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白衣入長安，刀意驚皇城
李承乾與北涼的和親，以及冊封徐渭熊為後的消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瞬間席捲了整個天下。
離陽王朝，君臣失色。
北莽皇庭，徹夜不眠。
所有人都被李承乾這不按常理出牌的驚天手筆，給震得頭皮發麻。
他們想不通，那個桀驁不馴的北涼王徐驍，怎麼會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女兒，和三十萬鐵騎的兵權，都交到一個以「暴戾」聞名的皇帝手上。
他們更想不通，那個殺伐果斷，視規矩如無物的開元皇帝，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就相信了徐驍的「投誠」，還直接許以皇后之位。
這盤棋，他們，看不懂。
但他們都敏銳地感覺到，一個前所未有，由大唐主導的，嶄新的，鐵血時代，即將來臨。
然而，就在天下諸國，都為這樁政治聯姻，而心神不寧，暗中揣測之時。
一個不速之客，也來到了長安城下。
那是一個，身穿白衣，背負雙刀的身影。
她就那麼一個人，靜靜地，站在車水馬龍的官道上，卻仿佛，與整個喧囂的世界，都格格不入。
她的容顏，精緻得不似凡人，讓過往的行人，無論男女，都忍不住側目，卻又因為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而不敢靠近。
正是從東海武帝城，一路西來的，南宮僕射。
她看著眼前那座，比武帝城，還要宏偉十倍的雄城，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仙法。
天下第一。
她邁開腳步，向著那高大的城門，走了過去。
她的出現，立刻，就引起了城門口，那些神策軍和不良人的注意。
那一身扎眼的白衣。
那張雌雄莫辨的絕世容顏。
以及，背後那兩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古樸長刀。
無一不在說明，此人，是個江湖人。
而且，是個，不好惹的江湖人。
「站住！」
一名不良人的百戶，帶著一隊番子，立刻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城門口，不得佩戴兵器！將你的刀，解下來！」
那百戶的聲音，冰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自從新皇登基，不良人執掌京畿監察之權後，還從沒有人，敢在他們面前，如此囂張。
南宮僕射停下腳步，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的刀，從不離身。」
「放肆！」那百戶聞言，勃然大怒，「來人！給我拿下！」
他身後的幾名番子，立刻拔出繡春刀，如狼似虎地，向著南宮僕射，撲了過去。
然而，他們快。
南宮僕射的刀意，比他們，更快！
她甚至，都沒有拔刀。
只是，心念一動。
一股冰冷、鋒銳，純粹到了極點的刀意，便從她的身上，轟然爆發！
嗡——！
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凝固了。
那幾名撲上來的不良人番子，身體，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
因為他們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正架著一柄無形的，冰冷的刀刃。
只要他們再敢動一下，那柄刀，就會毫不猶豫地，割斷他們的喉嚨！
就連那名百戶，也是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也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可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殺意！
不，那不是殺意。
那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高級的，意志。
是「刀」的意志！
在這股意志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拿著木棍的孩童。
而對方，則是，一柄開了刃的，絕世神兵！
……
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刀意，瞬間，便驚動了長安城中，所有的高手。
皇宮深處，聽風苑。
正在院中，指導景天練劍的徐長卿，猛地停下了動作。
他豁然轉身，望向城門的方向，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好……好驚人的刀意！」
他失聲驚呼。
這股刀意，純粹，鋒銳，霸道！
其強度，甚至，已經不亞於，他蜀山的一些長老了！
這世間，除了那位遊戲人間的司劍師叔，竟然還有人，能將凡俗的武道，修煉到如此境地？
長安城，果然，是臥虎藏龍之地！
……
天策府，校場。
正躺在屋頂上，喝著酒，看著下面那些新兵蛋子揮汗如雨的酒劍仙，也忽然，停下了往嘴裡灌酒的動作。
他坐起身，饒有興致地，看向了城門的方向。
「哦？又來了一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他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口酒。
「這刀耍的，有兩下子。雖然，還差得遠，但，比這些傻乎乎練氣的小子們，可強多了。」
「看來，這長安城，是越來越熱鬧了。」
……
御書房。
正在批閱奏摺的李承乾，也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宮牆，直接，落在了城門口，那個白衣身影的身上。
「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ier訝。
「南宮僕射？」
他認出了來人。
那個在雪中世界，驚才絕艷，最終成為天下第一的，白狐兒臉。
她怎麼也來了？
李承乾的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看來，自己這個「變數」，所引起的蝴蝶效應，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不僅，將不同世界的主角，都吸引了過來。
甚至，連這些，原本應該在江湖中，大放異彩的配角，也都被，卷了進來。
「有點意思。」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能感覺到，南宮僕射的刀意，雖然強大，但，依舊停留在「術」的層面。
距離真正的「道」，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這份天賦，確實是，萬中無一。
若是，稍加打磨……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浮現。
他通過那遍布全城，無孔不入的帝王意志，向城門口的不良人，下達了一道，冰冷的命令。
「讓他進來。」
「帶他，來見朕。」
長安城門前，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那名不良人百戶，和他手下的番子們，一個個臉色慘白，身體僵硬，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們感覺，那柄懸在自己脖子上的無形之刃，越來越冷，越來越真實。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的腦袋，就會搬家。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候。
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們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讓他進來。」
「帶他，來見朕。」
是陛下的聲音！
那名百戶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瞬間充滿了，最狂熱的敬畏。
他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繡春刀，對著南宮僕射，深深一揖。
「是……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高人！」
「陛下有旨，宣您，入宮覲見！」
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從之前的囂張跋扈，變成了此刻的，謙卑恭敬。
南宮僕射聞言，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動。
她緩緩地，收回了那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刀意。
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那幾名不良人番子，只覺得渾身一松，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們看著南宮僕射的眼神，已經，只剩下了恐懼。
南宮僕射沒有理會他們。
她的目光，穿過高大的城門，望向了那座，位於長安城最深處，散發著無上威嚴的，皇宮。
她知道，剛才那個，直接在自己腦海中響起的聲音，來自誰。
開元皇帝，李承乾。
人未至，聲先聞。
而且，是以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將意志，降臨！
這份手段，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
是真正的，「仙法」！
南宮僕射的心，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帶路。」
她的口中，只吐出了兩個字。
「是，高人請。」
那名百戶，不敢有絲毫怠慢，親自在前面，為南宮僕射引路。
一路之上，但凡有不長眼的官兵或行人，想要靠近，都會被他，毫不客氣地，呵斥開。
南宮僕射就這麼，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了繁華的朱雀大街，穿過了層層守衛的宮門，最後，來到了那座，象徵著帝國權力之巔的，太極殿前。
當她獨自一人，踏入這座空曠、威嚴的大殿時。
她看到了，那個，坐在龍椅之上的，年輕帝王。
李承乾。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沒有釋放出任何氣勢。
但南宮僕射，卻感覺到了一股，比之前在城門口，感受到的，那道意志，還要恐怖千倍，萬倍的，壓力！
那不是武者的氣勢。
那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高級的，存在層面的，碾壓。
在她的眼中，龍椅上坐著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片，深邃無垠的，星空。
是一方，正在不斷生滅，不斷重塑的，宇宙。
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足以斬斷山河的刀意，在這片星空面前，渺小得，就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你，想見朕？」
李承乾的聲音，淡淡地響起，在大殿內，迴蕩。
南宮僕射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有了波動。
「我聽說，大唐皇帝，擁有，天下第一的仙法。」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我來，是為求道。」
「求道？」
李承乾聞言，忽然，笑了。
那不是冰冷的，嘲諷的笑。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饒有興致的笑。
「朕的道，是戰天之道，是毀滅之道，是重塑乾坤之道。」
「這條路，屍山血海，白骨為階。」
「你，也想求？」
李承乾看著她，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靈魂深處，那最純粹的，對「第一」的渴望。
南宮僕射沉默了。
她能感覺到，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那是一種，比她所追求的，純粹的武道，更加瘋狂，也更加霸道的，道路。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讓她，心馳神往。
「如何，才能學？」
良久，南宮僕射抬起頭，直視著李承乾的眼睛，問出了這個問題。
「朕的道，從不外傳。」
李承乾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從高高的龍椅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南宮僕射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容顏絕世的白狐兒臉。
「朕的道，只賜予，朕的臣子，朕的……工具。」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誘惑。
「你，想成為朕的刀嗎？」
「一把，可以為朕，斬開這片天地，窺探那，無上風景的，利刃？」
南-宮僕射的心，劇烈地跳動著。
成為別人的刀？
這對於一生驕傲，只為自己而活的她來說，本該是，最大的侮辱。
可不知為何，當這句話，從眼前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來時。
她卻生不出，半點反感。
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興奮與……榮幸？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在招攬她。
而是在，賜予她一個，可以觸摸到，更高層次世界的，機會。
一個，她窮盡一生，都可能，無法企及的機會。
「如何，證明我的價值？」
南宮僕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她知道，想從這位帝王手中，得到東西，就必須，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很簡單。」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從今日起，你，便是朕的，貼身護衛。」
「跟在朕的身邊，看朕，是如何，將這片天地，一步步，踩在腳下。」
「如果你能，在這場風暴中，活下來。」
「如果你能，在這盤棋局上，展現出你的作用。」
「那麼，你想要的，朕，自然會給你。」
李承乾伸出手，輕輕地，抬起了南宮僕射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現在，告訴朕，你的選擇。」
南宮僕射看著那雙，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眸子，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她的驕傲，她的固執，在這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面前，被擊得，粉碎。
「我……」
她的喉嚨，有些乾澀。
最終，她緩緩地，單膝，跪了下去。
「南宮僕射，參見，陛下。」
這，是她的選擇。
也是，她唯一的，選擇。
離陽王朝，君臣失色。
北莽皇庭，徹夜不眠。
所有人都被李承乾這不按常理出牌的驚天手筆，給震得頭皮發麻。
他們想不通，那個桀驁不馴的北涼王徐驍，怎麼會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的女兒，和三十萬鐵騎的兵權，都交到一個以「暴戾」聞名的皇帝手上。
他們更想不通，那個殺伐果斷，視規矩如無物的開元皇帝，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就相信了徐驍的「投誠」，還直接許以皇后之位。
這盤棋，他們，看不懂。
但他們都敏銳地感覺到，一個前所未有，由大唐主導的，嶄新的，鐵血時代，即將來臨。
然而，就在天下諸國，都為這樁政治聯姻，而心神不寧，暗中揣測之時。
一個不速之客，也來到了長安城下。
那是一個，身穿白衣，背負雙刀的身影。
她就那麼一個人，靜靜地，站在車水馬龍的官道上，卻仿佛，與整個喧囂的世界，都格格不入。
她的容顏，精緻得不似凡人，讓過往的行人，無論男女，都忍不住側目，卻又因為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而不敢靠近。
正是從東海武帝城，一路西來的，南宮僕射。
她看著眼前那座，比武帝城，還要宏偉十倍的雄城，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仙法。
天下第一。
她邁開腳步，向著那高大的城門，走了過去。
她的出現，立刻，就引起了城門口，那些神策軍和不良人的注意。
那一身扎眼的白衣。
那張雌雄莫辨的絕世容顏。
以及，背後那兩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古樸長刀。
無一不在說明，此人，是個江湖人。
而且，是個，不好惹的江湖人。
「站住！」
一名不良人的百戶，帶著一隊番子，立刻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城門口，不得佩戴兵器！將你的刀，解下來！」
那百戶的聲音，冰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自從新皇登基，不良人執掌京畿監察之權後，還從沒有人，敢在他們面前，如此囂張。
南宮僕射停下腳步，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的刀，從不離身。」
「放肆！」那百戶聞言，勃然大怒，「來人！給我拿下！」
他身後的幾名番子，立刻拔出繡春刀，如狼似虎地，向著南宮僕射，撲了過去。
然而，他們快。
南宮僕射的刀意，比他們，更快！
她甚至，都沒有拔刀。
只是，心念一動。
一股冰冷、鋒銳，純粹到了極點的刀意，便從她的身上，轟然爆發！
嗡——！
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凝固了。
那幾名撲上來的不良人番子，身體，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
因為他們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正架著一柄無形的，冰冷的刀刃。
只要他們再敢動一下，那柄刀，就會毫不猶豫地，割斷他們的喉嚨！
就連那名百戶，也是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也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可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殺意！
不，那不是殺意。
那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高級的，意志。
是「刀」的意志！
在這股意志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拿著木棍的孩童。
而對方，則是，一柄開了刃的，絕世神兵！
……
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刀意，瞬間，便驚動了長安城中，所有的高手。
皇宮深處，聽風苑。
正在院中，指導景天練劍的徐長卿，猛地停下了動作。
他豁然轉身，望向城門的方向，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好……好驚人的刀意！」
他失聲驚呼。
這股刀意，純粹，鋒銳，霸道！
其強度，甚至，已經不亞於，他蜀山的一些長老了！
這世間，除了那位遊戲人間的司劍師叔，竟然還有人，能將凡俗的武道，修煉到如此境地？
長安城，果然，是臥虎藏龍之地！
……
天策府，校場。
正躺在屋頂上，喝著酒，看著下面那些新兵蛋子揮汗如雨的酒劍仙，也忽然，停下了往嘴裡灌酒的動作。
他坐起身，饒有興致地，看向了城門的方向。
「哦？又來了一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他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口酒。
「這刀耍的，有兩下子。雖然，還差得遠，但，比這些傻乎乎練氣的小子們，可強多了。」
「看來，這長安城，是越來越熱鬧了。」
……
御書房。
正在批閱奏摺的李承乾，也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宮牆，直接，落在了城門口，那個白衣身影的身上。
「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ier訝。
「南宮僕射？」
他認出了來人。
那個在雪中世界，驚才絕艷，最終成為天下第一的，白狐兒臉。
她怎麼也來了？
李承乾的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看來，自己這個「變數」，所引起的蝴蝶效應，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不僅，將不同世界的主角，都吸引了過來。
甚至，連這些，原本應該在江湖中，大放異彩的配角，也都被，卷了進來。
「有點意思。」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能感覺到，南宮僕射的刀意，雖然強大，但，依舊停留在「術」的層面。
距離真正的「道」，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這份天賦，確實是，萬中無一。
若是，稍加打磨……
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浮現。
他通過那遍布全城，無孔不入的帝王意志，向城門口的不良人，下達了一道，冰冷的命令。
「讓他進來。」
「帶他，來見朕。」
長安城門前，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那名不良人百戶，和他手下的番子們，一個個臉色慘白，身體僵硬，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們感覺，那柄懸在自己脖子上的無形之刃，越來越冷，越來越真實。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的腦袋，就會搬家。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候。
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們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讓他進來。」
「帶他，來見朕。」
是陛下的聲音！
那名百戶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瞬間充滿了，最狂熱的敬畏。
他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繡春刀，對著南宮僕射，深深一揖。
「是……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高人！」
「陛下有旨，宣您，入宮覲見！」
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從之前的囂張跋扈，變成了此刻的，謙卑恭敬。
南宮僕射聞言，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動。
她緩緩地，收回了那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刀意。
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那幾名不良人番子，只覺得渾身一松，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們看著南宮僕射的眼神，已經，只剩下了恐懼。
南宮僕射沒有理會他們。
她的目光，穿過高大的城門，望向了那座，位於長安城最深處，散發著無上威嚴的，皇宮。
她知道，剛才那個，直接在自己腦海中響起的聲音，來自誰。
開元皇帝，李承乾。
人未至，聲先聞。
而且，是以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將意志，降臨！
這份手段，已經，超出了武學的範疇。
是真正的，「仙法」！
南宮僕射的心，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帶路。」
她的口中，只吐出了兩個字。
「是，高人請。」
那名百戶，不敢有絲毫怠慢，親自在前面，為南宮僕射引路。
一路之上，但凡有不長眼的官兵或行人，想要靠近，都會被他，毫不客氣地，呵斥開。
南宮僕射就這麼，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了繁華的朱雀大街，穿過了層層守衛的宮門，最後，來到了那座，象徵著帝國權力之巔的，太極殿前。
當她獨自一人，踏入這座空曠、威嚴的大殿時。
她看到了，那個，坐在龍椅之上的，年輕帝王。
李承乾。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沒有釋放出任何氣勢。
但南宮僕射，卻感覺到了一股，比之前在城門口，感受到的，那道意志，還要恐怖千倍，萬倍的，壓力！
那不是武者的氣勢。
那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高級的，存在層面的，碾壓。
在她的眼中，龍椅上坐著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片，深邃無垠的，星空。
是一方，正在不斷生滅，不斷重塑的，宇宙。
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足以斬斷山河的刀意，在這片星空面前，渺小得，就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你，想見朕？」
李承乾的聲音，淡淡地響起，在大殿內，迴蕩。
南宮僕射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有了波動。
「我聽說，大唐皇帝，擁有，天下第一的仙法。」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我來，是為求道。」
「求道？」
李承乾聞言，忽然，笑了。
那不是冰冷的，嘲諷的笑。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饒有興致的笑。
「朕的道，是戰天之道，是毀滅之道，是重塑乾坤之道。」
「這條路，屍山血海，白骨為階。」
「你，也想求？」
李承乾看著她，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靈魂深處，那最純粹的，對「第一」的渴望。
南宮僕射沉默了。
她能感覺到，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那是一種，比她所追求的，純粹的武道，更加瘋狂，也更加霸道的，道路。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讓她，心馳神往。
「如何，才能學？」
良久，南宮僕射抬起頭，直視著李承乾的眼睛，問出了這個問題。
「朕的道，從不外傳。」
李承乾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從高高的龍椅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南宮僕射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容顏絕世的白狐兒臉。
「朕的道，只賜予，朕的臣子，朕的……工具。」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誘惑。
「你，想成為朕的刀嗎？」
「一把，可以為朕，斬開這片天地，窺探那，無上風景的，利刃？」
南-宮僕射的心，劇烈地跳動著。
成為別人的刀？
這對於一生驕傲，只為自己而活的她來說，本該是，最大的侮辱。
可不知為何，當這句話，從眼前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來時。
她卻生不出，半點反感。
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興奮與……榮幸？
她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在招攬她。
而是在，賜予她一個，可以觸摸到，更高層次世界的，機會。
一個，她窮盡一生，都可能，無法企及的機會。
「如何，證明我的價值？」
南宮僕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她知道，想從這位帝王手中，得到東西，就必須，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很簡單。」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從今日起，你，便是朕的，貼身護衛。」
「跟在朕的身邊，看朕，是如何，將這片天地，一步步，踩在腳下。」
「如果你能，在這場風暴中，活下來。」
「如果你能，在這盤棋局上，展現出你的作用。」
「那麼，你想要的，朕，自然會給你。」
李承乾伸出手，輕輕地，抬起了南宮僕射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現在，告訴朕，你的選擇。」
南宮僕射看著那雙，深邃得如同黑洞般的眸子，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她的驕傲，她的固執，在這絕對的，碾壓性的力量面前，被擊得，粉碎。
「我……」
她的喉嚨，有些乾澀。
最終，她緩緩地，單膝，跪了下去。
「南宮僕射，參見，陛下。」
這，是她的選擇。
也是，她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