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他保家衛國，她建設祖國。
身上濕漉漉，黏糊糊的。
她把二寶拉開一點。
二寶嘴角的絲兒連成了線，直接和她衣服掛住了。
楚妍：「……」
敢情他不是要爸爸還是要媽媽的問題，他是想吃了。
「哇哇哇。」
二寶目光落在雞蛋羹上定了格，口水嘩啦啦地流。
楚妍和程冬陽都無奈地笑了。
程冬陽這會兒懷裡抱著大寶。
不能因為二寶會鬧，就抱二寶更多，不能讓「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有人疼」成為現實，所以相比於沉靜的大寶，他們也不會厚此薄彼，一碗水端平。
二寶還哭著呢，程冬陽急中生智，把大寶和二寶碰了一碰。
大寶也揮舞了下拳頭。
看似似笑非笑，還無意識翻了個白眼。
不過照理說，這么小的娃娃應該是不會有這麼多表情，純粹就是本能反應。
然而，奇蹟的一幕發生了——
楚妍懷裡的二寶陡然就不哭了，眼睫毛上還粘著淚水，濕漉漉的，卻只是啃手手。
楚妍：「……」
程冬陽：「……」
這就是來自大哥的威壓嗎？
與生俱來的血脈壓制。
正震撼著，門口，鄭曼彩走了進來，笑盈盈的，「妍妍，有客人來了。」
一進門，眼見著氣氛不對，「怎麼了？」
楚妍：「沒啥，媽，是誰來了？」
「盧同志來了。」
楚妍點點頭，把兩娃娃放回竹搖籃里，便走了出去。
盧山正坐著等她，一瞧見她出來了，立刻站了起來，迎了上去，哪有之前副所長的風範。
他現在笑得平易近人，像個四十多歲大叔似的。
楚妍抬了抬手，兩人一齊坐下了。
楚妍挑眉，「最近是有什麼事嗎？」
盧山搖頭，笑呵呵，「沒啥事兒。」
「最近鋼鐵廠也挺順利的，像楚同志你說的，不經歷風雨，哪有彩虹？經過管翻譯那一遭，廠里的人都對我愈發敬重了，有什麼事，鄒廠長還有嚴高工也會為我背書。」
盧山越看楚同志，眼神越有神。
想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沒一個小姑娘會做人做事，看得通透。
所以啊……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年齡就只是個數字。
盧山繼續道，「還有前兩天，劉青松所長給我來了電話。」
楚妍聞言，剝橘子的手一頓，「劉所長？」
「對。」盧山笑容有些苦澀，又有些無奈，「他說給我個台階下，讓我回去。」
楚妍：「……」
這確實符合劉青松所長一貫的作風。
他以為盧副所長不會離開太久的，他不過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等出來碰碰壁就好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盧副所長跳出井口，看到的是更廣闊的新天地。
苗知謙也好，盧山也罷，他們都是如此。
做出決定的時候很艱難，可等做完決定，放下一切，從頭開始，又發現沒那麼難。
盧山摳了摳手指，「這些話，我也不知道同誰說，就只能同楚同志你說。」
楚妍：「沒事兒，您說，我聽著。」
「我告訴劉所長，我不會回去了，他讓我不要賭一時意氣，毀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前途。」
楚妍：「……」
劉所長這性格，恐怕一輩子不會改了。
「反正他是不信的，不信我在這邊已經安頓下來，越過越好了。」盧山笑著抬起頭，「我想，可能要除非有一天，他親眼來看一看，或者是在哪份文件上，看到我的名字才行了。」
楚妍眼神微動，這番話說得她也心潮澎湃的，「盧同志，你想想看美利堅給小日子投的那兩枚核彈。」
盧山怔了一下。
這事，他聽他的父親說過。
當年僵持不下的時候，美利堅向廣島投擲「小男孩」原子彈，小日子仍未投降。
時隔三天，斯威尼機組駕駛B-29轟炸機「博克之車」執行任務，最終代號「胖子」的鈽彈在浦上河流域引爆。
這才促使小日子於8月15日宣布無條件投降，9月2日簽署投降書，第二次世界大戰至此結束。
楚妍的聲音娓娓道來，卻有一種洗滌歲月的清透，「小日子雖然投降，但這些年，官方有朝我們道歉，承認過侵略罪行嗎？」
楚妍的話，聲聲入耳，如同鐘聲在盧山耳畔敲響。
「那些慘死的孩子，人民，那些遭受摧殘的慰/安/婦，那些親眼看到親人在自己面前備受凌辱，卻無能為力的人們……」
淚水不知不覺湧出盧山的眼眶，他雙拳緊握。
楚妍目視著他，「1964年10月16日，我國試爆第一顆原子彈，成為全球第五個擁有核武器的國家。」
「1967年6月17日，我國首顆氫彈空爆試驗成功，從原子彈到氫彈僅用2年8個月，速度遠超美蘇等國！」
「這其中有多少艱辛，又有多少人不眠不休，背井離鄉，默默付出努力。」
楚妍深吸一口氣，「只有我們，強大到無可撼動，強大到超越美利堅，我們才能等來道歉，才能安撫所有的英魂。」
盧山視線早已模糊了，「楚同志，我知道你的深意了，可是……真的能做到嗎？」
現在很多事都離發達國家還差好長一截。
楚妍望著遠方，定定道，「我們要走的路，雖任重而道遠。但會的，一定會的。」
她回頭笑道，「正因為有很多像盧同志你這樣的人。」
盧山聽完，胸中充滿了勇氣和鬥志。
程冬陽斜靠著牆，頎長的身影被夕陽拉得更長。
他默默收回視線，彎唇，白襯衣，草綠色的軍裝長褲自帶鋒芒。
長腿邁開穩健的步伐朝著裡屋走去。
嘴角越翹越高。
他就知道媳婦兒是對的，永遠是對的。
以後……
他保家衛國，她建設祖國。
-
沒過兩天，兩個臉上黑漆漆，頭髮亂糟糟，猶如冷宮妃子的人站定在了楚妍家門口——
他們肩上背著，手裡提著，沒有一處是閒著的。
全都是大包小包。
「叩——叩——叩——」
很有節奏的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鄭曼彩，見了來人，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捏鼻子，都是對對方的尊重了，她屏住呼吸，皺著眉頭，「你們是誰？」
可這兩人中的其中一人，見了她差點「哇」的哭出聲來。
她把二寶拉開一點。
二寶嘴角的絲兒連成了線，直接和她衣服掛住了。
楚妍：「……」
敢情他不是要爸爸還是要媽媽的問題，他是想吃了。
「哇哇哇。」
二寶目光落在雞蛋羹上定了格，口水嘩啦啦地流。
楚妍和程冬陽都無奈地笑了。
程冬陽這會兒懷裡抱著大寶。
不能因為二寶會鬧，就抱二寶更多，不能讓「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有人疼」成為現實，所以相比於沉靜的大寶，他們也不會厚此薄彼，一碗水端平。
二寶還哭著呢，程冬陽急中生智，把大寶和二寶碰了一碰。
大寶也揮舞了下拳頭。
看似似笑非笑，還無意識翻了個白眼。
不過照理說，這么小的娃娃應該是不會有這麼多表情，純粹就是本能反應。
然而，奇蹟的一幕發生了——
楚妍懷裡的二寶陡然就不哭了，眼睫毛上還粘著淚水，濕漉漉的，卻只是啃手手。
楚妍：「……」
程冬陽：「……」
這就是來自大哥的威壓嗎？
與生俱來的血脈壓制。
正震撼著，門口，鄭曼彩走了進來，笑盈盈的，「妍妍，有客人來了。」
一進門，眼見著氣氛不對，「怎麼了？」
楚妍：「沒啥，媽，是誰來了？」
「盧同志來了。」
楚妍點點頭，把兩娃娃放回竹搖籃里，便走了出去。
盧山正坐著等她，一瞧見她出來了，立刻站了起來，迎了上去，哪有之前副所長的風範。
他現在笑得平易近人，像個四十多歲大叔似的。
楚妍抬了抬手，兩人一齊坐下了。
楚妍挑眉，「最近是有什麼事嗎？」
盧山搖頭，笑呵呵，「沒啥事兒。」
「最近鋼鐵廠也挺順利的，像楚同志你說的，不經歷風雨，哪有彩虹？經過管翻譯那一遭，廠里的人都對我愈發敬重了，有什麼事，鄒廠長還有嚴高工也會為我背書。」
盧山越看楚同志，眼神越有神。
想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沒一個小姑娘會做人做事，看得通透。
所以啊……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年齡就只是個數字。
盧山繼續道，「還有前兩天，劉青松所長給我來了電話。」
楚妍聞言，剝橘子的手一頓，「劉所長？」
「對。」盧山笑容有些苦澀，又有些無奈，「他說給我個台階下，讓我回去。」
楚妍：「……」
這確實符合劉青松所長一貫的作風。
他以為盧副所長不會離開太久的，他不過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等出來碰碰壁就好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盧副所長跳出井口，看到的是更廣闊的新天地。
苗知謙也好，盧山也罷，他們都是如此。
做出決定的時候很艱難，可等做完決定，放下一切，從頭開始，又發現沒那麼難。
盧山摳了摳手指，「這些話，我也不知道同誰說，就只能同楚同志你說。」
楚妍：「沒事兒，您說，我聽著。」
「我告訴劉所長，我不會回去了，他讓我不要賭一時意氣，毀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前途。」
楚妍：「……」
劉所長這性格，恐怕一輩子不會改了。
「反正他是不信的，不信我在這邊已經安頓下來，越過越好了。」盧山笑著抬起頭，「我想，可能要除非有一天，他親眼來看一看，或者是在哪份文件上，看到我的名字才行了。」
楚妍眼神微動，這番話說得她也心潮澎湃的，「盧同志，你想想看美利堅給小日子投的那兩枚核彈。」
盧山怔了一下。
這事，他聽他的父親說過。
當年僵持不下的時候，美利堅向廣島投擲「小男孩」原子彈，小日子仍未投降。
時隔三天，斯威尼機組駕駛B-29轟炸機「博克之車」執行任務，最終代號「胖子」的鈽彈在浦上河流域引爆。
這才促使小日子於8月15日宣布無條件投降，9月2日簽署投降書，第二次世界大戰至此結束。
楚妍的聲音娓娓道來，卻有一種洗滌歲月的清透，「小日子雖然投降，但這些年，官方有朝我們道歉，承認過侵略罪行嗎？」
楚妍的話，聲聲入耳，如同鐘聲在盧山耳畔敲響。
「那些慘死的孩子，人民，那些遭受摧殘的慰/安/婦，那些親眼看到親人在自己面前備受凌辱，卻無能為力的人們……」
淚水不知不覺湧出盧山的眼眶，他雙拳緊握。
楚妍目視著他，「1964年10月16日，我國試爆第一顆原子彈，成為全球第五個擁有核武器的國家。」
「1967年6月17日，我國首顆氫彈空爆試驗成功，從原子彈到氫彈僅用2年8個月，速度遠超美蘇等國！」
「這其中有多少艱辛，又有多少人不眠不休，背井離鄉，默默付出努力。」
楚妍深吸一口氣，「只有我們，強大到無可撼動，強大到超越美利堅，我們才能等來道歉，才能安撫所有的英魂。」
盧山視線早已模糊了，「楚同志，我知道你的深意了，可是……真的能做到嗎？」
現在很多事都離發達國家還差好長一截。
楚妍望著遠方，定定道，「我們要走的路，雖任重而道遠。但會的，一定會的。」
她回頭笑道，「正因為有很多像盧同志你這樣的人。」
盧山聽完，胸中充滿了勇氣和鬥志。
程冬陽斜靠著牆，頎長的身影被夕陽拉得更長。
他默默收回視線，彎唇，白襯衣，草綠色的軍裝長褲自帶鋒芒。
長腿邁開穩健的步伐朝著裡屋走去。
嘴角越翹越高。
他就知道媳婦兒是對的，永遠是對的。
以後……
他保家衛國，她建設祖國。
-
沒過兩天，兩個臉上黑漆漆，頭髮亂糟糟，猶如冷宮妃子的人站定在了楚妍家門口——
他們肩上背著，手裡提著，沒有一處是閒著的。
全都是大包小包。
「叩——叩——叩——」
很有節奏的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鄭曼彩，見了來人，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不捏鼻子，都是對對方的尊重了，她屏住呼吸，皺著眉頭，「你們是誰？」
可這兩人中的其中一人，見了她差點「哇」的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