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歷史館開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父被他眼神中的寒意凍得一哆嗦,剩下的話全都噎了回去。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兒子,再看看即將被拘留的妻子,想到自己若是再進去,這個家就真的徹底完了……

  他最終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低下頭,再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顧承硯不再多言,緊緊握住沈雲梔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我們回家。」

  他低聲對妻子說,語氣恢復了全部的溫柔。

  沈雲梔點點頭,回握住他溫暖乾燥的手掌。兩人不再理會身後的一片狼藉,並肩走出了公安局。

  走出公安局大門,夜晚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將方才屋內令人窒息的紛擾稍稍驅散。街燈昏黃,在靜謐的夜色中暈開一圈圈柔和的光暈。

  顧承硯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輕輕扶住沈雲梔的肩膀,低頭凝視著她,眼底是未盡的心疼和一絲未散的余怒。

  「雲梔,」他聲音低沉,帶著撫慰的力道,「剛才那些混帳話,一個字都別往心裡去。那種人,不值得你費半點心神。」

  沈雲梔抬眸,對上他關切的視線,她唇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清淺而通透的笑容。

  「放心吧,」她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看透世事的淡然,「我怎麼會把那種人的話放在心上?跟她生氣,才是真的抬舉她了。」

  「這種人就像是永遠長不大的巨嬰,出了問題,眼睛只會往外看,從來不會反思自己。兒子行為不端,她怪別人勾引;兒子違法犯罪,她怪別人陷害。仿佛全世界都該圍著她和她兒子轉,稍有不如意,便是別人的錯。」

  沈雲梔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淡淡的鄙夷。

  「說到底,不過是極端自私罷了。跟她糾纏,講不通道理的,反而惹一身腥。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為這種人浪費一分鐘,都是虧了。」

  顧承硯聽著妻子這番冷靜又透徹的分析,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他握緊了她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心中最後一絲陰霾也散去了。

  「你說得對。」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讚許和安心,「是我多慮了。我媳婦兒心胸開闊,看得明白。」

  他的雲梔,從來都不是需要被護在羽翼下經不起風雨的嬌花,她有著自己的韌性和智慧。

  沈雲梔側頭看他,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不過,剛才看你那麼生氣,為我出頭的樣子……」她故意拉長了語調,「還挺帥的。」

  顧承硯聞言,耳根微熱,卻忍不住低笑出聲。

  沈雲梔也笑了笑,不過看著夜色,想起了柳曼那些人,感慨道:「沒想到,南省這邊的情況這麼複雜,隱藏在群眾里的特務……我這才來多久,就碰上不止一撥了。」

  顧承硯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語氣沉穩中帶著提醒:「嗯,這邊是邊境,情況確實複雜些,敵特活動相對頻繁。所以平時你更要多加注意,提高警惕。」

  「我知道。」沈雲梔點點頭,將他的叮囑記在心裡。

  「走吧,回家。滿崽該等急了。」

  「嗯,回家。」

  回到了家,院門剛被推開,滿崽就趕緊跑過來了。

  滿崽一直強撐著沒睡,此刻撲到沈雲梔腿邊,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滿是緊張和期待:「爸爸!媽媽!你們可回來了!壞人抓到了嗎?」

  顧承硯點了點頭,肯定地說:「嗯,抓到了,一個都沒跑掉。」

  「太好了!」滿崽立刻歡呼起來。

  衛東則是有些遺憾地說道:「顧叔叔,沈阿姨!你們怎麼不等等我呀!要是那些特務還在,我保准給他們放幾個毒氣彈,把他們全都熏暈過去!」

  真是太可惜了,他又錯失了一個抓特務的機會!

  沈雲梔被他的話逗笑了,故意逗他:「哦?我們衛東這麼厲害,還隨身攜帶毒氣彈呢?」

  衛東一聽,立刻挺起小胸脯,伸出大拇指驕傲地指了指自己的屁股,一臉「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沈阿姨,你忘了?我能自制毒氣彈啊!噗噗的那種!」

  沈雲梔:「……」

  沈雲梔看著小傢伙一本正經的樣子,頓時哭笑不得。

  不過還是說道:「行,下次一定。」


  ……

  後續的處理結果很快便下來了。

  徐文斌因盜竊國家重要歷史文物,雖未遂但其行為客觀上為敵特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機。

  雖非主觀故意通敵,但情節嚴重,影響惡劣,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七年。他原本光明的前途,就此斷送。

  徐母則因公然侮辱軍屬,情節較重,被處以治安拘留十五日的處罰。

  ……

  半個月的借調期轉眼結束。

  沈雲梔圓滿完成了照片修復任務,準備返回部隊宣傳部。

  臨走那天,周苗青和趙雅都紅著眼眶,萬分不舍。

  「沈老師,你這一走,我們可真不習慣。」周苗青拉著沈雲梔的手。

  趙雅也小聲說:「是啊,跟你學了這麼多,真希望你能一直在這裡。」

  沈雲梔心裡也有些不舍,這兩個活潑熱情的姑娘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她笑著安慰道:「別這樣,文化局離部隊也不算遠,以後總有機會再見面的。你們要是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也可以來宣傳部找我。」

  在依依惜別中,沈雲梔帶著同事們送的筆記本和誠摯的感謝,返回了宣傳部。

  沒過多久,縣歷史紀念館終於籌備完畢,正式對外開放。

  開館這天,人頭攢動,盛況空前。

  沈雲梔和顧承硯帶著滿崽,與佟愛菊一家同行。

  吳秋鳳和徐磊也來了,徐磊的脖子上,鄭重地掛著一雙洗得發白的手套。

  已是暖春,無人戴手套,但周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無一投去異樣的目光,只有深深的敬意與動容。

  因為大家都知道那是他英雄的父親,留給他最珍貴的念想。

  館內,一幅幅經過精心修復的照片,無聲地訴說著那段烽火連天的歲月與不屈不撓的抗爭。

  吳秋鳳和徐磊將那張由沈雲梔親手修復的、宋堅烈士唯一的照片,鄭重地捐贈給了紀念館,它被安放在一個獨立的展櫃中,柔和的燈光映照著烈士年輕英俊的臉龐。

  徐磊牽著母親的手,站在父親的照片前,小臉繃得緊緊的,眼中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堅毅光芒。他大聲地,仿佛在立下一個鄭重的誓言:

  「媽媽,等我長大了,也要當兵!我要像爸爸一樣,當個最勇敢的軍人,保家衛國!」

  吳秋鳳含淚點頭,緊緊握住了兒子的手。

  沈雲梔修復的那張偵察班戰前合影前,圍了不少人。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舊軍裝、一隻袖管空蕩蕩的老人,在兒孫的攙扶下,駐足在這張照片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