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李承乾底牌盡顯,玄武門外顯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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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了!

  皇帝瘋了!

  這哪裡是削弱,這是要一棍子打死!

  房玄齡張了張嘴,想要勸諫,卻在接觸到李世民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時,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那雙眼睛在告訴他,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況,他只是被當成了一把刀。

  「臣……臣……」

  房玄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嗯?」

  李世民的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房玄齡閉上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重重地將頭磕在冰冷的金磚上。

  「臣……遵旨。」

  「很好。」

  李世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去吧,連夜寫好奏疏,明日,朕要看到一場好戲。」

  房玄齡顫巍巍地站起身,躬著身子,一步一步地向殿外退去。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沉重而痛苦。

  當他走出甘露殿,被深夜的寒風一吹,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冷刺骨。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燈火通明,卻又陰森如鬼蜮的宮殿,心中一片悲涼。

  今夜之後,再無退路。

  大殿之內,李世民獨自一人,枯坐在龍椅之上。

  他拿起桌案上的一方玉佩,那是承乾周歲時,他親手為他戴上的。

  玉佩溫潤,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承乾,別怪父皇心狠。」

  「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更怪你……野心太大,大到連父皇都容不下你了。」

  他手一松,玉佩落在堅硬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四分五裂。

  一如他們即將破碎的父子之情。

  明日的朝堂,必將掀起滔天巨浪。

  而他,將是那個親手掀起風暴的人。

  千里之外,荊州。

  夜幕下的軍營,一片死寂。

  一騎快馬如黑色閃電,衝破夜色,捲起漫天塵土,直奔中軍大帳。

  信使翻身下馬,從懷中掏出一個用火漆密封的竹筒,單膝跪地,高高舉起。

  「太子殿下密令!」

  守在帳前的秦懷玉一把接過,轉身沖入帳中。

  帳內,一身戎裝,正對著沙盤凝神,聽聞聲音,她猛地抬頭,目光如電。

  秦懷玉劃開火漆,展開一張薄薄的絲帛。

  上面只有兩個字,筆鋒凌厲,殺氣透紙而出。

  「起兵!」

  的瞳孔驟然收縮,她與秦懷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傳令!」

  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全軍……開拔!」

  「馬蹄裹布,刀槍出鞘!」

  「目標,長安!」

  「踏平一切阻礙!」

  「喏!」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沉睡的軍營瞬間變成一頭甦醒的巨獸。

  沒有喧譁,沒有吶喊,只有甲葉碰撞的沉悶聲響,戰刀出鞘的冷冽摩擦聲。

  十五萬大雪龍騎,這些追隨李承乾百戰百勝的精銳,如同黑色的潮水,無聲無息地湧出營地,匯入茫茫夜色之中。

  他們的眼中,沒有迷茫,只有對太子殿下最狂熱的忠誠。

  他們的刀鋒所向,便是帝國的都城,長安!

  而此時的蜀中。

  青城山,雲霧繚繞。

  三千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劍修,肅立於山門之前。

  他們背負長劍,面容冷峻,身上散發出的凌厲劍氣,讓周遭的空氣都凝固。

  宗主無名站在最前方,他仰望長安的方向,蒼老的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智慧與憂慮。


  「時機已至。」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

  「此去長安,護太子,清君側!」

  「凡阻攔者,殺無赦!」

  「遵法旨!」

  三千劍修齊聲應和,聲震寰宇。

  下一刻,三千道劍光沖天而起,撕裂雲層,如流星雨般劃破長空,向著長安的方向激射而去。

  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州!

  長安城內,風聲鶴唳。

  百姓們早早地關緊了門窗,一股莫名的恐懼在空氣中蔓延。

  他們不知道,在這座繁華帝都的陰影之下,一場真正的「百鬼夜行」正在上演。

  潮濕的地下暗渠,廢棄的鬼宅,喧鬧的平康坊深處……

  無數個陰暗的角落裡,一個個戴著青銅鬼面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們是「羅網」,是李承乾耗費五年心血,秘密打造的最鋒利的匕首。

  他們是行走在人間的惡鬼,是黑夜的裁決者。

  李承乾所屬勢力,快速集結!

  李承乾的底牌盡顯,各路兵馬集結長安城!

  李世民與李承乾,勢如水火!

  翌日,天光微熹。

  晨霧尚未散盡,長安城還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靜謐之中。

  朱雀大街上,一隊人馬踏著整齊的步伐,朝著皇城方向行進。

  為首的青年,身著太子朝服,頭戴紫金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他身姿挺拔如松,騎在神駿的白馬之上,顧盼之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度。

  正是當朝太子,李承乾。

  他的身後,簇擁著一眾大唐最頂尖的武將。

  「嘿,殿下今兒個可真是精神!」

  程咬金騎著他的大黑馬,湊在旁邊,粗著嗓門嚷嚷,他那標誌性的大鬍子隨著馬步一顛一顛,「俺老程看著就舒坦!這才是咱大唐太子的樣兒!」

  秦瓊在一側,只是微微頷首,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他看著李承乾的背影,就像看著自家最出息的晚輩,滿眼都是期許。

  尉遲敬德面色如鐵,不苟言笑,但那雙銅鈴大眼裡,也透著一股子滿意。

  軍神李靖,則落後半個馬身,眼神沉靜如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這支隊伍,幾乎囊括了大唐軍方一半的威望。

  他們簇擁著李承乾,浩浩蕩蕩,如眾星拱月,毫不掩飾地向整個長安宣告著太子的地位與實力。

  然而,李承乾的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

  他能感覺到,今日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太極殿前,文武百官早已列隊等候。

  當李承乾一行人抵達時,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複雜難辨。

  有羨慕,有嫉妒,有敬畏,還有……

  隱藏在深處的怨毒。

  五姓七望的官員們聚在一處,為首的隴西李氏宗正李泰煦,眯著一雙老眼,看著被將星環繞的李承乾,嘴角撇出一抹冷笑。

  而另一邊,房玄齡垂著頭,站在百官之首,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眼眶下是濃重的黑影,一夜未眠。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頹敗之氣,與這莊嚴肅穆的朝堂格格不入。

  杜如晦站在他身旁,眉頭緊鎖,低聲問道:「玄齡,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房玄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沒有抬頭,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無妨……許是昨夜受了些風寒。」

  杜如晦還想再問,卻聽一聲尖銳的唱喏響徹雲霄。

  「陛下駕到——!」

  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所有官員收斂心神,躬身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聲音迴蕩在宏偉的太極殿中。

  李世民身著龍袍,頭戴冕旒,一步一步,沉穩地走上御階。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下方跪拜的群臣,最終,在李承乾的身上停頓了一瞬。

  那一瞬的目光,冰冷,陌生,不帶絲毫父子間的溫情。

  李承乾心中一凜,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眾卿平身。」

  李世民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坐上龍椅,雙手按在膝上,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的寂靜。

  空氣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每一個官員都低著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擾了御座上那頭沉默的雄獅。

  風聲鶴唳,劍拔弩張。

  這場朝會,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味道。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侍立一旁的太監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百官依舊沉默,無人出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日會是一個平靜的早朝時,一個身影,緩緩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

  不是房玄齡。

  也不是杜如晦。

  更不是五姓七望的任何一人。

  是魏徵。

  那個以剛正不阿、犯顏直諫而聞名天下,被李世民譽為可以「知得失」的一面鏡子的諫議大夫,魏徵。

  他手捧一卷奏疏,面色肅穆,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然後猛地跪倒在地,高舉奏疏過頭頂。

  「臣,諫議大夫魏徵,有本啟奏!」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程咬金等人眉頭一皺,這老小子又要找誰的茬?

  李世民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聲音平淡無波:「講。」

  「臣,彈劾太子李承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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