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團寵
楚妍來到座機電話前，方才只看了一遍紙上的號碼，就已經記了下來。
摁了那幾個鍵，撥通後。
「餵。」
「餵。」
「餵。」
旁邊插聲，似乎有幾個人圍著電話，爭搶著說話。
要不是聲音不同，楚妍險些以為自己聽到重音了。
「妍妍，你過得好不好啊？」
是郝春梅的聲音，她都聲音哽咽了。
之前妍妍一直在滬城長大，還沒獨自出過那麼遠的門。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拜託傅斯然。
楊從軍蹙眉，「媽，你先讓我說完，一個一個來。多少電話錢咱都給。」
曲曲暖呼呼的小手也握住了電話的聽筒，連她爸的話都不聽，蹬著白白嫩嫩的小藕腿，以示抗議。
曲念念笑道，「曲曲，你也想給姑姑打電話哦？」
婆婆是妍妹子的乾媽。
曲念念就直接告訴曲曲，這是她姑姑了。
曲曲眼睛都笑成一朵花兒。
楊從軍清了清嗓子，「妍妹子，我打電話給你是來和你說你叔叔下場的。」
他這人特別重承諾，他答應的是，肯定要辦到。
這人看書不看結局，得有多難受？！
於是沒待楚妍回答，他就開始娓娓道來。
「你走以後啊，房子就被收走了，你叔不肯吶，可人家是華僑，又有人脈，哪容得到他不肯？」
「他媳婦兒很快和他掰了，投奔了姘頭的懷抱，他年輕時候就無所事事，現在只能去投奔倆兒子，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楚妍知道劇情，知道楚團結家裡到底是什麼個情況，但這會兒見楊從軍這麼興沖沖，也不忍心打攪他，於是順著他的話說，甚至學了幾分他的口吻。
果然，楊從軍徹底上頭了，「他倆兒子，最不受他待見的大兒子是他親生的，最寵的相反是別人的兒子，是他媳婦兒姘頭的。」
「結果這麼一鬧，他大兒子也不管他了，讓他自生自滅。誰叫他偏心眼子！哈哈哈……」
楊從軍一口氣說完，笑得無比洪亮大聲，心頭一陣爽快。
有道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他當公安的，最愛看這種「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事了。
見狀，楚妍只能賠了兩聲笑。
楚團結那兩兒子，是她早就熟知劇情了解的事。
「別聊這些有的沒的！」郝春梅虎著臉說完，一把搶過話筒，「妍妍，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楊從軍一怔。
確實哦，這才是正事。
「還好。大家都挺照顧我的。」
「那就好。」
郝春梅鬆了口氣，剛想問她有沒有水土不服，電話又被人搶了去。
她不由得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這個逆子！
楊從軍握著電話。「冬陽哥……」頓了頓，「嗯……」
小時候被狠揍的陰影還在，他揉了揉屁股，方才
拿起大舅子的做派來，故意冷哼道，「程冬陽對你還不錯吧？」
聞言，郝春梅，還有曲念念都齊刷刷貼了上來，附耳聆聽。
包括曲曲雖然不明白，但也「啊」了一聲，自動加入了。
這也是他們都最關心的。
楚妍沉吟片刻，「程冬陽？」
「對啊。」
見她沉默這麼久，楊從軍心頭突突直跳，頓覺不妙。
他著急了，「該不會是他對你不好吧？妍妹子，你不必過慮，照實說！」
「他對我，也不存在好不好的。」
楚妍把玩著手指，企圖矇混過關，但貌似很難。
「這是個什麼意思？」
這話把楊從軍都給聽迷糊了。
楚妍深吸一口氣，「因為我一來，他們就說他生死未卜，很有可能死了。」
「……」
電話那頭，足有三十秒沒人吱聲。
而後是郝春梅朝著電話那邊急咻咻湊了上來，「妍妍，你別著急啊。我收拾東西，馬上就過來！」
妍妍現在已經沒有娘家人了。
而她作為她的乾媽，就是她的娘家人，現在必須趕過去！
這孩子也是……
她剛去就知道了吧？
要不是他們打這通電話，她還準備不說麼？
郝春梅真是心疼壞了，「吧嗒吧嗒」直掉眼淚。
也怪他們，怕她剛過去，事太多很忙，所以拖了一陣子才打了這通電話！
早該打的！早該！
她頓時懊惱地捶了自己一下，冷靜的聲音卻持續從聽筒里傳來，「乾媽，我沒有著急，你也不用過來。」
郝春梅一聽這話，腦海里浮現出妍妍兀自堅強的畫面。
這麼短的時間內，父母雙亡，丈夫也沒了。
她怎麼能經受得住打擊啊？
尤其她還懷著雙胎呢！
她可憐的妍妍啊……
「我馬上就來，現在就去訂火車票，等我啊……」
「我不信程冬陽死了」那句話已經滑落到嘴邊了，最後只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楚妍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說了，她們只會覺得她是安慰她們的，讓他們放寬心的吧？
算了，不說了。
其實，她也糾結許久，要不要和她們說這件事。
但是她是真把她們當娘家人了，從軍哥都問到這件事上來了。
她又不想撒謊，話趕話，也就說了出來。
掛了電話以後，郝春梅正在收拾東西。
曲念念把一些常用衣物疊好了，遞給她，「媽，我帶著曲曲，和你一同去。」
郝春梅本想說些拒絕的話，但一抬頭，看見曲念念比她更紅，凝著眼淚的眼睛，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念念和妍妍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卻一見如故，她早把妍妍當成她親妹子一樣。
曲念念說話的聲音帶著濃濃鼻音，「當初從軍也是因為妍妍，才能活下來的，我欠她一個大大的人情。而現在她男人又……」
「去吧。」郝春梅沒再勸阻，她輕輕拍了拍曲念念的肩膀，「你們年輕人肯定有更多的話說，你肯定更能扶她一把。」
「嗯。」
婆媳倆急匆匆去開了介紹信，然後又去了火車站，要最早的一班火車，然而已經只有站票了。
郝春梅便帶了個凳子，只要緊著念念坐就可以了，她又要抱孩子，又要餵奶。
然而等上了火車，曲念念也掏出一個摺疊小凳子遞給她。
郝春梅一怔，兩人相視一笑，曲曲也笑了，露出剛長出的小牙齒。
然而比娘家人更快更早趕來的，卻另有一人。
此時，她背著大大的包裹，已經站在了軍屬院大門口。
她穿著很是高雅，只是帶著的大包小包，卻和她的氣質格格不入。
找到人便問，「請問程冬陽程團長是哪戶？」
摁了那幾個鍵，撥通後。
「餵。」
「餵。」
「餵。」
旁邊插聲，似乎有幾個人圍著電話，爭搶著說話。
要不是聲音不同，楚妍險些以為自己聽到重音了。
「妍妍，你過得好不好啊？」
是郝春梅的聲音，她都聲音哽咽了。
之前妍妍一直在滬城長大，還沒獨自出過那麼遠的門。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拜託傅斯然。
楊從軍蹙眉，「媽，你先讓我說完，一個一個來。多少電話錢咱都給。」
曲曲暖呼呼的小手也握住了電話的聽筒，連她爸的話都不聽，蹬著白白嫩嫩的小藕腿，以示抗議。
曲念念笑道，「曲曲，你也想給姑姑打電話哦？」
婆婆是妍妹子的乾媽。
曲念念就直接告訴曲曲，這是她姑姑了。
曲曲眼睛都笑成一朵花兒。
楊從軍清了清嗓子，「妍妹子，我打電話給你是來和你說你叔叔下場的。」
他這人特別重承諾，他答應的是，肯定要辦到。
這人看書不看結局，得有多難受？！
於是沒待楚妍回答，他就開始娓娓道來。
「你走以後啊，房子就被收走了，你叔不肯吶，可人家是華僑，又有人脈，哪容得到他不肯？」
「他媳婦兒很快和他掰了，投奔了姘頭的懷抱，他年輕時候就無所事事，現在只能去投奔倆兒子，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楚妍知道劇情，知道楚團結家裡到底是什麼個情況，但這會兒見楊從軍這麼興沖沖，也不忍心打攪他，於是順著他的話說，甚至學了幾分他的口吻。
果然，楊從軍徹底上頭了，「他倆兒子，最不受他待見的大兒子是他親生的，最寵的相反是別人的兒子，是他媳婦兒姘頭的。」
「結果這麼一鬧，他大兒子也不管他了，讓他自生自滅。誰叫他偏心眼子！哈哈哈……」
楊從軍一口氣說完，笑得無比洪亮大聲，心頭一陣爽快。
有道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他當公安的，最愛看這種「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事了。
見狀，楚妍只能賠了兩聲笑。
楚團結那兩兒子，是她早就熟知劇情了解的事。
「別聊這些有的沒的！」郝春梅虎著臉說完，一把搶過話筒，「妍妍，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楊從軍一怔。
確實哦，這才是正事。
「還好。大家都挺照顧我的。」
「那就好。」
郝春梅鬆了口氣，剛想問她有沒有水土不服，電話又被人搶了去。
她不由得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這個逆子！
楊從軍握著電話。「冬陽哥……」頓了頓，「嗯……」
小時候被狠揍的陰影還在，他揉了揉屁股，方才
拿起大舅子的做派來，故意冷哼道，「程冬陽對你還不錯吧？」
聞言，郝春梅，還有曲念念都齊刷刷貼了上來，附耳聆聽。
包括曲曲雖然不明白，但也「啊」了一聲，自動加入了。
這也是他們都最關心的。
楚妍沉吟片刻，「程冬陽？」
「對啊。」
見她沉默這麼久，楊從軍心頭突突直跳，頓覺不妙。
他著急了，「該不會是他對你不好吧？妍妹子，你不必過慮，照實說！」
「他對我，也不存在好不好的。」
楚妍把玩著手指，企圖矇混過關，但貌似很難。
「這是個什麼意思？」
這話把楊從軍都給聽迷糊了。
楚妍深吸一口氣，「因為我一來，他們就說他生死未卜，很有可能死了。」
「……」
電話那頭，足有三十秒沒人吱聲。
而後是郝春梅朝著電話那邊急咻咻湊了上來，「妍妍，你別著急啊。我收拾東西，馬上就過來！」
妍妍現在已經沒有娘家人了。
而她作為她的乾媽，就是她的娘家人，現在必須趕過去！
這孩子也是……
她剛去就知道了吧？
要不是他們打這通電話，她還準備不說麼？
郝春梅真是心疼壞了，「吧嗒吧嗒」直掉眼淚。
也怪他們，怕她剛過去，事太多很忙，所以拖了一陣子才打了這通電話！
早該打的！早該！
她頓時懊惱地捶了自己一下，冷靜的聲音卻持續從聽筒里傳來，「乾媽，我沒有著急，你也不用過來。」
郝春梅一聽這話，腦海里浮現出妍妍兀自堅強的畫面。
這麼短的時間內，父母雙亡，丈夫也沒了。
她怎麼能經受得住打擊啊？
尤其她還懷著雙胎呢！
她可憐的妍妍啊……
「我馬上就來，現在就去訂火車票，等我啊……」
「我不信程冬陽死了」那句話已經滑落到嘴邊了，最後只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楚妍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說了，她們只會覺得她是安慰她們的，讓他們放寬心的吧？
算了，不說了。
其實，她也糾結許久，要不要和她們說這件事。
但是她是真把她們當娘家人了，從軍哥都問到這件事上來了。
她又不想撒謊，話趕話，也就說了出來。
掛了電話以後，郝春梅正在收拾東西。
曲念念把一些常用衣物疊好了，遞給她，「媽，我帶著曲曲，和你一同去。」
郝春梅本想說些拒絕的話，但一抬頭，看見曲念念比她更紅，凝著眼淚的眼睛，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念念和妍妍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卻一見如故，她早把妍妍當成她親妹子一樣。
曲念念說話的聲音帶著濃濃鼻音，「當初從軍也是因為妍妍，才能活下來的，我欠她一個大大的人情。而現在她男人又……」
「去吧。」郝春梅沒再勸阻，她輕輕拍了拍曲念念的肩膀，「你們年輕人肯定有更多的話說，你肯定更能扶她一把。」
「嗯。」
婆媳倆急匆匆去開了介紹信，然後又去了火車站，要最早的一班火車，然而已經只有站票了。
郝春梅便帶了個凳子，只要緊著念念坐就可以了，她又要抱孩子，又要餵奶。
然而等上了火車，曲念念也掏出一個摺疊小凳子遞給她。
郝春梅一怔，兩人相視一笑，曲曲也笑了，露出剛長出的小牙齒。
然而比娘家人更快更早趕來的，卻另有一人。
此時，她背著大大的包裹，已經站在了軍屬院大門口。
她穿著很是高雅，只是帶著的大包小包，卻和她的氣質格格不入。
找到人便問，「請問程冬陽程團長是哪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