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9:是這樣修仙的嗎?(229229)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合歡宗重回正軌,池騁和劍宗決裂。

  岳悅贏了靈石但拒絕分給吳所畏,問就是吳所畏讓她變相失戀了。

  合歡宗從此三天兩頭地穿出鬥嘴聲。

  吳所畏在某些人的幫助下,修為突飛猛進,已經是除了岳悅之外,最具實力的弟子,常居師尊身側。

  一道傳音符咒亮了起來。

  是師尊。

  【小畏,你晚上不用當值。】

  吳所畏愣了一下,回了過去。

  【師尊,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咳,城宇他……他又來了。】

  姜小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我想著你一個人在山裡也無聊,要不出去轉轉?】

  吳所畏幾乎能想像出他師尊此刻臉上無奈又甜蜜的表情。

  他嘆了口氣。

  看來今晚,合歡宗的主峰又是屬於那兩個人的了。

  自己確實不適合待在這裡閃閃發亮。

  鬼使神差地,他摸出了一張空白的傳音符。

  指尖的靈力有些不穩,在符紙上猶猶豫豫地盤旋。

  最終,他還是將符咒湊到了唇邊,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錄入了一句話。

  靈光一閃,符咒消失在空氣中。

  另一邊,千年榕樹下,池騁正擦拭著自己的長劍。

  一道金光飛入,懸停在他面前。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吳所畏那帶著點不自在的聲音,清晰地響了起來。

  【池騁,我今晚不用當值。】

  【秘林……一起去逛逛吧?】

  池騁擦拭劍身的手指,停頓了一瞬。

  他抬起眼,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幾乎是立刻就回復了過去。

  【好。】

  秘林里的月光,總比別處要清冷幾分。

  銀輝透過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像碎了一地的星子。

  池騁的手很熱,就這麼理所當然地牽著吳所畏,十指緊扣。

  吳所畏被他拉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鬆軟的腐殖土上,嘴裡小聲嘀咕:「你慢點,趕著投胎啊?」

  池騁沒理他,目不斜視地往前走,仿佛這片危機四伏的林子是他家後院。

  吳所畏撇撇嘴,倒也習慣了這傢伙的德性。反正手被牽著,他樂得省心,不用自己看路。

  走著走著,池騁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吳所畏沒防備,一頭撞在他堅實的後背上,鼻子都酸了。「你幹嘛……」

  抱怨的話卡在喉嚨里。

  池騁正側著頭,視線落在不遠處一叢灌木上。一朵幽藍色的花正靜靜綻放,花瓣薄如蟬翼,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仿佛藏著一汪深海。

  「好看。」池騁吐出兩個字。

  「是挺好看的。」吳所畏附和道,心想這瘋子總算有點正常人的審美了。

  下一秒,池騁伸手將那朵花摘了下來,轉過身,徑直走向吳所畏。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你幹什麼?」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池騁面無表情地逼近,將那朵幽藍的花遞到他面前:「戴上,一定好看。」

  「……哈?」吳所畏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讓我一個大男人戴花?池騁你腦子沒病吧?」

  「我給你靈石,你戴上。」

  「我不!」吳所畏梗著脖子拒絕,「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士可殺不可辱!」

  「五百靈石。」

  吳所畏氣勢弱了半截:「傳出去我合歡宗的臉往哪擱?我師尊的臉往哪擱?人家會說,合歡宗二弟子,頭上戴朵花,跟個姑娘家似的……」

  「一千靈石。」

  「成交。」


  他伸手去接,想著隨便往袖子裡一塞糊弄過去算了。

  切,他才不要戴花。

  池騁跟有讀心術一樣,避開了他的手,另一隻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他的後頸,將他按在了身後粗壯的樹幹上。

  「你別亂來啊。」

  池騁不理會他的掙扎,空著的手撫上他的耳側,將幽藍色的花,輕輕別在了吳所畏的耳後發間。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立刻退開,而是維持著這個姿勢,低頭審視著自己的傑作。

  近在咫尺的距離,吳所畏能清晰地看見他長長的睫毛,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映出的、自己耳邊那抹幽藍。

  還有自己那張燒得通紅的臉。

  「嗯,」池騁的唇角幾不可查地動了動,吐出一個字,「很配你。」

  池騁的目光從那朵花,緩緩下移,落在他微微張開的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花很好看,」他聲音啞了幾分,「但你更好看。」

  「現在……」他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吳所畏的耳廓上,癢得他想躲。

  「我該先嘗嘗哪一個?」

  ——

  夜幕降臨,合歡宗緋紅色的霞光漸漸隱去,被深藍的天鵝絨替代。

  一隻烏鴉穿過護山大陣,漆黑的羽翼在朦朧的月色下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它悄無聲息地落在主峰清心殿的露台欄杆上,身形一晃,化作一團稀薄的黑霧。

  霧氣散去,郭城宇的身影顯現出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紋長袍,衣襟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魔族圖騰,在月光下流轉著幽暗的光。

  露台之上,姜小帥正斜倚在一張寬大的瑤椅里,一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懷裡白貓的軟毛。

  聽到動靜,他眼皮都未抬,只懶懶地說了一句。

  「來了?」

  郭城宇沒應聲,邁開長腿走了過去。他的視線落在姜小帥懷裡那隻被擼得直打呼嚕的肥貓身上,眼神涼了三分。

  「今年的桃花釀,嘗嘗?」

  姜小帥晃了晃杯中清透的酒液,終於抬眼看他。

  郭城宇的目光從貓身上移開,落到姜小帥帶笑的臉上。

  他還是沒說話,卻伸出手,精準地捏住了那隻白貓的後頸皮。

  「喵嗚!」

  睡夢中的白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身一炸,四隻爪子在空中徒勞地劃拉著。

  姜小帥看得失笑,「你跟一隻貓計較什麼。」

  郭城宇隨手將貓丟在幾步外的地上,那貓落地後還踉蹌了一下,回頭沖他怨念地叫了一聲,才夾著尾巴跑了。

  趕走了礙眼的傢伙,郭城宇這才俯身,雙手穿過姜小帥的膝彎和後背,輕輕鬆鬆將人打橫抱起。他自己在瑤椅上坐下,然後把姜小帥穩穩地放在了自己腿上,調整成一個親密相擁的姿勢。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姜小帥順勢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仰頭喝了一口酒。

  「一身血腥味,剛從魔域過來?」

  「我洗過了。」

  郭城宇將下巴擱在他的肩窩,雙臂環住他的腰,聲音低沉地在耳邊響起。

  溫熱的氣息拂過,姜小帥的耳朵有些發燙。

  他把酒杯遞到郭城宇唇邊,「喏,喝一口,去去你的魔氣。」

  郭城宇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視線卻灼灼地盯著他。

  「沒你甜。」

  姜小帥臉上微熱,迅速收回手,「沒個正經。」

  郭城宇低笑一聲,收緊了手臂。兩人一時無話,瑤椅隨著他們的呼吸輕輕晃動。從這裡望下去,山下的萬家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與天上的銀河遙相呼應。

  「我把小畏支出去了。」姜小帥輕聲說。

  「嗯,」郭城宇滿足地哼了一聲,「他倒是越來越識趣了。」

  「還不是被你嚇的,」姜小帥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的胸膛,「堂堂魔尊,就知道欺負我徒弟。」

  郭城宇抓住他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眼神卻變得深邃。

  「小帥。」

  「嗯?」

  「良辰美景,不做點什麼,豈不浪費?」

  姜小帥心頭一跳,偏頭看他,「你想做什麼?」

  郭城宇的唇角緩緩上揚,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比如,把合歡宗宗主,變成魔尊夫人。」

  當合歡的緋蕊與魔族的暗紋共織天幕,吾等便以情慾為經、魔血為緯,鑄就護世長卷。

  縱星河傾落、九幽沸騰,亦要讓這人間煙火,在正邪交融的庇護下,生生不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