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炭火試金
「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有人在故意構陷我，我當時那些資料上是塗了一層化學試劑藥粉的……」
楚妍闔了闔眸，「到底是誰，一試便知。」
田秋月呆住了。
楚妍還這麼狡猾的嗎？
居然還在資料上做了手腳？
這下可完了，她若有似無的視線盯著自己的手。
「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在心虛什麼？」楚妍莞爾，「我知道你為你弟的事一直對我懷恨在心，你是最有動機的。」
「懷恨在心？我可是在外沒有說你一句壞話！」
田秋月自認為這方面，她一直做得滴水不漏。
楚妍笑了，「好，不心虛就好。」
她轉頭朝著吳倩望，「倩倩，去把我要你準備的灰色物質拿過來。」
倩倩！
倩倩！
吳倩興高采烈！
她就知道楚同志待她是不同的，要不然不會叫她這麼親昵了。
但轉眼她一懵，什麼灰色物質？
妍妍之前也沒和自己交代過啊。
況且研究所里雖然有一些灰色物質，但實在太多了，也不知道要得是哪一種。
楚妍一看吳倩懵懵懂懂的樣子，就知道她沒懂，把她叫到自己耳邊小聲耳語幾句。
她說得言簡意賅，雖然沒幾句話，但吳倩卻逐漸從渾渾噩噩，到震驚，再到眼神清明。
「哦，我知道了，我懂，我現在就去拿！」
她興高采烈地跑走了。
然而謝所長，周副所長還有傅斯然他們，都完全不知道她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唉，事先也沒通個氣，這會兒他們都不知道如何發揮。
讓吳倩去取東西的時候，楚妍和李四低聲說了什麼，李四也悄悄離開了。
等待的過程，田秋月無疑是難熬的，她不比這些讀書人聰明，但在社會上油浸得多，她在想著脫身之法。
不過多時，吳倩跑來了，她端來了一盆，還真是灰色物質。
有人納悶道，「這不是碳灰嗎？」
楚妍搖頭，「請注意你們的言辭，我們這是研究所，哪來的普通碳灰？你們之中可能有一些人學過化學，有些人又沒學過，我簡單介紹一下，這是環戊二烯基鈉。」
謝所長：「？？？」
周副所長：「？？？」
研究所一眾研究員：「？？？」
這是懂化學和不懂化學都沉默了。
懂化學的還在想，是不是楚同志太超前了，所以知道一些他們不明白的物質，讓吳倩現場去製造化學反應做出來了。
可是應該不會，基礎的化學元素周期表里就106種【1976年版，目前是118種】，難道是楚同志又發現了什麼新元素，那都可以上表世界化學委員會了。
而不懂化學的心裡想，雖然不懂，但照著聽，照著做就行了。
研究所果然是臥虎藏龍的地方，這都說得啥玩意兒？！
聽不懂就對了！
楚妍繼續說道，「環戊二烯基鈉＋二氯化鉑可生成二茂鉑。」
吳倩就站在那裡看楚同志胡說八道，還笑眯眯的。
田秋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別說些聽不懂的鳥語。」
「好。」楚妍微笑，「簡而言之，現在你們把手浸在這灰色物質里，如果伸出來的手是白的，那就代表安全的，如果是黑的，那就代表偷資料的人是她。」
田秋月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才是犯人！」
怎麼反過來了，還她出主意了？
謝所長揚眉，「田幹事，你不敢做，是在害怕什麼嗎？」
田秋月頂不住壓力，「做就做！」
於是，他們紛紛按照楚妍的吩咐，一個個都走上前來。
第一個是一個男同志，神色輕鬆地將手放了進去。
除了革委會的，在場全部都是懷疑對象。
連研究所里的也是。
謝所長以身作則，率先把手放進去了，楚妍也不例外，這下田秋月真是一點也沒話說。
「現在，我們所有人將手背在身後，化學反應需要一段時間……」
楚妍說完，靜靜地看著牆上的掛鍾，滴滴答答，一分鐘過去了。
她收回視線，「現在可以看結果了，你們誰先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這時，田秋月道，「你剛才懷疑我是吧，那我現在就站出來，讓你看看！」
說完，她把雙手往前一亮。
是白的，乾乾淨淨的，一點灰色物質都沒有。
楚妍眯了眯眼。
田秋月笑道，「我早說了，我是無辜的吧，我沒有來你們研究所，也沒有動過任何東西，我行得端，坐得正！」
那些議論聲漸漸響起。
「是啊，雖然田幹事弟弟出了事，但她可沒說楚同志一句壞話。」
「相反我聽說啊，田幹事弟弟是因為被楚同志打了一頓，所以手才出事的。」
「胡說八道什麼，小道消息不可信。楚同志一孕婦，去揍田幹事的弟弟？你聽聽，你就聽聽這荒不荒謬！」
田秋月嘴角微微上翹，反正洗清自己的嫌疑就夠了。
「那第二個我來！」那最先將手伸進去的男同志站了出來，他深吸一口氣，而後將雙手揚了起來。
黑的……
居然是黑的……
他瞬間懵了。
「居然是覃磊。」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覃磊瞬間慌了，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是我啊……」
楚妍勾唇，「大家別急，這才一個人呢！」
就在大伙兒疑惑，楚妍這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她也把手亮了出來，居然也是黑的。
吳倩也亮出來，黑的。
研究所的眾人們紛紛明白了楚妍的意圖，一個個都把手亮了出來。
覃磊瞬間不慌了，有了底氣。
他一個手是黑的也就算了，現場全場都是黑的，那他就不是異類了。
所有人的手都亮了出來，全是黑的。
當然，只有唯一一個異類！
眾人鋒芒一般的視線，萬丈齊發，只指向某一處。
楚妍淡聲道， 「這就是普通的碳灰，而故意弄掉的人，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田秋月臉都綠了，「你居然敢騙我！」
楚妍微笑，「這不叫騙，請君入甕，這是兵法。」
「誰叫你不讀書，你難道沒聽過炭火試金的故事？」
田秋月臉都黑了。
這相當於殺了人，還要鞭屍。
楚妍好狠的心！
她不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嗎？
而楚妍也就是算準了這一點。
這種事，田秋月不敢假別人之手，除非她有最親近的人，然而她快離婚了，她弟又沒了手。
所以她只能自己干。
這時，李四走了進來，深深看田秋月一眼，「楚同志，找到了！」
他手裡拿的赫然是那上面繡著海棠花的布包。
這人居然利用他的善意做壞事！
此刻他眼神里噴薄出的恨意，恨不得能絞死田秋月，「這就是昨天騙我進了研究所，那老太太背的布包。」
四周一片唏噓聲。
看不出啊，田秋月明面上沒說楚妍一句壞話，但其實心裡恨透了她。
這種人太可怕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隨她一同來的丘主任，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
楚妍闔了闔眸，「到底是誰，一試便知。」
田秋月呆住了。
楚妍還這麼狡猾的嗎？
居然還在資料上做了手腳？
這下可完了，她若有似無的視線盯著自己的手。
「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在心虛什麼？」楚妍莞爾，「我知道你為你弟的事一直對我懷恨在心，你是最有動機的。」
「懷恨在心？我可是在外沒有說你一句壞話！」
田秋月自認為這方面，她一直做得滴水不漏。
楚妍笑了，「好，不心虛就好。」
她轉頭朝著吳倩望，「倩倩，去把我要你準備的灰色物質拿過來。」
倩倩！
倩倩！
吳倩興高采烈！
她就知道楚同志待她是不同的，要不然不會叫她這麼親昵了。
但轉眼她一懵，什麼灰色物質？
妍妍之前也沒和自己交代過啊。
況且研究所里雖然有一些灰色物質，但實在太多了，也不知道要得是哪一種。
楚妍一看吳倩懵懵懂懂的樣子，就知道她沒懂，把她叫到自己耳邊小聲耳語幾句。
她說得言簡意賅，雖然沒幾句話，但吳倩卻逐漸從渾渾噩噩，到震驚，再到眼神清明。
「哦，我知道了，我懂，我現在就去拿！」
她興高采烈地跑走了。
然而謝所長，周副所長還有傅斯然他們，都完全不知道她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唉，事先也沒通個氣，這會兒他們都不知道如何發揮。
讓吳倩去取東西的時候，楚妍和李四低聲說了什麼，李四也悄悄離開了。
等待的過程，田秋月無疑是難熬的，她不比這些讀書人聰明，但在社會上油浸得多，她在想著脫身之法。
不過多時，吳倩跑來了，她端來了一盆，還真是灰色物質。
有人納悶道，「這不是碳灰嗎？」
楚妍搖頭，「請注意你們的言辭，我們這是研究所，哪來的普通碳灰？你們之中可能有一些人學過化學，有些人又沒學過，我簡單介紹一下，這是環戊二烯基鈉。」
謝所長：「？？？」
周副所長：「？？？」
研究所一眾研究員：「？？？」
這是懂化學和不懂化學都沉默了。
懂化學的還在想，是不是楚同志太超前了，所以知道一些他們不明白的物質，讓吳倩現場去製造化學反應做出來了。
可是應該不會，基礎的化學元素周期表里就106種【1976年版，目前是118種】，難道是楚同志又發現了什麼新元素，那都可以上表世界化學委員會了。
而不懂化學的心裡想，雖然不懂，但照著聽，照著做就行了。
研究所果然是臥虎藏龍的地方，這都說得啥玩意兒？！
聽不懂就對了！
楚妍繼續說道，「環戊二烯基鈉＋二氯化鉑可生成二茂鉑。」
吳倩就站在那裡看楚同志胡說八道，還笑眯眯的。
田秋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別說些聽不懂的鳥語。」
「好。」楚妍微笑，「簡而言之，現在你們把手浸在這灰色物質里，如果伸出來的手是白的，那就代表安全的，如果是黑的，那就代表偷資料的人是她。」
田秋月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才是犯人！」
怎麼反過來了，還她出主意了？
謝所長揚眉，「田幹事，你不敢做，是在害怕什麼嗎？」
田秋月頂不住壓力，「做就做！」
於是，他們紛紛按照楚妍的吩咐，一個個都走上前來。
第一個是一個男同志，神色輕鬆地將手放了進去。
除了革委會的，在場全部都是懷疑對象。
連研究所里的也是。
謝所長以身作則，率先把手放進去了，楚妍也不例外，這下田秋月真是一點也沒話說。
「現在，我們所有人將手背在身後，化學反應需要一段時間……」
楚妍說完，靜靜地看著牆上的掛鍾，滴滴答答，一分鐘過去了。
她收回視線，「現在可以看結果了，你們誰先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這時，田秋月道，「你剛才懷疑我是吧，那我現在就站出來，讓你看看！」
說完，她把雙手往前一亮。
是白的，乾乾淨淨的，一點灰色物質都沒有。
楚妍眯了眯眼。
田秋月笑道，「我早說了，我是無辜的吧，我沒有來你們研究所，也沒有動過任何東西，我行得端，坐得正！」
那些議論聲漸漸響起。
「是啊，雖然田幹事弟弟出了事，但她可沒說楚同志一句壞話。」
「相反我聽說啊，田幹事弟弟是因為被楚同志打了一頓，所以手才出事的。」
「胡說八道什麼，小道消息不可信。楚同志一孕婦，去揍田幹事的弟弟？你聽聽，你就聽聽這荒不荒謬！」
田秋月嘴角微微上翹，反正洗清自己的嫌疑就夠了。
「那第二個我來！」那最先將手伸進去的男同志站了出來，他深吸一口氣，而後將雙手揚了起來。
黑的……
居然是黑的……
他瞬間懵了。
「居然是覃磊。」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覃磊瞬間慌了，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是我啊……」
楚妍勾唇，「大家別急，這才一個人呢！」
就在大伙兒疑惑，楚妍這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她也把手亮了出來，居然也是黑的。
吳倩也亮出來，黑的。
研究所的眾人們紛紛明白了楚妍的意圖，一個個都把手亮了出來。
覃磊瞬間不慌了，有了底氣。
他一個手是黑的也就算了，現場全場都是黑的，那他就不是異類了。
所有人的手都亮了出來，全是黑的。
當然，只有唯一一個異類！
眾人鋒芒一般的視線，萬丈齊發，只指向某一處。
楚妍淡聲道， 「這就是普通的碳灰，而故意弄掉的人，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田秋月臉都綠了，「你居然敢騙我！」
楚妍微笑，「這不叫騙，請君入甕，這是兵法。」
「誰叫你不讀書，你難道沒聽過炭火試金的故事？」
田秋月臉都黑了。
這相當於殺了人，還要鞭屍。
楚妍好狠的心！
她不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嗎？
而楚妍也就是算準了這一點。
這種事，田秋月不敢假別人之手，除非她有最親近的人，然而她快離婚了，她弟又沒了手。
所以她只能自己干。
這時，李四走了進來，深深看田秋月一眼，「楚同志，找到了！」
他手裡拿的赫然是那上面繡著海棠花的布包。
這人居然利用他的善意做壞事！
此刻他眼神里噴薄出的恨意，恨不得能絞死田秋月，「這就是昨天騙我進了研究所，那老太太背的布包。」
四周一片唏噓聲。
看不出啊，田秋月明面上沒說楚妍一句壞話，但其實心裡恨透了她。
這種人太可怕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隨她一同來的丘主任，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