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有借無還
劉青松和付澤抱著包，忍了一天一夜雞鴨鵝的臭味，在火車上盪呀盪，也沒辦法睡個整覺。
好不容易來到了海城，再就是坐船去瓊州島了。
沒想到瓊州島的船滿了，一票難求，全是全國各地奔赴而來，要去往瓊州島學習先進經驗的研究所內部人員。
沒法子，兩人又在海城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才順利登船。
船上想靠著睡個覺，可是處處都是對瓊州島研究所的討論聲，讓人想刻意忽視都難。
劉所長抱著個包，閉著眼，假寐著，耳朵則是豎著聽了起來。
「我聽說瓊州島研究所之前找深市研究所求援。」
「就是那個響噹噹的深市研究所？」
「誒。」
「說是深市說好借個正高級的專家過來給他們作指導，結果說話不算數了，派了個實習研究員過去。」
「這麼過分？！」
劉所長心一虛，抱著布包的手緊了緊。
花了這麼多錢買票，又花這麼多心思趕過來，會不會白跑了哦。
「結果那實習研究員也是爭氣，在瓊州島換了個水土，就像換了個人，混得順風順水的，幫這次瓊州島研究所的實驗成果出了一份大力，這不，結果就直接到了1.2秒。」
劉所長愣住了。
是苗知謙？！
之前……盧副所長還和他說苗知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是他當時不信，心胸狹隘，沒給苗知謙機會。
劉所長眼眶潮熱。
但是沒事兒，苗知謙，我馬上就接你回來了。
另一邊，付澤也抱著行李袋，在那閉著眼睛假寐，聽到另一撥人另一套說法。
「我聽說當時華科院的付教授也來指導了，說只能做到1.8秒，可瓊州島研究所的不信。」
「然後呢，然後呢？」
「付教授的愛人倒是持相反意見，覺得他們還可以做得更精進，遠低於1.8秒，她肯定是一直和瓊州島這邊有來往的，所以這個結果沒出多久，她的論文就出來了，在國內反響巨大。」
付澤雖閉著眼，卻咬緊牙關。
他母親明明知道1.8秒不是極限的結果，居然不告訴他，害得他出了這麼大一通丑。
他似乎忘了，當初是他勸他母親不要有自己的意見，以父親意見為重的。
好不容易抵達了，下了船，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到了瓊州島研究所。
不大不小的研究所，原來都是冷冷清清的，此刻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有來學習的，也有報社的，熱鬧得不行。
謝所長和前來的同志一一親切握手，輪到劉青松所長了，劉青松將頭特意低下去，努力降低存在感。
可謝所長還是眼尖，注意到了他，靜眸一眯，「喲，老劉啊，你怎麼來了？」
說話間，眼角微微翹起，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謝所長笑眯眯，「這沒必要，沒必要哈。你之前不是說自己研究所都能研究出來的呢？」
劉青松：「……」
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就不能給自己一點面子？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於是也壓低聲音和謝所長這麼說了。
謝所長笑了笑，學著當時劉所長說話的語氣，原封不動的話還給他，「反正你們瓊州島研究所年年情況不容樂觀，也不差這一次。」
劉青松這次徹底啞口無言。
看謝天明這個樣子，他應該是白跑了一趟。
正當他失落地低頭之時。
肩上突然一沉，昂起頭一看，是謝天明笑著的臉，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進去吧。」
謝天明凝視著他，「放心吧，我們都是華國人，都是為祖國事業做貢獻，我們沒有隔夜仇，我現在氣出了就出了。」
劉青松感動的眼眸閃動。
還好……他和自己不一樣。
謝天明直接帶他去看了實驗室，各項數據，翻了很多資料，完全讓他大飽眼福。
而且，他問的問題，人家全都事無巨細，毫無保留地教了。
這點讓劉青松愈發感動，也深刻明白了當初的自己有多小心眼。
他隨著謝天明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那人也明顯看到了他，一怔，而後掉頭就走。
劉青松瞳仁一縮，拔腿就追了上去。
他快，對方也逐漸加快腳步，腿腳快得跟車軲轆似的。
他在後面追得都喘氣了，「誒，苗同志，苗同志，等一下。」
苗知謙背對著他，又是一怔，之前都是喊「苗知謙，你給我站住！」
這突然的殷勤，他要不起啊！
眼見著走到了一個死胡同，但是他卻看到了另一張熟悉的臉。
於是挺不要臉地把自己往楚妍身後一藏，怯怯地只露出半張臉看著劉青松。
劉青松見楚妍是位女同志，又瞟了眼她的肚子，也不敢盲目地伸手過去，去拽苗知謙了。
他笑得不能更燦爛了，「苗同志，你跑那麼快做什麼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苗知謙瞪眼，劉所長有兩副臉孔。
哪一副，他都不喜歡！
劉青松又勸道，「苗同志，你在瓊州島研究所待很久了，過兩天，我走的時候，你就可以和我回去了。」
他身後，付澤追了過來，冷冷地看著苗知謙。
不就是沾了別人的光拿了個好成績嘛！
要是當初是劉所長派他來的瓊州島研究所，現在無限風光的可就是他了。
苗知謙只聽到劉所長的話，就已經想到那如冰窖似的地方。
再一對上付澤的眼神，他更是覺得不妙。
於是將求救的眼神投向楚妍。
楚妍勾唇，「劉所長，當初……」
劉青松抬手，似乎猜到了她會說什麼，這次打定主意，如此鐵面無私，「楚同志，你不用多說，該還的人情，我上次就已經還了，苗同志是我所的優秀研究員，我肯定是要把他帶回去的，回去就升助理研究員，委以重用！」
他以為這麼說，就能勾動苗知謙的心，讓苗知謙明白他的誠意！
可苗知謙動也沒動。
劉青松攏了攏眉，「楚同志，這就是你不對了，當初我是念在你幫了深市部隊通訊部那邊，好心把苗同志借給你，通訊部那邊本來就和我們研究所沒有太大幹系，但現在的話，你這是有借無還了？」
他眼神逐漸犀利。
好不容易來到了海城，再就是坐船去瓊州島了。
沒想到瓊州島的船滿了，一票難求，全是全國各地奔赴而來，要去往瓊州島學習先進經驗的研究所內部人員。
沒法子，兩人又在海城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才順利登船。
船上想靠著睡個覺，可是處處都是對瓊州島研究所的討論聲，讓人想刻意忽視都難。
劉所長抱著個包，閉著眼，假寐著，耳朵則是豎著聽了起來。
「我聽說瓊州島研究所之前找深市研究所求援。」
「就是那個響噹噹的深市研究所？」
「誒。」
「說是深市說好借個正高級的專家過來給他們作指導，結果說話不算數了，派了個實習研究員過去。」
「這麼過分？！」
劉所長心一虛，抱著布包的手緊了緊。
花了這麼多錢買票，又花這麼多心思趕過來，會不會白跑了哦。
「結果那實習研究員也是爭氣，在瓊州島換了個水土，就像換了個人，混得順風順水的，幫這次瓊州島研究所的實驗成果出了一份大力，這不，結果就直接到了1.2秒。」
劉所長愣住了。
是苗知謙？！
之前……盧副所長還和他說苗知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是他當時不信，心胸狹隘，沒給苗知謙機會。
劉所長眼眶潮熱。
但是沒事兒，苗知謙，我馬上就接你回來了。
另一邊，付澤也抱著行李袋，在那閉著眼睛假寐，聽到另一撥人另一套說法。
「我聽說當時華科院的付教授也來指導了，說只能做到1.8秒，可瓊州島研究所的不信。」
「然後呢，然後呢？」
「付教授的愛人倒是持相反意見，覺得他們還可以做得更精進，遠低於1.8秒，她肯定是一直和瓊州島這邊有來往的，所以這個結果沒出多久，她的論文就出來了，在國內反響巨大。」
付澤雖閉著眼，卻咬緊牙關。
他母親明明知道1.8秒不是極限的結果，居然不告訴他，害得他出了這麼大一通丑。
他似乎忘了，當初是他勸他母親不要有自己的意見，以父親意見為重的。
好不容易抵達了，下了船，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到了瓊州島研究所。
不大不小的研究所，原來都是冷冷清清的，此刻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有來學習的，也有報社的，熱鬧得不行。
謝所長和前來的同志一一親切握手，輪到劉青松所長了，劉青松將頭特意低下去，努力降低存在感。
可謝所長還是眼尖，注意到了他，靜眸一眯，「喲，老劉啊，你怎麼來了？」
說話間，眼角微微翹起，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謝所長笑眯眯，「這沒必要，沒必要哈。你之前不是說自己研究所都能研究出來的呢？」
劉青松：「……」
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就不能給自己一點面子？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於是也壓低聲音和謝所長這麼說了。
謝所長笑了笑，學著當時劉所長說話的語氣，原封不動的話還給他，「反正你們瓊州島研究所年年情況不容樂觀，也不差這一次。」
劉青松這次徹底啞口無言。
看謝天明這個樣子，他應該是白跑了一趟。
正當他失落地低頭之時。
肩上突然一沉，昂起頭一看，是謝天明笑著的臉，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進去吧。」
謝天明凝視著他，「放心吧，我們都是華國人，都是為祖國事業做貢獻，我們沒有隔夜仇，我現在氣出了就出了。」
劉青松感動的眼眸閃動。
還好……他和自己不一樣。
謝天明直接帶他去看了實驗室，各項數據，翻了很多資料，完全讓他大飽眼福。
而且，他問的問題，人家全都事無巨細，毫無保留地教了。
這點讓劉青松愈發感動，也深刻明白了當初的自己有多小心眼。
他隨著謝天明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那人也明顯看到了他，一怔，而後掉頭就走。
劉青松瞳仁一縮，拔腿就追了上去。
他快，對方也逐漸加快腳步，腿腳快得跟車軲轆似的。
他在後面追得都喘氣了，「誒，苗同志，苗同志，等一下。」
苗知謙背對著他，又是一怔，之前都是喊「苗知謙，你給我站住！」
這突然的殷勤，他要不起啊！
眼見著走到了一個死胡同，但是他卻看到了另一張熟悉的臉。
於是挺不要臉地把自己往楚妍身後一藏，怯怯地只露出半張臉看著劉青松。
劉青松見楚妍是位女同志，又瞟了眼她的肚子，也不敢盲目地伸手過去，去拽苗知謙了。
他笑得不能更燦爛了，「苗同志，你跑那麼快做什麼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苗知謙瞪眼，劉所長有兩副臉孔。
哪一副，他都不喜歡！
劉青松又勸道，「苗同志，你在瓊州島研究所待很久了，過兩天，我走的時候，你就可以和我回去了。」
他身後，付澤追了過來，冷冷地看著苗知謙。
不就是沾了別人的光拿了個好成績嘛！
要是當初是劉所長派他來的瓊州島研究所，現在無限風光的可就是他了。
苗知謙只聽到劉所長的話，就已經想到那如冰窖似的地方。
再一對上付澤的眼神，他更是覺得不妙。
於是將求救的眼神投向楚妍。
楚妍勾唇，「劉所長，當初……」
劉青松抬手，似乎猜到了她會說什麼，這次打定主意，如此鐵面無私，「楚同志，你不用多說，該還的人情，我上次就已經還了，苗同志是我所的優秀研究員，我肯定是要把他帶回去的，回去就升助理研究員，委以重用！」
他以為這麼說，就能勾動苗知謙的心，讓苗知謙明白他的誠意！
可苗知謙動也沒動。
劉青松攏了攏眉，「楚同志，這就是你不對了，當初我是念在你幫了深市部隊通訊部那邊，好心把苗同志借給你，通訊部那邊本來就和我們研究所沒有太大幹系，但現在的話，你這是有借無還了？」
他眼神逐漸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