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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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陽光明媚,蝴蝶谷的客舍內,燭火搖曳。

  宋青書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聽得殷素素是心驚肉跳,卻又不得不佩服自己這個侄兒的心思縝密和膽大包天。

  「五嬸,此事還需你幫忙。」宋青書笑道。

  「我?」殷素素有些訝異。

  「我需要一張全新的臉。」宋青書指了指自己的臉,「五嬸當年行走江湖,對這易容之術也有些研究吧,想來這點小事難不倒你吧?」

  殷素素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臉上露出笑意,那是屬於「天鷹教妖女」的獨特風情。「你這小子,倒是會使喚人。」她嘴上雖這麼說,眼中卻滿是揶揄,「放心,包在五嬸身上。別說一張臉,就是十張八張,也給你變得連你爹都認不出來。」

  一旁的疾風聽得目瞪口呆,他湊上前,小聲問道:「大師兄,那我呢?我幹什麼?」

  宋青書看了他一眼,吩咐道:「你留下。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待在谷里,哪兒也別去,每日裝模作樣地練練功,散散步,陪無忌說說話,給我製造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記住,演得像一點,別露餡了。」

  疾風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興奮。能扮演大師兄,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計議已定,殷素素當即便取出了隨身攜帶的瓶瓶罐罐。她手法嫻熟,不過半個時辰的工夫,一個全新的「宋青書」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鏡子裡的人,面容普通,氣質陰沉,屬於那種扔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類型。宋青書滿意地點了點頭,換上一身灰布短打,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江湖趟子手。

  臨行前,殷素素又遞給他一個小瓷瓶:「這是我天鷹教的獨門毒藥,無色無味,見血封喉。若有機會,不妨讓那鮮于通嘗嘗。」

  宋青書接過瓷瓶,對著殷素素和疾風點了點頭,身形一晃,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蝴蝶谷外,那幾個華山派弟子正守在一處臨時搭建的帳篷里,唉聲嘆氣。他們已經來了數日,連胡青牛的面都沒見著,眼看掌門給的期限快到了,帶來的銀錢也要花光了,一個個都愁眉不展的。

  宋青書化身的灰衣人,不聲不響地潛伏在他們營地附近的一棵大樹上,靜靜地觀察著幾人。

  他可並不急於動手。

  現在這個時候刺殺一派掌門,若是留下半點蛛絲馬跡,引火燒到武當身上,那便得不償失。

  他要等一個,良坤。

  這一等,便是三天。

  這三天裡,宋青書如同一個鬼,悄咪咪地跟著這幾個華山弟子。他發現,這幾人每日都會派一個去附近的小鎮打探消息,似乎在等什麼人。

  終於,在第四日傍晚,機會來了。

  一匹快馬從小鎮方向疾馳而來,馬上之人翻身下馬,徑直衝入帳篷,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興奮:「幾位師兄,掌門人到了!就在鎮外的快來客棧!」

  帳篷內的華山弟子聞言大喜,當即收拾行裝,連夜趕往小鎮。

  宋青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形如落葉般飄下,遠遠地墜在他們身後。

  快來客棧,坤字號房。

  鮮于通正坐在桌邊,面色陰沉地喝著茶。武當山一戰,他被宋青書一掌擊敗,丟盡了顏面,內傷至今未愈,一運氣便胸口作痛。

  「掌門,我們明日便再去蝴蝶谷,逼那胡青牛出手?」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哼,逼他?」鮮于通冷哼一聲,「那老匹夫與我仇深似海,怎會輕易為我療傷。別不是給我下毒,我們這次要抓了那王難姑,逼他就範!」

  「掌門英明!」幾名弟子連忙拍起了馬屁。

  窗外,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的宋青書,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好一個鮮于通,真是下作到了極點,還想玩逼宮這一套。

  深夜,萬籟俱寂。

  鮮于通正在房內運功療傷,忽然,他心中警兆大生,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誰!」他爆喝一聲,猛地睜開雙眼。

  回答他的,是一道快如閃電的指風。

  那指風凌厲無比,悄無聲息,直取他的眉心要害。鮮于通大駭,想也不想,便地一個懶驢打滾,狼狽地躲了開去。

  「嗤!」


  指風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孔。

  鮮于通驚出一身冷汗,還未站穩,一道人影已然欺近身前。那人影一言不發,出手狠辣至極,招招都是人體的要害大穴。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指法,正是這幾年宋青書和張三丰模仿彈指神通創造出來的,武當——囚天指!

  鮮于通倉促應戰,他本就有傷在身,又被對方搶了先機,十成功力發揮不出五成,不過三招兩式,便被逼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你……你是何人!」鮮于通驚怒交加,「為何與我華山派為敵!」

  回答他的,是更加凌厲的攻勢。

  宋青書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遲則生變啊,他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對方擊殺。

  「砰!」

  又拆了十餘招,宋青書抓住一個破綻,一指點在了鮮于通的胸口。這一掌,他用上了九陰真氣,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內勁剛猛爆裂。

  鮮于通如遭雷擊,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又滾落在地。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見那灰衣人一步步向他走來,那雙在黑夜中亮得嚇人的眼睛,充滿了漠然。

  「饒……饒命……」鮮于吐著血,這下是真的怕了,這人就是來殺自己的,他到底是誰!

  宋青書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我明教辦事,何須向你解釋。」

  明教?

  鮮于通瞳孔驟縮,結合此人用的指法,他想起了一個名字——楊逍!

  也只有那個狂傲不羈的光明左使,才會有如此指力!但問題是,他好像沒招惹這淫賊啊!

  莫不是看上我老婆了!

  他剛想再說什麼,宋青書卻已懶得再與他廢話。

  他俯下身,在那鮮于通疑惑、驚恐、絕望的目光中,一指點在了他的心口。

  鮮于通渾身一僵,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一代華山掌門,就此斃命。

  宋青書站起身,看了一眼鮮于通的屍體,並未立刻離去。他走到窗邊,並指如刀,對著窗外的院牆,擊出幾指,順便收拾了一下案發現場。

  做完這一切,他才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日清晨,悅來客棧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喊。

  華山掌門鮮于通,暴斃房中!

  很快,官府和華山派眾人便封鎖了現場。

  鮮于通的師叔看著鮮于通的屍體,又看了看牆上那道霸道凌厲的指印,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

  「明教......楊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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