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你簡直就是我第一次見面的親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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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瞬間血壓有點升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上前輕輕擰住兒子的耳朵,壓低聲音訓斥:「劉衛東!你這臭小子!一天不給我丟人你就不痛快是不是?哪有張嘴就跟人要烤鴨的!」

  衛東被擰得「哎喲」一聲,梗著脖子反駁:「媽!你咋這么小氣!我就是問問嘛!滿崽外公都沒說啥呢!你看你!」

  他一邊說,一邊還尋求外援似的看向謝徵,「滿崽外公,你別理我媽,我媽這人最小氣了,上次我想多吃塊糖她都不讓!」

  佟愛菊被兒子當著客人的面揭短,氣得直翻白眼,手卻鬆開了:「我那是為你好!牙還要不要了!」

  謝徵被這對活寶母子逗得朗聲大笑,他擺擺手,對佟愛菊說:「佟同志,童言無忌,孩子嘛,想吃是好事。」

  他又彎下腰,和氣地對一臉「你看我說吧」表情的衛東說:「衛東小同志,全聚德的烤鴨這次外公沒帶,路上不方便。不過……」

  他頓了頓,在衛東期待的目光中,轉身從放在一旁的行李包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鐵盒子,盒子上印著外文和圖案,一看就不是普通東西。

  「外公帶了點蘇聯來的餅乾,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衛東的眼睛瞬間亮了,雙手接過盒子,聲音都響亮了幾分:「謝謝滿崽外公!不,謝謝外公,你簡直就是我第一次見面的親外公!」

  這話一出,謝徵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孩子,實在是太逗了。

  滿崽跟這樣的孩子一塊兒玩,肯定整天都樂樂呵呵的。

  謝徵被衛東這句「第一次見面的親外公」逗得開懷大笑,連連點頭:「好,好,這外公叫得甜,餅乾就沒白給!」

  衛東抱著餅乾盒,像得了什麼稀世珍寶,小下巴抬得高高的,衝著自家媽媽得意地晃了晃盒子。

  佟愛菊看著兒子的背影,無奈地對著謝徵和沈雲梔搖頭苦笑:「這皮猴子,真是……」

  沈雲梔抿嘴樂:「嫂子,沒事兒,孩子高興就好。」

  正說笑著,顧承硯提著滿滿一網兜菜回來了。

  他看到院子裡的情形,揚了揚手裡的菜,「雲梔,你陪爸進屋說話,我去做飯。」

  謝徵點點頭,看著女婿利落地脫下軍裝外套,挽起襯衫袖子就進了廚房,動作嫻熟自然,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許。

  晚飯時,顧承硯做了幾道拿手菜,有葷有素。

  飯菜的味道鹹淡適中,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尤其是那道紅燒肉,色澤紅亮,軟爛不膩,謝徵吃了不少。

  飯後,顧承硯又自然地起身,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碗筷,對想要幫忙的沈雲梔溫和地說:「你陪爸說說話,這點活兒我一會兒就做完了。」

  看著女婿端著碗碟走進廚房的背影,聽著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和碗碟輕碰的清脆聲響。

  謝徵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這才對身旁的女兒低聲說道:「雲梔,承硯是個好男人,你……沒有找錯人。」

  他心下清明:如果只是做一頓飯、洗一次碗,或許算不得什麼。

  很多男人在岳父岳母來時,都會刻意表現一番。

  但他嘗得出來,顧承硯的廚藝絕非一日之功。

  這說明,顧承硯平時在家裡就沒少操持家務。

  沈雲梔順著父親的目光,也望向廚房裡那個挺拔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幸福的弧度。

  「爸,你說得對,我沒有找錯人。」

  顧承硯的好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在點點滴滴中體現的。

  晚飯後,謝徵打開了他帶來的那個碩大的行李箱,開始往外拿東西。

  吃的、穿的、用的,林林總總擺了一小桌,簡直像個小型百貨鋪。

  沈雲梔看著父親還在不斷往外掏東西,忍不住嗔怪道:「爸,你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上次從京市回來,奶奶和顧奶奶給準備的行李,我們到現在還沒用完呢!家裡什麼都不缺,你這大老遠的,多累啊。」

  他笑道:「這還算少的了。你兩個奶奶那是恨不得把整個家都讓我搬過來。」

  沈雲梔想像著兩位老太太忙前忙後、恨不得把家底都塞進行李的畫面,又是無奈又是暖心。

  嘴角漾開柔軟的笑意:「奶奶她們就是太操心我們了。爸,你回去一定替我們好好謝謝奶奶,就說我們這兒什麼都好,讓他們千萬別惦記,保重身體最要緊。」


  ……

  顧家這邊歡笑聲不斷,張家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張南北拖著訓練後疲憊的身子下班回家,一推門,屋裡冷鍋冷灶,絲毫沒有往常的飯菜香。

  兒子張森強蔫頭耷腦地坐在桌前寫作業,見他回來,小聲嘟囔了一句:「爸,我餓了。」

  張南北皺了皺眉,看向坐在裡屋床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的高秀梅。

  耐著性子問:「秀梅,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沒做飯?」

  高秀梅猛地抬起頭,聲音又尖又利,滿是怨氣:「做飯?我氣都氣飽了,還做什麼飯?!哪有心情做!」

  張南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股無名火也竄了上來。

  他累了一天,兒子也餓著肚子,回家連口熱飯都沒有,還得看她的臉色。

  「你又怎麼了?誰又惹著你了?」

  「還能有誰?那個沈雲梔!」高秀梅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聲音陡然拔高。

  「你知道嗎?她爸!她親爸!竟然是外交部那個謝徵謝部長!我的天爺呀,她藏得可夠深的!咱們院裡愣是沒一個人知道!」

  「她是不是故意的啊?什麼都不說,就等著我傻乎乎地去撞槍口,好看我的笑話,讓我難堪是吧?!」

  她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來,臉上又是憤恨又是後怕:「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在謝部長面前有多丟人!我本來是想……唉!現在好了,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此記恨上我,給我哥使絆子!要真是那樣,我哥的前途……我媽和我哥非得罵死我不可!」

  張南北聽著她這番完全不在道理上的抱怨和揣測,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厭煩湧上心頭。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

  「高秀梅,你講點道理行不行?人家低調,不想拿家世說事,那是人家的修養!難道要像你似的,有個在部里上班的哥哥就恨不能天天掛在嘴邊?」

  「她又沒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說那些酸話、去找她的麻煩!明明是你自己心眼小,看不得別人好,處處跟人別苗頭,現在踢到鐵板了,倒怪起別人沒提前告訴你她爹是誰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這番話如同冰冷的錐子,狠狠扎在高秀梅最不願面對的現實上。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南北:「你……你竟然幫著她說話?!」

  「我不是幫誰說話,我是跟你說事實!」張南北終於忍不住抬高了聲音。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因為這點破事,家不顧了,孩子不管了,飯也不做了!我告訴你高秀梅,你要是再這麼魔怔下去,誰也救不了你!」

  說完,他懶得再跟她爭吵,轉身拉著兒子張森強的手,沉聲道:「走,兒子,爸帶你食堂吃飯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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