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瞞不了一點
婆婆來了以後，這兩天，她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
每天睜眼，就有香噴噴的飯吃。
三菜一湯。
堪比國營大廚的水平。
輪換著不重樣。
除了三餐，還有兩點，各種小甜點，甜水兒養著。
做得又好看又好吃的。
她沒來幾天，楚妍覺得自己氣血都足了，腿腳有力，大腦像更新了一次似的，耳通目明。
鄭曼彩見她「咕咚咕咚」喝完綠豆水，順手接過她手裡的碗，方才說道，「張全同志來了。」
楚妍頷首，下了樓。
樓下，張全坐著，直跺腳，目光壓根不敢接觸她的視線，「那個，我來針灸，順帶試藥的。」
鄭曼彩瞅著他，小聲嘀咕道，「他尿急？」
楚妍：「……應該不是。」
鄭曼彩又道，「那他怎麼抖成這樣？緊張的？」
楚妍視線掠過他，略微蹙了下眉。
他不是第一天來了，最近他也來了的。
而且她第一次施針的時候，孔大夫也來了，觀摩了一陣，讓張全以後就直接來找她了。
不至於會緊張。
他也不是怕疼的人。
楚妍先讓他服藥，他一口就吞了，全然信任。
她又給他做了針灸。
結束了，她倏然漫不經心地抬眼，「張全同志，我對你怎麼樣？」
張全一梗，心更虛了，冷汗直往外冒，「好，很好。」
對啊，她對他這麼好。
他卻幫著團長瞞著她，是不是不好啊？
此刻，他的良心正架在火上烤。
楚妍逐級埋雷，「那我有困難了，你是不是該幫我？」
張全根本拒絕不了一點，仿佛被催眠般，點了點頭。
楚妍吸了口氣，「放心，我不為難你，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而已。點頭是，搖頭不是。」
「好。」
第一個問題，就語出驚人，楚妍直勾勾地盯著張全，「程冬陽沒死，對吧？」
猶如一把刀正中胸口，張全懵了，「！！！」
他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千算萬算，也沒料到楚同志這麼直接的！
楚妍不慌不忙，手上的銀針一根一根插回針灸袋裡，回歸原位。
一切仿佛盡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又淡聲道，「他還給你打電話了，你現在也知道這件事，對吧？」
張全：「！！！」
這是嫂子嗎？
不，這不是！這是神！
張全脖子上全是汗，剛吞了口水，這會兒又連貫地吞個不停。
楚妍瞭然，一邊從容收著針，一邊關注著他臉上的表情。
他什麼都沒說，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什麼都說了。
身子往後傾著，離她更遠。
瞳仁緊縮，釋放出驚恐又欽佩的光芒。
然而，楚妍壓根不給他喘息消化的時間，持續發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張全：「！！！」
「明天？」楚妍眸光冷冷的，重複道，「我說了，點頭是，搖頭不是。」
「咚咚咚。」
張全連忙搖頭，比晨晨還乖巧。
「後天？」
張全直點頭。
他在心裡默念。
老大，我可一個字都沒說啊。
這……實在太可怕了。
嫂子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比老大還可怕。
楚妍方才笑了笑，「這才乖。」
「……」
張全那口氣仍懸在喉嚨里，聽了這句話，也不敢有片刻的放鬆。
「好了，你可以走了。」
等楚妍上了樓，張全一攤開手，手心裡全是濕漉漉的熱汗。
樓上，鄭曼彩一邊收拾，一邊在找東西。
她在書架的第三層後面摸索了下，摸到一平平整整的東西，抽出來一看，頓時喃喃自語，「果然在這兒……」
彼時，楚妍正好走進門來，瞧見她手裡拿著的信封，「媽，這是什麼？」
「這是冬陽的遺書。」鄭曼彩說到這，難掩淒楚，「家裡都是軍人，他們都有提前寫好遺書的習慣。妍妍，相信這裡面肯定有很多提到你的，我們一起看！」
楚妍一時之間胸口也有些堵堵的，她沒有盲目去接，目光直直看著鄭曼彩，「媽，程冬陽沒死。」
鄭曼彩一時間呆怔住，見楚妍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氣，眸光逐漸冷靜，「為什麼這麼說？」
楚妍垂眸，「很有可能張全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我剛才試探了他下。」
鄭曼彩霍霍磨牙，「這小子……」
「你也別怪他太狠，他應該是這兩天才知道的，他的演技很拙劣，一看便知。」
「那還是因為我們妍妍聰明。」鄭曼彩性子急，立馬捏緊拳頭，「那我現在問了西北的電話，打電話過去，臭罵他一頓去，臭小子！」
她是不管程冬陽為什麼瞞著不說，可不說，就是他不對！
楚妍彎了彎唇，「不用。媽。」
鄭曼彩心疼道，「妍妍，你不用為了他說話，這小子，他該，他欠揍！」
楚妍嘴角弧度勾得更高，「我已經叮囑了讓張全不要讓程冬陽知道我們知道了，他不是騙我們麼？」
鄭曼彩一下子福至心靈，「對！妍妍，你有什麼好主意？」
「我們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好騙的，好欺負的。」楚妍挑眉，「媽，程冬陽最怕什麼？」
她還想說，想要先發制人，但又不想無理取鬧，那樣不符合邏輯關係，沒想到程冬陽自己送了一個由頭來。
鄭曼彩不假思索，「最怕你……」
「什麼？」
鄭曼彩沒說全，卻兀自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來。
房間內陰沉沉的，似是驟降了好幾度。
「……」
楚妍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雖然整程冬陽這事兒，是她提出。
但看婆婆這樣子，似是要玩一個大的，到時候會不會玩脫，無法收場？
她還來不及細想，胳膊便被暖乎乎的手給挽住了，鄭曼彩親親熱熱道，「妍妍，你放心，媽想好了。媽來安排，你全全聽媽的，配合就好。」
鄭曼彩想著想著，又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
楚妍只能頷首。
可是好巧不巧的……
貌似從軍哥說，乾媽，念念和曲曲也是後天上島。
一晃到了後天，碧空如洗——
今天上島的人格外多。
程冬陽換了身軍裝，戴上軍帽，腰間束著棕色腰帶。
他頭髮剪了，鬍子颳了，整個人神清氣爽，立在那兒，就是一幅完美畫卷。
他身後跟著他帶去的兵，一個不落，全都回來了。
他目視著這座熟悉的島嶼。
他，回來了！
每天睜眼，就有香噴噴的飯吃。
三菜一湯。
堪比國營大廚的水平。
輪換著不重樣。
除了三餐，還有兩點，各種小甜點，甜水兒養著。
做得又好看又好吃的。
她沒來幾天，楚妍覺得自己氣血都足了，腿腳有力，大腦像更新了一次似的，耳通目明。
鄭曼彩見她「咕咚咕咚」喝完綠豆水，順手接過她手裡的碗，方才說道，「張全同志來了。」
楚妍頷首，下了樓。
樓下，張全坐著，直跺腳，目光壓根不敢接觸她的視線，「那個，我來針灸，順帶試藥的。」
鄭曼彩瞅著他，小聲嘀咕道，「他尿急？」
楚妍：「……應該不是。」
鄭曼彩又道，「那他怎麼抖成這樣？緊張的？」
楚妍視線掠過他，略微蹙了下眉。
他不是第一天來了，最近他也來了的。
而且她第一次施針的時候，孔大夫也來了，觀摩了一陣，讓張全以後就直接來找她了。
不至於會緊張。
他也不是怕疼的人。
楚妍先讓他服藥，他一口就吞了，全然信任。
她又給他做了針灸。
結束了，她倏然漫不經心地抬眼，「張全同志，我對你怎麼樣？」
張全一梗，心更虛了，冷汗直往外冒，「好，很好。」
對啊，她對他這麼好。
他卻幫著團長瞞著她，是不是不好啊？
此刻，他的良心正架在火上烤。
楚妍逐級埋雷，「那我有困難了，你是不是該幫我？」
張全根本拒絕不了一點，仿佛被催眠般，點了點頭。
楚妍吸了口氣，「放心，我不為難你，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而已。點頭是，搖頭不是。」
「好。」
第一個問題，就語出驚人，楚妍直勾勾地盯著張全，「程冬陽沒死，對吧？」
猶如一把刀正中胸口，張全懵了，「！！！」
他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千算萬算，也沒料到楚同志這麼直接的！
楚妍不慌不忙，手上的銀針一根一根插回針灸袋裡，回歸原位。
一切仿佛盡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又淡聲道，「他還給你打電話了，你現在也知道這件事，對吧？」
張全：「！！！」
這是嫂子嗎？
不，這不是！這是神！
張全脖子上全是汗，剛吞了口水，這會兒又連貫地吞個不停。
楚妍瞭然，一邊從容收著針，一邊關注著他臉上的表情。
他什麼都沒說，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什麼都說了。
身子往後傾著，離她更遠。
瞳仁緊縮，釋放出驚恐又欽佩的光芒。
然而，楚妍壓根不給他喘息消化的時間，持續發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張全：「！！！」
「明天？」楚妍眸光冷冷的，重複道，「我說了，點頭是，搖頭不是。」
「咚咚咚。」
張全連忙搖頭，比晨晨還乖巧。
「後天？」
張全直點頭。
他在心裡默念。
老大，我可一個字都沒說啊。
這……實在太可怕了。
嫂子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比老大還可怕。
楚妍方才笑了笑，「這才乖。」
「……」
張全那口氣仍懸在喉嚨里，聽了這句話，也不敢有片刻的放鬆。
「好了，你可以走了。」
等楚妍上了樓，張全一攤開手，手心裡全是濕漉漉的熱汗。
樓上，鄭曼彩一邊收拾，一邊在找東西。
她在書架的第三層後面摸索了下，摸到一平平整整的東西，抽出來一看，頓時喃喃自語，「果然在這兒……」
彼時，楚妍正好走進門來，瞧見她手裡拿著的信封，「媽，這是什麼？」
「這是冬陽的遺書。」鄭曼彩說到這，難掩淒楚，「家裡都是軍人，他們都有提前寫好遺書的習慣。妍妍，相信這裡面肯定有很多提到你的，我們一起看！」
楚妍一時之間胸口也有些堵堵的，她沒有盲目去接，目光直直看著鄭曼彩，「媽，程冬陽沒死。」
鄭曼彩一時間呆怔住，見楚妍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氣，眸光逐漸冷靜，「為什麼這麼說？」
楚妍垂眸，「很有可能張全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我剛才試探了他下。」
鄭曼彩霍霍磨牙，「這小子……」
「你也別怪他太狠，他應該是這兩天才知道的，他的演技很拙劣，一看便知。」
「那還是因為我們妍妍聰明。」鄭曼彩性子急，立馬捏緊拳頭，「那我現在問了西北的電話，打電話過去，臭罵他一頓去，臭小子！」
她是不管程冬陽為什麼瞞著不說，可不說，就是他不對！
楚妍彎了彎唇，「不用。媽。」
鄭曼彩心疼道，「妍妍，你不用為了他說話，這小子，他該，他欠揍！」
楚妍嘴角弧度勾得更高，「我已經叮囑了讓張全不要讓程冬陽知道我們知道了，他不是騙我們麼？」
鄭曼彩一下子福至心靈，「對！妍妍，你有什麼好主意？」
「我們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好騙的，好欺負的。」楚妍挑眉，「媽，程冬陽最怕什麼？」
她還想說，想要先發制人，但又不想無理取鬧，那樣不符合邏輯關係，沒想到程冬陽自己送了一個由頭來。
鄭曼彩不假思索，「最怕你……」
「什麼？」
鄭曼彩沒說全，卻兀自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來。
房間內陰沉沉的，似是驟降了好幾度。
「……」
楚妍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雖然整程冬陽這事兒，是她提出。
但看婆婆這樣子，似是要玩一個大的，到時候會不會玩脫，無法收場？
她還來不及細想，胳膊便被暖乎乎的手給挽住了，鄭曼彩親親熱熱道，「妍妍，你放心，媽想好了。媽來安排，你全全聽媽的，配合就好。」
鄭曼彩想著想著，又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
楚妍只能頷首。
可是好巧不巧的……
貌似從軍哥說，乾媽，念念和曲曲也是後天上島。
一晃到了後天，碧空如洗——
今天上島的人格外多。
程冬陽換了身軍裝，戴上軍帽，腰間束著棕色腰帶。
他頭髮剪了，鬍子颳了，整個人神清氣爽，立在那兒，就是一幅完美畫卷。
他身後跟著他帶去的兵，一個不落，全都回來了。
他目視著這座熟悉的島嶼。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