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得償所願的程冬陽
楚妍手扶著肚子，臉色泛白，嚇得肖廠長瞬間三魂沒了七竅，聲音都一下子高了八度，「楚同志，楚同志你怎麼了？」
楚妍搖搖頭，「我沒事。肖廠長，你還是照舊安排車送我回去吧。」
肖廠長當機立斷，「不行！我這就去找大夫，順便通知程團長！」
楚妍抬起手，這會兒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肖廠長，我真沒事，我自己就是大夫，難道不知道嗎？」
面對楚妍的話，肖廠長難得霸道了一回，指著她，「你，不許動！」
他不敢留楚妍一個人，於是就把孫嬸子留下了。
順帶他拔腿就跑，去找大夫，「大夫，哪裡有大夫，我們廠急救的大夫呢？」
孫嬸子看得一陣愕然。
肖廠長年紀也不小了，居然能跑這麼快？屁股後面都要生煙了，看來，真的是把他嚇到了。
不過多時，大夫來了，是廠里的沈醫生，一個女醫生。
沈醫生瞧了瞧，也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就比沈醫生晚了幾分鐘，一抹頎長的身影快步趕來。
他的汗水可比楚妍多得多。
楚妍抬頭，入目所及是他急得眼睛通紅的樣子，「你跑來的啊？」
她……只是想著岔開話題。
看程冬陽這樣子，怕不是真要哭了吧？
想著他就是等不及派車，二八大槓也來不及去取，所以心急如焚之下，就直接跑過來了。
程冬陽徑直握住她的手。
握住的那一刻，他的喘息聲便沒那麼重了，語速也稍微平靜了些，「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說著，他蹲下了。
楚妍抿了抿唇，「還有一點不舒服，不過沒有問題。」
「……」
男人只是沉默著，示意她上他的背。
約莫著要把她背去醫院。
楚妍朝著旁邊的沈醫生介紹道，「沈醫生，這是我愛人程冬陽，你說給他聽吧。」
沈醫生點頭道，「楚同志沒什麼問題。」
可程冬陽仍舊不放心，一直握著她的手，手都在細微地顫抖著。
楚妍決定主動解釋了，也不能管他信不信，會不會認為她是在逞強。
「程冬陽。」
三個字，猶如照進井口的一米陽光，也把程冬陽叫回了魂。
「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楚妍凝視著他，眼眸似秋日的湖水，燦爛而波光粼粼，她徐徐道，「是胎動。」
是胎動。
程冬陽狠狠怔愣了下，接著抬頭望她。
楚妍這才發現，這個男人眼睫毛好長，五官這麼優越。
算起來，比女孩子還好看。
只不過他的身材太英氣，讓人忽略了這一點。
楚妍再一次重複著，確定，「沒錯，是胎動。」
她執起程冬陽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剛觸上，程冬陽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妍妍的肚子在動，很輕微，卻很有力的，在鼓動著。
像鼓點，像行軍口號的節奏般，也像心跳。
楚妍垂眸看著他，應該會有成為父親的喜悅吧？
那樣可以讓他暫時放鬆下來。
然而男人沒有笑，一絲也沒有，抿著唇，臉色極差，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低聲道，「這麼淘？」
楚妍：「！！！」
沒想到，這個男人生氣居然還多過喜悅。
楚妍哭笑不得，「你跟孩子生什麼氣？他們又聽不懂。」
在一邊的沈醫生笑得像朵花，狠狠的，磕到了。
程冬陽卻不管不顧，低聲警告，「兩個不知道是哪一個踢媽媽，等出來以後，得打一頓。」
「……」
楚妍手指放在唇邊：「噓。」
她覺得，這會兒孩子們好似又聽得懂了。
劇烈的踢動居然安靜了不少。
看來，爸爸的話，還真是管用。
但是……威嚇得這麼厲害，是不是不太好啊。
總之，她這是第一次感受胎動，不太適應。
有些奇妙，又有些難受。
但下次習慣了，應該就會好了。
兩人迎著夕陽回去，手牽著手。
程冬陽一側頭，瑰色的晚霞籠了她一身，將女人白色的布拉吉，還有明媚的面容都籠罩成了瑰色。
他喉結一動，有些啞的聲音傳來，「妍妍，你受苦了。」
楚妍卻笑了笑，側眸看過來，「懷著喜歡的人的孩子，辛苦也可以是一種甜蜜啊。」
程冬陽瞳仁一縮，「你說什麼？」
楚妍低下頭，沉默了會，白嫩的耳廓都能看見浮上了一層細膩的粉。
半晌，她抬起頭來，嗓音清澈如泉，卻帶著那麼幾分循循善誘的味道，「程冬陽，我喜歡你。這件事，你不是一直看得很明白嗎？」
「！！！」
不，他看不明白！
他一直都沒看明白！
直到此時此刻，從她嘴裡說出來了。
程冬陽整個人像是被楚妍手拿把掐了。
她一句話，就把他控得死死的。
回家的路上，程冬陽一直在笑。
到家以後，他還是時而望著她，在偷笑。
童年時完全不懂，但卻心心念念的執著。
少年時的白月光，一直在心中倒映，深深銘記著。
再到現在，只想和眼前的女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一路走來，那麼難，那麼難……
從未想過放棄，也做好，這輩子可能得不到的打算。
最終，卻還是得償所願了。
中間多少忐忑，多少彷徨，多少不安，直到此刻，他都仍覺得腳是軟的，步伐是虛浮的，不夠真實。
那種心酸裹挾著的甜蜜，占據了整個心房，滾燙灼人，宛若岩漿了，淌了出來。
妍妍覺得他笑得已經夠多了，但是不夠的，他恨不得放聲笑出聲來，他只是在隱忍著，克制著。
他等這句話等太多年了……
楚妍將一筷子飯放進嘴裡，看見程冬陽凝視著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樣子，也不吃飯，就好似看著她就能管飽似的。
楚妍憋不住笑，但又有點幽怨，「程冬陽，你夠了。」
早知道他這麼大反應，她就不說了……
程冬陽卻仿佛能看穿她的所思所想，「不行，你要說，我還想聽……」
「程冬陽，我喜歡你。」
楚妍搖搖頭，「我沒事。肖廠長，你還是照舊安排車送我回去吧。」
肖廠長當機立斷，「不行！我這就去找大夫，順便通知程團長！」
楚妍抬起手，這會兒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肖廠長，我真沒事，我自己就是大夫，難道不知道嗎？」
面對楚妍的話，肖廠長難得霸道了一回，指著她，「你，不許動！」
他不敢留楚妍一個人，於是就把孫嬸子留下了。
順帶他拔腿就跑，去找大夫，「大夫，哪裡有大夫，我們廠急救的大夫呢？」
孫嬸子看得一陣愕然。
肖廠長年紀也不小了，居然能跑這麼快？屁股後面都要生煙了，看來，真的是把他嚇到了。
不過多時，大夫來了，是廠里的沈醫生，一個女醫生。
沈醫生瞧了瞧，也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就比沈醫生晚了幾分鐘，一抹頎長的身影快步趕來。
他的汗水可比楚妍多得多。
楚妍抬頭，入目所及是他急得眼睛通紅的樣子，「你跑來的啊？」
她……只是想著岔開話題。
看程冬陽這樣子，怕不是真要哭了吧？
想著他就是等不及派車，二八大槓也來不及去取，所以心急如焚之下，就直接跑過來了。
程冬陽徑直握住她的手。
握住的那一刻，他的喘息聲便沒那麼重了，語速也稍微平靜了些，「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說著，他蹲下了。
楚妍抿了抿唇，「還有一點不舒服，不過沒有問題。」
「……」
男人只是沉默著，示意她上他的背。
約莫著要把她背去醫院。
楚妍朝著旁邊的沈醫生介紹道，「沈醫生，這是我愛人程冬陽，你說給他聽吧。」
沈醫生點頭道，「楚同志沒什麼問題。」
可程冬陽仍舊不放心，一直握著她的手，手都在細微地顫抖著。
楚妍決定主動解釋了，也不能管他信不信，會不會認為她是在逞強。
「程冬陽。」
三個字，猶如照進井口的一米陽光，也把程冬陽叫回了魂。
「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楚妍凝視著他，眼眸似秋日的湖水，燦爛而波光粼粼，她徐徐道，「是胎動。」
是胎動。
程冬陽狠狠怔愣了下，接著抬頭望她。
楚妍這才發現，這個男人眼睫毛好長，五官這麼優越。
算起來，比女孩子還好看。
只不過他的身材太英氣，讓人忽略了這一點。
楚妍再一次重複著，確定，「沒錯，是胎動。」
她執起程冬陽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剛觸上，程冬陽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妍妍的肚子在動，很輕微，卻很有力的，在鼓動著。
像鼓點，像行軍口號的節奏般，也像心跳。
楚妍垂眸看著他，應該會有成為父親的喜悅吧？
那樣可以讓他暫時放鬆下來。
然而男人沒有笑，一絲也沒有，抿著唇，臉色極差，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低聲道，「這麼淘？」
楚妍：「！！！」
沒想到，這個男人生氣居然還多過喜悅。
楚妍哭笑不得，「你跟孩子生什麼氣？他們又聽不懂。」
在一邊的沈醫生笑得像朵花，狠狠的，磕到了。
程冬陽卻不管不顧，低聲警告，「兩個不知道是哪一個踢媽媽，等出來以後，得打一頓。」
「……」
楚妍手指放在唇邊：「噓。」
她覺得，這會兒孩子們好似又聽得懂了。
劇烈的踢動居然安靜了不少。
看來，爸爸的話，還真是管用。
但是……威嚇得這麼厲害，是不是不太好啊。
總之，她這是第一次感受胎動，不太適應。
有些奇妙，又有些難受。
但下次習慣了，應該就會好了。
兩人迎著夕陽回去，手牽著手。
程冬陽一側頭，瑰色的晚霞籠了她一身，將女人白色的布拉吉，還有明媚的面容都籠罩成了瑰色。
他喉結一動，有些啞的聲音傳來，「妍妍，你受苦了。」
楚妍卻笑了笑，側眸看過來，「懷著喜歡的人的孩子，辛苦也可以是一種甜蜜啊。」
程冬陽瞳仁一縮，「你說什麼？」
楚妍低下頭，沉默了會，白嫩的耳廓都能看見浮上了一層細膩的粉。
半晌，她抬起頭來，嗓音清澈如泉，卻帶著那麼幾分循循善誘的味道，「程冬陽，我喜歡你。這件事，你不是一直看得很明白嗎？」
「！！！」
不，他看不明白！
他一直都沒看明白！
直到此時此刻，從她嘴裡說出來了。
程冬陽整個人像是被楚妍手拿把掐了。
她一句話，就把他控得死死的。
回家的路上，程冬陽一直在笑。
到家以後，他還是時而望著她，在偷笑。
童年時完全不懂，但卻心心念念的執著。
少年時的白月光，一直在心中倒映，深深銘記著。
再到現在，只想和眼前的女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一路走來，那麼難，那麼難……
從未想過放棄，也做好，這輩子可能得不到的打算。
最終，卻還是得償所願了。
中間多少忐忑，多少彷徨，多少不安，直到此刻，他都仍覺得腳是軟的，步伐是虛浮的，不夠真實。
那種心酸裹挾著的甜蜜，占據了整個心房，滾燙灼人，宛若岩漿了，淌了出來。
妍妍覺得他笑得已經夠多了，但是不夠的，他恨不得放聲笑出聲來，他只是在隱忍著，克制著。
他等這句話等太多年了……
楚妍將一筷子飯放進嘴裡，看見程冬陽凝視著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樣子，也不吃飯，就好似看著她就能管飽似的。
楚妍憋不住笑，但又有點幽怨，「程冬陽，你夠了。」
早知道他這麼大反應，她就不說了……
程冬陽卻仿佛能看穿她的所思所想，「不行，你要說，我還想聽……」
「程冬陽，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