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與希兒同行的夜晚
黑暗是下層區的常態，在這個見不到藍天的地方，人們只能通過手中的鐘表來判斷到底是何時。
而現在的確很晚了，至少軒離是這麼想的，他從四周房屋熄滅的燈光和一路上未曾遇到的行人來判斷這一點。
此時，他正與希兒並肩行走在磐岩鎮的小路上，兩人一路上並沒有太多話，卻又緊緊跟著彼此的腳步，氛圍顯得安逸又美好，只不過少了月光的襯托卻又讓畫面顯得有些冷清。
「那啥，你今天怎麼這麼沉默？」
終於還是急性子的希兒耐不住寂寞，選擇率先開口。
「噓！」
可只見軒離迅速將一根手指豎到自己的嘴邊，示意希兒噤聲，他的神情專注且認真，像是在干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
希兒則是一頭霧水，她看著對方此刻嚴肅的模樣，但看樣子只是在走路，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好奇與緊張。
「怎麼了這是？」
她開口詢問，將半邊身子探到軒離前方。
而軒離聞言則是一本正經的回覆道。
「我不能踩到白色的地磚，不然我就死了。」
「……」
希兒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角，嘆出一口氣。
「我到底在擔心些什麼啊？」
她自顧自的抱怨了一句，隨後看著軒離的這副樣子，既好氣又好笑。
「幼不幼稚啊你？給我好好走路！」
少女直接一腳踹在了軒離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卻讓軒離偏離了原來的方向。
「……」
這回輪到軒離無語了。
他看著自己右腳腳下的白色地磚，頓時有種無力感。
「不是，我幼稚礙著你了？那我要是在你抬腳的一瞬間，抓住你的小腿，迅速將鞋子脫下來一個史詩級過肺，你不炸了？」
軒離在心中想著，當然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他瞥了一眼希兒光潔的雙腿，視線在她腳上那雙黑色的靴子上停留了一會兒，心中突然有種衝動。
「停！我的大腦請停止這種危險的想法」
突然意識到希兒的鐮刀似乎並不好惹之後，軒離及時止損。
「唉～我還是去脫克拉拉的吧，不對，克拉拉好像光腳來著…」
繼續想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兩人便已經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看著房屋窗戶透過的微弱燈光，軒離不禁有些感慨。
「真辛苦啊，都這個點了，娜塔莎還在工作嗎？」
希兒聞言也是嘆了一口氣。
「沒辦法，下層區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加上流浪者最近頻繁鬧事，診所也變得繁忙起來了。畢竟下城區就娜塔她一個醫生。」
兩人相顧無言，一時間氣氛有點沉默。
「沒事，」
軒離衝著希兒笑了笑，同時掂量了一下自己身後的背包。
「我這次帶回來不少醫療物資，夠診所再撐一段時間。」
他的語氣十分輕鬆愜意，仿佛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然而事實上——確實不算什麼。
開玩笑，他軒某是何許人也？平時乾的可都是倒賣古董，外出探險這樣的大活。再加上他本人實力傍身，和上層區關係夠硬，要是能被一點醫療物資難倒，那他穿越的這幾年也算是白混了。
然而，卻有人不這麼想。
希兒看著少年故作輕鬆（自認為）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澀。
她罕見的沒有傲嬌，非常真誠的開口。
「辛苦了，這麼多東西費了你不少事吧？」
「哪有？」
軒離擺了擺手，實話實說。
「這些東西我基本上全是用成本價收回的，費不了多少錢。」
「傻瓜，」
希兒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我只是不識字，又不是真的蠢。」
在希兒的認識中，滿滿一背包的醫療物資不可能會便宜，而軒離所說的話，也被她認作是為了讓下層區更好的接受他的善意而編造的謊言。
如果讓軒離知道了希兒此時內心的想法，肯定要大喊冤枉。
［家人們，誰懂啊？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但他註定不會知道，兩人沒有多做停留，在象徵性的敲了敲門後，便徑直推門走進了診所。
在他們剛進入房間後，便看見了一個女人正坐在書桌前，拿著筆在對著本子劃劃改改。
女人看起來和軒離一般大，藍綠色的長髮在腦後束成一束低馬尾，額前由兩縷碎發溫柔的垂落在眼角，她身著一身護士款式的長裙，修長的雙腿踩著長筒靴，露出了大腿上方的一截黑絲，身上掛滿的瓶瓶罐罐很容易就能讓人聯想到她醫生的身份，胸前不小的資本更是襯托出了她成熟的魅力。
此人正是這間診所的主人，娜塔莎。
軒離見此一幕，不禁在此內心感慨著對方是可以成為自己媽媽的人。
而娜塔莎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也回過了頭。
「咦？」
當她看見站在房門口的軒離與希兒時，顯然是吃了一驚，隨後，臉上便綻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軒離，你回來啦。我很高興看到你安然無恙的在這……還有，希兒你也是，我都說軒離他沒問題的，你沒必要天天在鉚釘鎮守著。」
還沒等軒離做出什麼反應，希兒聞言便瞬間漲紅了臉。
「我才沒有在那裡守著呢！我只是…恰好路過……對！恰好路過！」
少女的解釋顯得蒼白又無力，胡亂擺動的雙手和下意識亂竄的眼睛反而給人一種嬌憨可愛的感覺。
而對於希兒的說辭，軒離表示：
我信你個鬼！
自從他告訴了對方自己的秘密通道在鉚釘鎮之後，幾乎後來每次去上層區回來之後都要被堵出生點，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前世打某5v5公平競技類遊戲時被逆天英雄堵泉水的場景。
但軒離沒有戳破希兒蹩腳的謊言，他咧開嘴輕笑兩聲，踱步走到娜塔莎的桌前，將身後的背包放了下來。
他注意到對方此時桌子上擺著的正是對各種病例的研究和治療方案，默默的對這位下層區傳奇加班王豎了個大拇指。
娜塔莎注意到了他放下的背包，不用打開，她也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她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把愧疚和感動揉雜在了一起一樣。
「真的很謝謝你，軒離。」
她的語氣十分真摯。
軒離則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害，都78哥們。而且這些東西真費不了什麼錢。」
娜塔莎聞言則是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沒事的，軒離。希兒跟我說你地板下的錢已經不翼而飛了。雖然我知道這是你善意的謊言，但我還是希望你和我們相處時可以更加坦誠一點。」
軒離：「………」
過程全錯，結果全對。
他此刻是真的有點無語了，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再多的解釋也顯得很蒼白無力，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可突然間，軒離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等等，我記得我地板下的錢是私房錢啊？怎麼誰都知道我地板下藏錢了？」
他扭頭看向希兒，只見對方此時正偏過頭，沒在看他。
「盯——————」
終於，希兒被軒離看的有些受不了了。
「幹嘛啦！你藏東西的技術那麼爛，我一腳踩在地板上就發現是空心的了！」
而軒離此刻也沒心情跟她討論藏匿技術的問題。
「那個，你還看到了其他東西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和古怪。
「什麼其他東……」
希兒話說到一半，卻突然頓住了。她猛地回想起自己在軒離地板下找到的那少兒不宜的畫冊，頓時，面頰上攀上了一抹濃郁的紅暈。
「那個……希兒？」
軒離再次小心翼翼地詢問。
「………」
「啊啊啊啊！！隨著蝴蝶一起消散吧，舊日的幻影！」
——————
幾十分鐘後，希兒在自己的家中對著鏡子比劃著名她那修長潔白的雙腿。
「我的腿明明比那封面上的女人好看多了……」
而現在的確很晚了，至少軒離是這麼想的，他從四周房屋熄滅的燈光和一路上未曾遇到的行人來判斷這一點。
此時，他正與希兒並肩行走在磐岩鎮的小路上，兩人一路上並沒有太多話，卻又緊緊跟著彼此的腳步，氛圍顯得安逸又美好，只不過少了月光的襯托卻又讓畫面顯得有些冷清。
「那啥，你今天怎麼這麼沉默？」
終於還是急性子的希兒耐不住寂寞，選擇率先開口。
「噓！」
可只見軒離迅速將一根手指豎到自己的嘴邊，示意希兒噤聲，他的神情專注且認真，像是在干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
希兒則是一頭霧水，她看著對方此刻嚴肅的模樣，但看樣子只是在走路，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好奇與緊張。
「怎麼了這是？」
她開口詢問，將半邊身子探到軒離前方。
而軒離聞言則是一本正經的回覆道。
「我不能踩到白色的地磚，不然我就死了。」
「……」
希兒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角，嘆出一口氣。
「我到底在擔心些什麼啊？」
她自顧自的抱怨了一句，隨後看著軒離的這副樣子，既好氣又好笑。
「幼不幼稚啊你？給我好好走路！」
少女直接一腳踹在了軒離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卻讓軒離偏離了原來的方向。
「……」
這回輪到軒離無語了。
他看著自己右腳腳下的白色地磚，頓時有種無力感。
「不是，我幼稚礙著你了？那我要是在你抬腳的一瞬間，抓住你的小腿，迅速將鞋子脫下來一個史詩級過肺，你不炸了？」
軒離在心中想著，當然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他瞥了一眼希兒光潔的雙腿，視線在她腳上那雙黑色的靴子上停留了一會兒，心中突然有種衝動。
「停！我的大腦請停止這種危險的想法」
突然意識到希兒的鐮刀似乎並不好惹之後，軒離及時止損。
「唉～我還是去脫克拉拉的吧，不對，克拉拉好像光腳來著…」
繼續想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兩人便已經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看著房屋窗戶透過的微弱燈光，軒離不禁有些感慨。
「真辛苦啊，都這個點了，娜塔莎還在工作嗎？」
希兒聞言也是嘆了一口氣。
「沒辦法，下層區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加上流浪者最近頻繁鬧事，診所也變得繁忙起來了。畢竟下城區就娜塔她一個醫生。」
兩人相顧無言，一時間氣氛有點沉默。
「沒事，」
軒離衝著希兒笑了笑，同時掂量了一下自己身後的背包。
「我這次帶回來不少醫療物資，夠診所再撐一段時間。」
他的語氣十分輕鬆愜意，仿佛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然而事實上——確實不算什麼。
開玩笑，他軒某是何許人也？平時乾的可都是倒賣古董，外出探險這樣的大活。再加上他本人實力傍身，和上層區關係夠硬，要是能被一點醫療物資難倒，那他穿越的這幾年也算是白混了。
然而，卻有人不這麼想。
希兒看著少年故作輕鬆（自認為）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澀。
她罕見的沒有傲嬌，非常真誠的開口。
「辛苦了，這麼多東西費了你不少事吧？」
「哪有？」
軒離擺了擺手，實話實說。
「這些東西我基本上全是用成本價收回的，費不了多少錢。」
「傻瓜，」
希兒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我只是不識字，又不是真的蠢。」
在希兒的認識中，滿滿一背包的醫療物資不可能會便宜，而軒離所說的話，也被她認作是為了讓下層區更好的接受他的善意而編造的謊言。
如果讓軒離知道了希兒此時內心的想法，肯定要大喊冤枉。
［家人們，誰懂啊？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但他註定不會知道，兩人沒有多做停留，在象徵性的敲了敲門後，便徑直推門走進了診所。
在他們剛進入房間後，便看見了一個女人正坐在書桌前，拿著筆在對著本子劃劃改改。
女人看起來和軒離一般大，藍綠色的長髮在腦後束成一束低馬尾，額前由兩縷碎發溫柔的垂落在眼角，她身著一身護士款式的長裙，修長的雙腿踩著長筒靴，露出了大腿上方的一截黑絲，身上掛滿的瓶瓶罐罐很容易就能讓人聯想到她醫生的身份，胸前不小的資本更是襯托出了她成熟的魅力。
此人正是這間診所的主人，娜塔莎。
軒離見此一幕，不禁在此內心感慨著對方是可以成為自己媽媽的人。
而娜塔莎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也回過了頭。
「咦？」
當她看見站在房門口的軒離與希兒時，顯然是吃了一驚，隨後，臉上便綻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軒離，你回來啦。我很高興看到你安然無恙的在這……還有，希兒你也是，我都說軒離他沒問題的，你沒必要天天在鉚釘鎮守著。」
還沒等軒離做出什麼反應，希兒聞言便瞬間漲紅了臉。
「我才沒有在那裡守著呢！我只是…恰好路過……對！恰好路過！」
少女的解釋顯得蒼白又無力，胡亂擺動的雙手和下意識亂竄的眼睛反而給人一種嬌憨可愛的感覺。
而對於希兒的說辭，軒離表示：
我信你個鬼！
自從他告訴了對方自己的秘密通道在鉚釘鎮之後，幾乎後來每次去上層區回來之後都要被堵出生點，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前世打某5v5公平競技類遊戲時被逆天英雄堵泉水的場景。
但軒離沒有戳破希兒蹩腳的謊言，他咧開嘴輕笑兩聲，踱步走到娜塔莎的桌前，將身後的背包放了下來。
他注意到對方此時桌子上擺著的正是對各種病例的研究和治療方案，默默的對這位下層區傳奇加班王豎了個大拇指。
娜塔莎注意到了他放下的背包，不用打開，她也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她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把愧疚和感動揉雜在了一起一樣。
「真的很謝謝你，軒離。」
她的語氣十分真摯。
軒離則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害，都78哥們。而且這些東西真費不了什麼錢。」
娜塔莎聞言則是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沒事的，軒離。希兒跟我說你地板下的錢已經不翼而飛了。雖然我知道這是你善意的謊言，但我還是希望你和我們相處時可以更加坦誠一點。」
軒離：「………」
過程全錯，結果全對。
他此刻是真的有點無語了，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再多的解釋也顯得很蒼白無力，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可突然間，軒離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等等，我記得我地板下的錢是私房錢啊？怎麼誰都知道我地板下藏錢了？」
他扭頭看向希兒，只見對方此時正偏過頭，沒在看他。
「盯——————」
終於，希兒被軒離看的有些受不了了。
「幹嘛啦！你藏東西的技術那麼爛，我一腳踩在地板上就發現是空心的了！」
而軒離此刻也沒心情跟她討論藏匿技術的問題。
「那個，你還看到了其他東西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和古怪。
「什麼其他東……」
希兒話說到一半，卻突然頓住了。她猛地回想起自己在軒離地板下找到的那少兒不宜的畫冊，頓時，面頰上攀上了一抹濃郁的紅暈。
「那個……希兒？」
軒離再次小心翼翼地詢問。
「………」
「啊啊啊啊！！隨著蝴蝶一起消散吧，舊日的幻影！」
——————
幾十分鐘後，希兒在自己的家中對著鏡子比劃著名她那修長潔白的雙腿。
「我的腿明明比那封面上的女人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