頭，看著那艘漆黑的十字架艦船，臉上的表情終於多了一絲認真。
他能感覺到，這艘船里，有一個大傢伙。
「轟！」
十字架艦船的底部艙門打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宋青書面前的空地之上。
這是一個身高超過十米的巨人。
它同樣是由金屬構成，但它的金屬，卻是呈現出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啞光黑色。它的身形並不臃腫，反而顯得無比協調，充滿了流線型的美感，仿佛是一件完美的殺戮藝術品。
它的背後，長著六對如同刀鋒般的黑色金屬羽翼。
它的手中，握著一柄比它自身還要巨大的黑色鐮刀。
它沒有五官，光滑的頭部中央，只有一道散發著慘白色光芒的垂直光痕。
當它出現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歸零者……一號，啟動。」
「任務目標：清除高維異常體。」
沙啞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它的體內發出。
它緩緩地抬起頭，那道慘白色的光痕鎖定在了宋青書的身上。
「你，很危險。」
「所以，你必須，被格式化。」
話音落下，它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它已經出現在了宋青書的面前，那柄足以斬斷星球的黑色巨鐮，帶著一股斬斷因果，終結萬物的恐怖氣息，朝著宋青書的脖子橫斬而來！
快！
快到連光都無法捕捉它的軌跡！
快到連空間都被它的速度所撕裂！
高台之上，張三丰等人甚至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那柄黑色的死亡鐮刀，已經貼近了宋青書的脖頸！
「鐺——！！！」
一聲清脆悅耳，如同金石交擊的聲響，驟然炸響！
預想中，頭顱沖天而起的血腥畫面，並沒有出現。
那柄無堅不摧的黑色鐮刀，被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兩根白皙修長，如同漢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格式化我？」
宋青書夾著鐮刀的鋒刃，看著眼前這個近在咫尺的黑色巨人，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就憑你這個……大號的鐵罐頭？」
「不可能！」歸零者那沙啞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震驚」的情緒。
它那足以斬斷法則的鐮刀，竟然……被一個血肉之軀，用手指給夾住了？！
它猛地發力，試圖將鐮刀抽出。
但那兩根手指，卻如同兩座不朽的神山，紋絲不動。
「力量不錯。」宋青書點了點頭，「可惜，對我沒用。」
他夾著鐮刀的手指，微微一錯。
「咔嚓！」
一聲脆響，那柄由未知神金打造的黑色巨鐮，竟是應聲而斷！
歸零者握著斷柄，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那道慘白色的光痕劇烈地閃爍著。
「你的世界，到此為止了。」宋青-書扔掉手中的半截鐮刃，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了歸零者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朝著歸零者那光滑的頭顱，緩緩地按了下去。
「現在，換我來格式化你了。」
歸零者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它背後的十二片刀鋒羽翼瞬間合攏，在身前組成了一面密不透風的黑色盾牌！
同時，它的胸口處，一個漆黑的能量核心開始瘋狂運轉，一股足以將整個大陸都化為虛無的恐怖能量，開始匯聚！
它，要自爆！
「想自爆？問過我了嗎？」宋青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手掌，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穿過了那層層疊疊的刀鋒護盾，仿佛穿過了一層幻影。
然後，在歸零者那代表著驚駭的慘白色光痕注視下，輕輕地，按在了它的頭顱之上。
「我說，要有光。」
宋青書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迴蕩在整個天地之間。
話音落下。
嗡——！！！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璀璨到了極致的九彩神光，以宋青書的手掌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光芒，充滿了無盡的創造與新生之力！
它瞬間穿透了歸零者那漆黑的金屬身軀，將它那充滿了「終結」與「虛無」的本質，徹底淹沒！
「不——！！！」
歸零者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充滿了不甘與恐懼的咆哮。
它的身體，在那九彩神光的照耀下，開始分解，融化！
但那並非是毀滅。
而是……重塑！
它那啞光黑色的金屬外殼，在那光芒中，一點點地，變成了象徵著生命的翠綠色。
它那冰冷的金屬骨骼，在那光芒中，一點點地，長出了血肉與經絡。
它那漆黑的能量核心，在那光芒中，一點點地，變成了一顆砰砰跳動的，充滿了活力的心臟！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那尊代表著「終結」與「死亡」的殺戮兵器，竟是被宋青-書，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一個身高十米，肌肉虬結，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綠色巨人！
「搞定，收工。」
宋青書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眼前這個一臉茫然，眼神清澈，如同初生嬰兒般的綠色巨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就叫浩克吧。」
「以後，就跟在師伯祖身邊，當個拎包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個已經被他徹底格式化的「歸零者」，轉過身，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天空那數萬艘金屬艦船，以及那道依舊猙獰的血色裂縫。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
「鬧劇，該結束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對著天空，五指張開。
「我說……」
「這個世界，不需要垃圾。」
他五指，猛然一握。
「所以，你們，都給我……」
「滾！」
一個「滾」字出口。
言出法隨！
一股無可匹敵的，無法理解的，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偉大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天空！
天空中，那數萬艘金屬艦船連同那道巨大的血色裂縫，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的畫卷猛地向內一卷！
它們就那麼突兀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仿佛，它們從未出現過一般。
天空，再次恢復了萬里無雲的晴朗。
溫暖的陽光，灑落下來。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高台之上，董天寶，張無忌，張三丰，趙敏，四個人，四張嘴張得能塞下四個雞蛋。
他們看著下方廣場上，那個依舊負手而立的青衫身影和那個站在他身後，一臉呆萌的綠色巨人。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