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炸了
夜，深了。
應天府的街道，早已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更夫的梆子聲，偶爾在寂靜的巷陌中響起，顯得格外清晰。
王宅，書房。
王克儉依舊沒有睡。
他站在窗前，望著天上那輪皎潔的明月，眼中閃爍著期待與緊張交織的光芒。
今夜，便是月圓之夜。
也是，他計劃發動的日子。
「老爺。」
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管家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爺，神機部那邊傳來消息。今夜子時，張三丰那個老道會親自主持一場什麼測試，神工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去。」
「好！」王克儉一拍手掌，眼中精光大盛，「天助我也！」
「劉管事那邊呢？」
「已經準備就緒。他會在子時三刻，趁著火工部換班，防衛最鬆懈的時候動手。他已經找好了最佳的投擲位置，萬無一失！」
「很好。」王克儉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神工院火光沖天，那位不可一世的武帝暴跳如雷的場景。
「傳令下去，讓府里的人都打起精神。一旦聽到城東方向傳來爆炸聲，立刻將我們準備好的那些童謠，散播出去。」
「就說，武帝倒行逆施，大興土木，觸怒了上天，降下神罰！」
「我要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他這個皇帝，德不配位！」
「是，老爺！」管家興奮地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王克儉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遙遠的皇城東側的方向。
那裡，一片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他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武帝？
今夜過後，你就是天下人眼中的昏君，暴君！
……
神工院，火工部。
巨大的天工熔爐，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爐內的火焰已經變成了璀璨的白金色，那恐怖的高溫讓整個火工部都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
匠人們赤著膀子，汗流浹背，卻依舊一絲不苟地操作著各種機關，維持著熔爐的穩定。
劉管事推著一輛裝滿爐渣的獨輪車，混在清理廢料的雜役隊伍里，低著頭，朝著熔爐的方向一步步地挪動著。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能感覺到，懷裡那個冰冷的鐵疙瘩，仿佛也感受到了周圍的熱量，開始微微發燙。
越是靠近熔爐，那股灼熱的氣浪就越是逼人。
周圍的京營兵士，比往日裡多了數倍。
他們手持長戟，目光如電，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熔爐的人。
而在熔爐的正前方，那個煞神一般的董天寶，正扛著他那把門板一樣的大刀，閉目養神。
他雖然坐著沒動，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恐怖氣機，卻像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劉管事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他不敢抬頭，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隨著隊伍一點點地前進。
十丈。
五丈。
三丈。
他已經能清晰地看到，熔爐那巨大的投料口。
只要，只要再靠近一點。
他就有把握，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將懷裡的「震天雷」扔進去！
「站住！」
一聲暴喝，如同晴天霹靂在劉管事的耳邊炸響。
劉管事渾身一僵，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地，抬起頭。
只見那個煞神董天寶，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你，過來。」董天寶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劉管事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被發現了？
怎麼可能！我什麼都沒做啊！
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
周圍的雜役和兵士，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董……董總管……」劉管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您……您叫小的，有何吩咐？」
董天寶沒有說話，只是繞著他，走了一圈。
他那如同實質般的目光，在劉管事的身上一寸寸地掃過。
劉管事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洪荒猛獸盯上了一般，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甚至能聞到，董天寶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身上，藏了什麼東西？」董天寶突然開口問道。
劉管事的心，咯噔一下，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沒……沒什麼……」他強自鎮定，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小的身上，除了些汗味，什麼都沒有……」
「是嗎？」董天寶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他猛地伸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抓向劉管事的胸口！
劉管事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想後退。
但董天寶的速度，何其之快？
他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抓住了劉管事的衣襟。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劉管事的上衣，被董天寶粗暴地撕開。
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鐵疙瘩從他的懷裡掉了出來，滾落在地。
一瞬間，整個火工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不起眼的鐵疙瘩上。
董天寶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緩緩地蹲下身，撿起那個鐵疙瘩，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好，很好。」董天寶緩緩站起身，他看著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的劉管事，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他媽的，膽子不小啊。」
周圍的京營兵士，也反應了過來。
「鏘！」
「鏘！」
「鏘！」
無數柄長戟瞬間對準了劉管事，森然的殺機將他牢牢鎖定。
劉管事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饒命！董總管饒命啊！」他拼命地磕著頭，涕泗橫流，「不關我的事！是……是王家！是王克儉逼我這麼做的！」
他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的主子，給賣了。
然而，董天寶卻像是沒聽到一般。
他只是掂了掂手裡的「震天雷」，饒有興致地問道：「這玩意兒，是準備往爐子裡扔的？」
劉管事不敢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
「行，我成全你。」
董天寶突然笑了。
他在劉管事那驚恐萬分的目光中，猛地一甩手。
那個鐵疙瘩，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被他精準地扔進了天工熔爐那巨大的投料口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對著已經嚇傻了的劉管事咧嘴一笑。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了。」
劉管事看著那消失在熊熊烈焰中的震天雷，整個人都傻了。
他……他把震天雷扔進去了？
他瘋了嗎？！
他不要命了？！
「快！快跑啊！要炸了！」劉管事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外跑。
然而，他還沒跑出兩步就被兩名兵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整個火工部的匠人和兵士，也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總管！您……」
「炸了！要炸了！」
一片混亂之中，只有董天寶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
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吵什麼吵？不就是個破鐵球嗎？能有多大動靜？」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聲音都要恐怖，都要沉悶的巨響從天工熔爐的內部轟然爆發！
應天府的街道，早已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更夫的梆子聲，偶爾在寂靜的巷陌中響起，顯得格外清晰。
王宅，書房。
王克儉依舊沒有睡。
他站在窗前，望著天上那輪皎潔的明月，眼中閃爍著期待與緊張交織的光芒。
今夜，便是月圓之夜。
也是，他計劃發動的日子。
「老爺。」
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管家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爺，神機部那邊傳來消息。今夜子時，張三丰那個老道會親自主持一場什麼測試，神工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去。」
「好！」王克儉一拍手掌，眼中精光大盛，「天助我也！」
「劉管事那邊呢？」
「已經準備就緒。他會在子時三刻，趁著火工部換班，防衛最鬆懈的時候動手。他已經找好了最佳的投擲位置，萬無一失！」
「很好。」王克儉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神工院火光沖天，那位不可一世的武帝暴跳如雷的場景。
「傳令下去，讓府里的人都打起精神。一旦聽到城東方向傳來爆炸聲，立刻將我們準備好的那些童謠，散播出去。」
「就說，武帝倒行逆施，大興土木，觸怒了上天，降下神罰！」
「我要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他這個皇帝，德不配位！」
「是，老爺！」管家興奮地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王克儉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投向那遙遠的皇城東側的方向。
那裡，一片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他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武帝？
今夜過後，你就是天下人眼中的昏君，暴君！
……
神工院，火工部。
巨大的天工熔爐，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爐內的火焰已經變成了璀璨的白金色，那恐怖的高溫讓整個火工部都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
匠人們赤著膀子，汗流浹背，卻依舊一絲不苟地操作著各種機關，維持著熔爐的穩定。
劉管事推著一輛裝滿爐渣的獨輪車，混在清理廢料的雜役隊伍里，低著頭，朝著熔爐的方向一步步地挪動著。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能感覺到，懷裡那個冰冷的鐵疙瘩，仿佛也感受到了周圍的熱量，開始微微發燙。
越是靠近熔爐，那股灼熱的氣浪就越是逼人。
周圍的京營兵士，比往日裡多了數倍。
他們手持長戟，目光如電，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熔爐的人。
而在熔爐的正前方，那個煞神一般的董天寶，正扛著他那把門板一樣的大刀，閉目養神。
他雖然坐著沒動，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恐怖氣機，卻像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劉管事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他不敢抬頭，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隨著隊伍一點點地前進。
十丈。
五丈。
三丈。
他已經能清晰地看到，熔爐那巨大的投料口。
只要，只要再靠近一點。
他就有把握，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將懷裡的「震天雷」扔進去！
「站住！」
一聲暴喝，如同晴天霹靂在劉管事的耳邊炸響。
劉管事渾身一僵，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地，抬起頭。
只見那個煞神董天寶，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你，過來。」董天寶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劉管事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被發現了？
怎麼可能！我什麼都沒做啊！
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
周圍的雜役和兵士，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董……董總管……」劉管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您……您叫小的，有何吩咐？」
董天寶沒有說話，只是繞著他，走了一圈。
他那如同實質般的目光，在劉管事的身上一寸寸地掃過。
劉管事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洪荒猛獸盯上了一般，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甚至能聞到，董天寶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身上，藏了什麼東西？」董天寶突然開口問道。
劉管事的心，咯噔一下，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沒……沒什麼……」他強自鎮定，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小的身上，除了些汗味，什麼都沒有……」
「是嗎？」董天寶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他猛地伸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抓向劉管事的胸口！
劉管事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想後退。
但董天寶的速度，何其之快？
他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抓住了劉管事的衣襟。
刺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劉管事的上衣，被董天寶粗暴地撕開。
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鐵疙瘩從他的懷裡掉了出來，滾落在地。
一瞬間，整個火工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不起眼的鐵疙瘩上。
董天寶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緩緩地蹲下身，撿起那個鐵疙瘩，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好，很好。」董天寶緩緩站起身，他看著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的劉管事，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他媽的，膽子不小啊。」
周圍的京營兵士，也反應了過來。
「鏘！」
「鏘！」
「鏘！」
無數柄長戟瞬間對準了劉管事，森然的殺機將他牢牢鎖定。
劉管事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饒命！董總管饒命啊！」他拼命地磕著頭，涕泗橫流，「不關我的事！是……是王家！是王克儉逼我這麼做的！」
他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的主子，給賣了。
然而，董天寶卻像是沒聽到一般。
他只是掂了掂手裡的「震天雷」，饒有興致地問道：「這玩意兒，是準備往爐子裡扔的？」
劉管事不敢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磕頭。
「行，我成全你。」
董天寶突然笑了。
他在劉管事那驚恐萬分的目光中，猛地一甩手。
那個鐵疙瘩，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被他精準地扔進了天工熔爐那巨大的投料口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對著已經嚇傻了的劉管事咧嘴一笑。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了。」
劉管事看著那消失在熊熊烈焰中的震天雷，整個人都傻了。
他……他把震天雷扔進去了？
他瘋了嗎？！
他不要命了？！
「快！快跑啊！要炸了！」劉管事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外跑。
然而，他還沒跑出兩步就被兩名兵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整個火工部的匠人和兵士，也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總管！您……」
「炸了！要炸了！」
一片混亂之中，只有董天寶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
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吵什麼吵？不就是個破鐵球嗎？能有多大動靜？」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聲音都要恐怖，都要沉悶的巨響從天工熔爐的內部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