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變態,老子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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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家別墅。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除了……

  「咔嚓、咔嚓。」

  李旺嘴裡嚼著一根胡蘿蔔,把一份薄薄的報告放在了郭城宇面前的黑檀木大班桌上。

  報告內容極其簡單,寥寥數語就概括了池騁這兩天的全部動向。

  附上的照片裡,岳悅清秀可人,吳所畏像極了純白少年,一雙大眼帶出清澈的萌感。

  「郭少,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李旺嚼著胡蘿蔔,口齒含糊不清地分析,「池騁,居然給那個叫岳悅的小姑娘送花!我猜啊,八成是看上人家了,想換換口味。」

  郭城宇踩在他爹的辦公桌上,修長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滑過岳悅的臉。

  清湯寡水,不是池騁的菜。

  郭城宇手指劃到了另一張照片上。

  照片抓拍得很好,少年正扭頭對池騁罵著什麼,眼神兇狠,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刺蝟。

  「這個呢?」

  「哦,他啊,叫吳其穹,岳悅的舔狗。」李旺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成年了,家裡窮,但脾氣還不小。」

  郭城宇把照片往桌上一扔,

  「李旺。派人,把這兩個人,都給我盯緊了。」

  李旺愣了一下,嘴裡的胡蘿蔔都忘了嚼:「兩個都盯?那個男的……有這個必要嗎?」

  郭城宇的目光重新落回吳所畏的照片上,眼神幽深。

  「被潑了還不打人,那是池騁嗎?」

  「這男的比那女的還要盯緊些。」

  燈光被西餐廳的玻璃杯散成無數碎片。

  西餐廳內,空氣里浮動著小提琴曲與微弱的黃油香氣。

  吳所畏端著精緻的銀質托盤,滿臉怨氣,小心翼翼挪動。

  池騁那個瘟神,又又又TM的來了。

  他來報復了。

  狗東西明知道他在這裡兼職服務員,特意跑過來把菜單全點一遍是幾個意思?

  想累死他嗎?

  「服務員。」

  池騁甚至沒抬眼,聲音懶洋洋的。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職業假笑。

  「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

  池騁抬了抬手,手腕上的鑽石手鍊折射出刺眼的光。

  「手鍊太重,手疼。」

  他言簡意賅。

  「你幫我切。」

  他的目光落在那塊五分熟的戰斧牛排上。

  吳所畏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是,神他媽手鍊太重,重你別帶啊!

  但他需要這份工作,更需要這份工資。

  別無他法,為了師傅,他只能拿起桌上的刀叉,將怨氣都發泄在牛排上。

  池騁趁機覆上他的手:「力氣再大點,爭取把餐盤給切了。」

  吳所畏想甩開池騁的手,但那手跟八爪魚似的,粘上就貼緊了,愣是甩不開,又不好有太大動作。

  他只能咬牙切齒後,綻放職業假笑,心裡把池騁的十八輩祖宗問候了幾十遍。

  牛排切完後,池騁終於放開了他的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

  他的視線一錯不錯地盯著吳所畏的臉,深邃的眼睛裡滿是玩味。

  看吳所畏隱忍,看他屈辱,看他眼底壓著火卻不敢發作的樣子。

  這可比眼前的美食要有趣多了。

  「餵我。」

  池騁張開嘴,像個等著投餵的帝王。

  吳所畏握著叉子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深呼吸好幾口,還是沒忍住:

  「你有病就去治,別TM 跟個鬼一樣纏著我!」

  罵聲引起一眾視線,餐廳經理正用警告的眼神瞟向這邊。

  他認命地叉起一小塊切好的牛肉,在心裡默念三遍「池騁吃了就變豬」,然後僵硬地把叉子遞到了池騁嘴邊。


  牛肉入口,池騁慢條斯理地咀嚼著,視線卻黏在吳所畏的嘴唇上。

  倒不像是在吃牛排,更像是在品嘗別的什麼東西。

  「咕嚕……」

  吳所畏的肚子沒出息地叫起來,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肚子能不能爭氣點,在情敵面前這樣子很沒有面子的好吧。

  池騁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坐下。」

  他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吳所畏本能地拒絕。

  誰知道他是不是又想到什麼法子來害自己?

  「你要是不吃,」池騁的語氣淡了下來,「我就投訴你服務態度差,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好嘞,哥。」

  吳所畏的骨氣在「一分錢都拿不到」這幾個字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不吃白不吃,還能省一頓晚飯錢。

  他不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另一副刀叉,埋頭對著滿桌的佳肴狼吞虎咽。

  池騁沒再動,就那麼看著他吃。

  看著他像只餓了很久的倉鼠,把兩邊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池騁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慢點,沒人跟你搶。」

  他伸手抽出一張餐巾紙。

  在吳所畏抬頭的瞬間,動作有些笨拙地,擦過他的嘴角,捻掉了上面沾著的一點黑胡椒醬汁。

  吳所畏渾身一僵,嘴裡的食物都忘了嚼。

  他不知怎的就扭捏起來,忽然感覺有點尷尬:

  「我…我自己來。」

  但尷尬是一回事,白嫖一頓飯是另一回事。

  他就在池騁曖昧的目光下,吃了半小時。

  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重回工位。

  沒過一會,他就想跑廁所。

  「早知道不喝那麼多了。」

  餐廳廁所里,瓷磚的冷氣混雜著一絲消毒水的味道。

  吳所畏正無所畏懼地噓噓。

  一股陰影籠罩下來,帶著熟悉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吳所畏猛地回頭。

  池騁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他正想罵的時候,池騁一個跨步,站在小便池前。

  池騁上揚的眼尾帶出挑釁氣息,直勾勾盯著吳所畏的臉,大手利落地在皮帶上動作。

  吳所畏的餘光只掃了一眼,心跳就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驚人的……。

  「好看麼?」

  池騁低沉的嗓音帶著戲謔,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要不要湊近點看?」

  話音未落,一隻手精準地落在了吳所畏的辟穀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吳所畏渾身一震,差點沒控制住,尿歪出去。

  他手忙腳亂提褲子:「我靠,死變態,老子是直男,別以為吃你頓飯就能賣身給你。」

  「老子永不屈服!」

  池騁看著那倉皇逃走的身影,不自覺笑了笑。

  真是可愛。

  吳所畏帶著滿身的羞恥,一直忙到深夜十一點,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餐廳。

  一輛黑色的奔馳,正安靜地停在路燈的陰影下,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車窗降下,露出池騁帥得很過分的臉。

  「上車。」

  吳所畏的腦子裡只閃過這一個念頭。

  從這裡打車回家,要二十幾塊錢。

  池騁應該不會再車上對他做什麼,畢竟上一世,在他點頭前,池騁也沒對他做什麼。

  他麻溜坐上了副駕駛。

  車內是高級皮革與淡淡冷香混合的味道,壓抑又靡麗。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池騁點燃一支煙,稀稀拉拉地抽。

  「快到考試周了,為什麼出來打工?」

  吳所畏腦子飛速一轉。

  絕對不能說為了師傅。

  一個完美的擋箭牌跳進他的腦海。

  「賺錢,給我喜歡的女孩買生日禮物。」

  吱——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車身猛地一頓。

  吳所畏的身體因為慣性前傾,又被安全帶狠狠地拽回來。

  他驚魂未定地看向駕駛座。

  「你會不會開車啊,不會我來。」

  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分明。

  車內的氣壓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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