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太安城人心惶,趙氏血祭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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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陽王朝,太安城。

  亡國的陰雲,如同厚重的鉛塊,死死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葫蘆口百萬大軍全軍覆沒,兵馬大元帥顧劍棠被生擒的消息,像一場最猛烈的十二級地震,將這座百年帝都最後的一點僥倖和尊嚴,徹底震得粉碎。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裡瘋狂蔓延。

  曾經繁華的街道,如今一片死寂,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偶爾有幾個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恐懼。

  城中的達官顯貴們,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收拾著金銀細軟,想盡一切辦法,想要逃離這座即將被戰火吞噬的城市。

  然而,四門緊閉,城牆之上,那些同樣面如死灰的守城士卒,用冰冷的長矛,無情地戳破了他們最後的逃生幻想。

  「不准出城!陛下有旨,任何人敢擅自出逃者,殺無赦!」

  城門口,哭喊聲,咒罵聲,求饒聲,亂成一團。

  昔日裡高高在上的王公貴族,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被那些他們曾經視若螻蟻的兵卒,用刀柄毫不留情地推搡驅趕。

  整個太安城,已經徹底亂了。

  皇宮,議政殿。

  這裡的情況,比外面也好不到哪裡去。

  離陽皇帝趙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龍椅上,他那身明黃色的龍袍,沾滿了污穢,頭髮散亂,雙眼無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完了……都完了……」

  「騙子!都是騙子!顧劍棠是騙子!張巨鹿是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他狀若瘋魔,時而大笑,時而痛哭。

  大殿之下,僅剩的幾十名文武官員,一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能說什麼?

  說什麼都是錯的。

  「陛下!唐軍已兵臨城下,距城不足十里!請陛下速做決斷啊!」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臣,終於忍不住,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哭喊道。

  他是離陽的三朝元老,看著趙氏一步步走到今天,心中充滿了悲愴。

  「決斷?做什麼決斷?」趙惇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老臣,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是決斷怎麼投降嗎?!」

  「還是決斷怎麼跪下來,去舔那個李承乾的腳趾頭?!」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抓起案頭上的一方玉硯,狠狠地砸了下去。

  玉硯砸在老臣的頭上,鮮血順著他蒼老的臉頰流了下來,但他卻一動不動,只是悲哀地看著龍椅上那個已經徹底瘋了的君王。

  「陛下!我趙氏,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啊!」老臣嘶啞地喊道,「太安城尚有守軍二十萬,城牆高大堅固,糧草也還充足!只要我們萬眾一心,死守待援,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生機?哈哈哈哈!」趙惇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援軍?我們的援軍在哪裡?在葫蘆口那堆積如山的屍體裡嗎?!」

  「你告訴朕!誰來救我們?!」

  老臣被問得啞口無言,頹然地癱倒在地。

  是啊,誰來救他們?

  離陽最精銳的百萬大-軍已經沒了,所有的名將宿老,不是戰死,就是被擒。

  整個天下,還有誰,能抵擋大唐那支如同神魔般的虎狼之師?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絕望,徹底籠罩了整個大殿。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死寂的時候,癱在龍椅上的趙惇,眼中卻突然閃過了一絲詭異的光。

  他好像想起了什麼。

  一個被趙氏皇族塵封了數百年的,最古老的秘密。

  一個不到亡國滅種的最後關頭,絕不能動用的,最終底牌。

  「老祖宗……」

  「對!還有老祖宗!」

  趙惇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從龍椅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就往大殿後面跑。

  「陛下!您要去哪?」


  「陛下!」

  群臣大驚失色,連忙追了上去。

  但趙惇卻對他們的呼喊充耳不聞,他穿過重重宮殿,最終來到了一處位於皇宮最深處,早已經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禁地。

  這裡是一座古老的祠堂,祠堂的大門上,貼滿了用硃砂寫就的符籙,門前更是立著一塊石碑,上面用血紅的大字刻著。

  「趙氏子孫,永世不得入內!」

  「就是這裡!就是這裡!」趙惇看著那塊石碑,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他小時候,聽他父皇酒後說起過,這祠堂里,供奉著趙氏皇族的第一代開國先祖。

  那位老祖宗,當年乃是橫壓一個時代的絕頂強者,功參造化,幾近神魔,在建立離陽之後,便將皇位傳下,自己則進入了這祠-堂,閉了死關,尋求那傳說中的長生之道。

  並且留下祖訓,除非趙氏面臨滅族之危,否則任何人不得打擾。

  數百年來,這已經成了一個被遺忘的傳說。

  但現在,趙惇卻將它當成了唯一的希望。

  他繞過石碑,走到那扇貼滿符籙的大門前,沒有絲毫猶豫,拔出腰間的天子劍,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

  鮮血,噴涌而出。

  他將流血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扇冰冷的大門上。

  「不肖子孫趙惇,叩請老祖宗出關!」

  「求老祖宗,救我趙氏江山!救我離陽萬民!」

  他一邊嘶吼著,一邊將自己的鮮血,塗滿了整扇大門。

  那些原本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符籙,在接觸到趙惇的皇室之血後,竟然開始一張張地燃燒起來,化作了飛灰。

  「轟隆——」

  當最後一張符籙燃盡,那扇塵封了數百年的石門,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緩緩地向內打開。

  一股無法形容的,蒼老、腐朽,卻又帶著毀天滅地般恐怖氣息的威壓,從那黑暗的門內,猛地擴散開來!

  整個太安城,都在這股威壓之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城外,正準備下令攻城的大唐軍隊,也在這股威壓之下,齊齊地停下了腳步。

  無數修為稍弱的士兵,甚至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呼吸困難。

  尉遲恭猛地抬起頭,看向太安城皇宮的方向,那張黝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好強的氣息!」

  「這股力量……是衝著我們來的!」

  而在那黑暗的祠堂深處,一雙仿佛沉睡了萬古的,冰冷而又無情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了。

  祠堂之內,黑暗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那股恐怖的威壓,就是從這片黑暗的最深處傳出來的。

  趙惇跪在門口,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他既興奮,又恐懼。

  興奮的是,傳說竟然是真的,老祖宗真的還活著!

  恐懼的是,那股僅僅是泄露出一絲,就足以讓天地變色的力量,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被那股力量碾得粉身碎骨。

  「是……是誰,在喚醒吾?」

  一個蒼老、沙啞,仿佛已經數百年沒有開過口的聲音,在黑暗中緩緩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在趙惇的靈魂深處炸響,震得他頭暈眼花,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不……不肖子孫,趙惇……叩見老祖宗!」趙惇用盡全身的力氣,趴在地上,五體投地,連頭都不敢抬。

  「趙惇?」黑暗中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吾閉關之前,在位的皇帝,似乎是叫趙楷。你是他的第幾代子孫?」

  「回……回老祖宗,趙楷,是……是孫兒的十世祖。」

  「十世……」黑暗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

  一聲悠長的嘆息,仿佛穿透了數百年的時光。

  緊接著,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趙惇從地上託了起來。

  趙惇戰戰兢兢地抬起頭,這才看清,黑暗之中,一個瘦骨嶙峋,鬚髮皆白,身穿一身破舊麻衣的老者,正盤膝坐在一座石台之上。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鄉下老頭,身上沒有半點強者的氣息,但趙惇卻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老人,就是離陽趙氏最後的希望,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說吧。」老祖宗緩緩睜開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趙惇,「喚醒吾,所為何事?」

  「若非亡國滅種,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趙惇的心猛地一顫,他能感覺到,老祖宗的語氣雖然平淡,但那平靜之下,卻隱藏著足以冰封天地的殺意。

  「老祖宗明鑑!」趙惇「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地哭喊道:「我離陽,真的要亡了啊!」

  他將大唐如何興起,李承乾如何霸道,修士大軍如何恐怖,葫蘆口之戰如何慘敗,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隨著他的講述,祠堂內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越來越冰冷。

  那股恐怖的威壓,再次從老祖宗那看似枯槁的身體裡,散發了出來。

  當趙惇說到,大唐的軍隊已經兵臨城下,三日之內就要踏平太安城時。

  「夠了。」

  老祖宗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緩緩地從石台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依舊瘦弱,但那一刻,在趙惇的眼中,他的身影卻變得無比高大,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踩在腳下。

  「廢物!」

  「一群廢物!」

  「吾趙氏的江山,竟然被你們這群廢物,敗壞到了如此地步!」

  老祖宗的聲音里,充滿了滔天的怒火。

  一股無形的龐大神念,從他的身上猛地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地。

  城外的百萬大軍,城內的混亂景象,那個遠在長安,高坐於龍椅之上的年輕帝王……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神念之下,無所遁形。

  「修士大軍?有點意思。」

  「那個叫李承乾的小娃娃,身上竟然有天道的氣運加持,難怪如此猖狂。」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老祖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什麼百萬大軍,什麼天道氣運,在他這種已經觸摸到了世界本源法則的絕對力量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老祖宗!求您出手,救救離陽吧!」趙惇看著老祖宗,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希望。

  「救?」老祖宗轉過頭,用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離陽的江山,是吾親手打下來的。吾自然會拿回來。」

  「但是你……」

  老祖-宗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身為帝王,卻昏聵無能,致使江山傾覆,萬民遭劫。你,該死。」

  話音落下,他只是輕輕地,對著趙惇,彈了一下手指。

  「噗!」

  趙惇的身體猛地一震,他那雙因為狂喜而瞪大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的眉心處,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他的生機,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去。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死的不能再死。

  彈指之間,滅殺一位人間帝王!

  這就是離陽老祖的恐怖實力!

  做完這一切,老祖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了祠堂之內。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太安城的上空。

  他憑虛而立,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吾乃離陽太祖,趙無極!」

  他那蒼老而又霸道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響徹了整個太安城,也響徹了城外的大唐軍營。

  「城外唐軍聽著!」

  「限爾等一炷香之內,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否則,待吾出手,定將爾等,盡數化為飛灰,神魂俱滅!」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審判。

  仿佛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言出法隨!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股比之前恐怖了十倍不止的威壓,如同天河倒灌一般,向著城外的大唐軍營,狠狠地壓了下去!

  「轟——!」

  大地在顫抖,天空在哀鳴!

  大唐軍陣之中,無數的士兵在這股威壓之下,口噴鮮血,瞬間昏死過去。

  就連尉遲恭這樣的猛將,都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壓了一座太古神山,呼吸困難,體內的法力都運轉不暢。

  整個大唐的軍隊,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竟然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瞬間就陷入了崩潰的邊緣!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尉遲恭死死地撐著,抬頭看著天空之上那個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駭然。

  他知道,這已經不是凡人能夠對抗的敵人了。

  「完了……」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從所有清醒著的大唐士兵心中,冒了出來。

  面對這樣神魔一般的存在,他們,還有活路嗎?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一個平靜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耳邊,響了起來。

  「老東西,活了上千年,還是這麼大的火氣。」

  「看來,是棺材板,沒壓住你啊。」

  這個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調侃。

  但它卻像一道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籠罩在所有大唐將士心頭的那股冰冷與絕望。

  那股足以壓塌山川的恐怖威壓,也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感覺身上一輕,仿佛那座壓在他們心頭的太古神山,被人一腳踹開了。

  「誰?!」

  天空之上,趙無極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大唐軍陣的正前方,虛空一陣扭曲,一個身穿玄色龍袍,身姿挺拔的年輕身影,緩緩地,從那扭曲的虛空中,走了出來。

  他一步一步,走得不快,卻像是踩在了天地的脈搏之上,每一步落下,都讓整個世界,為之共鳴。

  他明明只是一個人,但給人的感覺,卻比那百萬大-軍,還要雄壯,還要巍峨!

  正是大唐皇帝,李承乾!

  他竟然,親身降臨到了這片戰場之上!

  「陛下!」

  「是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清來人的瞬間,所有的大唐將士,都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與信任。

  仿佛只要這個男人站在那裡,就算是天塌下來,他們也無所畏懼!

  尉遲恭更是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他單膝跪地,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臣,尉遲恭,恭迎陛下!」

  「起來吧。」

  李承乾對著他虛扶了一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天空之上的趙無極。

  「你就是那個叫李承乾的小娃娃?」趙無極眯起了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李承乾,眼中充滿了審視與……一絲疑惑。

  他看不透。

  他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濃濃的迷霧,讓他那足以洞察天地的神念,都無法穿透。

  這種感覺,他已經有數百年沒有體驗過了。

  「小娃娃?」李承乾笑了,「老東西,朕今年二十有五,論年紀,確實比你小了不止一點半點。」

  「不過,在這修行界,達者為先。你見了我,不行個禮,是不是有點,不太懂規矩?」

  李承乾的話,讓趙無極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放肆!」他怒喝一聲,「一個得了幾分天道氣運的黃口小兒,也敢在吾面前大放厥詞!」

  「你真以為,憑著那點可笑的運氣,就能與吾這等,已經觸摸到世界本源的存在抗衡嗎?」


  「今天,吾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趙無極不再廢話,他抬起那隻乾枯的手掌,對著李承乾,遙遙一握。

  「法則,剝奪!」

  他冷冷地吐出了四個字。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李承乾周圍的空間,瞬間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風,停了。

  光,暗了。

  空氣中所有的靈氣,都被瞬間抽空。

  仿佛那一片天地,被硬生生地從這個世界上,剝離了出去,變成了一片絕對的「死域」!

  在這片死域之中,任何術法,任何神通,都將失效!

  任何修士,都將被打回原形,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這就是觸摸到世界本源的強者的恐怖之處,他們已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調動和修改這個世界最底層的法則!

  「結束了。」趙無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在他看來,李承乾最大的依仗,無非就是他那身神鬼莫測的修為。

  一旦修為被剝奪,他就是一個稍微強壯一點的凡人,自己動動手指頭,就能碾死。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修士都感到絕望的「法則剝奪」,李承乾的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風輕雲淡的笑容。

  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著趙無極,搖了搖頭。

  「唉,真是,坐井觀天。」

  李承乾輕輕地嘆了口氣。

  「世界本源?就你這點微末的道行,也配談本源?」

  「也罷,今天,朕就免費給你上一課。」

  「讓你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言出法隨!」

  李承乾緩緩地抬起了手,對著那片被剝奪了所有法則的「死域」,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然後,他說了一個字。

  「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芒,憑空出現,瞬間照亮了那片黑暗的死域!

  緊接著,是第二個字。

  「風。」

  和煦的微風,開始在那片死域中,輕輕吹拂。

  「靈。」

  濃郁到近乎化為實質的天地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湧入那片區域!

  只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趙無極那引以為傲的「法則剝奪」,就被李承乾,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徹底破解!

  不,那不是破解!

  那是,重塑!

  他竟然,憑著自己的意志,在那片被剝奪了法則的死域之上,重新創造出了一套,屬於他自己的,全新的法則!

  「這……這不可能!」

  趙無-極那張活了上千年的老臉,第一次,露出了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他的眼珠子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李承乾,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你……你到底是誰?!」

  「你絕不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人!」

  「就算是當年的蜀山創派祖師,也絕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瘋狂地咆哮著,心中那份經營了上千年的驕傲與自信,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好像,惹到了一個,完全不該惹的,恐怖存在。

  「我是誰?」李承乾笑了笑,「朕,乃大唐開元皇帝,李承乾。」

  「也是,來取你性命的人。」

  李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老東西,你活得夠久了。」

  「這片天地,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變革。」

  「而你這種,守舊、腐朽,只知道為了自己那點可憐的江山而打打殺殺的老古董,就是第一批,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安心地去吧。」

  「你的死亡,將會成為,新時代開啟的,第一聲鐘鳴。」

  話音落下,李承乾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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