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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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封舉報信,我們不交。叔叔阿姨,你們也不用主動去找陸月柔的父母,只需要在家裡等著就行了。畢竟他們想要借你們的手對付我哥,知道你們沒把舉報信交上去肯定不死心,還會主動找上你們的。」

  「到時候你們負責套他們的話,最好能讓他們親口承認是故意造謠、誣告。我們這邊會準備好,等他們露面,當場抓個現行。」

  宋父宋母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了沈雲梔的用意,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就按雲梔說的辦!」

  他們按照計劃,沒有將舉報信交到謝祁白的單位。

  果然,到了下午,陸有斌和胡素芬就沉不住氣,匆匆找上門來了。

  宋父剛打開門,就看見臉色鐵青、眼神急切的陸有斌和胡素芬。

  胡素芬一進門,也顧不得寒暄,劈頭就問:「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沒把舉報信交上去呢?」

  原來,他們自己沒敢去謝祁白單位,卻派了兒子陸永朝在對面盯著。

  結果等了好幾個小時,陸永朝也沒見宋父宋母的身影,這才心急火燎地親自找了過來。

  宋父宋母一見他們,心裡暗道:果然如雲梔所料,魚兒自己咬鉤了!

  宋母立刻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臉上堆起為難和害怕的神色,搓著手說:「他陸叔,陸家嫂子,我們……我們這心裡還是打鼓啊。謝家畢竟……畢竟不是普通人家,我們這平頭老百姓,真去舉報了,萬一……萬一被知道了,以後可怎麼活啊?」

  宋父也在一旁幫腔,唉聲嘆氣:「是啊,我們越想越怕,沒敢去……」

  陸有斌一聽就急了,生怕他們臨陣退縮,趕緊加重語氣:「哎呀!都到這一步了,你們還怕什麼?謝祁白作風敗壞是事實!他妹妹沈雲梔更不是個好東西,仗著謝家的勢,逼走長輩,心狠手辣!還有謝徵,看著人模人樣,實際上縱容子女,也不是什麼好……」

  他唾沫橫飛,正說得起勁,把對謝家所有人的怨恨和污衊之詞一股腦往外倒,試圖徹底煽動宋父宋母的情緒。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裡屋的門被推開,幾名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面色嚴肅地走了出來。為首的一人目光銳利地看向陸有斌和胡素芬,亮出證件,聲音洪亮:

  「陸有斌、胡素芬!你們涉嫌教唆、策劃誣告陷害,證據確鑿,請跟我們走一趟!」

  陸有斌和胡素芬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們猛地回頭,這才看見跟著公安一起從裡屋走出來的沈雲梔、謝祁白和宋清苒。兩人瞬間臉色煞白,渾身發抖,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你……你們!你們設計我們!」 胡素芬尖聲叫道。

  沈雲梔站在公安同志身後,神情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嘲:「我們只是讓真相大白,讓該負責的人,為自己做的事負責。」

  她頓了頓,目光清冽地看著他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陸有斌和胡素芬還想掙扎叫罵,但在確鑿的證據和威嚴的公安面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突然胡素芬看向謝祁白,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對著他哀求道:「祁白啊,你可不能這麼對我們啊,我們再怎麼說也是月柔的父母,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這麼對我們啊……」

  謝祁白聽到這話,只覺得一股荒謬直衝頭頂,他眼神冰冷地看著胡素芬。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現在想起你們是陸月柔的父母了?當初她屢次三番針對雲梔,甚至做出那些不計後果的糊塗事時,你們在哪裡?你們非但沒有勸阻約束,還幫著出些上不得台面的主意!但凡你們能勸一勸她也不會鬧到如此的地步。」

  「如今更是想要矇騙我的岳父岳母,讓他們去單位舉報我,現在倒是想求情了?」

  謝祁白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晚了。法律面前,沒有情面可講。你們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

  他說完,不再看那對如遭雷擊的夫婦,轉身對公安同志點了點頭。

  公安人員不再耽擱,上前將面如死灰、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的陸有斌和胡素芬帶走。

  宋父宋母看著這對處心積慮害人的夫妻被帶走,心裡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又是解氣又是後怕,連連對沈雲梔和謝祁白道謝。

  風波平息,沈雲梔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輕呼一聲:「呀,都這個時間了!我們得趕緊去裁縫鋪了,再晚師傅該下班了。」


  宋清苒聽到這話,卻沒有立馬去裁縫店,而是對著沈雲梔和謝祁白說道:「祁白,雲梔,你們先去外面等等我吧,我跟爸媽他們有話要說。」

  沈雲梔聽到這話,明白宋清苒要跟跟她的父母說些什麼。

  有些話就應該宋清苒來說,她和謝祁白都不太方便說。

  沈雲梔 朝謝祁白看了一眼,兄妹二人先走了出去。

  沈雲梔和謝祁白走出去之後,宋清苒看著父母,白天強壓下去的委屈、後怕、以及一種被至親背棄的傷心,此刻如同潮水般翻湧上來,衝垮了她在謝祁白和沈雲梔面前維持的冷靜。

  「爸,媽,這裡沒別人了。有些話,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

  「今天這事,雲梔和祁白大度,說不怪你們,那是他們修養好,是謝家的氣度。」

  宋清苒吸了一口氣,語速加快,字字清晰,「但我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我是你們的女兒,差點被你們親手推進火坑,我做不到輕輕揭過!」

  「苒苒,我們真的是為你好……」宋母急著解釋,眼淚也跟著下來。

  「為我好?」宋清苒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為我好,就是不信自己女兒看人的眼光,去信兩個來路不明、明顯帶著怨恨的陌生人的挑唆?為我好,就是連問都不問我一聲,就斷定我的愛人是個道德敗壞的偽君子,還要用最毀人的方式去舉報他?」

  「上次要介紹那個姓陳的也是你們是為我好,如今要去舉報祁白也是為我好?」

  她往前一步,逼視著父母:「你們知道我拿到那封舉報信的時候,心裡有多冷嗎?那上面寫的每一個字,都是在往祁白心口捅刀子,也是在往我心口捅刀子!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今天不是雲梔機警,不是祁白當機立斷回去,那封信真的交上去了,會是什麼後果?」

  宋父羞愧地低下頭,宋母泣不成聲。

  「爸,媽,我愛你們,但我也愛謝祁白,並且即將和他組成新的家庭。如果你們不能真正學會尊重我的選擇,信任我的判斷,那我們之間,將來只會因為類似的事情,產生更深的裂痕。」

  「今天這件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說完這話,宋清苒頓了頓,繼續道。

  「如果還有下一次,你們就別怪我不認你們了!」

  宋清苒語氣決絕地說道,她必須把話說得重,才能讓父母真正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聽到這話,宋父重重地點了點頭:「爸明白了,是爸糊塗……以後再也不會了。」

  「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宋母也拉著宋清苒地手說道。

  「等你們順順利利辦完婚事,我和你媽就回老家去。離得遠些,不給你們添亂,也不瞎琢磨。只要你和祁白把日子過好,我們……我們就放心了。」

  這番表態,是認錯,也是保證。

  見父母的認錯態度端正,宋清苒便也不再多說些什麼了。

  出門之後,宋清苒走到了謝祁白身邊,開口道:「祁白,對不起。」

  謝祁白微微一怔,隨即搖頭:「清苒,這不是你的錯,不必道歉。」

  「不,我要說。」宋清苒語氣堅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是我父母糊塗,差點……差點害了你。他們是我最親的人,卻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我作為女兒,作為你的未婚妻,心裡很難受,也很抱歉。」

  她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進他眼底:「我已經跟他們把話說清楚了,也把界線劃明白了。今天這是第一次,也必須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們的小家,由我們自己做主。他們若還是拎不清,我會站在你前面。」

  夜風吹動她的發梢,她的聲音如同許諾:「謝祁白,我選了你,就會信你、護你、和你一起扛。誰也破壞不了,包括我的父母。」

  「我信你。」他只說了三個字,卻重若千鈞。

  沈雲梔在旁邊看著,見事情被完全解決了,走過去說道:「那我們現在去裁縫店吧,再晚一點可就真要關門了。」

  聽到這話,宋清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連忙驅車趕往裁縫店。

  到了店裡,謝祁白先試了一套現成的西裝。

  這年代的西裝流行寬鬆的版型,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松垮,雖然合身,卻少了幾分精神。

  沈雲梔圍著哥哥轉了一圈,搖搖頭,對老師傅說:「師傅,有沒有版型更修身一點的?」


  她在掛著的樣衣里挑了一套剪裁更利落的。

  謝祁白換上這套修身的西裝走出來時,整個人的氣質都為之一變。

  他身姿本就挺拔,這合體的西裝完美地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形,襯得他愈發清俊儒雅,眉宇間的書卷氣與軍人般的堅毅奇妙地融合在一起,顯得格外器宇軒昂。

  宋清苒看著眼前丰神俊朗的未婚夫,眼睛亮晶晶的,小聲對沈雲梔說:「這套好,就定這套吧。」

  接著輪到宋清苒試衣服。

  她試了一套紅色的呢子料套裝,上身是小西裝領的外套,下身是同料子的及膝A字裙,剪裁得體,顏色正紅,將她襯得明艷動人,又帶著知識女性的溫婉大方。

  不過這個天氣這麼穿還是太冷了,外面還得再穿一件外套才行。

  「清苒姐,這套真好看!」沈雲梔在試衣間裡面由衷地讚嘆。

  站在外面的謝祁白聽著裡面的動靜,心裡像被羽毛撓著似的,忍不住揚聲道:「清苒,換好了嗎?讓我看看。」

  試衣間裡傳來宋清苒帶著嬌嗔和羞澀的聲音:「不行!現在不能看,等結婚那天再給你看!」

  說著,她便帶著笑意,小心地將新衣服換了下來,妥善收好。

  裁縫店裡暖意融融,剛剛經歷了一場風波的三個人,此刻都沉浸在籌備婚禮的喜悅與期待中,之前的陰霾被這喜慶的氛圍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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