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夏碑在哪
段洛退出神遊，看向鳴婆懷裡的易拉罐。
「葉子在裡面能撐多久？」
鳴婆手指貼著罐身，閉眼摸了一卦。
「七天。」
「七天後就是大赦。」
「如果大赦當天，他還沒有穩定配方，卦風桶會把他從保護名單里踢出去。」
「名單一掉，軍部會執行裁決。」
段洛問：「什麼裁決？」
鳴婆把那幾個字說得很清楚：「無主靈體，高危污染，即刻清除。」
段洛嘴角動了動，剛想說些什麼，七星崗的風從石碑旁刮過來。
鳴婆耳後的黑曜簪在風中一顫。
簪頂那幾片磨薄的魚頜骨片輕輕撞在一起，發出了一連串如同風鈴的聲響。
鳴婆伸手按住黑曜簪，眉頭一下擰緊：「段哥，我得走。」
段洛看她神色不對：「出事了？」
鳴婆咬牙：「有人動我的攤子！」
段洛：「？」
攤子？
髒街夜市，K89號攤位？
這都建制長安了，鳴婆還在賣餛飩？
不能吧！！
鳴婆已經顧不上解釋。她一把抄起懷裡的易拉罐，拇指扣住拉環往上一掀。
咔。
拉環彈開。
罐身上的鏽斑和卦紋同時亮起。
原本癟巴巴的鋁皮猛地撐開，像一條被拍醒的鐵魚，在半空里「哐哐」抖了兩下。
鳴婆紅袍一甩，單腳踩上罐身。
易拉罐往下一陷，罐底壓出一圈風紋，貼著青磚竄了出去。
廣場邊幾個長安司地勤聽見響動，轉過臉來。
可他們眼裡沒有鳴婆，也沒有易拉罐，只看見一隻紅色塑膠袋被怪風卷著貼地亂沖，後面拖著半截廢鐵皮，叮叮噹噹地鑽向暗巷。
【炁術：凝氣化形。】
【效果：障眼】
段洛看著那隻「紅塑膠袋」一路沖遠，微微點了點頭。
人騎罐子太扎眼。
風卷破爛就順眼多了。
柒組這套東西用得太熟了，怪不得能在情報界混成大佬。
……
七星崗的陣力確實特殊。
段洛站在石碑前，把剛才查葉孤承星點時的感覺重新過了一遍。
在別的地方，他查看葉子，無法看到配方。
可一到七星崗，陣力壓上來，神經海、鍋盤、第六感全被接到了一處。
葉子的污症。
配方。
炁料。
一層一層翻出來，清楚得不講道理。
這地方肯定有說法。
段洛當即就給鍾璃發鍾情信。
【「葉子已被緝拿。」】
鍾璃的心念很快貼回來。
【「我已知曉」】
段洛繼續問。
【「七星崗的陣力，和天下陣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大赦會選這裡？」】
鍾璃回道：【「因為七星崗是夏碑所在。」】
段洛心念一停。
夏碑所在？
他一直對夏碑充滿好奇，卻從沒真正見過。
可眼前只有那座紀念碑。
灰白石身立在七星崗廣場中央，碑面刻滿長安一戰的死難名錄。
香灰落在碑腳，被風推著貼過舊磚。幾個長安司地勤在遠處清灰、補封條，動作都很輕，像怕驚動碑上的名字。
段洛心裡冒出一個很荒唐的猜測。
不會吧。
不會夏碑就是眼前這個紀念碑吧？
他把心念傳過去。
【「夏碑在哪？」】
鍾璃答得很直接。
【「廣場中央那座紀念碑就是。」】
段洛：「……」
還真是。
他忍不住問：【「不是說夏碑不能暴露嗎？」】
關於夏碑，段洛知道得不多，但有幾條常識記得很牢。
夏碑是夏統命脈。
夏碑一旦出事，五行能源系統會跟著出問題，長安供能、陣力、風水都會亂。
更麻煩的是，夏炁派的污症也可能集體爆發。
這種命根子，就這麼擺在廣場中央？
還給人上香？
過了一會兒，鍾璃的心念才貼回來。
【「以前夏碑缺錨。」】
【「夏碑一旦露面，只會成為死區污染物和七碑獵手的靶子。」】
【「現在不一樣。」】
【「始皇帝格歸位，是長城計劃啟動的前提。」】
【「長城計劃需要夏碑接民心。」】
【「夏碑不能一直埋在地底。」】
【「它也需要出來透氣。」】
段洛正在消化「透氣」這兩個字。
這話聽著像把核反應堆搬到廣場上曬太陽。
鍾璃的心念繼續傳來。
【「你是五錨之一。」】
【「同時也是始皇龍鮫。」】
【「你的第六感，本來只能看見自己的污症配方。」】
【「但在夏碑陣力加持下，第六感會被放大，可以看到其他人的污症和配方。」】
段洛心裡的線一下接上了。
難怪。
他之前只能查自己。
到了這裡，能查葉子。
那大赦當天呢？
鍾璃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很快補上。
【「大赦放在七星崗，可以讓效果最大化。」】
【「404胎源污症可以借大赦根治。」】
【「那些被污症困住的潛在夏炁者，也有機會借大赦領悟炁法。」】
【「炁法一出，污症自解，夏炁覺醒也才算真正推了起來。」】
段洛心裡慢慢發緊。
潛在夏炁者。
這不就是龍的傳人？
所以鍾璃早就知道這條路能走。
柒組的情報已經細到這個程度了？
鍾璃又傳來一段心念。
【「紀念碑是夏碑外殼。」】
【「也可以說是偽裝。」】
【「但它不只是偽裝。」】
【「長安一戰戰死的人，名字都刻在碑上。」】
【「民間對他們的悼念、香火、民心，都會計入夏碑。」】
【「他們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守碑人。」】
段洛重新望向碑面。
懂了個大概。
簡單說，七星崗這塊地方能做託孤儀式，能查龍的傳人污症配方，能把大赦效果放大，背後全是夏碑在撐。
這座紀念碑，就是夏碑在地上的臉。
鍾璃最後提醒。
【「這件事你知道即可。」】
【「不要泄露。」】
段洛當然能保證自己不泄露。
可別人呢？
有人真要砸碑呢？
他把心念傳過去。
【「擺在地面上，不怕被砸？」】
鍾璃回：
【「怕。」】
【「也不怕。」】
段洛：【「怎麼說？」】
鍾璃：【「夏碑露出外碑以後，毀碑的代價會先落到碑錨身上。」】
【「只要五錨還在，夏碑就不會倒，不會塌，不會易主。」】
段洛盯著這幾句心念，半天沒動。
五錨。
他是其中之一。
而且是唯一的明錨。
其他四錨都在暗處。
照這個說法，只要四個暗錨不露面，夏碑就算擺在廣場中央，也沒那麼容易被人砸倒。
可段洛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
【「如果五錨能扛毀碑代價，當初城統為什麼還要逼碑？」】
【「他們掌握了繞開五錨的方法？」】
……
「葉子在裡面能撐多久？」
鳴婆手指貼著罐身，閉眼摸了一卦。
「七天。」
「七天後就是大赦。」
「如果大赦當天，他還沒有穩定配方，卦風桶會把他從保護名單里踢出去。」
「名單一掉，軍部會執行裁決。」
段洛問：「什麼裁決？」
鳴婆把那幾個字說得很清楚：「無主靈體，高危污染，即刻清除。」
段洛嘴角動了動，剛想說些什麼，七星崗的風從石碑旁刮過來。
鳴婆耳後的黑曜簪在風中一顫。
簪頂那幾片磨薄的魚頜骨片輕輕撞在一起，發出了一連串如同風鈴的聲響。
鳴婆伸手按住黑曜簪，眉頭一下擰緊：「段哥，我得走。」
段洛看她神色不對：「出事了？」
鳴婆咬牙：「有人動我的攤子！」
段洛：「？」
攤子？
髒街夜市，K89號攤位？
這都建制長安了，鳴婆還在賣餛飩？
不能吧！！
鳴婆已經顧不上解釋。她一把抄起懷裡的易拉罐，拇指扣住拉環往上一掀。
咔。
拉環彈開。
罐身上的鏽斑和卦紋同時亮起。
原本癟巴巴的鋁皮猛地撐開，像一條被拍醒的鐵魚，在半空里「哐哐」抖了兩下。
鳴婆紅袍一甩，單腳踩上罐身。
易拉罐往下一陷，罐底壓出一圈風紋，貼著青磚竄了出去。
廣場邊幾個長安司地勤聽見響動，轉過臉來。
可他們眼裡沒有鳴婆，也沒有易拉罐，只看見一隻紅色塑膠袋被怪風卷著貼地亂沖，後面拖著半截廢鐵皮，叮叮噹噹地鑽向暗巷。
【炁術：凝氣化形。】
【效果：障眼】
段洛看著那隻「紅塑膠袋」一路沖遠，微微點了點頭。
人騎罐子太扎眼。
風卷破爛就順眼多了。
柒組這套東西用得太熟了，怪不得能在情報界混成大佬。
……
七星崗的陣力確實特殊。
段洛站在石碑前，把剛才查葉孤承星點時的感覺重新過了一遍。
在別的地方，他查看葉子，無法看到配方。
可一到七星崗，陣力壓上來，神經海、鍋盤、第六感全被接到了一處。
葉子的污症。
配方。
炁料。
一層一層翻出來，清楚得不講道理。
這地方肯定有說法。
段洛當即就給鍾璃發鍾情信。
【「葉子已被緝拿。」】
鍾璃的心念很快貼回來。
【「我已知曉」】
段洛繼續問。
【「七星崗的陣力，和天下陣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大赦會選這裡？」】
鍾璃回道：【「因為七星崗是夏碑所在。」】
段洛心念一停。
夏碑所在？
他一直對夏碑充滿好奇，卻從沒真正見過。
可眼前只有那座紀念碑。
灰白石身立在七星崗廣場中央，碑面刻滿長安一戰的死難名錄。
香灰落在碑腳，被風推著貼過舊磚。幾個長安司地勤在遠處清灰、補封條，動作都很輕，像怕驚動碑上的名字。
段洛心裡冒出一個很荒唐的猜測。
不會吧。
不會夏碑就是眼前這個紀念碑吧？
他把心念傳過去。
【「夏碑在哪？」】
鍾璃答得很直接。
【「廣場中央那座紀念碑就是。」】
段洛：「……」
還真是。
他忍不住問：【「不是說夏碑不能暴露嗎？」】
關於夏碑，段洛知道得不多，但有幾條常識記得很牢。
夏碑是夏統命脈。
夏碑一旦出事，五行能源系統會跟著出問題，長安供能、陣力、風水都會亂。
更麻煩的是，夏炁派的污症也可能集體爆發。
這種命根子，就這麼擺在廣場中央？
還給人上香？
過了一會兒，鍾璃的心念才貼回來。
【「以前夏碑缺錨。」】
【「夏碑一旦露面，只會成為死區污染物和七碑獵手的靶子。」】
【「現在不一樣。」】
【「始皇帝格歸位，是長城計劃啟動的前提。」】
【「長城計劃需要夏碑接民心。」】
【「夏碑不能一直埋在地底。」】
【「它也需要出來透氣。」】
段洛正在消化「透氣」這兩個字。
這話聽著像把核反應堆搬到廣場上曬太陽。
鍾璃的心念繼續傳來。
【「你是五錨之一。」】
【「同時也是始皇龍鮫。」】
【「你的第六感，本來只能看見自己的污症配方。」】
【「但在夏碑陣力加持下，第六感會被放大，可以看到其他人的污症和配方。」】
段洛心裡的線一下接上了。
難怪。
他之前只能查自己。
到了這裡，能查葉子。
那大赦當天呢？
鍾璃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很快補上。
【「大赦放在七星崗，可以讓效果最大化。」】
【「404胎源污症可以借大赦根治。」】
【「那些被污症困住的潛在夏炁者，也有機會借大赦領悟炁法。」】
【「炁法一出，污症自解，夏炁覺醒也才算真正推了起來。」】
段洛心裡慢慢發緊。
潛在夏炁者。
這不就是龍的傳人？
所以鍾璃早就知道這條路能走。
柒組的情報已經細到這個程度了？
鍾璃又傳來一段心念。
【「紀念碑是夏碑外殼。」】
【「也可以說是偽裝。」】
【「但它不只是偽裝。」】
【「長安一戰戰死的人，名字都刻在碑上。」】
【「民間對他們的悼念、香火、民心，都會計入夏碑。」】
【「他們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守碑人。」】
段洛重新望向碑面。
懂了個大概。
簡單說，七星崗這塊地方能做託孤儀式，能查龍的傳人污症配方，能把大赦效果放大，背後全是夏碑在撐。
這座紀念碑，就是夏碑在地上的臉。
鍾璃最後提醒。
【「這件事你知道即可。」】
【「不要泄露。」】
段洛當然能保證自己不泄露。
可別人呢？
有人真要砸碑呢？
他把心念傳過去。
【「擺在地面上，不怕被砸？」】
鍾璃回：
【「怕。」】
【「也不怕。」】
段洛：【「怎麼說？」】
鍾璃：【「夏碑露出外碑以後，毀碑的代價會先落到碑錨身上。」】
【「只要五錨還在，夏碑就不會倒，不會塌，不會易主。」】
段洛盯著這幾句心念，半天沒動。
五錨。
他是其中之一。
而且是唯一的明錨。
其他四錨都在暗處。
照這個說法，只要四個暗錨不露面，夏碑就算擺在廣場中央，也沒那麼容易被人砸倒。
可段洛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
【「如果五錨能扛毀碑代價，當初城統為什麼還要逼碑？」】
【「他們掌握了繞開五錨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