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娘家，才是永遠的家，一回頭就在的地方
睡了個午覺，楚妍一身清爽，一睜開眼，就發現小崽崽趴在床邊，手枕著肉乎乎的小臉，都枕變形了。
楚妍稍微一動，晨晨就醒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凝視著她。
不吵也不鬧，當然，他平時也是這麼安靜。
對上他靈動的眼神，楚妍有些無言。
這崽崽還在肚子裡懷著呢，她就體會了一次當媽的感覺。
不過這被人依賴的感覺，竟也不賴。
起床以後，走到堂屋，一眼掃去。
她竟發現堂屋裡牆面上居然還有些火山岩。
火山岩有些細孔。
所以這麼熱的天，竟也不是太熱。
可能這也是王祥的考慮，可以讓屋子裡冬暖夏涼。
不過海城就沒有太冷的時候，常年二三十多度，可能主要是為了避熱。
此時，一小方桌前，大寶和小寶正在穿貝殼手鍊。
晨晨顛顛跑過去，照舊臉趴桌上，像橡皮泥似的變形了，乖乖看哥哥姐姐幹活。
小孩子就是熟悉得快，這麼快，他們已經混熟了。
「你們這是在？」
大寶尤為幹練，已經不像個十歲出頭的孩子，聞言，笑道，「這個交給大隊，還能換點糧食。」
楚妍點了點頭，突然福至心靈，冒出一個點子，「我可以試試嗎？」
想著現在也沒事兒干，就想試試看。
話音剛落，手被軟乎乎的東西牽住。
她一低頭，是小寶。
小寶牽著她走到桌前。
她格外喜歡漂亮姐姐，就教著她串，但沒想到這漂亮姐姐學得也挺快，不一會兒就串了一條。
楚妍凝視著手裡的手鍊，嘴角微微上揚。
鍾敏正好背著手，走過來了，眼眸亮晶晶，「哇，好漂亮，這是送給誰的？」
「送給我男人的。」
她對這串手鍊也挺滿意。
畢竟是送給男人的，所以她沒選那些色彩艷麗的貝殼，而是硨磲。
看上去方方正正，還挺好看的。
在佛教里，又有護平安的意思。
程冬陽經常要出危險任務，這個應該能哄哄他吧？
久久的沒聽到鍾敏回應，而後是一聲堪比公雞的高亢鳴叫，「啊！」
驚得楚妍都睇過眼神去，視線里，鍾敏面露驚悚，連退好幾大步，「你你你……扯證了？」
楚妍可是看上去比她還小几歲呢。
「對。」楚妍這會兒不避諱了。
她也和鍾敏混熟了，得知鍾敏是要去瓊州島做軍醫的。
鍾敏掉下去的下顎壓根收不回來，眼睛瞪得像燈泡兒，「你多大？」
「二十一。」
「……」
現在還沿用的1950年頒布的《婚姻法》。
婚姻法規定女人十八歲就可以結婚。
楚妍也不知道為什麼鍾敏這樣一副大受打擊的表情。
鍾敏一個大齡單身狗，此刻內心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難怪她媽老催她結婚呢，說比她小的都扯證了。
她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瞳仁震盪！
現在看來，事實如此。
她本想說，以後她媽再催婚，她就拿這位路上遇到的女孩做擋箭牌，但沒想到當即一個重擊！
時間約莫差不多了……
四人從陳愛蘭家出來，傅斯然照舊一手拎一個行李袋。
遠遠的，就聽到吵鬧聲，而後是一大堆人圍著。
傅斯然立刻下意識攔在楚妍面前，雖然明知道是護了個寂寞，但這是他的任務，他也得守護著這位大小姐。
「好，我這就把你們這些年的醜事全都爆出來！」
歇斯底里的聲音，令楚妍有些耳熟。
她下意識看了眼人群里，一眼便認出，這是早上遇到的阮小青。
只不過和上午那生氣勃發、趾高氣昂的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她頭髮蓬亂，一條油亮的辮子已經被扯爛了，摔在腦後。
一隻眼睛腫老高了，嘴巴也滲著血，看上去狼狽不堪。
「錢明芳，難怪你能同情牛寡婦，你自己也是個寡婦，晚上沒事兒就鑽村里高老漢的被窩！」
她婆婆一聽她把這等猛料給爆出來了，而且周圍那眼神都跟針扎似的刺進她的身體，她立刻一蹦三尺高，咆哮叫道，「阮小青，我殺了你！」
阮小青被反揪住頭髮，但再也不是剛才毫無防備的樣子了，立刻還手，噼里啪啦，照著這老婦的面門就是一陣連環巴掌。
「阮小青，你還說你是個好媳婦兒，你居然敢打我媽？」
黃棟樑也上前來幫忙，揚起拳頭。
阮小青嚷嚷道，「是我之前瞎了狗眼了，為你們這麼一家狼心狗肺的掏心掏肺！一家子偷人！當初公公也是染上髒病走的！」
村裡的人只覺得信息量過大，腦子嗡嗡地疼，有的大人連忙捂住小孩的耳朵。
阮小青和黃棟樑母子扭打在一起，阮小青力氣再大，也敵不過他們兩人，很快落於下風，不知何時，又一抹身影沖了出來，「你們敢欺負我姐，我跟你們拼了！」
是阮小青才十六歲的弟弟來幫忙了，還有娘家人，她的父母。
阮小青淚流滿面。
當初娘家人覺得黃棟樑不好，不讓她嫁。
她卻偏不聽，那時候覺得有情飲水飽，黃棟樑說，「小青，你對我們這麼好，我會護你一輩子的！」
她父母氣得說，「你給我滾，你別再回來！」
明明父母就在鄰村，她卻十好幾年沒回家了。
現在看來，只有自己的親人才能信，才能在危急時刻幫助自己。
阮小青的父母把黃棟樑母子狠狠收拾了一頓，這才帶著阮小青離開。
黃棟樑在他們背後直跳腳，大聲嚷嚷，「有種就別回來！離了婚的女人，我看你們還怎麼嫁得出去！」
阮父阮母冷冷道，「不勞你操心，我們養小青一輩子。」
楚妍本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準備走的。
奈何鍾敏堅持要看完，眼看著時間還早，所以足足看完這場鬧劇，才往海城走去。
約莫走了半個多小時，到了港口。
此時一艘船正揚著白帆，轟鳴著靠岸。
港口相對簡陋，還是木質的船，多名水手正在協同著拼命帶纜。
一個個都是格外賣力，嘴裡發出呼和。
楚妍這邊，好些乘客站在港口揮手示意。
楚妍挑眉看了眼，特意挑了艘大船。
最近沒什麼孕吐反應，在火車上也還好，大抵是不會暈船的吧？
楚妍稍微一動，晨晨就醒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凝視著她。
不吵也不鬧，當然，他平時也是這麼安靜。
對上他靈動的眼神，楚妍有些無言。
這崽崽還在肚子裡懷著呢，她就體會了一次當媽的感覺。
不過這被人依賴的感覺，竟也不賴。
起床以後，走到堂屋，一眼掃去。
她竟發現堂屋裡牆面上居然還有些火山岩。
火山岩有些細孔。
所以這麼熱的天，竟也不是太熱。
可能這也是王祥的考慮，可以讓屋子裡冬暖夏涼。
不過海城就沒有太冷的時候，常年二三十多度，可能主要是為了避熱。
此時，一小方桌前，大寶和小寶正在穿貝殼手鍊。
晨晨顛顛跑過去，照舊臉趴桌上，像橡皮泥似的變形了，乖乖看哥哥姐姐幹活。
小孩子就是熟悉得快，這麼快，他們已經混熟了。
「你們這是在？」
大寶尤為幹練，已經不像個十歲出頭的孩子，聞言，笑道，「這個交給大隊，還能換點糧食。」
楚妍點了點頭，突然福至心靈，冒出一個點子，「我可以試試嗎？」
想著現在也沒事兒干，就想試試看。
話音剛落，手被軟乎乎的東西牽住。
她一低頭，是小寶。
小寶牽著她走到桌前。
她格外喜歡漂亮姐姐，就教著她串，但沒想到這漂亮姐姐學得也挺快，不一會兒就串了一條。
楚妍凝視著手裡的手鍊，嘴角微微上揚。
鍾敏正好背著手，走過來了，眼眸亮晶晶，「哇，好漂亮，這是送給誰的？」
「送給我男人的。」
她對這串手鍊也挺滿意。
畢竟是送給男人的，所以她沒選那些色彩艷麗的貝殼，而是硨磲。
看上去方方正正，還挺好看的。
在佛教里，又有護平安的意思。
程冬陽經常要出危險任務，這個應該能哄哄他吧？
久久的沒聽到鍾敏回應，而後是一聲堪比公雞的高亢鳴叫，「啊！」
驚得楚妍都睇過眼神去，視線里，鍾敏面露驚悚，連退好幾大步，「你你你……扯證了？」
楚妍可是看上去比她還小几歲呢。
「對。」楚妍這會兒不避諱了。
她也和鍾敏混熟了，得知鍾敏是要去瓊州島做軍醫的。
鍾敏掉下去的下顎壓根收不回來，眼睛瞪得像燈泡兒，「你多大？」
「二十一。」
「……」
現在還沿用的1950年頒布的《婚姻法》。
婚姻法規定女人十八歲就可以結婚。
楚妍也不知道為什麼鍾敏這樣一副大受打擊的表情。
鍾敏一個大齡單身狗，此刻內心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難怪她媽老催她結婚呢，說比她小的都扯證了。
她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瞳仁震盪！
現在看來，事實如此。
她本想說，以後她媽再催婚，她就拿這位路上遇到的女孩做擋箭牌，但沒想到當即一個重擊！
時間約莫差不多了……
四人從陳愛蘭家出來，傅斯然照舊一手拎一個行李袋。
遠遠的，就聽到吵鬧聲，而後是一大堆人圍著。
傅斯然立刻下意識攔在楚妍面前，雖然明知道是護了個寂寞，但這是他的任務，他也得守護著這位大小姐。
「好，我這就把你們這些年的醜事全都爆出來！」
歇斯底里的聲音，令楚妍有些耳熟。
她下意識看了眼人群里，一眼便認出，這是早上遇到的阮小青。
只不過和上午那生氣勃發、趾高氣昂的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她頭髮蓬亂，一條油亮的辮子已經被扯爛了，摔在腦後。
一隻眼睛腫老高了，嘴巴也滲著血，看上去狼狽不堪。
「錢明芳，難怪你能同情牛寡婦，你自己也是個寡婦，晚上沒事兒就鑽村里高老漢的被窩！」
她婆婆一聽她把這等猛料給爆出來了，而且周圍那眼神都跟針扎似的刺進她的身體，她立刻一蹦三尺高，咆哮叫道，「阮小青，我殺了你！」
阮小青被反揪住頭髮，但再也不是剛才毫無防備的樣子了，立刻還手，噼里啪啦，照著這老婦的面門就是一陣連環巴掌。
「阮小青，你還說你是個好媳婦兒，你居然敢打我媽？」
黃棟樑也上前來幫忙，揚起拳頭。
阮小青嚷嚷道，「是我之前瞎了狗眼了，為你們這麼一家狼心狗肺的掏心掏肺！一家子偷人！當初公公也是染上髒病走的！」
村裡的人只覺得信息量過大，腦子嗡嗡地疼，有的大人連忙捂住小孩的耳朵。
阮小青和黃棟樑母子扭打在一起，阮小青力氣再大，也敵不過他們兩人，很快落於下風，不知何時，又一抹身影沖了出來，「你們敢欺負我姐，我跟你們拼了！」
是阮小青才十六歲的弟弟來幫忙了，還有娘家人，她的父母。
阮小青淚流滿面。
當初娘家人覺得黃棟樑不好，不讓她嫁。
她卻偏不聽，那時候覺得有情飲水飽，黃棟樑說，「小青，你對我們這麼好，我會護你一輩子的！」
她父母氣得說，「你給我滾，你別再回來！」
明明父母就在鄰村，她卻十好幾年沒回家了。
現在看來，只有自己的親人才能信，才能在危急時刻幫助自己。
阮小青的父母把黃棟樑母子狠狠收拾了一頓，這才帶著阮小青離開。
黃棟樑在他們背後直跳腳，大聲嚷嚷，「有種就別回來！離了婚的女人，我看你們還怎麼嫁得出去！」
阮父阮母冷冷道，「不勞你操心，我們養小青一輩子。」
楚妍本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準備走的。
奈何鍾敏堅持要看完，眼看著時間還早，所以足足看完這場鬧劇，才往海城走去。
約莫走了半個多小時，到了港口。
此時一艘船正揚著白帆，轟鳴著靠岸。
港口相對簡陋，還是木質的船，多名水手正在協同著拼命帶纜。
一個個都是格外賣力，嘴裡發出呼和。
楚妍這邊，好些乘客站在港口揮手示意。
楚妍挑眉看了眼，特意挑了艘大船。
最近沒什麼孕吐反應，在火車上也還好，大抵是不會暈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