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發甘州
五年時光，彈指一揮間。
中原大地早已不是五年前的模樣。元廷的統治癒發殘暴，各地義軍揭竿而起，其中聲勢最浩大的，便是明教。只是這明教魚龍混雜，雖有反元之心，卻也不乏燒殺搶掠之輩，一時間，天下百姓如處水火，民不聊生。
武當山倒是依舊清靜，仿佛世外桃源。
「疾風，勁草，我交給你們的事，辦得如何了？」後山一處僻靜的涼亭內，十五歲的宋青書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褪去了稚氣的臉龐俊朗非凡。
亭外站著的疾風和勁草，早已不是當年跟在殷梨亭屁股後面的毛頭小子，兩人如今也是江湖上能叫得上名號的好手了。
「回小師兄，」疾風躬身道，「您讓找的那幾個人，都找到了。一個叫朱重八的，在濠州皇覺寺當過和尚，後來投了郭子興的紅巾軍，現在是個小頭目。那個叫常遇春的，也在他手下。還有一個叫徐達的，是朱重八的髮小，也是一員猛將。」
勁草撓了撓頭，一臉不解：「小師兄，咱們找這幾個泥腿子出身的丘八幹啥？又是收為武當外門弟子，又是送錢又是送糧的。我看那個朱重八，賊眉鼠眼的，不像個好人。」
宋青書笑了笑，不置可否。鳳陽天團，自然要提前拿下的。他不光投資了朱元璋，還將武當的產業版圖，借著亂世的東風，悄悄擴大了數倍。同時，他還在各地設立善堂，收養那些因戰亂而流離失所的孤兒，秘密培養，這些人，將來有用。
「讓你們辦，你們就辦，哪來那麼多廢話。」宋青書瞥了他們一眼，「繼續盯著，別斷了聯繫。」
「是！」兩人不敢再多問，領命而去。
打發了兩人，宋青書獨自走到懸崖邊，緩緩地打起了一套太極拳。
這五年來，他早已將《九陰真經》上篇和武當的各門絕學融會貫通，修為穩穩地卡在了二流巔峰，距離一流高手的門檻，只差臨門一腳。
但他不急。
他始終覺得，武功在精不在多。想那北喬峰，一套降龍十八掌便能威震天下，即便是最普通的太祖長拳，在他手中使出來，也無人能敵。
自己根基尚淺，與其學這學那，不如將所學徹底打磨圓融，厚積薄發。
收了拳勢，宋青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就在這時，一個三代弟子連滾爬地從山下跑了上來，神色慌張至極。
「大師兄！大師兄不好了！」來人是清風，他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煞白，「出……出事了！」
宋青書眉頭一皺：「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清風喘勻了氣，急聲道：「咱們武當在甘州府的產業，神威鏢局，滿門……滿門一百二十口，全被殺了！只有一個……只有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叫李文忠，拼死逃了出來，一路乞討，花了三個月才跑到咱們這兒！」
甘州？李文忠？宋青書心中一凜。
……
紫霄宮，議事大殿。
氣氛凝重，宋遠橋端坐主位，臉色鐵青。俞蓮舟、俞岱岩、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分坐兩側，神情各異。
殿中跪著一個渾身髒污、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少年，正是那名叫李文忠的孩子。他已經哭得沒了力氣，只是肩膀還在不住地抽動。
「甘州遠在千里之外，地處西北，乃是明教的地盤。」一向沉穩的俞蓮舟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此事，十有八九是明教中人所為。神威鏢局雖是我武當的俗家產業，但我們貿然派人前往，路途遙遠，風險極大，恐會落入圈套。」
「二師兄言之有理。」滿臉精明相的張松溪也點了點頭，「明教如今勢大，我們與他們硬碰，絕非明智之舉。此事，當從長計議。」
宋遠橋眉頭緊鎖，顯然也傾向于謹慎行事。
「從長計議？」一個清朗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雖然不大，卻擲地有聲，「等我們計議完了，黃花菜都涼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宋青書不知何時已走了進來，他目光灼灼，直視著幾位師叔。
宋青書也不客氣，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宋遠橋和幾位師叔一揖，而後朗聲道：「爹，各位師叔。神威鏢局上下，為我武當鎮守西北產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他們慘遭滅門，我武當若是不聞不問，天下人會如何看我們？那些依附於我們的江湖同道，又會如何想？」
眾人聞言，何嘗不知道此中道理，但都還神情有些糾結，近來明教太猖狂了，已經有好些武林同道慘遭毒手了。
「各位！」宋青書繼續道，「我只知道，人殺了，就要償命！公道沒了，就要去討！我武當執武林牛耳，行的便是俠義道！如果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我們還配稱什麼名門正派！」
一番話，說得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我去。」一直沉默的殷梨亭忽然開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宋青書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許。這五年，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戀愛腦的六師弟，為人夫，為人父，讓他變得沉穩而有擔當。
「大師兄，」殷梨亭對著宋遠橋拱了拱手，「青書說得對。我們不能寒了我武當俗家弟子的心。甘州，我必須去一趟，給神威鏢局一個交代，也給我武當三千弟子一個交代。」
是的，雖然現在武當山上只有八百左右弟子，但加上那些外門和俗家弟子也有三千了。
「我也要去！」宋青書立刻接話。
「胡鬧！」宋遠橋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此行危險重重，你跟著去添什麼亂！」
「爹！」宋青書急了，「我已是二流高手，自保絕無問題！溫室里的花朵，永遠長不成參天大樹！您總不能讓我一輩子都待在山上吧？」
他轉向殷梨亭：「六叔，你帶上我！」
殷梨亭看著眼前這個快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大侄子，心中一軟，笑著對宋遠橋道：「大師兄，我覺得，就讓青書跟著去吧。雛鷹總要離巢，讓他出去歷練歷練，不是壞事。有我看著，出不了岔子。」
宋遠橋看著一臉堅持的兒子，又看了看一臉篤定的師弟，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
殷梨亭如今早已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了，而且他也練了九陰真經，如今就算再對上楊逍，也是完全不虛的。
七三開吧。
「也罷。」宋遠橋最終還是揮了揮手同意道，「梨亭，你便帶著青書，再挑上清風、明月兩個得力的弟子，走一趟吧。切記，萬事小心！」
「是！」殷梨亭和宋青書齊聲應道。
一旁的李文忠聞言，忙拜謝，被宋青書拉起，並囑咐他先在武當好好待著，李文忠忙點頭，看著宋青書的眼神滿是感激。
半個時辰後，宋青書特意去向張三丰辭了行，趕上了在武當山腳的殷梨亭以及清風、明月。
此行，沒有浩浩蕩蕩的隊伍，沒有繁複的送別。
只有山風獵獵，吹動著四人青色的道袍。
殷梨亭翻身上馬，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笑道：「出發！」
中原大地早已不是五年前的模樣。元廷的統治癒發殘暴，各地義軍揭竿而起，其中聲勢最浩大的，便是明教。只是這明教魚龍混雜，雖有反元之心，卻也不乏燒殺搶掠之輩，一時間，天下百姓如處水火，民不聊生。
武當山倒是依舊清靜，仿佛世外桃源。
「疾風，勁草，我交給你們的事，辦得如何了？」後山一處僻靜的涼亭內，十五歲的宋青書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褪去了稚氣的臉龐俊朗非凡。
亭外站著的疾風和勁草，早已不是當年跟在殷梨亭屁股後面的毛頭小子，兩人如今也是江湖上能叫得上名號的好手了。
「回小師兄，」疾風躬身道，「您讓找的那幾個人，都找到了。一個叫朱重八的，在濠州皇覺寺當過和尚，後來投了郭子興的紅巾軍，現在是個小頭目。那個叫常遇春的，也在他手下。還有一個叫徐達的，是朱重八的髮小，也是一員猛將。」
勁草撓了撓頭，一臉不解：「小師兄，咱們找這幾個泥腿子出身的丘八幹啥？又是收為武當外門弟子，又是送錢又是送糧的。我看那個朱重八，賊眉鼠眼的，不像個好人。」
宋青書笑了笑，不置可否。鳳陽天團，自然要提前拿下的。他不光投資了朱元璋，還將武當的產業版圖，借著亂世的東風，悄悄擴大了數倍。同時，他還在各地設立善堂，收養那些因戰亂而流離失所的孤兒，秘密培養，這些人，將來有用。
「讓你們辦，你們就辦，哪來那麼多廢話。」宋青書瞥了他們一眼，「繼續盯著，別斷了聯繫。」
「是！」兩人不敢再多問，領命而去。
打發了兩人，宋青書獨自走到懸崖邊，緩緩地打起了一套太極拳。
這五年來，他早已將《九陰真經》上篇和武當的各門絕學融會貫通，修為穩穩地卡在了二流巔峰，距離一流高手的門檻，只差臨門一腳。
但他不急。
他始終覺得，武功在精不在多。想那北喬峰，一套降龍十八掌便能威震天下，即便是最普通的太祖長拳，在他手中使出來，也無人能敵。
自己根基尚淺，與其學這學那，不如將所學徹底打磨圓融，厚積薄發。
收了拳勢，宋青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就在這時，一個三代弟子連滾爬地從山下跑了上來，神色慌張至極。
「大師兄！大師兄不好了！」來人是清風，他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煞白，「出……出事了！」
宋青書眉頭一皺：「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清風喘勻了氣，急聲道：「咱們武當在甘州府的產業，神威鏢局，滿門……滿門一百二十口，全被殺了！只有一個……只有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叫李文忠，拼死逃了出來，一路乞討，花了三個月才跑到咱們這兒！」
甘州？李文忠？宋青書心中一凜。
……
紫霄宮，議事大殿。
氣氛凝重，宋遠橋端坐主位，臉色鐵青。俞蓮舟、俞岱岩、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分坐兩側，神情各異。
殿中跪著一個渾身髒污、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少年，正是那名叫李文忠的孩子。他已經哭得沒了力氣，只是肩膀還在不住地抽動。
「甘州遠在千里之外，地處西北，乃是明教的地盤。」一向沉穩的俞蓮舟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此事，十有八九是明教中人所為。神威鏢局雖是我武當的俗家產業，但我們貿然派人前往，路途遙遠，風險極大，恐會落入圈套。」
「二師兄言之有理。」滿臉精明相的張松溪也點了點頭，「明教如今勢大，我們與他們硬碰，絕非明智之舉。此事，當從長計議。」
宋遠橋眉頭緊鎖，顯然也傾向于謹慎行事。
「從長計議？」一個清朗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雖然不大，卻擲地有聲，「等我們計議完了，黃花菜都涼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宋青書不知何時已走了進來，他目光灼灼，直視著幾位師叔。
宋青書也不客氣，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宋遠橋和幾位師叔一揖，而後朗聲道：「爹，各位師叔。神威鏢局上下，為我武當鎮守西北產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他們慘遭滅門，我武當若是不聞不問，天下人會如何看我們？那些依附於我們的江湖同道，又會如何想？」
眾人聞言，何嘗不知道此中道理，但都還神情有些糾結，近來明教太猖狂了，已經有好些武林同道慘遭毒手了。
「各位！」宋青書繼續道，「我只知道，人殺了，就要償命！公道沒了，就要去討！我武當執武林牛耳，行的便是俠義道！如果連這點擔當都沒有，我們還配稱什麼名門正派！」
一番話，說得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我去。」一直沉默的殷梨亭忽然開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宋青書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許。這五年，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戀愛腦的六師弟，為人夫，為人父，讓他變得沉穩而有擔當。
「大師兄，」殷梨亭對著宋遠橋拱了拱手，「青書說得對。我們不能寒了我武當俗家弟子的心。甘州，我必須去一趟，給神威鏢局一個交代，也給我武當三千弟子一個交代。」
是的，雖然現在武當山上只有八百左右弟子，但加上那些外門和俗家弟子也有三千了。
「我也要去！」宋青書立刻接話。
「胡鬧！」宋遠橋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此行危險重重，你跟著去添什麼亂！」
「爹！」宋青書急了，「我已是二流高手，自保絕無問題！溫室里的花朵，永遠長不成參天大樹！您總不能讓我一輩子都待在山上吧？」
他轉向殷梨亭：「六叔，你帶上我！」
殷梨亭看著眼前這個快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大侄子，心中一軟，笑著對宋遠橋道：「大師兄，我覺得，就讓青書跟著去吧。雛鷹總要離巢，讓他出去歷練歷練，不是壞事。有我看著，出不了岔子。」
宋遠橋看著一臉堅持的兒子，又看了看一臉篤定的師弟，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
殷梨亭如今早已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了，而且他也練了九陰真經，如今就算再對上楊逍，也是完全不虛的。
七三開吧。
「也罷。」宋遠橋最終還是揮了揮手同意道，「梨亭，你便帶著青書，再挑上清風、明月兩個得力的弟子，走一趟吧。切記，萬事小心！」
「是！」殷梨亭和宋青書齊聲應道。
一旁的李文忠聞言，忙拜謝，被宋青書拉起，並囑咐他先在武當好好待著，李文忠忙點頭，看著宋青書的眼神滿是感激。
半個時辰後，宋青書特意去向張三丰辭了行，趕上了在武當山腳的殷梨亭以及清風、明月。
此行，沒有浩浩蕩蕩的隊伍，沒有繁複的送別。
只有山風獵獵，吹動著四人青色的道袍。
殷梨亭翻身上馬，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笑道：「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