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池老師
A市。
吳所畏覺得自己快要被煩死了。
他用盡全力把池騁往門外推，手臂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老子說了周末要回家，你跟個牛皮糖似的黏著我幹什麼？」
池騁卻跟個沒骨頭的人似的，紋絲不動地倚在門框上。
他伸出手指，狀似無辜地指了指自己那破了點皮的唇角。
「生活助理。」
「我現在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病人。」
「你不給我做飯，還不讓我跟你回家蹭頓飯，是打算活活餓死我？」
池騁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無賴勁兒。
「餓死我，你下半輩子的幸福怎麼辦？」
吳所畏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實在耗不過這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傢伙。
一進家門，吳媽媽就從廚房裡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點點麵粉。
「大穹，回來啦。」
她的視線落在吳所畏身後的池騁身上，帶著一絲好奇。
「這位是？」
吳所畏的腦子瞬間卡殼，嘴巴張了張，愣是不知道該怎麼介紹這個瘟神。
說是老闆？他媽非得以為他傍上什麼了不得的大款。
說是朋友？總感覺怪怪的。
就在吳所畏搜腸刮肚的時候，池騁已經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微笑，主動開了口。
「阿姨您好，我是吳其穹請的藝術空間課程私教，一對一的那種。」
「就厚著臉皮跟過來了，我叫池騁。」
『一對一』三個字被咬得極重。
吳所畏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過去。
他猛地一腳踩在池騁那鋥亮的皮鞋上，用了十足的力氣。
池騁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大手毫不客氣地在他辟穀上回敬了一下。
吳媽媽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熱情了好幾倍。
她一直都知道兒子的志向不在機械維修，但是沒辦法，窮人家的孩子哪有學藝術的命啊？
現在他自己打工賺錢，想要實現自己的夢想，她這個當媽的自然一百個支持。
「哎呀，是老師啊，快請進快請進，真是辛苦你了。」
她熱情地把池騁往裡讓，又回頭嗔怪地看了吳所畏一眼。
「你這孩子，請了老師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池老師，你喜歡吃什麼？阿姨給你做。」
吳所畏沒好氣地搶白。
「就他那破嘴，給他一碗白粥就行。」
吳媽媽立刻板起臉，用鍋鏟虛點了他一下。
「怎麼跟老師說話呢，一點禮貌都沒有。」
飯桌上，熱氣騰騰。
吳媽媽特地給池騁熬了一鍋鮮美濃稠的海鮮粥，裡面有大顆的蝦仁和乾貝。
池騁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眼睛都亮了。
「阿姨，好吃。」
吳媽媽被誇得心花怒放。
池騁一邊喝粥，一邊不動聲色地回味著。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自己也是這樣坐在吳所畏家的餐桌上，那時候他……
一絲熟悉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的手悄悄地從桌子底下探了過去，熟門熟路地摸向吳所畏的大腿。
指尖觸到了一片粗糙的牛仔布料。
不對。
池騁微微蹙眉，上輩子他明明摸到的是溫熱滑膩的腿呀。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吳所畏那雙寫滿了「老子就知道你要來這套」的眼睛。
吳所畏沖他癟了癟嘴，眼神里全是鄙夷，然後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掉了那隻作亂的手。
池騁的手被打開，卻不惱，反而趁機飛快地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
那一下又快又准，帶著點報復的意味。
吳所畏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氣得差點當場罵娘，但礙於吳媽媽在場，只能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堪稱完美的職業微笑，轉頭對吳媽媽說。
「媽，池老師口味重，就好那口辣的。」
「您把我那瓶寶貝辣椒醬拿出來，給池老師多來點。」
吳媽媽一聽，立刻熱情地站起身。
「哎呀，愛吃辣好啊，吃辣開胃。」
她很快就從廚房拿出一個玻璃罐，裡面是紅得發黑的自製辣椒醬，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池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阿姨，不用了，這個粥的味道正好。」
「哎，別客氣啊池老師。」
吳媽媽不由分說，直接舀了一大勺，不由分說地放進了池騁的粥碗裡。
鮮紅的辣椒油瞬間在乳白色的粥里暈開，一股嗆人的辣味直衝天靈蓋。
池騁的目光和吳所畏在空中激烈交鋒。
吳所畏笑得囂張：「炫。」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池老師，您就別客氣了，多吃點，不夠我這碗也給您。」
池騁扯了扯嘴角，對吳媽媽露出一個完美笑容，只能硬著頭皮舀起了那碗「地獄海鮮粥」。
吃完飯，池騁一進吳所畏的房間，就直奔桌上的涼水壺。
他一口氣灌下去大半壺，辣得嘴唇都紅了一圈，不停地用手扇著風。
吳所畏靠在門邊，抱著手臂，一臉幸災樂禍。
「怎麼樣啊池老師？我家那辣椒醬，夠勁兒吧？」
池騁放下水壺，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下一秒，他猛地一個箭步上前。
吳所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來，然後坐到了書桌上。
池騁雙手撐在桌沿，將他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間，整個空間都充滿了侵略性的氣息。
「你怎麼知道我吃不了辣？」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審問意味。
吳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下意識地閃躲。
「我……我觀察出來的啊。」
他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說。
「我這不是你的生活助理麼？觀察僱主的喜好不是很正常嗎？」
池騁的臉不斷靠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吳所畏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辣味。
「是麼。」
「那你有沒有察覺到，我每天看著你都想幹嘛？」
他的唇角勾起一個邪氣的弧度。
「正好，我還沒試過辣吻。」
「今天試試。」
吳所畏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
他拼命下腰，腰都快折了，整個人幾乎要從桌子邊緣厥過去。
就在他快要失去平衡的時候，池騁一把撈住了他的腰，將他重新拽了回來。
兩個人的身體猛地貼近。
「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池老師，我給你拿張舒服點的凳子來。」
吳媽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吳所畏猛地推開池騁，從桌子上一躍而下，手忙腳亂地拿起一本書，裝作一副正在認真學習的正經模樣。
吳所畏一頭扎進藝術書籍里，一看就是兩個小時。
他握著筆，眉頭緊鎖，連頭都不帶抬一下，仿佛要把自己埋進書本里，隔絕掉身邊那個巨大的干擾源。
池騁耐著性子看他，實在是覺得他應該休息一下。
他伸出手，戳了戳吳所畏的後腰。
吳所畏身體一僵，沒理他。
池騁又換了個地方，捏了捏他的後頸。
「哎，歇會兒。」
吳所畏忍無可忍，拍開他的手。
「你別打擾我學習。」
「是你自己定力不夠。」
池騁的聲音懶洋洋的，手卻又一次摸了上去。
「你這學生，一點都不知道尊師重道。」
吳所畏猛地轉過頭，壓低聲音怒斥。
「你算哪門子的老師！」
池騁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絲威脅的光。
「吳其穹，你要是再不讓我摸，我就下樓告訴你媽。」
「告訴她，你上周翹課，就是為了跑到一男人家門口，哭著求人家分手。」
吳所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老子沒哭！」
池騁就靜靜看著他，吳所畏池徹底沒招兒了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摸可以。」
「但是不許亂摸！」
吳所畏覺得自己快要被煩死了。
他用盡全力把池騁往門外推，手臂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老子說了周末要回家，你跟個牛皮糖似的黏著我幹什麼？」
池騁卻跟個沒骨頭的人似的，紋絲不動地倚在門框上。
他伸出手指，狀似無辜地指了指自己那破了點皮的唇角。
「生活助理。」
「我現在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病人。」
「你不給我做飯，還不讓我跟你回家蹭頓飯，是打算活活餓死我？」
池騁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無賴勁兒。
「餓死我，你下半輩子的幸福怎麼辦？」
吳所畏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實在耗不過這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傢伙。
一進家門，吳媽媽就從廚房裡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點點麵粉。
「大穹，回來啦。」
她的視線落在吳所畏身後的池騁身上，帶著一絲好奇。
「這位是？」
吳所畏的腦子瞬間卡殼，嘴巴張了張，愣是不知道該怎麼介紹這個瘟神。
說是老闆？他媽非得以為他傍上什麼了不得的大款。
說是朋友？總感覺怪怪的。
就在吳所畏搜腸刮肚的時候，池騁已經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微笑，主動開了口。
「阿姨您好，我是吳其穹請的藝術空間課程私教，一對一的那種。」
「就厚著臉皮跟過來了，我叫池騁。」
『一對一』三個字被咬得極重。
吳所畏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過去。
他猛地一腳踩在池騁那鋥亮的皮鞋上，用了十足的力氣。
池騁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大手毫不客氣地在他辟穀上回敬了一下。
吳媽媽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熱情了好幾倍。
她一直都知道兒子的志向不在機械維修，但是沒辦法，窮人家的孩子哪有學藝術的命啊？
現在他自己打工賺錢，想要實現自己的夢想，她這個當媽的自然一百個支持。
「哎呀，是老師啊，快請進快請進，真是辛苦你了。」
她熱情地把池騁往裡讓，又回頭嗔怪地看了吳所畏一眼。
「你這孩子，請了老師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池老師，你喜歡吃什麼？阿姨給你做。」
吳所畏沒好氣地搶白。
「就他那破嘴，給他一碗白粥就行。」
吳媽媽立刻板起臉，用鍋鏟虛點了他一下。
「怎麼跟老師說話呢，一點禮貌都沒有。」
飯桌上，熱氣騰騰。
吳媽媽特地給池騁熬了一鍋鮮美濃稠的海鮮粥，裡面有大顆的蝦仁和乾貝。
池騁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眼睛都亮了。
「阿姨，好吃。」
吳媽媽被誇得心花怒放。
池騁一邊喝粥，一邊不動聲色地回味著。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自己也是這樣坐在吳所畏家的餐桌上，那時候他……
一絲熟悉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的手悄悄地從桌子底下探了過去，熟門熟路地摸向吳所畏的大腿。
指尖觸到了一片粗糙的牛仔布料。
不對。
池騁微微蹙眉，上輩子他明明摸到的是溫熱滑膩的腿呀。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吳所畏那雙寫滿了「老子就知道你要來這套」的眼睛。
吳所畏沖他癟了癟嘴，眼神里全是鄙夷，然後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掉了那隻作亂的手。
池騁的手被打開，卻不惱，反而趁機飛快地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
那一下又快又准，帶著點報復的意味。
吳所畏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氣得差點當場罵娘，但礙於吳媽媽在場，只能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堪稱完美的職業微笑，轉頭對吳媽媽說。
「媽，池老師口味重，就好那口辣的。」
「您把我那瓶寶貝辣椒醬拿出來，給池老師多來點。」
吳媽媽一聽，立刻熱情地站起身。
「哎呀，愛吃辣好啊，吃辣開胃。」
她很快就從廚房拿出一個玻璃罐，裡面是紅得發黑的自製辣椒醬，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池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阿姨，不用了，這個粥的味道正好。」
「哎，別客氣啊池老師。」
吳媽媽不由分說，直接舀了一大勺，不由分說地放進了池騁的粥碗裡。
鮮紅的辣椒油瞬間在乳白色的粥里暈開，一股嗆人的辣味直衝天靈蓋。
池騁的目光和吳所畏在空中激烈交鋒。
吳所畏笑得囂張：「炫。」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池老師，您就別客氣了，多吃點，不夠我這碗也給您。」
池騁扯了扯嘴角，對吳媽媽露出一個完美笑容，只能硬著頭皮舀起了那碗「地獄海鮮粥」。
吃完飯，池騁一進吳所畏的房間，就直奔桌上的涼水壺。
他一口氣灌下去大半壺，辣得嘴唇都紅了一圈，不停地用手扇著風。
吳所畏靠在門邊，抱著手臂，一臉幸災樂禍。
「怎麼樣啊池老師？我家那辣椒醬，夠勁兒吧？」
池騁放下水壺，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下一秒，他猛地一個箭步上前。
吳所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來，然後坐到了書桌上。
池騁雙手撐在桌沿，將他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間，整個空間都充滿了侵略性的氣息。
「你怎麼知道我吃不了辣？」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審問意味。
吳所畏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下意識地閃躲。
「我……我觀察出來的啊。」
他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說。
「我這不是你的生活助理麼？觀察僱主的喜好不是很正常嗎？」
池騁的臉不斷靠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吳所畏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辣味。
「是麼。」
「那你有沒有察覺到，我每天看著你都想幹嘛？」
他的唇角勾起一個邪氣的弧度。
「正好，我還沒試過辣吻。」
「今天試試。」
吳所畏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
他拼命下腰，腰都快折了，整個人幾乎要從桌子邊緣厥過去。
就在他快要失去平衡的時候，池騁一把撈住了他的腰，將他重新拽了回來。
兩個人的身體猛地貼近。
「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池老師，我給你拿張舒服點的凳子來。」
吳媽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吳所畏猛地推開池騁，從桌子上一躍而下，手忙腳亂地拿起一本書，裝作一副正在認真學習的正經模樣。
吳所畏一頭扎進藝術書籍里，一看就是兩個小時。
他握著筆，眉頭緊鎖，連頭都不帶抬一下，仿佛要把自己埋進書本里，隔絕掉身邊那個巨大的干擾源。
池騁耐著性子看他，實在是覺得他應該休息一下。
他伸出手，戳了戳吳所畏的後腰。
吳所畏身體一僵，沒理他。
池騁又換了個地方，捏了捏他的後頸。
「哎，歇會兒。」
吳所畏忍無可忍，拍開他的手。
「你別打擾我學習。」
「是你自己定力不夠。」
池騁的聲音懶洋洋的，手卻又一次摸了上去。
「你這學生，一點都不知道尊師重道。」
吳所畏猛地轉過頭，壓低聲音怒斥。
「你算哪門子的老師！」
池騁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絲威脅的光。
「吳其穹，你要是再不讓我摸，我就下樓告訴你媽。」
「告訴她，你上周翹課，就是為了跑到一男人家門口，哭著求人家分手。」
吳所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老子沒哭！」
池騁就靜靜看著他，吳所畏池徹底沒招兒了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摸可以。」
「但是不許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