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陪她演到底
阮棠快要暈倒。
周北野，她初中到高一的同學，是班裡出了名的調皮鬼。
仗著家裡在學校有股份，老師和主任他們不敢管教就完全無視學校紀律。
逃課、玩手機、打架鬥毆、交白卷、早戀。
什麼違紀的事兒都做過。
那時候阮棠是標準的好學生，壓根不屑跟這種人來往。
倒是冷璟，那時候就跟周北野關係不錯。
阮棠私底下就吐槽過，覺得他們倆是臭味相投，只不過冷璟還是怕他爸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胡鬧而已。
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的人，如今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京都最大最好的醫院裡的醫生。
阮棠覺得自己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失憶、穿越。
簡直就是在做夢。
這個世界未免太魔幻了點！
周北野的實習醫生很維護他，立馬拿出手機搜索了周北野的相關資料和醫學成就跟阮棠科普。
周北野瞧著她的反應，這會兒也猜到了大概，和冷璟走到一旁說話。
「她腦子摔壞了？」
冷璟蹙眉，顯然有些不滿他用這種詞來形容阮棠。
「她說自己失憶了，現在只有十八歲以前的記憶。」
「失憶……」
周北野蹙眉，「醫學上也不是沒有這種事情發生，但是大部分是因為創傷造成的短時性記憶缺失，她這樣多久了？」
「好幾天了。」
「開什麼玩笑。」
周北野小聲地嘟囔了一句，顯然是不願意相信。
他瞧著冷璟充滿了擔憂的眼神，拉著他的胳膊語重心長道：「兄弟，你就沒想過她是騙你的？」
見著冷璟目光又黯下幾分，周北野趕忙繼續說:
「不是我對她有偏見，你喜歡以前的阮棠，OK這我能理解，她漂亮聰明家世好，是學校里不少人的夢中女神，可這幾年她的表現你也看出來了。」
周北野叉著腰，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她都移情別戀到什麼程度了，你是還覺得自己腦袋上不夠綠啊？」
「她這明顯就是博取你對十幾歲的她的喜歡，故意裝的讓你繼續放縱她胡鬧呢。」
周北野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
冷璟並沒有聽進去多少，反而是捕捉到了一句話。
「學校里很多人喜歡她？」
「額，對……啊。」
「那你呢？」
冷璟的眸光徹底冷了下來。
周北野先是一愣，末了用一副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的表情看著他。
「不是哥們，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是，你就告訴我，當時你有沒有喜歡他。」冷璟的語氣很平和，「放心，我就隨便問問。」
周北野被他折磨的無語極了。
他今天好不容易調休的，就為了他說的什麼體檢又跑到醫院來，結果呢？他居然成了他們夫妻倆派play的一環。
他嘆了口氣攤手。
「既然你是隨便問的，那我就隨便回答你，初中的時候她在開學典禮上跳舞，我確實是對她……」
「周北野！」
剛剛說好讓他放心的冷璟猛然呵斥出聲，眼神里都是騰騰殺意。
周北野被嚇了一跳，趕緊退後半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嚇死我了你，這麼大聲幹嘛，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現在都成了我的黑歷史好不好。」
那邊的阮棠也抬起頭來，她剛和實習醫生聊完，這會兒瞧著周北野的表情里都是驚訝和欣賞。
「周北野你也太厲害了吧，名校直博，還做了這麼多研究，你後來高中轉學家里人是不是回去遷祖墳了？」
周北野嘴角扯了扯。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感受著冷璟看著自己的目光依舊冰冷，周北野咳嗽了一聲讓阮棠來跟自己先面診。
阮棠乖乖坐在他面前，和他說明了自己對這八年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沒有了記憶。
周北野沒說話，他心裡顯然是不相信的。
但是看著阮棠這會兒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形容那天暈倒後的樣子，周北野心裡又搖擺起來。
她看起來，的確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
「先做個檢查吧，說不定是你那天暈倒磕碰到了腦子，照個CT先看看。」
周北野開了單子交給實習醫生，讓他先帶著阮棠去檢查。
等阮棠出去了，周北野繼續跟冷璟解釋。
「我那也不叫喜歡，那時候才多大啊，十四五歲懂個屁的愛情，就是覺得她長得好看，舞跳的好看。」
周北野乾笑一聲。
「你看我這幾年談的女朋友都是什麼類型，那跟你們家阮棠壓根不是一個路子啊。」
這倒是真的。
周北野這幾年戀愛談的多，如今事業有成，按理說他早就應該定下來考慮結婚，可他身邊鶯鶯燕燕的換了一批又一批就是沒定下來的。
那些鶯鶯燕燕都有一個共同點，長得像同一個人。
「咱說點兒正經的。」
周北野不想讓話題繼續圍繞著他喜歡過阮棠這件事兒，咳嗽了一聲。
「檢查報告雖然還沒出來，但是我覺得，創傷性失憶的可能性不高。」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我更傾向於……她可能是裝的。」
冷璟的眉頭皺得更緊，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理由？」
「首先，創傷性失憶通常伴隨著腦損傷，但她除了記憶缺失外沒有任何神經症狀。」
周北野翻開病曆本快速寫著什麼，「其次，選擇性遺忘八年這麼精確的時間段，臨床上幾乎沒見過。」
冷璟的臉色難看的有些駭人，熟悉他脾氣的周北野看得出這是要發飆的前兆。
他摸了摸鼻子。
「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人體的奧秘至今沒有探索結束，萬一，我是說萬一呢？我這麼說就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冷璟眸子低垂，沉聲道：「真要是裝的，我希望她可以裝一輩子。」
「嘖……」
周北野雙手抬起來枕在腦後，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嘆氣。
「冷大少爺，你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該罵你戀愛腦還是誇你深情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
「你想清楚，如果她真的是裝的，那她現在的目的是什麼？是後悔了？還是另有所圖？」
冷璟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了一聲。
「無所謂。」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裡透著一股偏執的冷意，「只要她願意繼續演，我就陪她演到底。」
周北野，她初中到高一的同學，是班裡出了名的調皮鬼。
仗著家裡在學校有股份，老師和主任他們不敢管教就完全無視學校紀律。
逃課、玩手機、打架鬥毆、交白卷、早戀。
什麼違紀的事兒都做過。
那時候阮棠是標準的好學生，壓根不屑跟這種人來往。
倒是冷璟，那時候就跟周北野關係不錯。
阮棠私底下就吐槽過，覺得他們倆是臭味相投，只不過冷璟還是怕他爸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胡鬧而已。
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的人，如今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京都最大最好的醫院裡的醫生。
阮棠覺得自己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失憶、穿越。
簡直就是在做夢。
這個世界未免太魔幻了點！
周北野的實習醫生很維護他，立馬拿出手機搜索了周北野的相關資料和醫學成就跟阮棠科普。
周北野瞧著她的反應，這會兒也猜到了大概，和冷璟走到一旁說話。
「她腦子摔壞了？」
冷璟蹙眉，顯然有些不滿他用這種詞來形容阮棠。
「她說自己失憶了，現在只有十八歲以前的記憶。」
「失憶……」
周北野蹙眉，「醫學上也不是沒有這種事情發生，但是大部分是因為創傷造成的短時性記憶缺失，她這樣多久了？」
「好幾天了。」
「開什麼玩笑。」
周北野小聲地嘟囔了一句，顯然是不願意相信。
他瞧著冷璟充滿了擔憂的眼神，拉著他的胳膊語重心長道：「兄弟，你就沒想過她是騙你的？」
見著冷璟目光又黯下幾分，周北野趕忙繼續說:
「不是我對她有偏見，你喜歡以前的阮棠，OK這我能理解，她漂亮聰明家世好，是學校里不少人的夢中女神，可這幾年她的表現你也看出來了。」
周北野叉著腰，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她都移情別戀到什麼程度了，你是還覺得自己腦袋上不夠綠啊？」
「她這明顯就是博取你對十幾歲的她的喜歡，故意裝的讓你繼續放縱她胡鬧呢。」
周北野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
冷璟並沒有聽進去多少，反而是捕捉到了一句話。
「學校里很多人喜歡她？」
「額，對……啊。」
「那你呢？」
冷璟的眸光徹底冷了下來。
周北野先是一愣，末了用一副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的表情看著他。
「不是哥們，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是，你就告訴我，當時你有沒有喜歡他。」冷璟的語氣很平和，「放心，我就隨便問問。」
周北野被他折磨的無語極了。
他今天好不容易調休的，就為了他說的什麼體檢又跑到醫院來，結果呢？他居然成了他們夫妻倆派play的一環。
他嘆了口氣攤手。
「既然你是隨便問的，那我就隨便回答你，初中的時候她在開學典禮上跳舞，我確實是對她……」
「周北野！」
剛剛說好讓他放心的冷璟猛然呵斥出聲，眼神里都是騰騰殺意。
周北野被嚇了一跳，趕緊退後半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嚇死我了你，這麼大聲幹嘛，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現在都成了我的黑歷史好不好。」
那邊的阮棠也抬起頭來，她剛和實習醫生聊完，這會兒瞧著周北野的表情里都是驚訝和欣賞。
「周北野你也太厲害了吧，名校直博，還做了這麼多研究，你後來高中轉學家里人是不是回去遷祖墳了？」
周北野嘴角扯了扯。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感受著冷璟看著自己的目光依舊冰冷，周北野咳嗽了一聲讓阮棠來跟自己先面診。
阮棠乖乖坐在他面前，和他說明了自己對這八年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沒有了記憶。
周北野沒說話，他心裡顯然是不相信的。
但是看著阮棠這會兒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形容那天暈倒後的樣子，周北野心裡又搖擺起來。
她看起來，的確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
「先做個檢查吧，說不定是你那天暈倒磕碰到了腦子，照個CT先看看。」
周北野開了單子交給實習醫生，讓他先帶著阮棠去檢查。
等阮棠出去了，周北野繼續跟冷璟解釋。
「我那也不叫喜歡，那時候才多大啊，十四五歲懂個屁的愛情，就是覺得她長得好看，舞跳的好看。」
周北野乾笑一聲。
「你看我這幾年談的女朋友都是什麼類型，那跟你們家阮棠壓根不是一個路子啊。」
這倒是真的。
周北野這幾年戀愛談的多，如今事業有成，按理說他早就應該定下來考慮結婚，可他身邊鶯鶯燕燕的換了一批又一批就是沒定下來的。
那些鶯鶯燕燕都有一個共同點，長得像同一個人。
「咱說點兒正經的。」
周北野不想讓話題繼續圍繞著他喜歡過阮棠這件事兒，咳嗽了一聲。
「檢查報告雖然還沒出來，但是我覺得，創傷性失憶的可能性不高。」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我更傾向於……她可能是裝的。」
冷璟的眉頭皺得更緊，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理由？」
「首先，創傷性失憶通常伴隨著腦損傷，但她除了記憶缺失外沒有任何神經症狀。」
周北野翻開病曆本快速寫著什麼，「其次，選擇性遺忘八年這麼精確的時間段，臨床上幾乎沒見過。」
冷璟的臉色難看的有些駭人，熟悉他脾氣的周北野看得出這是要發飆的前兆。
他摸了摸鼻子。
「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人體的奧秘至今沒有探索結束，萬一，我是說萬一呢？我這麼說就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冷璟眸子低垂，沉聲道：「真要是裝的，我希望她可以裝一輩子。」
「嘖……」
周北野雙手抬起來枕在腦後，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嘆氣。
「冷大少爺，你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該罵你戀愛腦還是誇你深情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
「你想清楚，如果她真的是裝的，那她現在的目的是什麼？是後悔了？還是另有所圖？」
冷璟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了一聲。
「無所謂。」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裡透著一股偏執的冷意，「只要她願意繼續演，我就陪她演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