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然而……
小孩子卻遠比新兵蛋子難管。
在他熟練的一頓操作猛如虎之後，二寶早已哭了兩個來回了。
大寶不為所動，只是輕輕蹙了蹙他那還沒長出什麼眉毛的額頭。
似乎在嫌棄他這個弟弟。
楚妍看到的時候，無盡愕然，她居然從嬰兒的臉上看出了嫌棄……
二寶一咬上奶嘴，那就如同魚兒得了水，立刻大口大口地汲取起來，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呢。
大寶仍然沒什麼反應，只是在他爸把奶嘴送進他嘴裡時，就淡靜地喝了起來。
楚妍：「……」
她原來有看過一個視頻。
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大哥繼承大統，二弟繼承大桶」吧？
另一邊——
「你們必須再給我生一個！否則我這下去了，怎麼和老李家交代？」
李玉芬捂著臉，一陣陣哭訴。
躺在床上，包著頭的馬素茹一陣陣無言。
倒是李志國抱著寶貝閨女，稀罕得不得了，「這一批生的全是兒子，只有咱家是個閨女，以後一定稀罕得不得了！」
李玉芬聞言翻了個白眼，賠錢貨！再多也是賠錢貨！
李玉芬還要鬧，李志國怒道，「媽，素茹還在坐月子呢？你要鬧出去鬧，正好可以讓其他人給你評評理，讓她們替你出出氣！」
李玉芬無言，怎麼把她的路堵死了？她正好想幹這件事。
「不過……」李志國話鋒一轉，冷下臉，「正好可以讓大家評評理，你在兒媳婦兒懷孕期間，偷偷給她的吃食摻藥，讓她差點難產的事！」
李玉芬：「……」
病房內還有幾個產婦，聽了這話，暗暗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唾棄。
李玉芬面子上掛不住，在病房待不下去了。
她一邊跺腳，一邊罵，走出門來，「這個傻兒子，娶了媳婦兒忘了娘！被人賣了，還要替別人數錢……」
她罵罵咧咧地走出門來，正好看到不遠處的病房門口，兩個軍人站得筆挺，守著。
李玉芬不敢靠近，遠遠瞧著，迎面走過來一嬸子，她拽住對方，指了指那守著的病房，「他家生了個啥？」
剛指一下，兩位軍人威嚴的眼神就掃了過來，泰山壓頂般，又宛如機關槍將她掃射。
嚇得她連忙埋頭。
被她叫住的那位嬸子也不認識李玉芬，頓時無語道，「關你啥事？」
「我這不是好奇問問嘛，我知道她是人家團長的媳婦兒，好命哦，來得比我們晚，大夫護士那護得就跟眼珠子似的，直接推進去了……」
上次接部隊回來的時候，她就和張淑珍在那聊這事兒來著。
所以，李玉芬十分好奇，給馬素茹開藥的王大夫，王神醫還會算命，和她說過，人的命數都是一定的。
沒有人命會特別好。如果早期大富大貴，說不準就會敗掉，家道中落，或者英年早逝。
「別瞎說！」那嬸子拽住她，她可認識程冬陽，人家團長是好人，災區人民不知道救了多少，據說離開的時候，人民們還夾道歡迎呢。
嬸子不悅地瞪李玉芬一眼，走了。
李玉芬撇撇嘴，「真是拍馬屁拍在馬腿上。」
這麼護著人家，人家又不知道，可不是麼？
又過了一會兒，又遇到一個人，李玉芬才好不容易打聽到。
「什麼？兩個兒子？」
李玉芬瞪大眼睛，眼睛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想想她家生的賠錢貨，被她兒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怎麼有這麼好命的呢？！
李玉芬越想越氣，陰森森的眼神一直盯著他們房門那邊，要是……要是可以……
可她也就想想，這門口兩個這麼高的軍人站著，像門神似的，她怎麼可能進得去？
犯不著和自己過不去。
然而，她卻注意到了另一道陰沉沉的視線在暗處，難道……
楚妍這邊，新手爸爸剛上路，程冬陽是越當越有味了。
他一邊哼著歌一邊給兩個寶寶換尿布，唱的是一首軍歌。
「紅軍不怕遠征難，
萬水千山只等閒。
五嶺逶迤騰細浪，
烏蒙磅礴走泥丸……」
耳濡目染，從小就開始了。
不過楚妍這還是頭一次聽到他唱歌，聲音低沉，氣息均勻，還怪好聽的。
換完尿布，孩子又餓了，他便餵奶，拍嗝，一氣呵成。
楚妍完全不用操心，閉上眼睛，就是一陣睡。
月子裡，還真是女人最累最困最操心的時候，能不操心就不操心。
迷迷糊糊的，「吱呀」一聲，她聽見門開了，有人進來了，是一抹軍綠。
程冬陽手上的動作沒停，一邊拍嗝拍完大的，拍小的，跟拍蘿蔔似的。
那人露出羨慕的眼神，正要開口——
程冬陽將小傢伙抱緊，視線掠過楚妍，繼而手指放在唇邊。
那人立刻心領神會，對著程冬陽附耳，程冬陽將人半側了過去，聽著聽著，神情越來越嚴肅。
他扭頭，將手裡的小寶交給了鄭曼彩，鄭曼彩訝異，「是出了什麼事？現在要出任務？」
程冬陽搖頭，沖鄭曼彩低聲說了什麼，楚妍也沒太聽清。鄭曼彩臉色也變得不大好看。
接著，程冬陽走到她跟前來，撫了一下楚妍的額頭，淺淺落下一個吻，「妍妍，萬事有我，你安心休息，聽到什麼動靜都不用怕。」
「好。」
接下來，程冬陽又給楚妍餵了點水，這才走出門去。
到了晚上，門外傳來一陣陣躁動，而後是乒桌球乓的聲音，伴隨著明顯打鬥聲。
楚妍睜了下眼，見倆孩子都在她旁邊躺著呢，想想程冬陽說的話，她一顆咕咚打鼓的心又沉寂下來。
然而門外的躁動聲越來越大了，「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只是過來看看！」
理直氣壯得很。
而後是「砰」一悶棍子被打暈的聲音，接著一切歸於平靜。
黑暗的房間裡，李玉芬揉揉額頭，她好不容易醒了，剛要罵，正對上一雙鷹隼般的眼，她瞬間慫了。
張全不耐煩地在紙上敲了敲。「姓名？」
「李玉芬……」李玉芬手放在桌上，「不過我真只是路過，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一來就看到……」
小孩子卻遠比新兵蛋子難管。
在他熟練的一頓操作猛如虎之後，二寶早已哭了兩個來回了。
大寶不為所動，只是輕輕蹙了蹙他那還沒長出什麼眉毛的額頭。
似乎在嫌棄他這個弟弟。
楚妍看到的時候，無盡愕然，她居然從嬰兒的臉上看出了嫌棄……
二寶一咬上奶嘴，那就如同魚兒得了水，立刻大口大口地汲取起來，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呢。
大寶仍然沒什麼反應，只是在他爸把奶嘴送進他嘴裡時，就淡靜地喝了起來。
楚妍：「……」
她原來有看過一個視頻。
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大哥繼承大統，二弟繼承大桶」吧？
另一邊——
「你們必須再給我生一個！否則我這下去了，怎麼和老李家交代？」
李玉芬捂著臉，一陣陣哭訴。
躺在床上，包著頭的馬素茹一陣陣無言。
倒是李志國抱著寶貝閨女，稀罕得不得了，「這一批生的全是兒子，只有咱家是個閨女，以後一定稀罕得不得了！」
李玉芬聞言翻了個白眼，賠錢貨！再多也是賠錢貨！
李玉芬還要鬧，李志國怒道，「媽，素茹還在坐月子呢？你要鬧出去鬧，正好可以讓其他人給你評評理，讓她們替你出出氣！」
李玉芬無言，怎麼把她的路堵死了？她正好想幹這件事。
「不過……」李志國話鋒一轉，冷下臉，「正好可以讓大家評評理，你在兒媳婦兒懷孕期間，偷偷給她的吃食摻藥，讓她差點難產的事！」
李玉芬：「……」
病房內還有幾個產婦，聽了這話，暗暗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唾棄。
李玉芬面子上掛不住，在病房待不下去了。
她一邊跺腳，一邊罵，走出門來，「這個傻兒子，娶了媳婦兒忘了娘！被人賣了，還要替別人數錢……」
她罵罵咧咧地走出門來，正好看到不遠處的病房門口，兩個軍人站得筆挺，守著。
李玉芬不敢靠近，遠遠瞧著，迎面走過來一嬸子，她拽住對方，指了指那守著的病房，「他家生了個啥？」
剛指一下，兩位軍人威嚴的眼神就掃了過來，泰山壓頂般，又宛如機關槍將她掃射。
嚇得她連忙埋頭。
被她叫住的那位嬸子也不認識李玉芬，頓時無語道，「關你啥事？」
「我這不是好奇問問嘛，我知道她是人家團長的媳婦兒，好命哦，來得比我們晚，大夫護士那護得就跟眼珠子似的，直接推進去了……」
上次接部隊回來的時候，她就和張淑珍在那聊這事兒來著。
所以，李玉芬十分好奇，給馬素茹開藥的王大夫，王神醫還會算命，和她說過，人的命數都是一定的。
沒有人命會特別好。如果早期大富大貴，說不準就會敗掉，家道中落，或者英年早逝。
「別瞎說！」那嬸子拽住她，她可認識程冬陽，人家團長是好人，災區人民不知道救了多少，據說離開的時候，人民們還夾道歡迎呢。
嬸子不悅地瞪李玉芬一眼，走了。
李玉芬撇撇嘴，「真是拍馬屁拍在馬腿上。」
這麼護著人家，人家又不知道，可不是麼？
又過了一會兒，又遇到一個人，李玉芬才好不容易打聽到。
「什麼？兩個兒子？」
李玉芬瞪大眼睛，眼睛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想想她家生的賠錢貨，被她兒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怎麼有這麼好命的呢？！
李玉芬越想越氣，陰森森的眼神一直盯著他們房門那邊，要是……要是可以……
可她也就想想，這門口兩個這麼高的軍人站著，像門神似的，她怎麼可能進得去？
犯不著和自己過不去。
然而，她卻注意到了另一道陰沉沉的視線在暗處，難道……
楚妍這邊，新手爸爸剛上路，程冬陽是越當越有味了。
他一邊哼著歌一邊給兩個寶寶換尿布，唱的是一首軍歌。
「紅軍不怕遠征難，
萬水千山只等閒。
五嶺逶迤騰細浪，
烏蒙磅礴走泥丸……」
耳濡目染，從小就開始了。
不過楚妍這還是頭一次聽到他唱歌，聲音低沉，氣息均勻，還怪好聽的。
換完尿布，孩子又餓了，他便餵奶，拍嗝，一氣呵成。
楚妍完全不用操心，閉上眼睛，就是一陣睡。
月子裡，還真是女人最累最困最操心的時候，能不操心就不操心。
迷迷糊糊的，「吱呀」一聲，她聽見門開了，有人進來了，是一抹軍綠。
程冬陽手上的動作沒停，一邊拍嗝拍完大的，拍小的，跟拍蘿蔔似的。
那人露出羨慕的眼神，正要開口——
程冬陽將小傢伙抱緊，視線掠過楚妍，繼而手指放在唇邊。
那人立刻心領神會，對著程冬陽附耳，程冬陽將人半側了過去，聽著聽著，神情越來越嚴肅。
他扭頭，將手裡的小寶交給了鄭曼彩，鄭曼彩訝異，「是出了什麼事？現在要出任務？」
程冬陽搖頭，沖鄭曼彩低聲說了什麼，楚妍也沒太聽清。鄭曼彩臉色也變得不大好看。
接著，程冬陽走到她跟前來，撫了一下楚妍的額頭，淺淺落下一個吻，「妍妍，萬事有我，你安心休息，聽到什麼動靜都不用怕。」
「好。」
接下來，程冬陽又給楚妍餵了點水，這才走出門去。
到了晚上，門外傳來一陣陣躁動，而後是乒桌球乓的聲音，伴隨著明顯打鬥聲。
楚妍睜了下眼，見倆孩子都在她旁邊躺著呢，想想程冬陽說的話，她一顆咕咚打鼓的心又沉寂下來。
然而門外的躁動聲越來越大了，「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只是過來看看！」
理直氣壯得很。
而後是「砰」一悶棍子被打暈的聲音，接著一切歸於平靜。
黑暗的房間裡，李玉芬揉揉額頭，她好不容易醒了，剛要罵，正對上一雙鷹隼般的眼，她瞬間慫了。
張全不耐煩地在紙上敲了敲。「姓名？」
「李玉芬……」李玉芬手放在桌上，「不過我真只是路過，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一來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