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張月，馬後炮
楚妍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研究所，一幢三層樓的小房子，建築樣式和之前的革委會有些像。
只不過是紅色的屋頂。
經過一系列改進，帶著瓊州島這邊的風格。
劉斌一進門，就急急切切地找所長。
然而卻沒找到，只看到了一位中年婦女，他畢恭畢敬地喚道，「副所長。」
然後說明緣由，「這是程冬陽團長的愛人，楚妍同志，她想要參加我們研究所的考核。」
副所長是位女同志，推了推金邊眼鏡，視線極快地掠過楚妍。
雖然楚妍不顯肚子，但一眼就能瞧出她走路的姿勢和一般的女同志不同，愕然道，「你懷孕了？」
楚妍點頭。
周副所長，周春喜眉頭微皺，「我們研究所倒是有研究員懷孕的事，但從來沒有把懷孕的人收進做研究員的先例。」
劉斌見狀，心一懸。
這周副所長不會是看在程冬陽的份兒上，為了顧全楚妍的面子婉拒了吧？
怎麼能這樣？
早知道，他就不說是程團長愛人了。
劉斌埋著頭，目光沉沉，雙手握緊。
他又不敢和周副所長對著幹，畢竟人家職稱遠遠在自己之上，所以只能氣急敗壞地暗暗跺腳。
楚妍淡聲道，「副所長，沒事，我會讓您覺得我有破例錄取的資格。」
此話一出，周副所長倏然抬眼，震驚地望向她。
劉斌也怔了一下，胸腔內的悶笑震顫，引得周副所長都不悅看他。
不過也不怪他。
這女人還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周春喜沒思索多久，她十分欣賞楚妍這份自信和膽識，再加上研究所里也確實現在進入了一個攻堅階段，測算難度極大，遲遲推進不了，確實缺人。
楚妍是個爽快人，面對拒絕，依然毛遂自薦，那周春喜也就當即拍板了，「行，所長今天剛好不在，出去開會，學習新知識去了，你先考，如果確實像你所說，這麼厲害，我也會全權做主，讓你留下來的。」
「好。」
這時，走廊，一男一女肩並肩。
男人抱著一沓厚厚的測算冊子，都到他脖子處了，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那女孩看向他，「傅師哥，怎麼了？」
傅斯然望向不遠處，剛才看到一群人擁著一人往考核房間那邊走去了。
他只從人縫間看到了隱約的一點面貌。
奇怪，怎麼那麼像楚妍？！
就這樣，楚妍進入了研究所的考核房間。
是一面透明的玻璃，只有她一個人坐在那裡，背影單薄，形單影隻。
劉斌嗤笑，這種環境，大家全都盯著，連作弊都是沒機會的！
因為她都沒見識過，所以她肯定沒想到。
現在該是後悔誇下海口了，正瑟瑟發抖中吧？
「楚同志。」周春喜將一張四開八面的紙遞給她，上面還散發著油印的輕微化學味道，類似新書或舊書的混合氣息，正是這個時代獨有的，「作答時間是一小時，現在開始。」
楚妍攥住筆，立刻開始作答，奮筆疾書。
在她這邊，時間仿佛靜止，她專注到，眼裡只有手裡這份卷子。
而在玻璃外面，不一會兒，原本準備看熱鬧的大傢伙兒全都站不住了，四周瞅瞅，可研究所里唯一能讓她們解悶的也只有書。
看了一會兒，更加哈欠連天，上面的字兒都認不全，更別提公式了。
即便如此，也沒有一個人先回去的。
四十分鐘後——
楚妍站了起來，徑直將卷子遞給周春喜。
周春喜沒忙著看卷子，而是盯著她的臉，眼底閃過疑惑，「楚同志，你不做了嗎？」
「我做完了。」
「……」
周春喜還以為她是被難題所擾，索性放棄了，沒想到低頭一看，她還真是做完了！！！
她當即追問道，「那你不檢查了嗎？」
此時，她已經深深意識到楚妍的不同了，連眼神都殷切了些，身子也前傾。
這麼非凡的天賦，如果能謙虛點，多檢查會兒，說不定能多得一些分呢？
在她堅持的眼神下，楚妍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
尋常人單次注意力一般能集中30-45分鐘。
她單次注意力能集中八小時，只要是集中時做的題，就不會有錯，完全沒必要檢查。
劉斌迫不及待地迎上前。
這卷子可是有八面，題量很大，入所考核當初成績最高的是他們所長年輕時，其次就是一個叫傅斯然的小子。
所長沒做完，但正確率高，做了的全對。
傅斯然做完了，但有錯誤。
所以一個是第一名，一個是第二名。
四十分鐘，他可不信楚妍能做完。
可隨著他走上前，看到密密麻麻的字，他震驚了！
他也是研究員，亂寫還是認真寫的，一眼就看得出。
劉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後退了一大步，一味搖頭，「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周春喜根本沒空搭理他，本把眼鏡褪了的，這會兒又重新戴起，仔仔細細地去看，對照答案一題題地改。
改著改著，她神情越變越微妙。
改完後，她驚嘆得久久說不出話來，呆若木雞地坐在那裡。
「怎麼了？」
考試反正也結束了。
呂圓圓和張月帶頭，率先涌了進去，大家也紛紛走進去，狐疑地看著副所長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周副所長，情況如何？」
周春喜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麼歡喜的心情了，嗓音都慷慨激昂，迸出兩字，「全對！」
居然是滿分！
史上絕無潛力的第一名。
這是一個怎樣的好苗子啊！
劉斌再試圖向前，睜得眼睛都酸了，試圖雞蛋里挑出骨頭來。
但她除了步驟簡化了些，竟然沒有一個錯漏！
大傢伙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站在最後面的孫臘梅更是覺得，自己之前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啊。
她居然還在人家面前大言不慚說啞巴會傳染？！
這和當眾拉屎有什麼區別！
呂圓圓最先反應過來，「哈哈哈，我就說嘛，楚同志就是厲害，就沒她拿不下的。」
楚妍視線掠過她，「呂嫂子，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呂圓圓神色一頓，「楚同志，我……我當初是逗你的。」
楚妍彎唇，「我也是逗你的。」
「哈哈哈……」
張月道，「只有我全程相信我師父，呂嫂子，你看我剛才一個字都沒勸。」
呂嫂子橫了她一眼。
哼，小張月，馬後炮。
你要這麼有自信，你當初怎麼不攔一攔我呢？
就在所有人其樂融融時，劉斌卻插聲道，「副所長，除了理論，還有實驗部分吧？」
他還就不信了，一個人能這麼全能。
在他們研究所里，紙上談兵也是不行的。
只不過是紅色的屋頂。
經過一系列改進，帶著瓊州島這邊的風格。
劉斌一進門，就急急切切地找所長。
然而卻沒找到，只看到了一位中年婦女，他畢恭畢敬地喚道，「副所長。」
然後說明緣由，「這是程冬陽團長的愛人，楚妍同志，她想要參加我們研究所的考核。」
副所長是位女同志，推了推金邊眼鏡，視線極快地掠過楚妍。
雖然楚妍不顯肚子，但一眼就能瞧出她走路的姿勢和一般的女同志不同，愕然道，「你懷孕了？」
楚妍點頭。
周副所長，周春喜眉頭微皺，「我們研究所倒是有研究員懷孕的事，但從來沒有把懷孕的人收進做研究員的先例。」
劉斌見狀，心一懸。
這周副所長不會是看在程冬陽的份兒上，為了顧全楚妍的面子婉拒了吧？
怎麼能這樣？
早知道，他就不說是程團長愛人了。
劉斌埋著頭，目光沉沉，雙手握緊。
他又不敢和周副所長對著幹，畢竟人家職稱遠遠在自己之上，所以只能氣急敗壞地暗暗跺腳。
楚妍淡聲道，「副所長，沒事，我會讓您覺得我有破例錄取的資格。」
此話一出，周副所長倏然抬眼，震驚地望向她。
劉斌也怔了一下，胸腔內的悶笑震顫，引得周副所長都不悅看他。
不過也不怪他。
這女人還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周春喜沒思索多久，她十分欣賞楚妍這份自信和膽識，再加上研究所里也確實現在進入了一個攻堅階段，測算難度極大，遲遲推進不了，確實缺人。
楚妍是個爽快人，面對拒絕，依然毛遂自薦，那周春喜也就當即拍板了，「行，所長今天剛好不在，出去開會，學習新知識去了，你先考，如果確實像你所說，這麼厲害，我也會全權做主，讓你留下來的。」
「好。」
這時，走廊，一男一女肩並肩。
男人抱著一沓厚厚的測算冊子，都到他脖子處了，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那女孩看向他，「傅師哥，怎麼了？」
傅斯然望向不遠處，剛才看到一群人擁著一人往考核房間那邊走去了。
他只從人縫間看到了隱約的一點面貌。
奇怪，怎麼那麼像楚妍？！
就這樣，楚妍進入了研究所的考核房間。
是一面透明的玻璃，只有她一個人坐在那裡，背影單薄，形單影隻。
劉斌嗤笑，這種環境，大家全都盯著，連作弊都是沒機會的！
因為她都沒見識過，所以她肯定沒想到。
現在該是後悔誇下海口了，正瑟瑟發抖中吧？
「楚同志。」周春喜將一張四開八面的紙遞給她，上面還散發著油印的輕微化學味道，類似新書或舊書的混合氣息，正是這個時代獨有的，「作答時間是一小時，現在開始。」
楚妍攥住筆，立刻開始作答，奮筆疾書。
在她這邊，時間仿佛靜止，她專注到，眼裡只有手裡這份卷子。
而在玻璃外面，不一會兒，原本準備看熱鬧的大傢伙兒全都站不住了，四周瞅瞅，可研究所里唯一能讓她們解悶的也只有書。
看了一會兒，更加哈欠連天，上面的字兒都認不全，更別提公式了。
即便如此，也沒有一個人先回去的。
四十分鐘後——
楚妍站了起來，徑直將卷子遞給周春喜。
周春喜沒忙著看卷子，而是盯著她的臉，眼底閃過疑惑，「楚同志，你不做了嗎？」
「我做完了。」
「……」
周春喜還以為她是被難題所擾，索性放棄了，沒想到低頭一看，她還真是做完了！！！
她當即追問道，「那你不檢查了嗎？」
此時，她已經深深意識到楚妍的不同了，連眼神都殷切了些，身子也前傾。
這麼非凡的天賦，如果能謙虛點，多檢查會兒，說不定能多得一些分呢？
在她堅持的眼神下，楚妍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
尋常人單次注意力一般能集中30-45分鐘。
她單次注意力能集中八小時，只要是集中時做的題，就不會有錯，完全沒必要檢查。
劉斌迫不及待地迎上前。
這卷子可是有八面，題量很大，入所考核當初成績最高的是他們所長年輕時，其次就是一個叫傅斯然的小子。
所長沒做完，但正確率高，做了的全對。
傅斯然做完了，但有錯誤。
所以一個是第一名，一個是第二名。
四十分鐘，他可不信楚妍能做完。
可隨著他走上前，看到密密麻麻的字，他震驚了！
他也是研究員，亂寫還是認真寫的，一眼就看得出。
劉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後退了一大步，一味搖頭，「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周春喜根本沒空搭理他，本把眼鏡褪了的，這會兒又重新戴起，仔仔細細地去看，對照答案一題題地改。
改著改著，她神情越變越微妙。
改完後，她驚嘆得久久說不出話來，呆若木雞地坐在那裡。
「怎麼了？」
考試反正也結束了。
呂圓圓和張月帶頭，率先涌了進去，大家也紛紛走進去，狐疑地看著副所長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周副所長，情況如何？」
周春喜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麼歡喜的心情了，嗓音都慷慨激昂，迸出兩字，「全對！」
居然是滿分！
史上絕無潛力的第一名。
這是一個怎樣的好苗子啊！
劉斌再試圖向前，睜得眼睛都酸了，試圖雞蛋里挑出骨頭來。
但她除了步驟簡化了些，竟然沒有一個錯漏！
大傢伙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站在最後面的孫臘梅更是覺得，自己之前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啊。
她居然還在人家面前大言不慚說啞巴會傳染？！
這和當眾拉屎有什麼區別！
呂圓圓最先反應過來，「哈哈哈，我就說嘛，楚同志就是厲害，就沒她拿不下的。」
楚妍視線掠過她，「呂嫂子，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呂圓圓神色一頓，「楚同志，我……我當初是逗你的。」
楚妍彎唇，「我也是逗你的。」
「哈哈哈……」
張月道，「只有我全程相信我師父，呂嫂子，你看我剛才一個字都沒勸。」
呂嫂子橫了她一眼。
哼，小張月，馬後炮。
你要這麼有自信，你當初怎麼不攔一攔我呢？
就在所有人其樂融融時，劉斌卻插聲道，「副所長，除了理論，還有實驗部分吧？」
他還就不信了，一個人能這麼全能。
在他們研究所里，紙上談兵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