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樸素的現實就是那麼殘酷
第348章 樸素的現實就是那麼殘酷
「沈總，求您放過我們家老邢，我們知道錯了。給公司造成了多大損失，我們寧肯賠給公司。我把家裡的房子賣了，家裡的地也賣了，就是求您把老邢放了。我們知道錯了，只要您能讓我們家團聚。」
「我身體不好，不一定哪一天就走了，老邢這些年給我看病花了不少錢，我心中有數。是我拖累了一家，萬一哪天我走了，孩子得有人照顧，求您了————」
大庭廣眾，邢凱顏的媳婦一把鼻涕一把淚，沈浩只能把兩人帶進院子。
一個多小時，這娘倆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沈浩的屋子都快發水災了。
「嫂子，您別哭了，我讓律師問問。或許還有轉機，這件事是以前的公司總經理鄭財做的，我剛接手公司，也不知道這裡面的情況，您稍等。」
沈浩實在是沒辦法了，直接拿出電話走進臥室給呂翔電話。
「這件事好辦，只要我們不起訴，邢凱顏的事情就可以撤了。一直邢凱顏只是收押，並未進行正式的起訴和公訴，還在看我們的意見。」
「但是這個人得給點教訓，這麼容易就讓他出來，以後會震懾不了其他人。另外邢凱顏在連海重工起重的時候就不太老實，這些年沒少在外面找錢，而且還賭錢。」
呂翔邊聽沈浩的電話邊用電腦查詢邢凱顏的案子，其實案情不大，剛剛好夠標準。
只不過鄭財為了轉移火力，必須把邢凱顏弄進去。現在塵埃落定了，三方都滿意了，邢凱顏是不是在裡面過日子那就看沈浩的態度。
「這樣，你去連海市找一下，年前爭取把邢凱顏放出來讓全家人過團圓年，不要留案底。另外強調一下我們的作用，你親自去，其他人很難辦明白。」
「另外讓邢凱顏給他媳婦打個電話，別賴在我這，怪煩的！這女的拿著醫院的診斷，真的在我這有事，我這輩子他們家打工了。」
說到邢凱顏，沈浩心中滿是無奈。
貪小便宜，這是這個時代的特性，來自於匱乏後的那種集中爆發。
當然沈浩還想用邢凱顏，不光是聯海重工起重還是海外的客戶，沈浩記得邢凱顏有一大把資源，人才浪費了不好。
「好的，我馬上動身！」
這種事情呂翔太拿手了，跟史勇那裡要了授權，一個小時後呂翔已經在大獄見到了邢凱顏。和幾個月之前相比，邢凱顏暴瘦，人也老實了。
眼鏡不知道被哪一個人給打壞了，眼窩深陷。
「呂律師，您————」
看著呂翔，邢凱顏十分吃驚。
「是沈總讓我來的，沈總現在已經把鄭財的特種車輛廠收了，然後親自查看了你的事情，讓我撤掉你的案子。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如果再讓你回到特種車輛廠，你能夠一如既往的工作麼？」
「你要知道弄你的這件案子，沈總本來打算出國，已經推遲了。還有，外人知道你和沈總的關係，在說沈總以權謀私，影響很不好。你這件事在圈子內影響很壞，你要明白沈總的艱難————」
作為執業律師，呂翔每一句話都如同用錘子敲擊邢凱顏的心臟，邢凱顏不斷點點頭。
「請您轉告沈總，我邢凱顏這條命以後是他的，感謝他的再造之恩！」
對著呂翔，邢凱顏流下劫後餘生的淚水，呂翔遞給邢凱顏一張面巾紙。
「還有一件事，沈總早就責成我做這件事了，你媳婦太不懂事了，滿世界鬧騰，從連海沈總的家裡到南京，然後又跑到首都沈總家裡跪在那。好傢夥，現在沈總被人盛傳始亂終棄。」
「再說你媳婦去了，沈總是救你還是不救你？救你是你媳婦的功勞，不救你沈總被釘在了恥辱柱上了。你這麼靈，怎麼找了這麼一個媳婦————」
見到差不多了，呂翔對著邢凱顏一陣痛批。
都是千年狐狸，邢凱顏馬上明白了，面對呂翔遞過來的電話，邢凱顏馬上撥通了自己媳婦的電話。
「你好————」
看著是連海市的電話，邢凱顏的媳婦馬上接起來。
「滾回家，我沒事，沈總的律師在我對面呢，我沒幾天就能夠出去，你鬧騰什麼？想讓我死麼，你這個不懂事的女人————」
當著呂翔的面，邢凱顏對自己的媳婦一陣怒罵，邢凱顏媳婦的嘴唇直哆嗦，不斷的答應，好一會才掛斷電話。
「謝謝您沈總，我和孩子馬上返回連海市，我們全家都感恩您，謝謝————」
拉著孩子，邢凱顏的媳婦千恩萬謝。
沈浩看在眼裡，心中無限悲涼。
「陳剛，你送嫂子和孩子去火車站。讓陳小慧給嫂子和孩子安排一個住的地方，以後邢凱顏出來了就在咱們公司租住的房子住吧————嫂子這個你拿著。」
沈浩把錢包裡面的資金清空全部塞到了邢凱顏的媳婦手裡，兩人撕吧了好一會，邢凱顏的媳婦這才拿在手裡，剛好這一幕被過來串門的歷看在眼裡。
陳剛帶著邢凱顏的媳婦從車馬門出去，歷好奇的大眼睛忽閃了一下，轉頭沈浩已經返回堂屋，再次見面沈浩已經開始弄三炮台。
「沈浩，你始亂終棄啊，人家帶著孩子打上門了？」
指了指門外，歷幸災樂禍，沈浩沒搭理。繼續生起爐子，放上土豆和雞蛋這些小東西，一直到所有東西開始發出香味。
「咋不說話，不是我說中了吧？」
看著沈浩不說話，歷開始喋喋不休，沈浩給歷倒了一杯三炮台。
「我倒是想，那是我新收的一家公司的採購經理媳婦，被我的前一任老闆送進去的。
這不是拖家帶口來找我，求我放過他們家爺們。這個時代，這種女人鳳毛麟角了，攤上一個就是八輩子修來的。」
「而且身上有病，這些年邢凱顏貪的錢幾乎都給媳婦看病了。什麼叫做相濡以沫，算不錯了。」
沈浩掰了一個土豆，從冰箱裡拿了一個燒餅放在篦子上，眼睛裡都是羨慕。
歷剛剛還在笑，被沈浩幾句話說的有點不知所措。
「不是忽悠你的吧？」
接過沈浩送過來的東西，歷看看門外。
「或許吧，我相信是真的就行了。你找我什麼事？大事我解決不了，小事你自己解決！」
看著歷，沈浩沒啥心情。
和這些世家子弟打交道時間越久，沈浩越明白一個道理，能夠講價錢別講故事，能講故事別講感情，例如歷。
「切，顯到你了？我解決不來的事情，你能夠解決的時候估計下輩子了！」
歷白了沈浩一眼，沈浩反倒輕鬆了。憑藉沈浩現在的速度的確可以很快追上歷家裡的財富，至於地位？下輩子也夠嗆。
很多時候時勢造英雄，這個時代沈浩已經不指望了。
「我一直想要問你，為什麼不把晶片工廠遷移到國內來？現在我們的電子產品幾乎都在國內，你進口晶片還要加很重的關稅，這樣我有些壓力的！」
歷說著不斷觀察沈浩的眼神，這次沈浩又笑了，而且是非常開心的那種笑容。
「你笑什麼？」
抓了一顆西梅，歷靜靜的看著沈浩。
「你印象中一個中型的晶片製造廠需要多少錢？」
沈浩在自己的水杯里加了一點黃芪，歷微微一愣。
「一百億？」
歷常識性的說道，沈浩這次沒笑，而是給爐子夾了一塊木炭。
「這樣吧，我給你說幾個數字你聽聽，中芯國際初期的投資金額為14.8億美元。2001
年7個月後直接拿下由上海實業、華登國際和張江高科等多個單位投資的10.19億美元A輪融資。」
「緊接在同年12月，中芯國際宣布與中國工商銀行、中國建設銀行、交通銀行、上海浦東發展銀行4家金融機構，簽訂總金額4.8億美元的聯合貸款合同。」
「中芯國際融資不斷，2003年9月成功募資6.3億美元後，再度獲張江高科增資的1200
萬美元，並於12月成功完成B輪融資6.36億美元。」
「2004年獲得了由上海4家銀行投資的2.85億美元，這幾年台積電反覆的折騰中芯國際，光是專利費中芯國際就給台積電支付了1.75億美金。」
「據傳今年中芯國際以16.45%的股權準備換取了大唐電信1.72億美元的投資。另外中芯國際建立之初，在上海獲得的補助金額為200億元人民幣，加起來是資金合人民幣583.47億人民幣。」
沈浩拿著列印紙在上面一項項給曆書寫一家像樣的晶片製造工廠所需要的資金，歷傜都傻了。
作為一個工業上面並不是很擅長的人，這些年除了技術以外，絕大多數東西都是歷的手下人在做。哪怕是現在，絕大部分工廠的事情都是經理在做，歷只負責給錢拿錢銷售渠道，會計師審核工廠，每年換一波就好。
晶片這件事，上一次歷參觀沈浩的弗斯特半導體，沈浩說公司拖欠貸款3.2億美金，歷心中不是很相信。
畢竟沈浩的晶片工廠的規模並不是很大，而且晶片也不是那種高精尖的。儘管沈浩給自己的電腦在供貨cPU和各種晶片，那也只是65—67nm的晶片，在晶片市場裡面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做就要做好，最好是能夠給蘋果電腦或者高端產品代工的晶片，沈浩這個帳目算完，歷掰著指頭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貌似零頭還差點。
沈浩從接手晶片廠那天就在算晶片的帳，這階段瘋狂的通過股票擴充財富也是為了這件事，那玩意是燒錢！！！！
「這年頭你們這幫有錢人家的孩子願意做夢，因為你們手裡有足夠的資源，別的不說，你背靠著金鼎山，隨隨便便張羅下一下也能夠張羅幾十個小目標給你做一家工廠。我多大本事能夠張羅到那麼多錢？」
「跟地方要地比較容易，獲得補助也不難。難的是一旦在大陸建立了晶片工廠你得有足夠的目標客戶，現在國內的廠家基本上使用的是進口晶片，撕開一個口子很難。我現在的主要精力是研發，大不了把晶片交給大型代工廠，哪怕是中芯國際製造。」
「一旦第一鏟子在本地建立工廠開始，我的成本就直線飆升。得有中長期規劃才能夠建立這種工廠。現在就是把弗斯特賣了能建立起來第二個中芯國際麼？」
沈浩想想那些不斷勸自己造車的人就想笑，2003年，長城汽車在柳州建立生產基地。
當地給了大規模的補助，總項目投資30多個億。
苑文杰這幫人看來造車就跟吹氣球一樣簡單，不花錢一樣。
「你換個地方生產晶片是不是能獲得的資金更多一點？例如安徽或者————」
歷實在沒什麼說的了，畢竟這個話題是自己起來的，沈浩這次笑了，更加燦爛。
「晶圓廠，這是一個良心昭昭的行業，FAB工廠，輻射和各種有害物質超標現象時刻都在發生，不是那麼簡單的！你進過我的工廠，那裡面是恆溫，必須保持在22攝氏度，得多少中央空調才能夠保證這個恆溫？」
「工程師在裡面一天二十四小時兔子裝，砷烷能夠在人體內產生致命的溶血，氫氟酸可以溶解骨骼，矽烷遇到空氣就會自燃。所有的致命毒氣都必須鎖在層層的防護之中，這都是要有高精尖的設備進行輔助生產。」
「光是AHS物料精準抓取系統，我們都得從國外進口。一台設備就幾十萬美金，不然都不賣給你。大姐，做晶片屋內的照明光源也必須保持各處的流明是一樣的。因為你光刻機工作的時候不能讓照明電路的燈光干擾到光刻機的短波，這裡面太多的東西了。」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我們在日本工廠的工程師我正在讓他們適應中國的節奏，將來某一天如果有人真的願意和我一起做晶片，我就嘗試一下，如果沒有，我就把工廠放在日本也不錯，反正只要不耽誤我賺錢就行唄，你說呢？」
面對歷，沈浩只是苦笑。
「沈總，求您放過我們家老邢，我們知道錯了。給公司造成了多大損失，我們寧肯賠給公司。我把家裡的房子賣了，家裡的地也賣了，就是求您把老邢放了。我們知道錯了，只要您能讓我們家團聚。」
「我身體不好，不一定哪一天就走了，老邢這些年給我看病花了不少錢，我心中有數。是我拖累了一家，萬一哪天我走了，孩子得有人照顧，求您了————」
大庭廣眾，邢凱顏的媳婦一把鼻涕一把淚，沈浩只能把兩人帶進院子。
一個多小時，這娘倆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沈浩的屋子都快發水災了。
「嫂子，您別哭了，我讓律師問問。或許還有轉機，這件事是以前的公司總經理鄭財做的，我剛接手公司，也不知道這裡面的情況，您稍等。」
沈浩實在是沒辦法了，直接拿出電話走進臥室給呂翔電話。
「這件事好辦，只要我們不起訴，邢凱顏的事情就可以撤了。一直邢凱顏只是收押，並未進行正式的起訴和公訴，還在看我們的意見。」
「但是這個人得給點教訓，這麼容易就讓他出來，以後會震懾不了其他人。另外邢凱顏在連海重工起重的時候就不太老實，這些年沒少在外面找錢，而且還賭錢。」
呂翔邊聽沈浩的電話邊用電腦查詢邢凱顏的案子，其實案情不大，剛剛好夠標準。
只不過鄭財為了轉移火力，必須把邢凱顏弄進去。現在塵埃落定了，三方都滿意了，邢凱顏是不是在裡面過日子那就看沈浩的態度。
「這樣，你去連海市找一下，年前爭取把邢凱顏放出來讓全家人過團圓年，不要留案底。另外強調一下我們的作用，你親自去，其他人很難辦明白。」
「另外讓邢凱顏給他媳婦打個電話，別賴在我這，怪煩的！這女的拿著醫院的診斷，真的在我這有事，我這輩子他們家打工了。」
說到邢凱顏，沈浩心中滿是無奈。
貪小便宜，這是這個時代的特性，來自於匱乏後的那種集中爆發。
當然沈浩還想用邢凱顏，不光是聯海重工起重還是海外的客戶，沈浩記得邢凱顏有一大把資源，人才浪費了不好。
「好的，我馬上動身！」
這種事情呂翔太拿手了，跟史勇那裡要了授權，一個小時後呂翔已經在大獄見到了邢凱顏。和幾個月之前相比，邢凱顏暴瘦，人也老實了。
眼鏡不知道被哪一個人給打壞了，眼窩深陷。
「呂律師，您————」
看著呂翔，邢凱顏十分吃驚。
「是沈總讓我來的，沈總現在已經把鄭財的特種車輛廠收了，然後親自查看了你的事情，讓我撤掉你的案子。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如果再讓你回到特種車輛廠，你能夠一如既往的工作麼？」
「你要知道弄你的這件案子，沈總本來打算出國，已經推遲了。還有，外人知道你和沈總的關係，在說沈總以權謀私，影響很不好。你這件事在圈子內影響很壞，你要明白沈總的艱難————」
作為執業律師，呂翔每一句話都如同用錘子敲擊邢凱顏的心臟，邢凱顏不斷點點頭。
「請您轉告沈總，我邢凱顏這條命以後是他的，感謝他的再造之恩！」
對著呂翔，邢凱顏流下劫後餘生的淚水，呂翔遞給邢凱顏一張面巾紙。
「還有一件事，沈總早就責成我做這件事了，你媳婦太不懂事了，滿世界鬧騰，從連海沈總的家裡到南京，然後又跑到首都沈總家裡跪在那。好傢夥，現在沈總被人盛傳始亂終棄。」
「再說你媳婦去了，沈總是救你還是不救你？救你是你媳婦的功勞，不救你沈總被釘在了恥辱柱上了。你這麼靈，怎麼找了這麼一個媳婦————」
見到差不多了，呂翔對著邢凱顏一陣痛批。
都是千年狐狸，邢凱顏馬上明白了，面對呂翔遞過來的電話，邢凱顏馬上撥通了自己媳婦的電話。
「你好————」
看著是連海市的電話，邢凱顏的媳婦馬上接起來。
「滾回家，我沒事，沈總的律師在我對面呢，我沒幾天就能夠出去，你鬧騰什麼？想讓我死麼，你這個不懂事的女人————」
當著呂翔的面，邢凱顏對自己的媳婦一陣怒罵，邢凱顏媳婦的嘴唇直哆嗦，不斷的答應，好一會才掛斷電話。
「謝謝您沈總，我和孩子馬上返回連海市，我們全家都感恩您，謝謝————」
拉著孩子，邢凱顏的媳婦千恩萬謝。
沈浩看在眼裡，心中無限悲涼。
「陳剛，你送嫂子和孩子去火車站。讓陳小慧給嫂子和孩子安排一個住的地方，以後邢凱顏出來了就在咱們公司租住的房子住吧————嫂子這個你拿著。」
沈浩把錢包裡面的資金清空全部塞到了邢凱顏的媳婦手裡，兩人撕吧了好一會，邢凱顏的媳婦這才拿在手裡，剛好這一幕被過來串門的歷看在眼裡。
陳剛帶著邢凱顏的媳婦從車馬門出去，歷好奇的大眼睛忽閃了一下，轉頭沈浩已經返回堂屋，再次見面沈浩已經開始弄三炮台。
「沈浩，你始亂終棄啊，人家帶著孩子打上門了？」
指了指門外，歷幸災樂禍，沈浩沒搭理。繼續生起爐子，放上土豆和雞蛋這些小東西，一直到所有東西開始發出香味。
「咋不說話，不是我說中了吧？」
看著沈浩不說話，歷開始喋喋不休，沈浩給歷倒了一杯三炮台。
「我倒是想，那是我新收的一家公司的採購經理媳婦，被我的前一任老闆送進去的。
這不是拖家帶口來找我，求我放過他們家爺們。這個時代，這種女人鳳毛麟角了，攤上一個就是八輩子修來的。」
「而且身上有病，這些年邢凱顏貪的錢幾乎都給媳婦看病了。什麼叫做相濡以沫，算不錯了。」
沈浩掰了一個土豆，從冰箱裡拿了一個燒餅放在篦子上，眼睛裡都是羨慕。
歷剛剛還在笑，被沈浩幾句話說的有點不知所措。
「不是忽悠你的吧？」
接過沈浩送過來的東西，歷看看門外。
「或許吧，我相信是真的就行了。你找我什麼事？大事我解決不了，小事你自己解決！」
看著歷，沈浩沒啥心情。
和這些世家子弟打交道時間越久，沈浩越明白一個道理，能夠講價錢別講故事，能講故事別講感情，例如歷。
「切，顯到你了？我解決不來的事情，你能夠解決的時候估計下輩子了！」
歷白了沈浩一眼，沈浩反倒輕鬆了。憑藉沈浩現在的速度的確可以很快追上歷家裡的財富，至於地位？下輩子也夠嗆。
很多時候時勢造英雄，這個時代沈浩已經不指望了。
「我一直想要問你，為什麼不把晶片工廠遷移到國內來？現在我們的電子產品幾乎都在國內，你進口晶片還要加很重的關稅，這樣我有些壓力的！」
歷說著不斷觀察沈浩的眼神，這次沈浩又笑了，而且是非常開心的那種笑容。
「你笑什麼？」
抓了一顆西梅，歷靜靜的看著沈浩。
「你印象中一個中型的晶片製造廠需要多少錢？」
沈浩在自己的水杯里加了一點黃芪，歷微微一愣。
「一百億？」
歷常識性的說道，沈浩這次沒笑，而是給爐子夾了一塊木炭。
「這樣吧，我給你說幾個數字你聽聽，中芯國際初期的投資金額為14.8億美元。2001
年7個月後直接拿下由上海實業、華登國際和張江高科等多個單位投資的10.19億美元A輪融資。」
「緊接在同年12月，中芯國際宣布與中國工商銀行、中國建設銀行、交通銀行、上海浦東發展銀行4家金融機構，簽訂總金額4.8億美元的聯合貸款合同。」
「中芯國際融資不斷，2003年9月成功募資6.3億美元後，再度獲張江高科增資的1200
萬美元，並於12月成功完成B輪融資6.36億美元。」
「2004年獲得了由上海4家銀行投資的2.85億美元，這幾年台積電反覆的折騰中芯國際，光是專利費中芯國際就給台積電支付了1.75億美金。」
「據傳今年中芯國際以16.45%的股權準備換取了大唐電信1.72億美元的投資。另外中芯國際建立之初，在上海獲得的補助金額為200億元人民幣，加起來是資金合人民幣583.47億人民幣。」
沈浩拿著列印紙在上面一項項給曆書寫一家像樣的晶片製造工廠所需要的資金，歷傜都傻了。
作為一個工業上面並不是很擅長的人，這些年除了技術以外，絕大多數東西都是歷的手下人在做。哪怕是現在，絕大部分工廠的事情都是經理在做，歷只負責給錢拿錢銷售渠道，會計師審核工廠，每年換一波就好。
晶片這件事，上一次歷參觀沈浩的弗斯特半導體，沈浩說公司拖欠貸款3.2億美金，歷心中不是很相信。
畢竟沈浩的晶片工廠的規模並不是很大，而且晶片也不是那種高精尖的。儘管沈浩給自己的電腦在供貨cPU和各種晶片，那也只是65—67nm的晶片，在晶片市場裡面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做就要做好，最好是能夠給蘋果電腦或者高端產品代工的晶片，沈浩這個帳目算完，歷掰著指頭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貌似零頭還差點。
沈浩從接手晶片廠那天就在算晶片的帳，這階段瘋狂的通過股票擴充財富也是為了這件事，那玩意是燒錢！！！！
「這年頭你們這幫有錢人家的孩子願意做夢，因為你們手裡有足夠的資源，別的不說，你背靠著金鼎山，隨隨便便張羅下一下也能夠張羅幾十個小目標給你做一家工廠。我多大本事能夠張羅到那麼多錢？」
「跟地方要地比較容易，獲得補助也不難。難的是一旦在大陸建立了晶片工廠你得有足夠的目標客戶，現在國內的廠家基本上使用的是進口晶片，撕開一個口子很難。我現在的主要精力是研發，大不了把晶片交給大型代工廠，哪怕是中芯國際製造。」
「一旦第一鏟子在本地建立工廠開始，我的成本就直線飆升。得有中長期規劃才能夠建立這種工廠。現在就是把弗斯特賣了能建立起來第二個中芯國際麼？」
沈浩想想那些不斷勸自己造車的人就想笑，2003年，長城汽車在柳州建立生產基地。
當地給了大規模的補助，總項目投資30多個億。
苑文杰這幫人看來造車就跟吹氣球一樣簡單，不花錢一樣。
「你換個地方生產晶片是不是能獲得的資金更多一點？例如安徽或者————」
歷實在沒什麼說的了，畢竟這個話題是自己起來的，沈浩這次笑了，更加燦爛。
「晶圓廠，這是一個良心昭昭的行業，FAB工廠，輻射和各種有害物質超標現象時刻都在發生，不是那麼簡單的！你進過我的工廠，那裡面是恆溫，必須保持在22攝氏度，得多少中央空調才能夠保證這個恆溫？」
「工程師在裡面一天二十四小時兔子裝，砷烷能夠在人體內產生致命的溶血，氫氟酸可以溶解骨骼，矽烷遇到空氣就會自燃。所有的致命毒氣都必須鎖在層層的防護之中，這都是要有高精尖的設備進行輔助生產。」
「光是AHS物料精準抓取系統，我們都得從國外進口。一台設備就幾十萬美金，不然都不賣給你。大姐，做晶片屋內的照明光源也必須保持各處的流明是一樣的。因為你光刻機工作的時候不能讓照明電路的燈光干擾到光刻機的短波，這裡面太多的東西了。」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我們在日本工廠的工程師我正在讓他們適應中國的節奏，將來某一天如果有人真的願意和我一起做晶片，我就嘗試一下，如果沒有，我就把工廠放在日本也不錯，反正只要不耽誤我賺錢就行唄，你說呢？」
面對歷，沈浩只是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