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燭龍屠影
兩隻小瓶並排擺在桌上。
鍾璃道：「順序不能錯。」
「鍾情基液和掩感藥，必須含在嘴裡混合，然後一起咽下去。」
段洛沒再廢話。
一根觸手捲住鍾情基液，另一根捲住掩感藥，瓶蓋同時被擰開。
毒液在尼羅背上鼓起，凝出一張嘴。
兩瓶藥液一同灌入口中，剛一相撞，段洛便悶頭咽下。
藥液入喉的瞬間，狀態欄深處那串一直無法解析的亂碼猛地一震。
【p2$Mz@8r!Xq#4Nd？？惡之花？？屠？？？？】
段洛的感受非常真切。
不是藥效發作那麼簡單，更像有東西埋在始皇龍鮫的本能深處，被這兩股藥力同時撞醒了。
那串亂碼開始自行拆解、重排。
【……古法殘式回收】
【……併入孤術】
幾息之後，所有雜亂字符被壓平，新的字跡浮了出來。
【孤術新式：燭龍照惡·屠影】
這就是破解之法？
念頭剛起，段洛的神識忽然往下一沉。
不是墜進長屠孤城，也不是被黑水拖走，這一次，他像是被那道新式拽進了更古老的地方。
長夜無邊。
沒有日月，沒有火光，伸手不見五指。
可段洛知道，黑暗前方橫著一個東西，擋在日月照不到的地方，也擋在他的神識之前。
燭龍。
燭陰。
燭九陰。
這三個名字不是誰告訴他的，而是在古法殘式回收的那一瞬，直接壓進他神識里的。
那東西閉著眼。
於是，群山沉在長夜裡。
下一刻，它睜開了眼睛。
轟。
段洛神識里像被兩輪太陽同時照穿。
黑暗退開，冰原發白，群山亮起。
他終於看清了那東西。
人面龍首。
赤色鱗身像燒透的山脈，在無邊夜色里一節一節盤開，鱗縫裡流著暗金色的火，身軀蜿蜒到視線盡頭。
它一呼，熱浪翻過荒原。
它一吸，霜雪壓塌萬里。
段洛不知道燭龍是不是真的存在。
如果它真的存在，該用多少T來形容？
T20？
T30？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它更像真正的神祇。
睜眼，白晝落下。
閉眼，長夜合攏。
拿T級去量它，簡直就像拿街邊捲尺去量天高。
這種存在，根本不該被塞進什麼戰力表里。
而他現在借到的，也不是燭龍本身。
只是那一眼，只是那一式。
【孤術：燭龍照惡·屠影】
段洛悟了。
神識猛地回歸現實。
覆蓋在尼羅背上的黑色毒液整層剝離，往上一撐，先凝出肩背，再凝出四肢，最後收成一道模糊人形。
段洛落在地上。
可他的影子還破著。
地面那道裂口像一張往下張開的黑嘴，熟悉的囈語又從裡面鑽出來。
長屠孤城的下墜感剛要纏住他，新式已經自行運轉。
丹田深處，炁爐猛地收緊。
鍾情基液先壓進爐心，掩感藥隨後糊住爐口，一清一濁，兩股藥力同時被炁爐煉化。
轟。
爐火一跳。
一縷極細的銀色龍炁從爐底燒出，鑽進毒液深處，順著毒液紋路一路爬開。
第二縷。
第三縷。
越來越多的銀線穿透黑液，順著他的脊背攀升，爬過肩胛，越過頸後，最後在段洛身後凝出一顆半透明的銀色龍首。
額角未全生，眼縫半開半合，像一條從古法殘夢裡醒來的變異版燭龍。
下一瞬，魂眼睜開。
龍炁燒到極處，一點古法魂火在眼底點燃。
鎖域裡的光隨之一暗，吊燈暗了，爐火暗了，桌影、杯影、尼羅背後的探照光，全被那隻眼壓了下去。
段洛心頭忽然生出一股熱意。
諸君。
且聽這聲龍吟。
銀色龍首張口，龍息化成白霧噴出，直接壓向腳下那片破影。
地上的影子猛地一扭，裂口裡的囈語驟然拔高，隨即斷掉。
下墜感也停了。
黑色毒液也在這一刻徹底被銀光照透，凝成實體。
咔。
咔咔咔。
骨節一路向上爆響。
血肉跟著劇烈震顫。
一股銀火從尾椎生出，沿龍脊向上攀升，穿過腰背，衝過後頸，直抵頭部。
段洛借孤術外視，看見了自己此刻的模樣。
鮫人的身形還在，但肩背更長，脊骨更沉，龍相更重。
黑鱗退到邊緣，銀紋占據主色。
頸側和手臂浮出細密銀鱗，銀色毒液在皮膚下流動。
他低頭看向腳下。
腳下空空蕩蕩，沒有他的影子！
段洛心裡一頓。
始皇龍鮫，SP2，無影款？
狀態欄隨即彈出。
【當前體徵：燭龍屠影】
【維續期：一個月】
段洛盯著那幾行字，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來。
一個月？
這玩意兒是月付，不是終生買斷？
他還沒把這事理清，下一行字又跳了出來。
【深潛者孤獨恐懼症：凶潮型】
【當前狀態：已緩解】
【穩定配方：每月深眠48小時 / 每月哀悼1次 / 每月三影慰藉1次】
緊接著，新的提示繼續浮現。
【始二綜合症：萬里長屠】
【病因指向：三尺童詛咒 】
【當前狀態：已緩解】
【穩定配方：燭龍屠影】
【備註：三影慰藉狀態下，口服鍾情基液與掩感藥，可施展燭龍屠影】
段洛這才慢慢回過神。
也就是說，病症是壓下去了，但燭龍屠影只能維持一個月，但要穩定續上，還得按月完成那幾項條件。
真的是月付。
什麼時候是個頭？
段洛念頭一收，背後的銀色龍首隨之散開，脊骨里的銀火也一寸寸退回體內。
銀液收攏，鱗紋淡去，身形重新壓回原來的模樣。
段洛又看了眼腳下。
還是沒有影子。
行吧。
至少眼下，不會再被那張黑嘴拖下去了。
他抬起手，握了握五指，始皇龍鮫的底子還在。
嗯？
不對。
不僅還在，還進化了。
原體質是T12，現在「燭龍屠影」一掛上，居然把體質推到了T13。
再疊加SP2，外戰已經能頂到T15。
想到這裡，段洛的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雖然是月付，但這波月付送升級，賺了。
鍾璃的聲音就在這時傳來：「狀態恢復得差不多了，該認真考慮大赦的事了。」
段洛想把嘴角壓下去，但沒壓住，耳朵順著那個「赦」字聽偏了。
「大色？是什麼……色？」
鍾璃：「赦免的赦。」
段洛：「……」
……
鍾璃道：「順序不能錯。」
「鍾情基液和掩感藥，必須含在嘴裡混合，然後一起咽下去。」
段洛沒再廢話。
一根觸手捲住鍾情基液，另一根捲住掩感藥，瓶蓋同時被擰開。
毒液在尼羅背上鼓起，凝出一張嘴。
兩瓶藥液一同灌入口中，剛一相撞，段洛便悶頭咽下。
藥液入喉的瞬間，狀態欄深處那串一直無法解析的亂碼猛地一震。
【p2$Mz@8r!Xq#4Nd？？惡之花？？屠？？？？】
段洛的感受非常真切。
不是藥效發作那麼簡單，更像有東西埋在始皇龍鮫的本能深處，被這兩股藥力同時撞醒了。
那串亂碼開始自行拆解、重排。
【……古法殘式回收】
【……併入孤術】
幾息之後，所有雜亂字符被壓平，新的字跡浮了出來。
【孤術新式：燭龍照惡·屠影】
這就是破解之法？
念頭剛起，段洛的神識忽然往下一沉。
不是墜進長屠孤城，也不是被黑水拖走，這一次，他像是被那道新式拽進了更古老的地方。
長夜無邊。
沒有日月，沒有火光，伸手不見五指。
可段洛知道，黑暗前方橫著一個東西，擋在日月照不到的地方，也擋在他的神識之前。
燭龍。
燭陰。
燭九陰。
這三個名字不是誰告訴他的，而是在古法殘式回收的那一瞬，直接壓進他神識里的。
那東西閉著眼。
於是，群山沉在長夜裡。
下一刻，它睜開了眼睛。
轟。
段洛神識里像被兩輪太陽同時照穿。
黑暗退開，冰原發白，群山亮起。
他終於看清了那東西。
人面龍首。
赤色鱗身像燒透的山脈，在無邊夜色里一節一節盤開，鱗縫裡流著暗金色的火，身軀蜿蜒到視線盡頭。
它一呼，熱浪翻過荒原。
它一吸，霜雪壓塌萬里。
段洛不知道燭龍是不是真的存在。
如果它真的存在，該用多少T來形容？
T20？
T30？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它更像真正的神祇。
睜眼，白晝落下。
閉眼，長夜合攏。
拿T級去量它，簡直就像拿街邊捲尺去量天高。
這種存在，根本不該被塞進什麼戰力表里。
而他現在借到的，也不是燭龍本身。
只是那一眼，只是那一式。
【孤術：燭龍照惡·屠影】
段洛悟了。
神識猛地回歸現實。
覆蓋在尼羅背上的黑色毒液整層剝離，往上一撐，先凝出肩背，再凝出四肢，最後收成一道模糊人形。
段洛落在地上。
可他的影子還破著。
地面那道裂口像一張往下張開的黑嘴，熟悉的囈語又從裡面鑽出來。
長屠孤城的下墜感剛要纏住他，新式已經自行運轉。
丹田深處，炁爐猛地收緊。
鍾情基液先壓進爐心，掩感藥隨後糊住爐口，一清一濁，兩股藥力同時被炁爐煉化。
轟。
爐火一跳。
一縷極細的銀色龍炁從爐底燒出，鑽進毒液深處，順著毒液紋路一路爬開。
第二縷。
第三縷。
越來越多的銀線穿透黑液，順著他的脊背攀升，爬過肩胛，越過頸後，最後在段洛身後凝出一顆半透明的銀色龍首。
額角未全生，眼縫半開半合，像一條從古法殘夢裡醒來的變異版燭龍。
下一瞬，魂眼睜開。
龍炁燒到極處，一點古法魂火在眼底點燃。
鎖域裡的光隨之一暗，吊燈暗了，爐火暗了，桌影、杯影、尼羅背後的探照光，全被那隻眼壓了下去。
段洛心頭忽然生出一股熱意。
諸君。
且聽這聲龍吟。
銀色龍首張口，龍息化成白霧噴出，直接壓向腳下那片破影。
地上的影子猛地一扭，裂口裡的囈語驟然拔高，隨即斷掉。
下墜感也停了。
黑色毒液也在這一刻徹底被銀光照透，凝成實體。
咔。
咔咔咔。
骨節一路向上爆響。
血肉跟著劇烈震顫。
一股銀火從尾椎生出，沿龍脊向上攀升，穿過腰背，衝過後頸，直抵頭部。
段洛借孤術外視，看見了自己此刻的模樣。
鮫人的身形還在，但肩背更長，脊骨更沉，龍相更重。
黑鱗退到邊緣，銀紋占據主色。
頸側和手臂浮出細密銀鱗，銀色毒液在皮膚下流動。
他低頭看向腳下。
腳下空空蕩蕩，沒有他的影子！
段洛心裡一頓。
始皇龍鮫，SP2，無影款？
狀態欄隨即彈出。
【當前體徵：燭龍屠影】
【維續期：一個月】
段洛盯著那幾行字，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來。
一個月？
這玩意兒是月付，不是終生買斷？
他還沒把這事理清，下一行字又跳了出來。
【深潛者孤獨恐懼症：凶潮型】
【當前狀態：已緩解】
【穩定配方：每月深眠48小時 / 每月哀悼1次 / 每月三影慰藉1次】
緊接著，新的提示繼續浮現。
【始二綜合症：萬里長屠】
【病因指向：三尺童詛咒 】
【當前狀態：已緩解】
【穩定配方：燭龍屠影】
【備註：三影慰藉狀態下，口服鍾情基液與掩感藥，可施展燭龍屠影】
段洛這才慢慢回過神。
也就是說，病症是壓下去了，但燭龍屠影只能維持一個月，但要穩定續上，還得按月完成那幾項條件。
真的是月付。
什麼時候是個頭？
段洛念頭一收，背後的銀色龍首隨之散開，脊骨里的銀火也一寸寸退回體內。
銀液收攏，鱗紋淡去，身形重新壓回原來的模樣。
段洛又看了眼腳下。
還是沒有影子。
行吧。
至少眼下，不會再被那張黑嘴拖下去了。
他抬起手，握了握五指，始皇龍鮫的底子還在。
嗯？
不對。
不僅還在，還進化了。
原體質是T12，現在「燭龍屠影」一掛上，居然把體質推到了T13。
再疊加SP2，外戰已經能頂到T15。
想到這裡，段洛的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雖然是月付，但這波月付送升級，賺了。
鍾璃的聲音就在這時傳來：「狀態恢復得差不多了，該認真考慮大赦的事了。」
段洛想把嘴角壓下去，但沒壓住，耳朵順著那個「赦」字聽偏了。
「大色？是什麼……色？」
鍾璃：「赦免的赦。」
段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