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稚嫩的小妖女
與黛綺絲和殷離二人分別後，宋青書繼續策馬奔赴終南山。
他心裡琢磨著，黛綺絲這事算是解決了，可這一路下來，自己好像總能碰上些亂七八糟的麻煩。
這世道，確實是越來越不太平。
自出武當以來，沿途所見，皆是觸目驚心。官道上拖家帶口的流民隨處可見，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城池之內，元兵橫行霸道，苛捐雜稅多如牛毛，百姓的日子，過得連豬狗都不如。
宋青書雖不是聖人，管不了天下事，但欺凌弱小這種事讓他撞見了，就不能不管。
這一路上，但凡遇到不平事，只要沒耽誤趕路，他都會順手管上一管。出手次數多了，竟也在沿途州縣得了個「玉面孟嘗」的名號。
這日，他終於行至終南山地界。
山腳下的小鎮，倒比別處多了幾分安寧。宋青書正準備找家客棧歇腳，卻見前方街角一陣大亂。
十幾個元兵騎著高頭大馬，正獰笑著追趕一個小小的身影，看樣子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小東西！還敢跑！看抓到你，不把你打死！」
元兵的喊叫和大笑，刺得人耳朵生疼。街上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紛紛退避。
眼看那小女孩體力不支，就要被追上。
宋青書皺了皺眉，腳下在馬鐙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片落葉，飄到了那群元兵面前。
「我尼......」領頭的元兵見突然有人攔路，正欲呵斥，卻見那青衣少年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一股無形的氣勁掃過。
「砰！砰！砰！」
十幾個元兵連人帶馬，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中，齊刷刷地倒飛出去，人仰馬翻，哀嚎遍野，瞬間沒了聲息。
整個長街，剎那間鴉雀無聲。
宋青書看都未看那些元兵一眼，瀟灑轉過身，看向那個驚魂未定的小女孩。這一看，他心裡倒有些奇怪。
這小女孩雖然穿著一身樸素的粗布衣裳，但那料子並不差。她臉上雖有些灰塵，卻掩不住底下白皙光潔的皮膚。更奇怪的是，在如此狼狽的逃竄之後，她身上非但沒有難民的窘迫，反而還透著一股子......貴氣。
那小女孩喘勻了氣，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像兩顆黑寶石。她對著宋青書盈盈一拜，舉止得體，落落大方：「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舉手之勞。」宋青書問道，「他們為何追你？」
小女孩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我家本是富貴人家，只因得罪了朝中權貴，父母被害。我跟著家中親戚一路逃難至此，不想還是被他們發現了蹤跡。若非公子，我……我……」
說著，她又要下拜：「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
「停！」
宋青書頭皮一麻，連忙抬手打住她的話。
怎麼又來這套？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周芷若那張噘著嘴、滿眼委屈的小臉。
「後面的話不許說了。」宋青書從懷裡掏出幾錠銀子遞過去，「這些錢你拿著，去鎮上尋一家叫『有間客棧』的，就說是宋青書讓你來的，他們自會安頓好你。」
這「有間客棧」，正是宋青書讓疾風他們辦的，如今有著武當作背景，已經在各大州縣都開了分號，既是武當的產業，也是一個情報網。
誰知，那小女孩卻搖了搖頭，並未接那銀子。
「公子，銀錢於我已是無用之物，天下之大，我一個弱女子又能去往何處？求公子收留，我願為奴為婢，伺候公子。」
宋青書有些無語了，這還賴上了？
「那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直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叫，趙敏。」
趙敏？
宋青書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整個人有些麻了，目光如炬，上上下下地將眼前這個小女孩重新打量了一遍。
不會吧？趙敏？
是那個趙敏嗎？
「公子……怎麼了？」趙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問道。
「沒事。」宋青書收回目光，心中已是波瀾起伏，「你想跟著，那便跟著吧。」
「謝公子！」趙敏立刻破涕為笑，那笑容燦爛，仿佛剛才的悲傷都是假象。
宋青書心中暗忖：是巧合？還是……她就是那個汝陽王府的小郡主？
他不動聲色，牽著馬，帶著趙敏走在前面。
「公子武功高強，我也想學！」趙敏興沖沖道。
「我武當的功夫不太適合女子，」宋青書淡淡道：「你若想學武，我可以介紹你去峨眉。」
「哇，原來公子是武當派的！我就說，公子這麼厲害，師門肯定也非比尋常！聽聞武當派乃天下武學正宗，我早就心生嚮往了！」趙敏好像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嘰里咕嚕起來。
「我聽聞最近武當出了個麒麟子，年紀輕輕便一人力挫五大派高手，好像就叫，宋......啊！不會就是公子吧！」
「嗯，是我。」
「哇！我就說，公子如此年輕......俊美，武功還那麼厲害，不愧是武當麒麟子！」
「嗯，然後呢。」
「可是如今，兵戈四起，公子作為這武當未來的執牛耳者，不知公子如何看待當今朝廷？」趙敏的聲音清脆，看似隨口一問。
？？？
這就來了，這麼突兀嗎，小趙敏還是不夠沉穩啊。
宋青書心中冷笑，嘴上卻道：「朝廷？不過是一頭病虎罷了。看著兇猛，實則內里早已腐朽。天下百姓，苦元久矣。」
他的回答，直接得讓趙敏都愣了一下，不是，你這麼直接的嗎。
「那……公子是支持那些反元義軍了？」趙敏追問道。
「談不上支持。」宋青書的語氣淡然，「我武當只求自保。不過，誰若想讓這天下漢人過上好日子，我宋青書也不介意，順手幫上一把。」
兩人一問一答，看似尋常聊天，實則句句都是試探。
趙敏想探清武當的虛實和立場，想知道武當究竟有沒有逐鹿天下的野心。
而宋青書，則通過這番對話，幾乎已經可以斷定。
眼前這個渾身透著一股貴氣的小丫頭，百分之百，就是那個元廷郡主，趙敏！
有意思。
汝陽王府的小郡主，不好好在元廷待著，居然跑到自己面前來演苦情戲。
就是來探口風的嗎？這也太草率了吧......
他心裡琢磨著，黛綺絲這事算是解決了，可這一路下來，自己好像總能碰上些亂七八糟的麻煩。
這世道，確實是越來越不太平。
自出武當以來，沿途所見，皆是觸目驚心。官道上拖家帶口的流民隨處可見，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城池之內，元兵橫行霸道，苛捐雜稅多如牛毛，百姓的日子，過得連豬狗都不如。
宋青書雖不是聖人，管不了天下事，但欺凌弱小這種事讓他撞見了，就不能不管。
這一路上，但凡遇到不平事，只要沒耽誤趕路，他都會順手管上一管。出手次數多了，竟也在沿途州縣得了個「玉面孟嘗」的名號。
這日，他終於行至終南山地界。
山腳下的小鎮，倒比別處多了幾分安寧。宋青書正準備找家客棧歇腳，卻見前方街角一陣大亂。
十幾個元兵騎著高頭大馬，正獰笑著追趕一個小小的身影，看樣子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小東西！還敢跑！看抓到你，不把你打死！」
元兵的喊叫和大笑，刺得人耳朵生疼。街上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紛紛退避。
眼看那小女孩體力不支，就要被追上。
宋青書皺了皺眉，腳下在馬鐙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片落葉，飄到了那群元兵面前。
「我尼......」領頭的元兵見突然有人攔路，正欲呵斥，卻見那青衣少年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一股無形的氣勁掃過。
「砰！砰！砰！」
十幾個元兵連人帶馬，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中，齊刷刷地倒飛出去，人仰馬翻，哀嚎遍野，瞬間沒了聲息。
整個長街，剎那間鴉雀無聲。
宋青書看都未看那些元兵一眼，瀟灑轉過身，看向那個驚魂未定的小女孩。這一看，他心裡倒有些奇怪。
這小女孩雖然穿著一身樸素的粗布衣裳，但那料子並不差。她臉上雖有些灰塵，卻掩不住底下白皙光潔的皮膚。更奇怪的是，在如此狼狽的逃竄之後，她身上非但沒有難民的窘迫，反而還透著一股子......貴氣。
那小女孩喘勻了氣，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像兩顆黑寶石。她對著宋青書盈盈一拜，舉止得體，落落大方：「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舉手之勞。」宋青書問道，「他們為何追你？」
小女孩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我家本是富貴人家，只因得罪了朝中權貴，父母被害。我跟著家中親戚一路逃難至此，不想還是被他們發現了蹤跡。若非公子，我……我……」
說著，她又要下拜：「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
「停！」
宋青書頭皮一麻，連忙抬手打住她的話。
怎麼又來這套？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周芷若那張噘著嘴、滿眼委屈的小臉。
「後面的話不許說了。」宋青書從懷裡掏出幾錠銀子遞過去，「這些錢你拿著，去鎮上尋一家叫『有間客棧』的，就說是宋青書讓你來的，他們自會安頓好你。」
這「有間客棧」，正是宋青書讓疾風他們辦的，如今有著武當作背景，已經在各大州縣都開了分號，既是武當的產業，也是一個情報網。
誰知，那小女孩卻搖了搖頭，並未接那銀子。
「公子，銀錢於我已是無用之物，天下之大，我一個弱女子又能去往何處？求公子收留，我願為奴為婢，伺候公子。」
宋青書有些無語了，這還賴上了？
「那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直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叫，趙敏。」
趙敏？
宋青書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整個人有些麻了，目光如炬，上上下下地將眼前這個小女孩重新打量了一遍。
不會吧？趙敏？
是那個趙敏嗎？
「公子……怎麼了？」趙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聲問道。
「沒事。」宋青書收回目光，心中已是波瀾起伏，「你想跟著，那便跟著吧。」
「謝公子！」趙敏立刻破涕為笑，那笑容燦爛，仿佛剛才的悲傷都是假象。
宋青書心中暗忖：是巧合？還是……她就是那個汝陽王府的小郡主？
他不動聲色，牽著馬，帶著趙敏走在前面。
「公子武功高強，我也想學！」趙敏興沖沖道。
「我武當的功夫不太適合女子，」宋青書淡淡道：「你若想學武，我可以介紹你去峨眉。」
「哇，原來公子是武當派的！我就說，公子這麼厲害，師門肯定也非比尋常！聽聞武當派乃天下武學正宗，我早就心生嚮往了！」趙敏好像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嘰里咕嚕起來。
「我聽聞最近武當出了個麒麟子，年紀輕輕便一人力挫五大派高手，好像就叫，宋......啊！不會就是公子吧！」
「嗯，是我。」
「哇！我就說，公子如此年輕......俊美，武功還那麼厲害，不愧是武當麒麟子！」
「嗯，然後呢。」
「可是如今，兵戈四起，公子作為這武當未來的執牛耳者，不知公子如何看待當今朝廷？」趙敏的聲音清脆，看似隨口一問。
？？？
這就來了，這麼突兀嗎，小趙敏還是不夠沉穩啊。
宋青書心中冷笑，嘴上卻道：「朝廷？不過是一頭病虎罷了。看著兇猛，實則內里早已腐朽。天下百姓，苦元久矣。」
他的回答，直接得讓趙敏都愣了一下，不是，你這麼直接的嗎。
「那……公子是支持那些反元義軍了？」趙敏追問道。
「談不上支持。」宋青書的語氣淡然，「我武當只求自保。不過，誰若想讓這天下漢人過上好日子，我宋青書也不介意，順手幫上一把。」
兩人一問一答，看似尋常聊天，實則句句都是試探。
趙敏想探清武當的虛實和立場，想知道武當究竟有沒有逐鹿天下的野心。
而宋青書，則通過這番對話，幾乎已經可以斷定。
眼前這個渾身透著一股貴氣的小丫頭，百分之百，就是那個元廷郡主，趙敏！
有意思。
汝陽王府的小郡主，不好好在元廷待著，居然跑到自己面前來演苦情戲。
就是來探口風的嗎？這也太草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