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發作了
「媽，你怎麼來了？」
楚妍詫異道。
和婆婆說的是兩小時後結束，可今天因為看機器都挺好的，沒什麼需要她插手的，所以也就提前結束了工作。
她看了眼腕錶，這才一小時呢。
鄭曼彩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先是和楚妍笑了笑，繼而伸出手，「肖廠長，你好，我是楚妍的婆婆，鄭曼彩。」
肖廠長打量著這婆婆，看上去好年輕，而且氣質不凡。
又看楚同志和她婆婆相處得這麼融洽，他真是打心眼裡高興。
鄭曼彩是在兩個月之前來的。
她說了，不能等九個月再來，萬一早產來不及，妍妍身邊都沒人照顧。
所以最近，楚妍的飲食起居都由她來。
婆婆來的這些天，雖然做了很多事，但該程冬陽乾的，她是絕對不越俎代庖。
比如說楚妍的腿，還是他負責揉。
比如說胎教，也必須得他來。
婆婆能幹一些事，但絕對不能幹丈夫的那份！
甚至……
鄭曼彩還慫恿楚妍，「男人啊，你就是要他多干點事！多慫恿他！越差使，他越來勁，對娃也越喜歡！因為付出得多啊。」
「還有啊……」
鄭曼彩搖晃著手指，「以後等娃會喊人了，第一個不要他叫媽媽。」
楚妍：「？」
「要讓他叫爸爸。」鄭曼彩眼裡閃過一抹狡猾，「那樣換尿片就是他，哄睡也是他，啥都是他了……」
楚妍無言。
這婆婆「小課堂」真的是老謀深算。
肖廠長收回手以後，笑眯眯，「鄭同志，我們好像不是第一次見。」
鄭曼彩：「？」
肖廠長轉頭，衝著楚妍道，「楚工，你有時候進了工廠以後，我都是看著你婆婆一直在門口等著的，她幾乎都沒離開。錢同志，你說是不是？」
保安大哥直點頭，可不是麼，就是因為待門口時間長，所以都和他們混熟了。
楚妍吃了一驚，她每次出來，都能見到婆婆，還以為她是到得早，沒想到她壓根就沒離開。
這兩個月，她難道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被拆穿了，鄭曼彩只能解釋道，「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生，我不放心，女人生孩子，那可就是走獨木橋，命懸一線的事。」
「所以，我就在門口守著，萬一需要我，我可以第一時間把你送醫院去，我自己的兒媳婦兒，這事兒，我交給誰都不放心。」
「媽……」
楚妍一時情動喊了出來，嗓音都透著微啞。
有時候她在工廠里待得忘了時間，婆婆也是從天亮等到天黑。
更何況，不是一天兩天，而是足足兩個月。
鄭曼彩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老姐妹先走了，她得給妍妍雙倍的愛啊。
「媽，你放心，我相信兩個寶寶不會那麼不聽話的……」楚妍摸著肚子，笑了笑，陡然，笑容一僵。
鄭曼彩極為敏銳，早在她身體下滑之前，就牢而穩固地扶住了她，瞪大眼睛問，「怎麼了怎麼了？」
楚妍撐著後腰，秀麗的五官皺在一起，「肚子好痛。」
不是一般的痛，而是劇痛。
她這人自詡忍耐力很強了。
但這種痛，完全是毫無規律可言的。
鄭曼彩看了一眼她下邊，「那就是了。」
肖廠長愣愣的，站在一邊杵著，完全一新兵蛋子。
他處理廠里的急事可以，但對女人生孩子，可是一竅不通啊？
「肖廠長，趕緊給我派輛車出來。」
「好好。」肖廠長跑了。
「錢同志。」鄭曼彩扶著楚妍，繼續有條不紊地安排，「我兒子程冬陽那邊的電話有嗎？」
「有的有的。」
保安也是著急忙慌的。
「打電話通知他，楚妍要生了，讓他直接趕到醫院去。」
「好好。」保安眼眸矍鑠，「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紅旗飛速從廠里開了出來，露頭的是廠里的老司機，車開得最穩的李飛同志。
李飛拉開車門，「您趕緊扶楚工上車，我現在送你們去醫院。」
楚妍這時候已經使不上一點力氣了，頭髮微濕靠在鄭曼彩的肩膀上。
原來生孩子的時候這麼脆弱的。
雄鷹一般的女人也不得不認。
正這麼想著，胳膊被一抓，繼而都不用司機幫助的，她就被穩穩托進車裡靠著坐著了。
她婆婆的力氣真的好大……
一上了車，車立刻發動了。
李飛同志扶著方向盤，踩著油門，手心在冒汗，但還是把車開得又穩又快。
鄭曼彩從她的布袋裡一陣掏，掏了一會兒，找出了一保溫杯，條件有限，也就是帶蓋的搪瓷杯，外面加了一個保溫的套子。
她怕冷了，所以一直捂懷裡在，現在還是熱的。
布袋裡還有紅糖，化開一塊，沖成紅糖水，送到楚妍嘴邊。
紅糖水一點一點的下肚，又是溫的，楚妍終於人稍微舒服了點，這時候也不疼了，可以坐著了。
「乖。」鄭曼彩摸摸她的臉，「多留點力氣。」
楚妍點頭。
不過一會兒，就到了醫院，醫生檢查了以後，才開了一指，便讓楚妍等一等。
鄭曼彩又從布袋裡掏啊掏，掏出一她鉤織的墊子出來，墊在楚妍的後腰，柔軟無比。
楚妍目不轉睛地盯著鄭曼彩的布袋。
她咋覺得婆婆這布袋像哆啦A夢的百寶箱似的，看著不大，怎麼這麼能裝。
對面突然傳出一道聲音，「這是怎麼了？」
楚妍虛弱地抬眼一看，還沒來得及吱聲，婆婆就搶答道，「田婆婆，是我兒媳快要生了。」
「楚同志要生了？」
田婆婆想了想日子，37周，好！好啊，不早不晚。
雙胎再久一點，肚子大了，人受不住。
現在這個時間剛剛好，也不算早產。
「我回家屬院，去通知圓圓還有金華她們，她們可都記掛著你呢，晚一點，我們就都過來。」
楚妍抬起手，其實想說不用麻煩了，但被她婆婆給摁了回去。
「這時候人多一點看著好，都算是娘家人。」
楚妍眨了眨眼，她婆婆說這話的意思是？
瞬間就明白了，也好也好。
她安心地繼續靠著閉目養神。
又過了一會兒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剛聽到，她就立馬睜開眼睛，然而男人已經半跪在了她面前，緊握住她的手。
他是跑過來的，臉上全是焦灼，手是滾燙的。
軍帽都沒來得及脫。
「媳婦兒，覺得怎麼樣？」
「痛得很厲害嗎？」
「你要疼，你就咬我的胳膊。」
說著，就把自己的胳膊伸了過來。
望著他堅實的胳膊，楚妍無力地搖了搖頭，「我怕我咬上去，會崩掉一口牙。」
程冬陽哭笑不得。
這時候還在開玩笑，看來狀態不算差。
又過了約莫六個小時，醫生檢查了一下楚妍的情況，「可以了。」
程冬陽嚇得一哆嗦，「可……可以了？」
楚妍被他逗笑了，「我都沒抖，你抖什麼？」
程冬陽無聲地望著她，咽了一大口口水。
媳婦兒，我害怕！
但是他當然沒和她說，如果這時候，他的心都不穩，那媳婦兒的力量又從哪裡來？
他緊緊握住楚妍的手，小臂泛著青筋，眼裡是止不住的淚花，「媳婦兒，我等你。」
楚妍：「……」
一旁的醫生和護士都認識程冬陽，看見他這副難得一見的樣子，很難憋住嘴角。
這時候，雖然功德減了很多，但醫生還是輕輕拍了拍程冬陽的肩膀，「程團長，請你放心。」
程冬陽凝眸，表情仍然嚴肅。
這叫他怎麼放心得下？
鄭曼彩貼在楚妍耳畔，輕聲道，「等會勻速用力，不用慌，妍妍你可以的。」
剛說完，他們兩人便被隔絕在了門外。
「醫生醫生，我兒媳婦兒怎麼現在還不能生啊……我剛看那個比我們來得晚的，都先進去了！」
楚妍詫異道。
和婆婆說的是兩小時後結束，可今天因為看機器都挺好的，沒什麼需要她插手的，所以也就提前結束了工作。
她看了眼腕錶，這才一小時呢。
鄭曼彩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先是和楚妍笑了笑，繼而伸出手，「肖廠長，你好，我是楚妍的婆婆，鄭曼彩。」
肖廠長打量著這婆婆，看上去好年輕，而且氣質不凡。
又看楚同志和她婆婆相處得這麼融洽，他真是打心眼裡高興。
鄭曼彩是在兩個月之前來的。
她說了，不能等九個月再來，萬一早產來不及，妍妍身邊都沒人照顧。
所以最近，楚妍的飲食起居都由她來。
婆婆來的這些天，雖然做了很多事，但該程冬陽乾的，她是絕對不越俎代庖。
比如說楚妍的腿，還是他負責揉。
比如說胎教，也必須得他來。
婆婆能幹一些事，但絕對不能幹丈夫的那份！
甚至……
鄭曼彩還慫恿楚妍，「男人啊，你就是要他多干點事！多慫恿他！越差使，他越來勁，對娃也越喜歡！因為付出得多啊。」
「還有啊……」
鄭曼彩搖晃著手指，「以後等娃會喊人了，第一個不要他叫媽媽。」
楚妍：「？」
「要讓他叫爸爸。」鄭曼彩眼裡閃過一抹狡猾，「那樣換尿片就是他，哄睡也是他，啥都是他了……」
楚妍無言。
這婆婆「小課堂」真的是老謀深算。
肖廠長收回手以後，笑眯眯，「鄭同志，我們好像不是第一次見。」
鄭曼彩：「？」
肖廠長轉頭，衝著楚妍道，「楚工，你有時候進了工廠以後，我都是看著你婆婆一直在門口等著的，她幾乎都沒離開。錢同志，你說是不是？」
保安大哥直點頭，可不是麼，就是因為待門口時間長，所以都和他們混熟了。
楚妍吃了一驚，她每次出來，都能見到婆婆，還以為她是到得早，沒想到她壓根就沒離開。
這兩個月，她難道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被拆穿了，鄭曼彩只能解釋道，「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生，我不放心，女人生孩子，那可就是走獨木橋，命懸一線的事。」
「所以，我就在門口守著，萬一需要我，我可以第一時間把你送醫院去，我自己的兒媳婦兒，這事兒，我交給誰都不放心。」
「媽……」
楚妍一時情動喊了出來，嗓音都透著微啞。
有時候她在工廠里待得忘了時間，婆婆也是從天亮等到天黑。
更何況，不是一天兩天，而是足足兩個月。
鄭曼彩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老姐妹先走了，她得給妍妍雙倍的愛啊。
「媽，你放心，我相信兩個寶寶不會那麼不聽話的……」楚妍摸著肚子，笑了笑，陡然，笑容一僵。
鄭曼彩極為敏銳，早在她身體下滑之前，就牢而穩固地扶住了她，瞪大眼睛問，「怎麼了怎麼了？」
楚妍撐著後腰，秀麗的五官皺在一起，「肚子好痛。」
不是一般的痛，而是劇痛。
她這人自詡忍耐力很強了。
但這種痛，完全是毫無規律可言的。
鄭曼彩看了一眼她下邊，「那就是了。」
肖廠長愣愣的，站在一邊杵著，完全一新兵蛋子。
他處理廠里的急事可以，但對女人生孩子，可是一竅不通啊？
「肖廠長，趕緊給我派輛車出來。」
「好好。」肖廠長跑了。
「錢同志。」鄭曼彩扶著楚妍，繼續有條不紊地安排，「我兒子程冬陽那邊的電話有嗎？」
「有的有的。」
保安也是著急忙慌的。
「打電話通知他，楚妍要生了，讓他直接趕到醫院去。」
「好好。」保安眼眸矍鑠，「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紅旗飛速從廠里開了出來，露頭的是廠里的老司機，車開得最穩的李飛同志。
李飛拉開車門，「您趕緊扶楚工上車，我現在送你們去醫院。」
楚妍這時候已經使不上一點力氣了，頭髮微濕靠在鄭曼彩的肩膀上。
原來生孩子的時候這麼脆弱的。
雄鷹一般的女人也不得不認。
正這麼想著，胳膊被一抓，繼而都不用司機幫助的，她就被穩穩托進車裡靠著坐著了。
她婆婆的力氣真的好大……
一上了車，車立刻發動了。
李飛同志扶著方向盤，踩著油門，手心在冒汗，但還是把車開得又穩又快。
鄭曼彩從她的布袋裡一陣掏，掏了一會兒，找出了一保溫杯，條件有限，也就是帶蓋的搪瓷杯，外面加了一個保溫的套子。
她怕冷了，所以一直捂懷裡在，現在還是熱的。
布袋裡還有紅糖，化開一塊，沖成紅糖水，送到楚妍嘴邊。
紅糖水一點一點的下肚，又是溫的，楚妍終於人稍微舒服了點，這時候也不疼了，可以坐著了。
「乖。」鄭曼彩摸摸她的臉，「多留點力氣。」
楚妍點頭。
不過一會兒，就到了醫院，醫生檢查了以後，才開了一指，便讓楚妍等一等。
鄭曼彩又從布袋裡掏啊掏，掏出一她鉤織的墊子出來，墊在楚妍的後腰，柔軟無比。
楚妍目不轉睛地盯著鄭曼彩的布袋。
她咋覺得婆婆這布袋像哆啦A夢的百寶箱似的，看著不大，怎麼這麼能裝。
對面突然傳出一道聲音，「這是怎麼了？」
楚妍虛弱地抬眼一看，還沒來得及吱聲，婆婆就搶答道，「田婆婆，是我兒媳快要生了。」
「楚同志要生了？」
田婆婆想了想日子，37周，好！好啊，不早不晚。
雙胎再久一點，肚子大了，人受不住。
現在這個時間剛剛好，也不算早產。
「我回家屬院，去通知圓圓還有金華她們，她們可都記掛著你呢，晚一點，我們就都過來。」
楚妍抬起手，其實想說不用麻煩了，但被她婆婆給摁了回去。
「這時候人多一點看著好，都算是娘家人。」
楚妍眨了眨眼，她婆婆說這話的意思是？
瞬間就明白了，也好也好。
她安心地繼續靠著閉目養神。
又過了一會兒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剛聽到，她就立馬睜開眼睛，然而男人已經半跪在了她面前，緊握住她的手。
他是跑過來的，臉上全是焦灼，手是滾燙的。
軍帽都沒來得及脫。
「媳婦兒，覺得怎麼樣？」
「痛得很厲害嗎？」
「你要疼，你就咬我的胳膊。」
說著，就把自己的胳膊伸了過來。
望著他堅實的胳膊，楚妍無力地搖了搖頭，「我怕我咬上去，會崩掉一口牙。」
程冬陽哭笑不得。
這時候還在開玩笑，看來狀態不算差。
又過了約莫六個小時，醫生檢查了一下楚妍的情況，「可以了。」
程冬陽嚇得一哆嗦，「可……可以了？」
楚妍被他逗笑了，「我都沒抖，你抖什麼？」
程冬陽無聲地望著她，咽了一大口口水。
媳婦兒，我害怕！
但是他當然沒和她說，如果這時候，他的心都不穩，那媳婦兒的力量又從哪裡來？
他緊緊握住楚妍的手，小臂泛著青筋，眼裡是止不住的淚花，「媳婦兒，我等你。」
楚妍：「……」
一旁的醫生和護士都認識程冬陽，看見他這副難得一見的樣子，很難憋住嘴角。
這時候，雖然功德減了很多，但醫生還是輕輕拍了拍程冬陽的肩膀，「程團長，請你放心。」
程冬陽凝眸，表情仍然嚴肅。
這叫他怎麼放心得下？
鄭曼彩貼在楚妍耳畔，輕聲道，「等會勻速用力，不用慌，妍妍你可以的。」
剛說完，他們兩人便被隔絕在了門外。
「醫生醫生，我兒媳婦兒怎麼現在還不能生啊……我剛看那個比我們來得晚的，都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