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孩子,我是給池騁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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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所畏的動作頓了一下。

  池騁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在林軒看過來的時候,忽然抬起了兩人緊緊交握的手,對著那個方向,無聲地晃了晃。

  炫耀意味十足。

  林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眼睜睜看著池騁俯身,在吳所畏的嘴角印下一個短暫卻親密的吻。

  吳所畏被他這幼稚的舉動搞得有些臉熱,推了他一把。

  「你幹嘛?」

  「好久沒親了,你也沒說親也要你點頭才可以啊。」

  池騁說得理直氣壯,眼神卻一直盯著車外的林軒,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占有欲。

  林軒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最終還是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轉身走進了校園。

  不遠處的岳悅目睹了全程,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差點連記錄的手機都拿不穩。

  吳所畏瞪了池騁一眼,匆匆推門下車。

  「我走了。」

  「你回公司看著,別出錯啊。」

  池騁拉住他,聲音低沉。

  「你跟林軒的距離必須超過五米,我晚上我來接你。」

  「知道了。」

  吳所畏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耳根卻有些發燙。

  ……

  池家大宅。

  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木地板上,散落著幾片碎裂的瓷片,顯然是剛有東西被砸過。

  池遠端鐵青著臉,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手裡捏著照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和好了?還比以前更黏糊了?」

  他的聲音里壓著滔天的怒火,質問著面前垂手站立的幾個手下。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手下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抬。

  「董事長,我們也沒想到池少這麼能忍啊,這次居然沒打人,連罵都很少……」

  「滾!都給我滾出去!」

  池遠端將照片狠狠摔在茶几上。

  「一大早的,又在發什麼脾氣?」

  鍾文玉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穿著一身優雅的旗袍,手裡還拿著一把檀香扇。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瞥了一眼丈夫那張黑如鍋底的臉,語氣淡淡的。

  「你能不能消停點?非要鬧得家裡雞犬不寧你才開心?」

  「我消停?」

  池遠端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火氣直衝頭頂。

  「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我讓他去相親,他倒好,直接跟那個男的黏到一塊兒去了!這像話嗎?」

  鍾文玉走到一旁的花架前,慢條斯理地拿起小剪刀,修剪著一盆蘭花的葉子。

  「兒子高興,不就行了?」

  「高興?」

  池遠端冷笑一聲。

  「只顧著眼下高興,不管未來死活。他這麼下去,以後的人生怎麼辦?我們池家的臉往哪兒擱?我出去怎麼跟那些老朋友交代?」

  鍾文玉剪葉子的動作停住了,她轉過身,眼神清冷地看著池遠端。

  「臉面?你的臉面,比你兒子的幸福還重要?」

  「這不是幸福,這是胡鬧,是歧途!」

  池遠端一拍桌子。

  「兩個男人在一起,能有什麼未來?沒有後代,老了誰來照顧他們?這根本就不現實。」

  「我只知道,我兒子跟吳所畏在一起很開心。」

  鍾文玉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自從他跟所畏在一起,我才感覺他像個活生生的人,有感情,不亂搞,也不亂來,還有了事業心。而不是你想要的那個,完美卻冰冷的繼承機器。」

  「你……」

  池遠端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婦人之見!」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爸,媽。」

  池佳麗抱著兜兜,慢慢走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劍拔弩張的父母,神色平靜。

  「你們在吵什麼?」

  池遠端看到女兒,火氣更盛。

  「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理。你弟弟做下的混帳事,你媽還護著他。這池家,早晚要敗在他手裡!」

  他越說越氣,又提到了最根本的問題。

  「以後連個繼承香火的人都沒有,我死了都閉不上眼。」

  池佳麗的腳步停在了客廳中央。

  她低頭,溫柔地看了看懷裡粉雕玉琢的兒子,然後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自己的父親。

  「爸,你最擔心的,不就是池騁以後沒有孩子,池家斷了香火麼?」

  池遠端一愣。

  池佳麗輕輕撫摸著輕微隆起的肚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這個孩子,我因為池騁才懷的。」

  一句話,讓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死寂。

  鍾文玉手裡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池遠端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憤怒瞬間被巨大的錯愕所取代。

  「你……你說什麼?」

  「兜兜以後就過繼給池騁,就是池騁自己的兒子。」

  「他這輩子,大概是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那我就替他生一個。兜兜會留在池家,繼承家業,延續香火。」

  「肚子裡這個,算你第一個外孫。」

  她抱著孩子,走到池遠端面前。

  「現在,你擔心的後代問題,解決了。你還有什麼理由,去反對池騁的幸福?」

  池遠端嘴唇哆嗦著,看著眼前這個過分冷靜的女兒,又看了看她懷裡懵懂無知的兜兜,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理由,他最強硬的底牌,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鍾文玉最先反應過來,她走上前,拉住女兒的手,眼眶泛紅。

  她看著自己的丈夫,帶著勝利的姿態。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池遠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重重一甩手,一言不發地轉身,自己回了樓上的書房。

  「砰」的一聲,門被用力關上。

  池遠端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圈,胸中的鬱氣卻絲毫未減。他抓起床頭的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那個叫小天的,為什麼去了一次就沒動靜了?」

  電話那頭的助理聲音有些遲疑。

  「董事長,我打聽過了,小天說……郭少去找過他一次。」

  「郭城宇?」

  池遠端的眼神陰沉下來。

  「是,小天說他不敢再去了,給多少錢都不敢了。」

  「知道了。」

  池遠端掛斷電話,將手機用力扔在柔軟的床上。

  他低聲罵了一句。

  「臭味相投!」

  ……

  夜已經很深了,臥室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郭城宇還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姜小帥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輕輕放在他手邊。

  「還不睡?」

  「快了。」郭城宇寵溺地看了姜小帥一眼,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池騁拜託的事,還差最後一點收尾。」

  姜小帥有些不解:「你不是下午就弄好了嗎?」

  郭城宇手上的動作沒停,聞言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夜裡帶了點不一樣的味道。

  「池騁想要的,是弄好了。可我想要的,還沒弄好。」

  這話讓姜小帥提起了精神,他湊過去,看著屏幕。

  「這是池騁要在元旦晚會上用的,你還想做什麼?」

  郭城宇終於停下手,轉過椅子,雙眼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上次不是偷拍我們嗎?」

  姜小帥一愣,隨即想了起來,耳朵尖悄悄泛了紅。

  「池大少爺膽子那麼肥,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我心裡那關過不去。」郭城宇慢悠悠地說著,指尖在滑鼠上點了點。

  姜小帥瞬間沒了困意,眼睛都亮了,乾脆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

  「你想怎麼做?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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