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倆命償倆命
「這老娘兒們認識西山島夫，還說和西山島夫吃過飯呢！」
她帶來的是楚團結。
她知道周紀對康萍是真愛，所以，她照舊防了一手。
她一和楚團結說，楚團結立刻就同意了，前來指認康萍。
一來，他是知道西山島夫那些餘孽被一網打盡了，他也不怕了。
二來，他本就是看不慣西山島夫的，更看不慣康萍那狐假虎威的臭娘兒們。那天在茶樓居然要自己給她端茶倒水？
她算什麼玩意兒！
她自己賣國求榮，還忒光榮！
呸，要不是他膽小，早出來指認她了！
康萍眼神飄忽，臉紅脖子粗，「楚團結，你和我有過節，你當然這麼說！」
「還有你，小賤人，我當初就不該收留你，你這隻白眼狼！」
康萍覺得她最錯的事，就是不該收留楚妍。
謊話說得多了，她都信以為真了，以為自己真的是為了姐姐姐夫，所以才留下她的。
其實她恨透了楚妍這張臉，集合了姐姐和姐夫的優點。
集合了她最恨和最愛的人的優點，也是他們愛的結晶，她恨不得早就除之後快了。
「白眼狼？」楚妍嗤笑，「對待仇人，我需要什麼感恩？」
康萍怔愣住了，眼神閃爍著，說不出話來。
她居然知道舉報信是自己寫的了？！
「康萍，你是心軟收留我，還是為了我父母的錢算計我？自以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卻把自己都騙過了。」
「……」
楚團結也開始發力，「那天不止我在場，永福茶樓的店員路過的時候，也聽到了你說的話。大不了，讓他們也來。」
康萍面色灰白，身體狠狠踉蹌了下。
周紀肯定是死刑無疑了，如果被指認是敵特的幫凶，她到時候也會被關五到十年監禁不等。
她悔啊，悔自己不該淌進這渾水裡。
如果那天在永福茶樓赴約時，沒有因為想要得到和姐姐一樣的對待，不是希望楚團結在她面前俯首稱臣的話，那麼她現在至少還可以自保。
光明正大地離開公安，帶著三個女兒下鄉去。
至少還是自由的！
說到底還是對姐姐的嫉妒毀了她！
既然有她，世上又為什麼要有一個康素蘭！
明明是她先認識的楚星漢啊！
康萍完全沉浸在悔恨里，陡然，脖子突然一涼，接著又是一痛，「呃——」
她整個人被動地提了起來，雙腿使不上勁，奮力地在地上掙扎。
「別亂來，周紀！」
楊從軍等人喊道。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周紀卻無畏地笑了，拿手銬牢牢鎖住了康萍的脖子。
反正她也是出不去了，要判五到十年監禁了。
周紀卻相反笑了，「康萍，我們一起下地獄去吧？」
「不……不……阿紀……你明明……那麼愛我，你放過我……」康萍眼神里全是驚恐。
她還不想死啊，身後貼著周紀冰冷的身體，這個男人就像是冷血動物一樣，毫無溫度。
周紀低下頭，望著她，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正是因為愛你，所以才要帶你走啊。」
「……」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猙獰，更加冰冷如霜，「要不是你欲望的溝壑難填，我又怎會走到這一步？我做得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只要能得到你，無論完整的，不完整的，活的，或是死的，我都在所不惜……」
「阿紀，我……呃……」康萍陡然頭一歪，瞳仁擴大，眼珠子突然瞪大，連眼帘都來不及合上。
就動也不動，再也無法掙扎了。
身為醫生的周紀，清楚地知道如何一擊致命。
他笑得逐漸癲狂，在公安蜂擁衝上來，把他的頭摁在桌上時，他仍在笑著。
楚妍靜靜地看著，一封舉報信換一封舉報信。
倆命償倆命，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了。
…………
晚上約莫十一點多。
周欣悅三姐妹還是找機會回了家一趟。
否則三人身無分文，下鄉之前就要活活餓死。
三人因為有之前被砸痛的經歷，所以這會兒回自己家也是格外地謹慎，貼著牆走。
「吱——」
有什麼東西竄過去了，周倩倩嚇得一哆嗦，差點大喊出聲，是周珊珊捂住了她的嘴，她目光冷冷的，「不想死，想順利拿錢，就給我閉嘴。」
「……」
說完，周珊珊目不斜視地踩過那縮在牆角的老鼠的尾巴，肆無忌憚地走了過去。
她這份心狠，別說讓周倩倩，周欣悅都兀自膽寒。
她一直覺得三人之中，當屬沉默寡言的二妹周珊珊最像爸，其實她只是隱匿著自己的性格而已。
繼續往前走，隱約聽到有說話聲。
三人便又躲了起來，躲在了角落裡。
是兩位嫂子出來曬衣服。
她們先是把擰乾的衣服撿了出來，奮力抖了抖，接著才曬在撐出筒子樓的竹竿上。
這兩位嫂子是等會要去上夜班的護士，所以這麼晚還沒睡。
曬好衣服，一會兒就要去換班了。
兩人手裡的動作沒停，一邊壓低聲音，說著話。
「周家那事兒怎麼解決的？聽說了嗎？」
「周紀肯定是死刑難逃了，康萍也被抓了沒放出來呢。」
「被抓了？她不是不知情嗎？」
這時，又冒出一位嫂子，「什麼不知情，我家裡有在公安工作的說了，康萍也是幫凶。」
「咳，真晦氣！我之前還以為她是好人呢。」
「所以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新冒出來的嫂子神神秘秘道，「還告訴你們一件大事。」
「嗯？」
「你們可千萬別和別人說。」
見兩人點頭，她這才道，「我聽公安里的親戚說了，今天下午審訊的時候周紀把康萍殺了。」
「……」
那兩人都嚇傻了，臉上的表情被清冷的月光一照，更顯得蒼白無比，動也不動。
好不容易回過魂來，死死掐住說話那嫂子的胳膊，「當真？」
「當然是真的，說得有鼻子有眼呢，還說周紀當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在旁聽著的兩位嫂子一低頭，瞧見自己胳膊上的汗毛都跟稻田裡的麥苗似的，一茬一茬地豎起。
原本還準備吐槽些這兩夫妻的事，卻愣是一句都說不出了。
人死都死了，也就算了吧。
這些事就隨風過了算了。
這三人心裡還是突突的，腳下深一腳，淺一腳地去上夜班了。
角落裡，三姐妹神色各異。
爸爸殺了媽媽？
聞言，周欣悅心都狠狠顫了好幾下，久久恢復不到原位。
周倩倩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橫流，又怕被發現，肩膀一抽一抽的。
只有周珊珊一點表情都沒有，趁著沒人，兀自朝屋子走去。
周欣悅趕緊跟上，家裡應該還有一些錢，不能被周珊珊給拿完了。
進了屋以後，屋子雖然被翻得亂七八糟，但是床底下，還有衣櫃的縫隙里，約莫找到了三十多塊錢，雖不算多，但也足夠支撐幾天了。
「我們怎麼辦啊？」周倩倩哭得眼睛都是腫的。
這才幾天啊，她就從爸媽都寵著的小閨女變成現在這樣，被退學，父母也都沒了，兜比臉還乾淨。
「我餓……我好餓。」
周欣悅皺了皺眉，打定了主意，「我們三下鄉去吧，去了蘇北，從頭開始，那裡是爸爸的老家，也不會怎麼吃苦。」
周欣悅一直堅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打出生起，她的運氣就算不錯的。
好似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幫她。
就是這兩天才開始莫名不好的，而且都是楚妍帶來的，打破了這份平衡。
她帶來的是楚團結。
她知道周紀對康萍是真愛，所以，她照舊防了一手。
她一和楚團結說，楚團結立刻就同意了，前來指認康萍。
一來，他是知道西山島夫那些餘孽被一網打盡了，他也不怕了。
二來，他本就是看不慣西山島夫的，更看不慣康萍那狐假虎威的臭娘兒們。那天在茶樓居然要自己給她端茶倒水？
她算什麼玩意兒！
她自己賣國求榮，還忒光榮！
呸，要不是他膽小，早出來指認她了！
康萍眼神飄忽，臉紅脖子粗，「楚團結，你和我有過節，你當然這麼說！」
「還有你，小賤人，我當初就不該收留你，你這隻白眼狼！」
康萍覺得她最錯的事，就是不該收留楚妍。
謊話說得多了，她都信以為真了，以為自己真的是為了姐姐姐夫，所以才留下她的。
其實她恨透了楚妍這張臉，集合了姐姐和姐夫的優點。
集合了她最恨和最愛的人的優點，也是他們愛的結晶，她恨不得早就除之後快了。
「白眼狼？」楚妍嗤笑，「對待仇人，我需要什麼感恩？」
康萍怔愣住了，眼神閃爍著，說不出話來。
她居然知道舉報信是自己寫的了？！
「康萍，你是心軟收留我，還是為了我父母的錢算計我？自以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卻把自己都騙過了。」
「……」
楚團結也開始發力，「那天不止我在場，永福茶樓的店員路過的時候，也聽到了你說的話。大不了，讓他們也來。」
康萍面色灰白，身體狠狠踉蹌了下。
周紀肯定是死刑無疑了，如果被指認是敵特的幫凶，她到時候也會被關五到十年監禁不等。
她悔啊，悔自己不該淌進這渾水裡。
如果那天在永福茶樓赴約時，沒有因為想要得到和姐姐一樣的對待，不是希望楚團結在她面前俯首稱臣的話，那麼她現在至少還可以自保。
光明正大地離開公安，帶著三個女兒下鄉去。
至少還是自由的！
說到底還是對姐姐的嫉妒毀了她！
既然有她，世上又為什麼要有一個康素蘭！
明明是她先認識的楚星漢啊！
康萍完全沉浸在悔恨里，陡然，脖子突然一涼，接著又是一痛，「呃——」
她整個人被動地提了起來，雙腿使不上勁，奮力地在地上掙扎。
「別亂來，周紀！」
楊從軍等人喊道。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周紀卻無畏地笑了，拿手銬牢牢鎖住了康萍的脖子。
反正她也是出不去了，要判五到十年監禁了。
周紀卻相反笑了，「康萍，我們一起下地獄去吧？」
「不……不……阿紀……你明明……那麼愛我，你放過我……」康萍眼神里全是驚恐。
她還不想死啊，身後貼著周紀冰冷的身體，這個男人就像是冷血動物一樣，毫無溫度。
周紀低下頭，望著她，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正是因為愛你，所以才要帶你走啊。」
「……」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猙獰，更加冰冷如霜，「要不是你欲望的溝壑難填，我又怎會走到這一步？我做得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只要能得到你，無論完整的，不完整的，活的，或是死的，我都在所不惜……」
「阿紀，我……呃……」康萍陡然頭一歪，瞳仁擴大，眼珠子突然瞪大，連眼帘都來不及合上。
就動也不動，再也無法掙扎了。
身為醫生的周紀，清楚地知道如何一擊致命。
他笑得逐漸癲狂，在公安蜂擁衝上來，把他的頭摁在桌上時，他仍在笑著。
楚妍靜靜地看著，一封舉報信換一封舉報信。
倆命償倆命，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了。
…………
晚上約莫十一點多。
周欣悅三姐妹還是找機會回了家一趟。
否則三人身無分文，下鄉之前就要活活餓死。
三人因為有之前被砸痛的經歷，所以這會兒回自己家也是格外地謹慎，貼著牆走。
「吱——」
有什麼東西竄過去了，周倩倩嚇得一哆嗦，差點大喊出聲，是周珊珊捂住了她的嘴，她目光冷冷的，「不想死，想順利拿錢，就給我閉嘴。」
「……」
說完，周珊珊目不斜視地踩過那縮在牆角的老鼠的尾巴，肆無忌憚地走了過去。
她這份心狠，別說讓周倩倩，周欣悅都兀自膽寒。
她一直覺得三人之中，當屬沉默寡言的二妹周珊珊最像爸，其實她只是隱匿著自己的性格而已。
繼續往前走，隱約聽到有說話聲。
三人便又躲了起來，躲在了角落裡。
是兩位嫂子出來曬衣服。
她們先是把擰乾的衣服撿了出來，奮力抖了抖，接著才曬在撐出筒子樓的竹竿上。
這兩位嫂子是等會要去上夜班的護士，所以這麼晚還沒睡。
曬好衣服，一會兒就要去換班了。
兩人手裡的動作沒停，一邊壓低聲音，說著話。
「周家那事兒怎麼解決的？聽說了嗎？」
「周紀肯定是死刑難逃了，康萍也被抓了沒放出來呢。」
「被抓了？她不是不知情嗎？」
這時，又冒出一位嫂子，「什麼不知情，我家裡有在公安工作的說了，康萍也是幫凶。」
「咳，真晦氣！我之前還以為她是好人呢。」
「所以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新冒出來的嫂子神神秘秘道，「還告訴你們一件大事。」
「嗯？」
「你們可千萬別和別人說。」
見兩人點頭，她這才道，「我聽公安里的親戚說了，今天下午審訊的時候周紀把康萍殺了。」
「……」
那兩人都嚇傻了，臉上的表情被清冷的月光一照，更顯得蒼白無比，動也不動。
好不容易回過魂來，死死掐住說話那嫂子的胳膊，「當真？」
「當然是真的，說得有鼻子有眼呢，還說周紀當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在旁聽著的兩位嫂子一低頭，瞧見自己胳膊上的汗毛都跟稻田裡的麥苗似的，一茬一茬地豎起。
原本還準備吐槽些這兩夫妻的事，卻愣是一句都說不出了。
人死都死了，也就算了吧。
這些事就隨風過了算了。
這三人心裡還是突突的，腳下深一腳，淺一腳地去上夜班了。
角落裡，三姐妹神色各異。
爸爸殺了媽媽？
聞言，周欣悅心都狠狠顫了好幾下，久久恢復不到原位。
周倩倩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橫流，又怕被發現，肩膀一抽一抽的。
只有周珊珊一點表情都沒有，趁著沒人，兀自朝屋子走去。
周欣悅趕緊跟上，家裡應該還有一些錢，不能被周珊珊給拿完了。
進了屋以後，屋子雖然被翻得亂七八糟，但是床底下，還有衣櫃的縫隙里，約莫找到了三十多塊錢，雖不算多，但也足夠支撐幾天了。
「我們怎麼辦啊？」周倩倩哭得眼睛都是腫的。
這才幾天啊，她就從爸媽都寵著的小閨女變成現在這樣，被退學，父母也都沒了，兜比臉還乾淨。
「我餓……我好餓。」
周欣悅皺了皺眉，打定了主意，「我們三下鄉去吧，去了蘇北，從頭開始，那裡是爸爸的老家，也不會怎麼吃苦。」
周欣悅一直堅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打出生起，她的運氣就算不錯的。
好似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幫她。
就是這兩天才開始莫名不好的，而且都是楚妍帶來的，打破了這份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