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聽到了……星星的聲音
黃泉聽到這話，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應該是被虛無屏蔽了聽覺，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她平靜地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卻精準點出了軒離此刻的狀況。
戰局早已刻不容緩，姬子垂眸看了一眼躺在三月七懷裡、雙目無神的軒離，眼底掠過一絲痛惜，隨即被堅定取代。
「三月，你在這裡看好軒離，我們去前線幫忙。」
姬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往日裡溫和的領航員，此刻眼神銳利如刃。
三月七小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換作平時，她早就吵著要跟大家一起衝上前線戰鬥。
可現在，懷裡這個虛弱到連呼吸都輕得幾乎看不見的人，比任何戰場都更需要她守著。
她緊緊抱著軒離，指尖死死攥著他染血的衣擺，生怕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前線的戰場早已殺聲震天。
星期日勉強穩住神軀，面對潮水般湧來的攻勢，周身的金光都開始變得黯淡不穩——他與軒離鏖戰三十六個系統時，本就耗損巨大，我突然面對仙舟聯盟這要命的火力，半步星神的力量又被生生削去大半，此刻早已是強弩之末。
「照徹萬川！！」
鏡流清冷的怒喝劃破天際，冰藍色的劍氣裹挾著徹骨寒意，如天河倒懸般劈向太一的神軀，冰層瞬間攀附其上，發出刺耳的崩裂聲。
仙舟聯盟的艦隊炮火連綿不絕，流光般的能量彈密密麻麻砸向星期日，將他周身的秩序屏障轟得搖搖欲墜。
鏡流、景元等頂尖戰力更是縱身躍至陣前，刀光劍影不斷落在那尊巨大的神軀之上，每一擊都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
星期日的動作越來越遲緩，金色的神軀上裂痕遍布，秩序的力量正在飛速潰散。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漫天的攻擊早已將他徹底淹沒。
「表演，開場！」
星的聲音清亮而決絕，她高高舉起手中的帽子，周身虛數之力暴漲。
下一秒，轟鳴聲響徹宇宙——星穹列車裹挾著無匹之勢，從星空深處疾馳而來，狠狠撞在星期日崩解的神軀中央！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震徹整片星域，［秩序］的神軀寸寸碎裂，金光徹底熄滅，星期日的身影從高空之中直直墜落，最終跌落到平台之下。
「哥哥！」
知更鳥向下撲去。前去尋找自己的兄長
「呼——總算……」
姬子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神色，連日的苦戰終於迎來了勝利，可這份安心僅僅持續了一瞬。
「好了，各位……還沒結束呢。」
一道慵懶又帶著妖異冷意的女聲，突然從半空中傳來。
眾人猛地一愣，齊齊抬頭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半空之中，立著一位身穿明黃色旗袍的美艷女子，衣擺上的雲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浮動，周身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絕滅大君——幻朧。
可這根本不是最讓他們驚懼的事。
「軒離！！」
姬子、星、丹恆、景元等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帶著徹骨的恐慌。
幻朧單手摟著軒離的腰，將他虛軟無力的身體攬在懷裡。
軒離依舊是那副無神的模樣，雙眼空洞，雙手垂落，整個人像沒有靈魂的木偶，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反應。
而本該守著他的三月七，此刻正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一動不動。
姬子等人瞬間沖至三月七身邊，指尖探上她的脖頸，感受到微弱的脈搏時才稍稍安心，只是被重擊暈了過去。
可當他們再次抬眼看向半空，心臟又瞬間被揪緊——幻朧的另一隻手，正死死卡在軒離的脖頸上，指節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能捏碎他的喉嚨。
景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往日裡總是掛著慵懶笑意的眉眼徹底冷了下來，周身仙舟將軍的磅礴威壓轟然爆發，空氣都為之凝滯。
「幻朧，你若是傷了逍遙客，便是與整個仙舟為敵！」
幻朧不屑地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
「你們仙舟與我本就不死不休，居然拿這個威脅我？無計可施了嗎——神策將軍？」
話音落下，她掐著軒離脖子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你敢！！」
鏡流近乎瘋狂地嘶吼出聲，猩紅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殺意，手中冰刃震顫，幾乎要不受控制地劈出。
丹恆緊抿著唇，龍角隱隱浮現，周身氣流狂亂涌動，壓抑著極致的憤怒。
瓦爾特推眼鏡的手微微顫抖，鏡片後的眼神冰冷刺骨，卻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星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底通紅，卻被眼前的威脅死死困住。
所有人都咬牙切齒，目眥欲裂，可幻朧的手就扼在軒離的咽喉上，他們哪怕有一絲異動，都可能讓軒離當場殞命。
幻朧看著下方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笑得愈發得意。
突然，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不過，想讓我放了他也不是不行。」
眾人皆是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幻朧的聲音便再次響起，殘忍而冷漠。
「很簡單，你們……來替他死吧。我想想……十個人怎麼樣？你們之中挑十個人，來代替他赴死。」
一句話落下，現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姬子的心亂成一團，若是讓她一個人替換軒離，她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可需要牽扯另外九條性命，她身為列車領航員，根本沒有權利替別人做出這樣的抉擇。
丹恆、星、瓦爾特，乃至仙舟的眾人，心裡都抱著同樣的念頭，兩難的困境像枷鎖般困住了所有人。
就在這時，倒在地上的三月七輕輕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被人從身後重擊的瞬間，意識剛一清醒，便下意識地看向軒離的方向。
幻朧見場上眾人遲遲沒有回應，眉頭驟然皺起，語氣里的惡意愈發濃烈。
「呵——看來他對你們來說，也沒那麼重要。」
說著，她掐著軒離脖子的手上，悄然纏上了一縷漆黑的毀滅氣息，氣息遊走間，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所有人心中猛地一驚，身體下意識地就要衝上前。
「不要！！」
剛醒過來的三月七恰好看見這一幕，瞳孔驟縮，撕心裂肺地大喊出聲。
幻朧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她鬆開掐著軒離的手，向前輕輕一抬。
三月七瞬間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鎖住了自己，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半空飛去，下一秒，脖頸便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扼住。
「呃！！」
少女痛苦地悶哼一聲，手腳拼命掙扎著。
「三月！！」
星目眥欲裂，下意識就想衝上前，卻被瓦爾特死死攔住。
「別衝動！她會立刻動手的！」
幻朧陰冷的聲音在三月七耳邊響起。
「呵呵，看你叫得那麼大聲，就先拿你開刀好了。」
她的目光在三月七身上來回打量，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啊……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難怪這麼討他喜歡，可惜了……」
三月七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小臉憋得通紅，手腳的掙扎漸漸變得無力。
可她卻沒有再看幻朧一眼，而是艱難地轉過頭，目光穿過虛空，落在一旁雙目無神的軒離身上。
那雙總是亮晶晶、充滿活力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溫柔的水光，沒有恐懼，只有滿滿的不舍與真心。
「軒離……」
「你這個臭傢伙……每次都一個人扛下所有……」
「在貝洛伯格，在列車上，在羅浮，在這裡……」
「……可就是這樣子，讓我喜歡的不得了………」
「我還想……和你一起繼續開拓……一起看遍所有的星星……」
「……求求你……醒過來吧……」
幻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里滿是譏諷與惡意。
「真是感人肺腑的發言啊，聽見了嗎？逍遙客？哦……不對，我都忘記了，你被虛無侵蝕，現在已經聽不見了。」
她把玩著手中的少女，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剛準備動手，卻恍惚間看見三月七的眼睛，在一瞬間閃過一抹極淡的紅，快得像是錯覺。
是錯覺嗎？
幻朧沒有多想，周身的毀滅氣息驟然暴漲，恐怖的威壓席捲全場，這是痛下殺手的前兆。
下方的眾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縱身衝上前，想要營救三月七，可幻朧隨手布下的毀滅力場，卻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他們死死擋在外面。
「三月！！！」
星發出近乎野獸般的嘶吼，聲音里滿是絕望。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
一隻骨節分明、卻異常有力的手，突然攥住了幻朧的胳膊。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幻朧滿臉不可置信，機械般地緩緩扭過頭。
她看向那隻手的主人。
軒離的眼眸里依舊沒有太多神采，可拽著她胳膊的那隻手，卻攥得格外用力，指節泛白，仿佛要嵌進她的骨肉里。
緊接著，男人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聽到了……」
他空洞的眼底，一點點燃起了熾熱的火光，原本木訥的表情，重新變得生動而堅定。
「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他看向被扼住咽喉的三月七，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聽到了……大家的聲音。」
他又將目光投向下方焦急萬分的眾人，眼底盛滿了暖意。
最後，他緩緩抬起頭，眺望向無垠的星空，幾顆湛藍色的流星正劃破夜幕，留下絢爛的軌跡。
「我聽到了……星星的聲音！」
「他應該是被虛無屏蔽了聽覺，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她平靜地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卻精準點出了軒離此刻的狀況。
戰局早已刻不容緩，姬子垂眸看了一眼躺在三月七懷裡、雙目無神的軒離，眼底掠過一絲痛惜，隨即被堅定取代。
「三月，你在這裡看好軒離，我們去前線幫忙。」
姬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往日裡溫和的領航員，此刻眼神銳利如刃。
三月七小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換作平時，她早就吵著要跟大家一起衝上前線戰鬥。
可現在，懷裡這個虛弱到連呼吸都輕得幾乎看不見的人，比任何戰場都更需要她守著。
她緊緊抱著軒離，指尖死死攥著他染血的衣擺，生怕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前線的戰場早已殺聲震天。
星期日勉強穩住神軀，面對潮水般湧來的攻勢，周身的金光都開始變得黯淡不穩——他與軒離鏖戰三十六個系統時，本就耗損巨大，我突然面對仙舟聯盟這要命的火力，半步星神的力量又被生生削去大半，此刻早已是強弩之末。
「照徹萬川！！」
鏡流清冷的怒喝劃破天際，冰藍色的劍氣裹挾著徹骨寒意，如天河倒懸般劈向太一的神軀，冰層瞬間攀附其上，發出刺耳的崩裂聲。
仙舟聯盟的艦隊炮火連綿不絕，流光般的能量彈密密麻麻砸向星期日，將他周身的秩序屏障轟得搖搖欲墜。
鏡流、景元等頂尖戰力更是縱身躍至陣前，刀光劍影不斷落在那尊巨大的神軀之上，每一擊都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
星期日的動作越來越遲緩，金色的神軀上裂痕遍布，秩序的力量正在飛速潰散。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漫天的攻擊早已將他徹底淹沒。
「表演，開場！」
星的聲音清亮而決絕，她高高舉起手中的帽子，周身虛數之力暴漲。
下一秒，轟鳴聲響徹宇宙——星穹列車裹挾著無匹之勢，從星空深處疾馳而來，狠狠撞在星期日崩解的神軀中央！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震徹整片星域，［秩序］的神軀寸寸碎裂，金光徹底熄滅，星期日的身影從高空之中直直墜落，最終跌落到平台之下。
「哥哥！」
知更鳥向下撲去。前去尋找自己的兄長
「呼——總算……」
姬子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神色，連日的苦戰終於迎來了勝利，可這份安心僅僅持續了一瞬。
「好了，各位……還沒結束呢。」
一道慵懶又帶著妖異冷意的女聲，突然從半空中傳來。
眾人猛地一愣，齊齊抬頭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半空之中，立著一位身穿明黃色旗袍的美艷女子，衣擺上的雲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浮動，周身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絕滅大君——幻朧。
可這根本不是最讓他們驚懼的事。
「軒離！！」
姬子、星、丹恆、景元等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帶著徹骨的恐慌。
幻朧單手摟著軒離的腰，將他虛軟無力的身體攬在懷裡。
軒離依舊是那副無神的模樣，雙眼空洞，雙手垂落，整個人像沒有靈魂的木偶，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反應。
而本該守著他的三月七，此刻正倒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一動不動。
姬子等人瞬間沖至三月七身邊，指尖探上她的脖頸，感受到微弱的脈搏時才稍稍安心，只是被重擊暈了過去。
可當他們再次抬眼看向半空，心臟又瞬間被揪緊——幻朧的另一隻手，正死死卡在軒離的脖頸上，指節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能捏碎他的喉嚨。
景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往日裡總是掛著慵懶笑意的眉眼徹底冷了下來，周身仙舟將軍的磅礴威壓轟然爆發，空氣都為之凝滯。
「幻朧，你若是傷了逍遙客，便是與整個仙舟為敵！」
幻朧不屑地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
「你們仙舟與我本就不死不休，居然拿這個威脅我？無計可施了嗎——神策將軍？」
話音落下，她掐著軒離脖子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你敢！！」
鏡流近乎瘋狂地嘶吼出聲，猩紅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殺意，手中冰刃震顫，幾乎要不受控制地劈出。
丹恆緊抿著唇，龍角隱隱浮現，周身氣流狂亂涌動，壓抑著極致的憤怒。
瓦爾特推眼鏡的手微微顫抖，鏡片後的眼神冰冷刺骨，卻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星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底通紅，卻被眼前的威脅死死困住。
所有人都咬牙切齒，目眥欲裂，可幻朧的手就扼在軒離的咽喉上，他們哪怕有一絲異動，都可能讓軒離當場殞命。
幻朧看著下方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笑得愈發得意。
突然，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不過，想讓我放了他也不是不行。」
眾人皆是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幻朧的聲音便再次響起，殘忍而冷漠。
「很簡單，你們……來替他死吧。我想想……十個人怎麼樣？你們之中挑十個人，來代替他赴死。」
一句話落下，現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姬子的心亂成一團，若是讓她一個人替換軒離，她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可需要牽扯另外九條性命，她身為列車領航員，根本沒有權利替別人做出這樣的抉擇。
丹恆、星、瓦爾特，乃至仙舟的眾人，心裡都抱著同樣的念頭，兩難的困境像枷鎖般困住了所有人。
就在這時，倒在地上的三月七輕輕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被人從身後重擊的瞬間，意識剛一清醒，便下意識地看向軒離的方向。
幻朧見場上眾人遲遲沒有回應，眉頭驟然皺起，語氣里的惡意愈發濃烈。
「呵——看來他對你們來說，也沒那麼重要。」
說著，她掐著軒離脖子的手上，悄然纏上了一縷漆黑的毀滅氣息，氣息遊走間，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所有人心中猛地一驚，身體下意識地就要衝上前。
「不要！！」
剛醒過來的三月七恰好看見這一幕，瞳孔驟縮，撕心裂肺地大喊出聲。
幻朧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她鬆開掐著軒離的手，向前輕輕一抬。
三月七瞬間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鎖住了自己，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半空飛去，下一秒，脖頸便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扼住。
「呃！！」
少女痛苦地悶哼一聲，手腳拼命掙扎著。
「三月！！」
星目眥欲裂，下意識就想衝上前，卻被瓦爾特死死攔住。
「別衝動！她會立刻動手的！」
幻朧陰冷的聲音在三月七耳邊響起。
「呵呵，看你叫得那麼大聲，就先拿你開刀好了。」
她的目光在三月七身上來回打量，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啊……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難怪這麼討他喜歡，可惜了……」
三月七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小臉憋得通紅，手腳的掙扎漸漸變得無力。
可她卻沒有再看幻朧一眼，而是艱難地轉過頭，目光穿過虛空，落在一旁雙目無神的軒離身上。
那雙總是亮晶晶、充滿活力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溫柔的水光，沒有恐懼，只有滿滿的不舍與真心。
「軒離……」
「你這個臭傢伙……每次都一個人扛下所有……」
「在貝洛伯格，在列車上，在羅浮，在這裡……」
「……可就是這樣子，讓我喜歡的不得了………」
「我還想……和你一起繼續開拓……一起看遍所有的星星……」
「……求求你……醒過來吧……」
幻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里滿是譏諷與惡意。
「真是感人肺腑的發言啊，聽見了嗎？逍遙客？哦……不對，我都忘記了，你被虛無侵蝕，現在已經聽不見了。」
她把玩著手中的少女，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剛準備動手，卻恍惚間看見三月七的眼睛，在一瞬間閃過一抹極淡的紅，快得像是錯覺。
是錯覺嗎？
幻朧沒有多想，周身的毀滅氣息驟然暴漲，恐怖的威壓席捲全場，這是痛下殺手的前兆。
下方的眾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縱身衝上前，想要營救三月七，可幻朧隨手布下的毀滅力場，卻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他們死死擋在外面。
「三月！！！」
星發出近乎野獸般的嘶吼，聲音里滿是絕望。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
一隻骨節分明、卻異常有力的手，突然攥住了幻朧的胳膊。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幻朧滿臉不可置信，機械般地緩緩扭過頭。
她看向那隻手的主人。
軒離的眼眸里依舊沒有太多神采，可拽著她胳膊的那隻手，卻攥得格外用力，指節泛白，仿佛要嵌進她的骨肉里。
緊接著，男人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聽到了……」
他空洞的眼底，一點點燃起了熾熱的火光，原本木訥的表情，重新變得生動而堅定。
「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他看向被扼住咽喉的三月七，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聽到了……大家的聲音。」
他又將目光投向下方焦急萬分的眾人，眼底盛滿了暖意。
最後，他緩緩抬起頭，眺望向無垠的星空，幾顆湛藍色的流星正劃破夜幕，留下絢爛的軌跡。
「我聽到了……星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