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凡人皆如此
地上的冰霜逐漸的解開，天上的太陽照在人的身上。
深海縣的兩個人停下，旁邊是極為茂盛的古樹，樹蔭之下是人的影子。
這裡的空間一時有些寂靜。
厄洛斯聽到苦修者的話，心頭一震。
而後瞬間明白了過來，他說的是對的。
再之後，閃過的一個念頭就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明白了，為什麼苦修者能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仍然保持了如此的『我』，並且在苦修這一道上走了這麼遠。
原本自己以為已經有些靠近他的境界，現在看來，還差得遠了。
隨之，便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陸懸河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都不在意，只是加速著自己手上的事情，確保不會出現問題。
此時，他手中的地圖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種標註還有落下的建築。
這些準備，並不打算讓陸地領地的人插手，而是全權交給海洋領地的生命負責，到時候一次性落下所有的建築。
除了這些，他個人也在加快修行，同步確認【城】升階的種種問題，尤其是火種的問題。
至於軍隊的訓練和恢復，這種情況下反而不用太著急，依然是按照著其他人設定的流程，他並未刻意的加速，這也算是一種遮擋深海縣信息，避免傳到外面的一種情況。
海洋之中的軍隊演練，倒是沒有和陸地的同步，反而有著另一套獨特的體系，完全按照不同的海洋種族進行軍隊建制。
巨型龜這些天很忙，總是穿插在海洋領地之內和海洋領地之外，似乎向著其他方海洋勢力交涉，並且帶回來了不少外面的海洋生命，同時完成了領地契約的簽訂，為海洋領地增加了許多新的種族。
除了陸懸河之外，沒有人知道它打算做什麼。
苗白在今天也接受了來自領主大人的秘密任務，並且要求只能讓他一個人知道，並且要找其他的辦法掩蓋這個任務。
對於這些要求，苗白接受的非常順利，畢竟他是一個軍人，而軍人的命令就是服從，至於原因和問題這不是他需要考慮的東西。
陸懸河匆匆的從戰爭軍事所離開，然後向著精靈族群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還需要做別的。
大約是半天之後，深海縣的領主就從精靈族群的那一片區域離開了，而被告知所需要完成事情的精靈先知者卻極為的奇怪，完全不懂領主大人的要求到底是為了什麼。
雖然如此，它還是按照著領主大人的要求，帶著精靈開始在深海縣的附近布置了起來。
這些行動自然是被外面的勢力捕捉到了，並且開始推斷，究竟是發生了什麼，這一步有什麼作用，他們之後應該如何利用這一步。
陸懸河不知道這一點，但知道了恐怕會很高興，畢竟這就是他有意為之。
此時的他已經走到了巫師塔，先是進入了自己的巫師塔，待了一段時間，再等待了其他巫師幫他開門，進入了別人的巫師塔，這一次留下的時間有些久。
具體說了什麼，除了雙方，沒有人知道。
而深藍的巫師雖然知道，卻完全搞不懂，為什麼這個人類領主選擇要做這些事情。
這一天，陸懸河做的幾件事，基本上所有知情人都極為的不解。
而他在從巫師塔出來之後，立刻將之前準備好的互市建築放了下來，而且不是一個，是三四個。
最大的那個建築，則是將靈鱗帶回來的東西，金幣眷屬送的那枚金幣放了進去。
將其放進去的時候，整個建築就開始倒轉改造變化。
陸懸河則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但一切都在開始準備了。
金幣眷屬的金幣放進去之後，原本平平無奇的建築染上了金色的光輝，而且逐漸的改造建築，其外形越來越像是一個放大版的金幣，至於最底層，則是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大門，只要從大門進入，便能進入建築之中。
建築之中的空間也在同步擴大，而且全部都金燦燦，每個地方都掛著金幣。
這金幣並不只是單純的金幣，還帶著那個上位眷屬的氣息，只要是靠近，就知道這棟建築的所屬人是誰。
正是如此，陸懸河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將這棟建築放在深海縣之內。
隨著整個帶著上位眷屬的金幣眷屬成型，這一片區域吸引了許多打量的目光，尤其是不同勢力的打量。
至於陸懸河看清楚之後，鬆了一口氣之餘，直接讓靈鱗等人負責這個領地之外互市的建立，尤其是要將周圍勢力都引來這個地方。
風繼續吹，而深海縣的領主大人，則是不停的走去某一些特定的地方，將自己準備好的東西落下來。
最後，他向著懸空山脈而去。
此時的懸空山脈，已經不復之前那樣的盛景，大部分的地方都是一片死寂，而那些原本極有靈氣的山脈也都死氣沉沉，連最普通的石頭都不如。
這倒不是因為深海生命的事情，而是因為詭異和深淵的侵蝕污染，讓這一片本來存在著許多勢力和種族的靈地，直接變成了一片死寂。
陸懸河這一次是獨自行走在懸空山脈中。
他在行走的時候，甚至看到了還是人形但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人類，而且能從他的身上捕捉到之前的氣息，算是一位極為不凡的超凡者，卻不知道為何選擇自我封閉，進而徹底死亡。
還有經過一座懸空山的時候，看到了山的縫隙之中，有著密密麻麻閉著眼睛將身體吊起來的種族，粗略看去，不下數千，看著應該是一種精怪，只是現在全部沒有了任何氣息。
這些，全部都是自我封閉，而後死亡。
陸懸河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解，但看著看著就想到了那些詭異，從懸空山脈之中生命自我封鎖的樣子來看，估計就是為了對抗詭異，只不過這種對抗的辦法，風險太高，他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一個成功的。
這更讓他對詭異這種東西升起了更重的警惕之心，一點也沒有因為唐以諾靠一個人抵抗住了而有什麼放鬆，只能說明唐以諾在這方面，遠遠超過了什麼超凡者，卻並不代表詭異容易應對。
尤其是，針對『周』所說的，晉升【城】所會遭遇到詭異侵蝕，可以不必擔心這件事，他是一點也不相信。
地上的草重新長了出來，即使懸空山脈大片的地方已經是死寂，但生命就是能在任何角落生長出來，凡人也是如此。
等到他走到了一定的區域，便沒有再往前，什麼都不說，只是看著前方，似乎是等待著什麼。
時間慢慢過去，面對著空無一物的山脈等待，他卻一點也不著急，只是偶爾抬頭看看月亮。
大約過去了多久，應該並沒有過去很久的時間，但天和地之中的景色卻完全不一樣了。
月亮之下，龍出現在了陸懸河的面前，只是現在的龍更像是月華凝聚而成的龍，與之前截然不同。
龍與月亮的聯繫越來越深了。
陸懸河一瞬間垂眸，然後抬頭。
一人一龍就這樣對視，誰也沒有說話。
龍面對這樣的畫面，反而勾勒出一絲笑意，就像是月光綻放，有一種別樣的美感，比起之前多了某種清冷。
「陸懸河，你特意來找我，見到我之後，又不說話？」
「是想要確定什麼東西，在見到我之後就確定了？人類領主？」
陸懸河聞言沒有笑，語氣反而轉成了鄭重，
「並非如此，我只是因為面對像是您這樣的，遠遠超出普通生命之外的......」
他想了想，卡住這句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確實有些摸不准對方的到底是什麼位階。
龍的聲音很輕柔，響起來的時候，還帶著陣陣月光的氣息，
「我明白，不過你只要知道我是龍就可以了，你可以告訴我，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你的【城】晉升對嗎？」
「看起來，你已經意識到了出現了某些問題，你的意識和感知確實很強大，你在深海之中下沉的深度比我們所有看到你的想的都要更多。」
陸懸河點頭，
「是的，我已經感知到了某種危險，因此我想要來看看情況。」
龍首微微點頭，
「你很敏銳，我的目光確實看向了你晉升【城】的那一刻。」
「確實很危險，但其他的我也不能繼續和你說了，不只是我能不能說，是你能不能承受不了。」
「況且，涉及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如果我現在告訴你的話，未來會產生誰也不想要的偏移。」
陸懸河看著面前的這條龍，呼吸平緩，他知道，自己不需要開口，龍也會繼續說下去。
果不其然，龍繼續說道，
「陸懸河，如果我能干涉未來，那零世界許多，許許多多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都能干涉你的未來，你不會想要這樣的事情出現的。」
「我的語言，就是一種干涉。」
「但我知道，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聽我說的這些話。」
陸懸河點頭，然後稍微後退一步，
「是的，我想，如果請【龍】出手，是什麼代價？」
龍聽到這話，笑聲輕柔，猶如月輝落在人的肩頭，
「這樣的話，竟然會從一個凡人的口中說出來，真是難以置信，果然只有零世界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過，我確實很喜歡你這種勇氣以及膽量，畢竟，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
「不過，龍是不可能出手的。」
陸懸河聽到這話也並不沮喪，因為這條龍語氣未盡的感覺真的很強烈。
而且就目前的接觸來看，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把握的。
即使不成也沒有關係，反正就是試試，萬一呢？
他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這個想法，所以龍對他的欣賞更上一層。
因為龍，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生命。
「龍是不可能出手的，但龍可以為你落下一道目光，你可以用這道目光達成你想要做到的事情。」
如同月亮一樣的龍笑著說道。
然而，面對這話，陸懸河卻極為的訝異。
因為這並不是他能接觸到的東西，此時聽到之後並不是欣喜，而是一種無法理解，完全不懂。
比如說，『一道目光』怎麼能幫他達成想要的事情？
這有點太離譜了，但又有點太零世界了。
「哦，我忘記了，以你現在的層級還遠遠夠不到『目光』這種力量。」
「你很不解，我明白，畢竟你是從地球那樣的地方來的，那種毫無力量的地方，所有的思想和力量都限制到一種極低的程度，在龍看來，是0，你想要從那樣的地方修正自己的思考，確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不過，陸懸河，這個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你應當也是能承受這些消息的力量，零世界的一切，不管是你能看到的，你知道的，你認知里的，還是你看不到的，不知道的，認知之外的，都具有力量，尤其是龍的這種層級。」
「一道目光就足夠幫助一個種族扭轉必死的危機，也能幫助大遠征內的那些生命，保住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
陸懸河腦子有點混亂，但還是努力理解，最後詢問道，
「那我應該如何使用這道目光？」
「哈哈哈」
聽到這話的龍大笑了起來，似乎是陸懸河說到了什麼很好聽的笑話。
「我的人類領主啊，我注視到你的時候，你連水下呼吸都無法呼吸，你還記得自己為何不能水下呼吸，因為『你以為自己不能』。」
「火種的尋找，則是你只要『知道』就行。」
「龍的這道目光的使用，也是如此。」
「你只要『知道』，你就可以用。」
龍越是說到後面，越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最好聽的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陸懸河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他的語氣轉為了一種凝重，
「那是不是，我如果『不知道』，即使是我有『力量』，我也無法使用？」
龍首此時微微低頭，注視著面前的人類領主，
「是，凡人皆是如此。」
深海縣的兩個人停下，旁邊是極為茂盛的古樹，樹蔭之下是人的影子。
這裡的空間一時有些寂靜。
厄洛斯聽到苦修者的話，心頭一震。
而後瞬間明白了過來，他說的是對的。
再之後，閃過的一個念頭就是，他第一次真切的明白了，為什麼苦修者能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仍然保持了如此的『我』，並且在苦修這一道上走了這麼遠。
原本自己以為已經有些靠近他的境界，現在看來，還差得遠了。
隨之，便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陸懸河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都不在意，只是加速著自己手上的事情，確保不會出現問題。
此時，他手中的地圖上，密密麻麻都是各種標註還有落下的建築。
這些準備，並不打算讓陸地領地的人插手，而是全權交給海洋領地的生命負責，到時候一次性落下所有的建築。
除了這些，他個人也在加快修行，同步確認【城】升階的種種問題，尤其是火種的問題。
至於軍隊的訓練和恢復，這種情況下反而不用太著急，依然是按照著其他人設定的流程，他並未刻意的加速，這也算是一種遮擋深海縣信息，避免傳到外面的一種情況。
海洋之中的軍隊演練，倒是沒有和陸地的同步，反而有著另一套獨特的體系，完全按照不同的海洋種族進行軍隊建制。
巨型龜這些天很忙，總是穿插在海洋領地之內和海洋領地之外，似乎向著其他方海洋勢力交涉，並且帶回來了不少外面的海洋生命，同時完成了領地契約的簽訂，為海洋領地增加了許多新的種族。
除了陸懸河之外，沒有人知道它打算做什麼。
苗白在今天也接受了來自領主大人的秘密任務，並且要求只能讓他一個人知道，並且要找其他的辦法掩蓋這個任務。
對於這些要求，苗白接受的非常順利，畢竟他是一個軍人，而軍人的命令就是服從，至於原因和問題這不是他需要考慮的東西。
陸懸河匆匆的從戰爭軍事所離開，然後向著精靈族群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還需要做別的。
大約是半天之後，深海縣的領主就從精靈族群的那一片區域離開了，而被告知所需要完成事情的精靈先知者卻極為的奇怪，完全不懂領主大人的要求到底是為了什麼。
雖然如此，它還是按照著領主大人的要求，帶著精靈開始在深海縣的附近布置了起來。
這些行動自然是被外面的勢力捕捉到了，並且開始推斷，究竟是發生了什麼，這一步有什麼作用，他們之後應該如何利用這一步。
陸懸河不知道這一點，但知道了恐怕會很高興，畢竟這就是他有意為之。
此時的他已經走到了巫師塔，先是進入了自己的巫師塔，待了一段時間，再等待了其他巫師幫他開門，進入了別人的巫師塔，這一次留下的時間有些久。
具體說了什麼，除了雙方，沒有人知道。
而深藍的巫師雖然知道，卻完全搞不懂，為什麼這個人類領主選擇要做這些事情。
這一天，陸懸河做的幾件事，基本上所有知情人都極為的不解。
而他在從巫師塔出來之後，立刻將之前準備好的互市建築放了下來，而且不是一個，是三四個。
最大的那個建築，則是將靈鱗帶回來的東西，金幣眷屬送的那枚金幣放了進去。
將其放進去的時候，整個建築就開始倒轉改造變化。
陸懸河則是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但一切都在開始準備了。
金幣眷屬的金幣放進去之後，原本平平無奇的建築染上了金色的光輝，而且逐漸的改造建築，其外形越來越像是一個放大版的金幣，至於最底層，則是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大門，只要從大門進入，便能進入建築之中。
建築之中的空間也在同步擴大，而且全部都金燦燦，每個地方都掛著金幣。
這金幣並不只是單純的金幣，還帶著那個上位眷屬的氣息，只要是靠近，就知道這棟建築的所屬人是誰。
正是如此，陸懸河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將這棟建築放在深海縣之內。
隨著整個帶著上位眷屬的金幣眷屬成型，這一片區域吸引了許多打量的目光，尤其是不同勢力的打量。
至於陸懸河看清楚之後，鬆了一口氣之餘，直接讓靈鱗等人負責這個領地之外互市的建立，尤其是要將周圍勢力都引來這個地方。
風繼續吹，而深海縣的領主大人，則是不停的走去某一些特定的地方，將自己準備好的東西落下來。
最後，他向著懸空山脈而去。
此時的懸空山脈，已經不復之前那樣的盛景，大部分的地方都是一片死寂，而那些原本極有靈氣的山脈也都死氣沉沉，連最普通的石頭都不如。
這倒不是因為深海生命的事情，而是因為詭異和深淵的侵蝕污染，讓這一片本來存在著許多勢力和種族的靈地，直接變成了一片死寂。
陸懸河這一次是獨自行走在懸空山脈中。
他在行走的時候，甚至看到了還是人形但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人類，而且能從他的身上捕捉到之前的氣息，算是一位極為不凡的超凡者，卻不知道為何選擇自我封閉，進而徹底死亡。
還有經過一座懸空山的時候，看到了山的縫隙之中，有著密密麻麻閉著眼睛將身體吊起來的種族，粗略看去，不下數千，看著應該是一種精怪，只是現在全部沒有了任何氣息。
這些，全部都是自我封閉，而後死亡。
陸懸河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解，但看著看著就想到了那些詭異，從懸空山脈之中生命自我封鎖的樣子來看，估計就是為了對抗詭異，只不過這種對抗的辦法，風險太高，他到現在都沒有看到一個成功的。
這更讓他對詭異這種東西升起了更重的警惕之心，一點也沒有因為唐以諾靠一個人抵抗住了而有什麼放鬆，只能說明唐以諾在這方面，遠遠超過了什麼超凡者，卻並不代表詭異容易應對。
尤其是，針對『周』所說的，晉升【城】所會遭遇到詭異侵蝕，可以不必擔心這件事，他是一點也不相信。
地上的草重新長了出來，即使懸空山脈大片的地方已經是死寂，但生命就是能在任何角落生長出來，凡人也是如此。
等到他走到了一定的區域，便沒有再往前，什麼都不說，只是看著前方，似乎是等待著什麼。
時間慢慢過去，面對著空無一物的山脈等待，他卻一點也不著急，只是偶爾抬頭看看月亮。
大約過去了多久，應該並沒有過去很久的時間，但天和地之中的景色卻完全不一樣了。
月亮之下，龍出現在了陸懸河的面前，只是現在的龍更像是月華凝聚而成的龍，與之前截然不同。
龍與月亮的聯繫越來越深了。
陸懸河一瞬間垂眸，然後抬頭。
一人一龍就這樣對視，誰也沒有說話。
龍面對這樣的畫面，反而勾勒出一絲笑意，就像是月光綻放，有一種別樣的美感，比起之前多了某種清冷。
「陸懸河，你特意來找我，見到我之後，又不說話？」
「是想要確定什麼東西，在見到我之後就確定了？人類領主？」
陸懸河聞言沒有笑，語氣反而轉成了鄭重，
「並非如此，我只是因為面對像是您這樣的，遠遠超出普通生命之外的......」
他想了想，卡住這句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確實有些摸不准對方的到底是什麼位階。
龍的聲音很輕柔，響起來的時候，還帶著陣陣月光的氣息，
「我明白，不過你只要知道我是龍就可以了，你可以告訴我，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你的【城】晉升對嗎？」
「看起來，你已經意識到了出現了某些問題，你的意識和感知確實很強大，你在深海之中下沉的深度比我們所有看到你的想的都要更多。」
陸懸河點頭，
「是的，我已經感知到了某種危險，因此我想要來看看情況。」
龍首微微點頭，
「你很敏銳，我的目光確實看向了你晉升【城】的那一刻。」
「確實很危險，但其他的我也不能繼續和你說了，不只是我能不能說，是你能不能承受不了。」
「況且，涉及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如果我現在告訴你的話，未來會產生誰也不想要的偏移。」
陸懸河看著面前的這條龍，呼吸平緩，他知道，自己不需要開口，龍也會繼續說下去。
果不其然，龍繼續說道，
「陸懸河，如果我能干涉未來，那零世界許多，許許多多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都能干涉你的未來，你不會想要這樣的事情出現的。」
「我的語言，就是一種干涉。」
「但我知道，你來找我，不是為了聽我說的這些話。」
陸懸河點頭，然後稍微後退一步，
「是的，我想，如果請【龍】出手，是什麼代價？」
龍聽到這話，笑聲輕柔，猶如月輝落在人的肩頭，
「這樣的話，竟然會從一個凡人的口中說出來，真是難以置信，果然只有零世界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過，我確實很喜歡你這種勇氣以及膽量，畢竟，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
「不過，龍是不可能出手的。」
陸懸河聽到這話也並不沮喪，因為這條龍語氣未盡的感覺真的很強烈。
而且就目前的接觸來看，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把握的。
即使不成也沒有關係，反正就是試試，萬一呢？
他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這個想法，所以龍對他的欣賞更上一層。
因為龍，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生命。
「龍是不可能出手的，但龍可以為你落下一道目光，你可以用這道目光達成你想要做到的事情。」
如同月亮一樣的龍笑著說道。
然而，面對這話，陸懸河卻極為的訝異。
因為這並不是他能接觸到的東西，此時聽到之後並不是欣喜，而是一種無法理解，完全不懂。
比如說，『一道目光』怎麼能幫他達成想要的事情？
這有點太離譜了，但又有點太零世界了。
「哦，我忘記了，以你現在的層級還遠遠夠不到『目光』這種力量。」
「你很不解，我明白，畢竟你是從地球那樣的地方來的，那種毫無力量的地方，所有的思想和力量都限制到一種極低的程度，在龍看來，是0，你想要從那樣的地方修正自己的思考，確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不過，陸懸河，這個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你應當也是能承受這些消息的力量，零世界的一切，不管是你能看到的，你知道的，你認知里的，還是你看不到的，不知道的，認知之外的，都具有力量，尤其是龍的這種層級。」
「一道目光就足夠幫助一個種族扭轉必死的危機，也能幫助大遠征內的那些生命，保住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
陸懸河腦子有點混亂，但還是努力理解，最後詢問道，
「那我應該如何使用這道目光？」
「哈哈哈」
聽到這話的龍大笑了起來，似乎是陸懸河說到了什麼很好聽的笑話。
「我的人類領主啊，我注視到你的時候，你連水下呼吸都無法呼吸，你還記得自己為何不能水下呼吸，因為『你以為自己不能』。」
「火種的尋找，則是你只要『知道』就行。」
「龍的這道目光的使用，也是如此。」
「你只要『知道』，你就可以用。」
龍越是說到後面，越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最好聽的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陸懸河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他的語氣轉為了一種凝重，
「那是不是，我如果『不知道』，即使是我有『力量』，我也無法使用？」
龍首此時微微低頭，注視著面前的人類領主，
「是，凡人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