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和佩拉的真相(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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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過後,軒離和玲可找了一處地方坐了下來。

  「所以,你和佩拉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兩個人都不肯跟我說,那一天晚上過後,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玲可嘆了口氣,語氣平平的詢問著。

  「唉——————」

  軒離長嘆一口氣,神情中帶著些悵然。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了……你掏手機幹什麼?」

  「放心吧。」

  玲可難得向他投以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沒有給我哥發消息,你繼續說。」

  軒某人挑了挑眉,然後微微思索了一下,思緒也跟著飄回從前。

  ——————

  當時軒離捧著修復完整的軟盤找到佩拉,指尖碰了碰盤身刻著的細小極地探險隊徽記,輕聲跟她說明來歷,這是她母親生她當日遇難前,特意留下的寫給未出世她的信。

  佩拉攥著軟盤的手指冰涼發顫,從小到大隻從旁人口中聽過母親的事跡,知道她是貝洛伯格最優秀的極地探險家,卻從沒想過自己能擁有母親的遺物,抬眼望著軒離的眼神,滿是無措又滾燙的感激。

  「你慢慢看,我在門口守著,不打擾你。」

  軒離看透她想獨處的心思,輕手輕腳帶好房門,就靠在門外的牆頭等著,偶爾聽見屋裡傳來壓抑的抽噎聲,也只是放輕呼吸,始終沒敢推門進去打擾。

  半個多小時過去,房門終於被拉開,佩拉眼睛腫得通紅,睫毛掛著未乾的淚珠,鼻尖也紅紅的,一看就是哭了許久。

  那時她年紀尚小,本就和軒離關係極好,整日跟在他身後跑,要麼找他幫忙查母親的探險史料,要麼拉著他去下層區逛集市。

  如今軒離幫她尋來這世上唯一的母愛痕跡,又安安靜靜守著她消化這份洶湧情緒,滿心的思念、委屈與感激混在一起上頭,沒等軒離開口安慰,就一頭扎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腰放聲大哭,把這麼多年壓抑的對母親的眷戀,盡數宣洩在這溫暖的懷抱里。

  從那以後,佩拉對軒離的依賴愈發濃烈,徹底將心底對母親的情感轉移到了軒離身上,往日的親近漸漸變了質。

  以前只是偶爾找他,後來日日黏著軒離,一起去雪原探尋母親當年的探險軌跡,一起整理泛黃的舊檔案,連日常整理文書都會特意找軒離陪著,不管做什麼都想跟他待在一起,眼裡心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軒離漸漸察覺到不對勁,佩拉看他的眼神太過炙熱,這份依賴早已遠超普通朋友,可他沒往深處想,只當小姑娘剛得到母愛慰藉,把他當成了精神寄託,依舊像從前一樣陪著她、照顧她,耐心又周到。

  直到某天傍晚,兩人在下層區的路燈下散步,佩拉忽然停下腳步,攥著軒離的衣角,臉頰泛紅卻眼神認真,小聲又懇切地表明了心意。

  「軒離,我不想只跟你做朋友,我想接下來一輩子都跟你在一起,一直陪著你。」

  彼時軒離覺得佩拉年紀實在太小,壓根不懂情愛里的喜歡與責任,只清楚自己想永遠黏著眼前人。

  軒離聽完瞬間愣住,沉默幾秒後,還是直白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也藏著不想耽誤她的心思。

  「佩拉,你年紀還小,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喜歡,也不懂一輩子意味著什麼,你對我只是依賴,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他話說得直白,沒半點迂迴,只想讓小姑娘早點清醒,別誤把依賴當情愛。

  一開始佩拉確實沒怪軒離,只覺得是自己不夠成熟,沒能讓軒離相信自己的心意,依舊像從前一樣黏著他,日常相處沒半點隔閡,兩人依舊保持著往日要好的關係,旁人看了都覺得親近得像一家人,只有佩拉自己在悄悄等,等自己長大,等軒離看到她的真心。

  這天午後,佩拉拿著整理好的母親探險隊零散筆記,想去希露瓦的機械屋找玲可幫忙裝訂,剛走到機械屋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熟悉的交談聲,腳步下意識頓住,沒敢推門進去。

  屋裡,希露瓦把玩著手裡的機械零件,笑著調侃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我說軒離,你這小子在下層區待這麼多年,從前風光的鐵衛隊長,怎麼反倒成了倒賣古玩舊物的了?」

  軒離靠在工作檯旁,隨手拿起一個小零件擺弄著,無奈聳肩。

  「還能怎麼樣,生活所迫罷了,總不能喝西北風。」


  說著他忽然抬眼叮囑,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對了,跟你說個事,我來你這賣機械零件的事,千萬別跟玲可提,那丫頭嘴碎,裝作不認識我,她直到現在還以為我叫桑博呢。」

  希露瓦大度地擺了擺手,笑著應下。

  「放心吧,這麼多年交情了,還能賣你不成。」

  她話鋒一轉,眉眼彎彎地開起了玩笑,語氣戲謔。

  「你天天往我這店裡跑,熟門熟路的,乾脆以後來我這當老闆娘得了,省得你天天在外奔波。」

  軒離嘴角狠狠抽了抽,連忙擺手拒絕。

  「得了吧你,我最近可沒這個打算,別拿我開涮。」

  希露瓦笑得更歡了,眼神里滿是瞭然,直言不諱。

  「你這小子,其實挺招女孩子喜歡的吧?就說佩拉那丫頭,天天跟在你身後跑,眼裡全是你,我都能看出來她對你的感情不一般,可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軒離聞言搖頭失笑,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滿是隨意。

  「饒了我吧,她那哪是什麼特殊感情。」

  他頓了頓,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語氣里沒半分認真,全是篤定。

  「佩拉年紀太小了,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愛,做事又容易衝動,她從小沒見過母親,缺了母愛,對我不過是暫時性的依賴罷了,等她再長大些,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希露瓦挑了挑眉,忽然露出一抹惡劣的笑,湊近了些打趣。

  「那你看姐姐怎麼樣?姐姐我可不小了哦,懂愛也懂過日子。」

  軒離愣了下,隨口敷衍著。

  「嗯……再說吧……」

  門外的佩拉站在原地,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指尖攥得發白,連筆記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從前一直覺得,軒離的拒絕是出於他的顧慮,是覺得她不夠成熟。

  可今天親耳聽到他的真心話,才知道對方打從心底里,就沒把她的感情當一回事。

  只當她是缺愛的孩子在鬧著玩。

  這份輕飄飄的定論,像根針狠狠扎進她敏感的心底。

  她從小沒見過母親,內心本就缺愛又敏感。

  滿心真摯純粹的喜歡,在軒離眼裡竟只是一場暫時性的依賴。

  這份不認可與不重視,讓她滿心委屈又酸澀。

  眼眶瞬間紅了 沒敢再停留,默默轉身攥著筆記跑開了。

  當天晚上,佩拉紅著眼眶找上了軒離。

  彼時軒離正在整理雪原撿來的舊物件,見她過來,還像往常一樣露出溫柔的笑容,完全沒意識到有什麼問題。

  「怎麼了?今天想幹什麼?要不要去雪原里看星星?」

  佩拉看著他溫和的笑容,只覺得格外刺眼。

  積攢了一下午的委屈與憤怒瞬間湧上心頭。

  壓抑著哽咽,語氣帶著濃濃的委屈與不甘,一字一句直白挑明。

  「我今天去了希露瓦姐姐的機械屋,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軒離臉上的笑容一僵。

  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你說我不懂愛,說我對你只是暫時性的依賴,說我只是因為缺了母愛才黏著你,對不對?」

  佩拉的聲音帶著顫抖,紅著眼瞪著他,眼裡滿是受傷。

  「我以為你拒絕我,是覺得我年紀小,我在慢慢等,等我長大,等你看到我的真心,可原來在你心裡,我的感情就這麼可笑,這麼不值一提嗎?」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里的憤怒愈發明顯,胸口不停起伏。

  「我承認我沒見過母親,我缺愛,可我分得清什麼是依賴,什麼是喜歡!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不是一時衝動,是真的想一輩子陪著你,你說我不懂愛,直接拒絕我,那為什麼希露瓦姐姐的打去你又含糊不清了?」

  軒離越聽臉色越沉,心裡咯噔一下,終於意識到自己搞錯了什麼,他從沒想過自己隨口的一番話,會被佩拉聽見,更沒想過這番話會給敏感的她帶來這麼大的傷害,急忙起身想解釋。

  「佩拉,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我不想聽!」

  佩拉直接打斷他的話,眼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滿心的失望與委屈交織。

  「你不用解釋了,我現在終於明白,你從來都沒相信過我的心意。」

  「你什麼都不肯跟我說,只覺得我是小孩子,你的寬容也好,偏愛也好,你對我感情真正的看法,你都不肯跟我說!」

  說完,佩拉再也沒多看他一眼,轉身就奪門而出,決絕的背影沒帶一絲留戀。

  從那以後,兩人的關係徹底變得僵硬,往日的親近與默契蕩然無存。

  佩拉再也不黏著軒離,再也不找他幫忙,每次撞見他,要麼扭頭就走,要麼抱著文件快步躲開,連眼神都不肯跟他對上。

  軒離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後,一直想找佩拉解釋清楚。

  他特意整理好母親當年完整的探險日誌,修復好佩拉家裡老舊的探險隊相冊,一次次去找她。

  可佩拉從來不肯聽,要麼閉門不見,要麼冷著臉把他推開。

  滿心失望的她,早已不相信軒離的話,只覺得他所有的解釋,都不過是蹩腳的藉口。

  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隔閡,再也沒能輕易跨過。

  ——————

  回憶戛然而止。

  玲可難得驚訝的捂著嘴巴,她沒想到,佩拉和軒離之間居然有這樣一段過往。

  更可怕的是……

  『當年我們三個相處的時候,我還在跟軒離鬥智鬥勇的搶古董,我的好閨蜜居然已經打算私定終身了嗎?』

  玲可只覺得自己與其他兩人缺少了一段回憶,總覺得他們口中描述的那些過往,好像跟自己見到的不太一樣。

  一旁的軒離瞧著她這副滿臉震驚的模樣,無奈地攤了攤手,臉上帶著幾分無奈又感慨的神色。

  「所以啊,你明白了吧,這件事情不是那麼好講清楚的。」

  玲可慢慢放下捂嘴的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所以事情的困難點在於,佩拉現在已經不相信你的解釋了。」

  「對啊。」

  軒某人應聲答道,眸子裡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懊悔,有無奈,還有藏在深處的在意。

  玲可看著他這副束手無策的樣子,也跟著輕輕搖了搖頭,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眼睛微微一亮,湊到軒離面前開口。

  「哎,我說,假如佩拉到時候原諒你了,你要怎麼處理你們之間的關係,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軒離聞言愣了愣,低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再抬眼時眼底滿是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我想我會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的……」

  男人的聲音中帶著十足的篤定,誰知聽到這話,玲可的眉頭卻是瞬間皺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接著,她冷不丁地說道。

  「那我姐姐怎麼辦?」

  「咳!!!」

  軒某人當場被玲可這清奇到離譜的腦迴路狠狠嗆到,捂著胸口劇烈咳嗽了好幾聲,臉上滿是猝不及防的慌亂。

  「呃,這個這個……」

  他連忙抬手順氣,強行使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支支吾吾半天沒捋順話。

  「我覺得吧,到時候你們姐妹倆……」

  「嗯?!」

  玲可當即挑眉,眼神里滿是追問的意味,語氣還帶著點莫名的壓迫感。

  軒離瞬間卡殼,急忙乾咳兩聲掩飾尷尬,慌忙改口補救。

  「咳,我是說,我是說你姐姐,到時候我會處理好的,相信我吧。」

  他說的一臉認真,眼神里滿是懇求,就怕玲可再追問下去。

  玲可看他這副緊張又慌亂的模樣,也沒再多為難他,輕輕點了點頭,便也沒過多追問。

  軒某人見這事也算聊得差不多了,心裡悄悄鬆了口氣,隨即從長椅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灰塵。

  「好了,玲可那我先走了,記得替我向你哥哥姐姐問好。」

  留下這樣一句話,軒離就轉身快步離開了,生怕再被玲可揪著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玲可依舊一個人坐在廣場的長椅上,獨自盯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一動不動。

  直至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廣場的拐角,再也看不見蹤影,她這才慢悠悠將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只見此時手機的屏幕還亮著,而且正處於保持通話的狀態,聽筒里還能隱約傳來那頭細微的動靜。

  玲可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三無臉蛋,嘴角此時悄悄上揚了幾個像素點,淺淡卻清晰。

  她對著手機聽筒,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鬆,緩緩開口。

  「怎麼樣,佩拉?你現在相信他的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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