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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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江浩這麼一鬧,周暖也徹底沒了複習的心思。

  她起身,準備練習一下中秋.國慶文藝晚會上要跳的舞蹈。

  離正式演出不到半個月了,她還沒好好練習過呢!

  雖說這是她的特長,但作為壓軸出場的節目,觀眾又是市委市政府那些大佬們,容不得一絲差錯。學校領導為此還特意找她談了話,要她務必好好練習,好好表現,爭取為學校爭光。

  換好衣服,周暖先做了一些簡單的熱身動作,然後,打開手機音樂軟體,隨著音樂翩翩起舞起來。

  可惜,房子空間太小,很多動作根本施展不開,只跳了一會,周暖就放棄了。

  心想還是等明天到學校後,趁著沒有課的空閒時間,去排練室好好練習練習。

  那裡空間大,又有鏡子,是最好不過的練習場所。

  這樣想著,便去沖了個澡,打算早點上床睡覺。

  剛躺到床上,「叮」,手機微信傳來提示音。

  安瀾歸處?周暖蹙眉。

  時書記居然給她發來了微信!

  昨晚,兩人互加好友後,她根本沒當回事,想著時書記這麼忙的人,不可能有時間給她這個小蘿蔔頭老師發信息。

  可沒想到這才隔了一天,就收到了他的微信。

  時安瀾:周老師,時序之今天在學校表現怎麼樣啊?

  周暖:挺好的。

  她只簡單回了幾個字,並不想和他多聊。

  時安瀾:和同學們處的好嗎?

  周暖:也挺好。

  時安瀾:那麻煩你了。

  周暖:不客氣,應該的。

  時安瀾:晚安。

  周暖:晚安。

  直到發完所有的信息,周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居然和時書記聊到了晚安的話題。

  怎麼感覺哪不對勁啊?

  她甩了甩頭,又將信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好像又沒什麼不對勁!

  只有短短几句話,且聊的內容都沒有離開過時序之。除了「晚安」兩個字外。

  那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周暖撓了撓後腦勺,沒想明白。

  算了,或許是自己太過敏感吧。說不定時書記以前和時序之的老師們也是這樣聊天的。

  這樣想著,她把手機調成靜音,往床頭柜上一放,安心睡覺。

  可剛一閉上眼,腦海里便強勢闖入一個男人的身影。

  修身的白襯衫,筆挺的黑色西褲,五官深邃的臉,清晰的下頜線,還有,低沉帶有磁性的嗓音,以及那握著方向盤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她拍了拍腦門,oh,Mygod,周暖,你一定是瘋了!

  轉眼,時間來到周五。

  時安瀾坐在辦公室,正在批閱一份文件。難得今天沒有外出。

  秘書長趙雲峰拿著一張單子,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時書記,這是最終定稿的國慶.中秋文藝匯演的節目單。您要再過目一下嗎?」

  站在時安瀾辦公桌前,他恭敬地問。

  本想說「這些小事,你們把關就行」。可轉念一想,這是他到江城上任來的第一個市政機關文藝匯演,屆時,江城體制內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還有新聞媒體。

  如果出了什麼差錯,作為承辦單位的市政辦公廳是要追責的。

  思及此,他頷首,「嗯,放這吧。中午我抽時間看一下。」

  「那好,時書記,我就不打擾您了。有什麼需要改動或者調整的,您跟我說。」

  「嗯。」時安瀾點點頭,目光又回到要審批的文件上。

  趙雲峰識趣地退出辦公室。

  對這位新來的時書記,他還沒有完全摸透脾性。

  他平時話不多,有時候看起來挺平易近人的,有時候又感覺充滿了威嚴,讓人輕易摸不透他的想法。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是那種會刻意刁難下屬的人。除非那個下屬不知好歹,挑戰他的權威和底線。


  還有一點,那就是時書記做事雷厲風行,不喜歡拖泥帶水;且嚴謹務實。但凡他布置下去的任務,他一定會抓落實,而不是空喊口號。

  整體來說,他確實是一位心繫百姓,有能力、有魄力且有手段的領導。

  到江城上任不過短短三個月,就牢牢控制住了一度陷入混亂的局面,讓曾經人心惶惶的市政辦公大樓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而上一任留下的爛攤子,他也正在有計劃的逐步解決。

  作為在市政府工作多年的「老油條」,趙雲峰見過、接觸過的市級領導少說也有幾十位。時書記是為數不多的、讓他發自內心敬佩的人之一。

  中午,吃過午飯,時安瀾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打算午休一會。

  雖然貴為江城市政一把手,可因為體制內的規定,他的辦公室面積,只有40來個平方,沒有單獨的休息室。中午如果要午休,只能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當然這種時候不多,他幾乎很少整天呆在辦公室。要麼就是在下面調研,要麼就是在外頭開會。

  如果時間充裕,他會選擇回家或者去政府大樓旁邊的酒店開鐘點房休息。

  他想到了大哥時安清的辦公室。要不怎麼說是上市公司呢?光總部在省城就有一棟樓。

  時安清的辦公室在頂層,足足有好幾百個平方,占據了差不多半層樓。裡面設施一應俱全,裝修的甚至比酒店還要豪華。

  其實時安瀾從小的願望也是經商,從政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哥哥已搶先一步入了商海。他們這種家族,不可能允許兩個人同時經商,所以他只能去從政。

  他覺得自己的性格並不適合從政。他骨子裡是帶有一些叛逆因子的。

  而且從小個性又強,屬於特別有主見的那類;可體制內的條條框框太多,做起事來束手束腳。

  就比如這辦公室,還有住房、公務用車等,都有規定和限制。

  住房他可以自己買,私車可以自己購;可這辦公室,他總不能自己另外蓋一棟樓,單獨辦公吧?

  所以,有時候他還挺羨慕大哥的。

  可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剛從政那會,因為性格原因,他還吃過不少虧,走過一些彎路。

  好在他人聰明,通透,遇到事後喜歡總結分析,慢慢地就摸索出了一些門道和規律;加上家裡的背景,他逐漸在官場上站穩了腳跟。

  昏昏欲睡間,突然想起上午趙雲峰交給他的那個節目單。

  便又爬起來,在辦公桌上找到後,靠在沙發上,大致瀏覽了一遍。

  看到倒數第二個節目名單時,眼睛不由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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