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英雄總是乘風起
第215章 英雄總是乘風起
「聰明一點，把錢放在弗斯特，一直到你們去世那一天，你們的老婆和子女都不會背叛你們。一旦你們把錢拿回家，迎接你們的馬上就是離婚，兒女離開家。我們的老哥們的例子還少麼？」
渡邊雄一看著面前的幾個老人，此時目光里都是冰冷。
日本社會太多的理工暖男在退休後人財兩空，最終在公園的長椅上面去世，有一些人甚至戶體都被老鼠咬了才被發現。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之所以森岡一定要給自己的這幫老哥們申請股權激勵或者行權，就是要給所有人一個保障。
退休金都不成，經歷了瘋狂的幾十年，這幫人的婚姻無一例外都不穩固，絕大多數人退休後的生活都很悲慘，這是不爭的事實。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所有人都知道渡邊雄一說的是什麼，但是對於沈浩的不信任，這幫人還是很難接受從本國到異國他鄉打工的悲涼。
這裡雖然好，和本土還是有區別的。
「大家不要為沒有發生的事情擔憂，先把眼前的危機過去，別的我們不知道，但是大家應該知道一件事。繼續拖下去，我們的下一批產品沒有辦法給工人支付工資，我們的公司會面臨被清算。」
「打起精神，我們經營不下去了，把公司交給更加出色的管理者吧。我是你們推舉上來的，我的本事一般，不然你們幾個來試試。國內我們被騙了很多次了，不好再折騰了。
中國現在有政策，沈浩這人很有計劃性。」
「諸位都曾經是某個領域的專家，在沈浩的弗斯特能夠找到自己的位置。我是你們這些人中唯一一個拿不出專業能力的人，最應該擔心的人是我，但是最支持收購的人恰恰也是我，為什麼？」
看看一幫猶豫的老人，森岡終於發話，所有人都抬起頭。
「因為我知道我們等不起了，五年到十年，風口就過去了，到時候我們的工廠賣給誰？放下自己曾經的高傲，腳踏實地，我決定了，和沈浩合作，具體的大家談一下細節，其餘的理由不需要了。」
作為老大，森岡看到有半數以上的人支持了，直接進行了拍板。
這階段，森岡做了深入的研究，按照各種數據分析，沈浩在對弗斯特進行升級改造。
看得出沈浩在朝著高科技脈絡走，自己的這幫人暫時還有大用，在日本幾乎沒有了競爭力，不如早點認清現實。
就這樣，所有人拿出筆記本開始寫自己的要求，交給森岡和渡邊雄一進行匯總。
沈浩家裡，李東博和姐姐在別墅內鬧騰，李昌靈陪看沈成鋼在下棋，沈春萍開始準備午夜飯了。
沈浩和呂秋燕坐在別墅的書房內，沈浩剛醒，還在揉眼睛，下午的時候喝的有點多。
「兒子，我看你的財務帳戶上面就這麼點錢，這次收購的資金捉襟見肘，要不緩一下呢？咱們公司的液壓助力轉向泵，我看銷售也很好的不是麼？」
掌看筆記本，呂秋燕數看沈浩財務上面的資金，眼睛裡都是擔心，沈浩伸了一個懶腰。
「等不得，機遇在眼前稍縱即逝，我跟您這麼說吧，連海液壓件廠這幾年就要改制。
按照分析最遲2008年改制完成，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
「液壓助力轉向泵技術的擴散，現在我知道的就已經有十幾個工程師在外面開始做小工廠了。我手下的王選成，侯訊波，柳銀河都是從液壓泵廠擴散出來的。」
「創新公司挖走了一部分，姜奎那邊也有一部分。單單在我們連海市就這麼多人，其他地方更多，而且會越來越多，因為阜新液壓件廠也要改制，一汽四環青島海德都一樣得改制。」
「多出這麼多工廠意味著轉向泵會極速的降價，按照新增五十家製造工廠的局面，主機廠也是跟著壓價。最終轉向泵的利潤，每一個泵子最多能夠賺三四十塊錢。現在我們每一個轉向泵能夠賺二百多。」
沈浩說看喝了一口水，呂秋燕不由得一愣。
對方只是思考了現在，沒想到幾年以後。
別的地方呂秋燕不知道，創新和姜奎工廠的事情呂秋燕找人在調查，也是知道的。
按照沈浩的說法，那麼轉向泵將來就不賺錢了，想到這呂秋燕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矣，兒子，那不是意味著我們的密封件能夠被帶動賺大錢麼？」
想到沈浩現在的布局，呂秋燕眼晴一亮，這次沈浩又搖了搖手指。
「給二級供應商供貨的利潤會更低，如果一個液壓助力轉向泵賺二三十塊錢，一枚密封圈我們能從中賺到一塊錢到三塊錢，每個轉向泵裡面有十幾個密封圈，他們還有利可圖麼？所以他們只能按照現在我們的賺錢比例給我們定價，每個轉向泵我們的密封圈最有可能只賺2.25人民幣，這情況在2010年左右會很快出現，所以我必須在那之前給企業找到新的產品定位。」
「雖然我說的有點誇張，橡膠密封件我已經找到了新的客戶，不用擔心，我們只是說汽車方面。EPS檢測車速穩，能夠實現全車控制，無污染。歐盟為代表的這些發達國家已經立法了。」
「安裝EPS電動助力轉向器的車子優先進口，稅率更低。我們國家出口到這些發達經濟體的車子，肯定會優先採用EPS電動助力轉向。這是人性，誰也改變不了。」
「這些地方雖然有老牌的轉向器製造商，但是現在歐洲人的消費水平也在降級，自從98年經濟危機開始，2004年歐元誕生，老百姓的生活沒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很多液壓助力轉向的車子改裝EPS的時候，會傾向於更加經濟實惠的日韓產品，我要收購這家公司，在日本有超過二十年的二手車改裝市場經驗和客戶推薦。用戶累計超過百萬，這些都是我們的良好背書。」
「我們可以在本土生產然後出口到發達國家，也可以從日本本土直接出口到這些經濟體，就看我們的思路是怎樣。全球都在推進環保碳達峰，使用油液作為動力的產品都會被排斥。液壓助力轉向的車子，耗油量增加2.5%，這是歐盟的官方數據。」
「所以，我們加入EPS的行列勢在必行，就打一個價格戰。拿官方的補貼，國家的科技津貼，順便給我的企業的科技增加新生力量。」
沈浩對外人從來沒說過這些事情，呂秋燕都聽呆了。
在呂秋燕傳統的印象裡面，做企業珍惜當下就行，沒想到沈浩一眼看到十年後了。
而且不光看本土，還在看世界，這是全家人都不具備的。再想想前階段，沈浩一再強調的要建立歐洲辦事處，呂秋燕始終反對，看得出沈浩早就做好了準備，而且勢在必行。
想一下現在的情況，呂秋燕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市場變化太快了，呂秋燕根本跟不上。
「兒子，我聽你說，要讓這幫人做公司的新部門領導，你和王師傅他們幾個商量了麼？都是元老，如果你決定了，他們不同意怎麼辦？」
內心裡也已經默許了沈浩的決定，呂秋燕又生起擔憂，沈浩點點頭。
「他們理解我要這麼辦，不理解我也要這麼辦，執行就好！我的公司不可能讓某一方的人馬把公司變成鐵板一塊，絕對不行的！」
「我建立研發中心，完全歸屬我領導，下面的技術部我要掌控一部分，剩下的都是執行部門，聽話就行。」
「我給您舉個例子，博大橡膠廠現在整個公司除了我姐你們幾個以外，鐵板一塊。我費了那麼大技能，也就改到現在的程度了。私下裡，小王，小趙，小郭幾個人非常要好。」
「不是排斥他們私交，而是在有新的血液進入的時候，他們會形成一張利益聯繫的大網，把新生勢力扼殺掉。史勇多好的一個人，我原本希望派給我姐用，結果呢？被這幾個人給擠兌走了，我的公司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情況，一旦有苗頭，是誰都得走路。」
「我從建立公司那天就吃住在公司，就擔心他們下面玩這種山頭主義，現在不錯，趁著這個機會必須形成新的格局，利用外來的這幫日本人把他們徹底打散，我才能回家睡覺，不然我就永遠得在公司睡覺。」
沈浩看著呂秋燕，把自己隱藏在內心裡的所有想法都說了。當然內容仍舊是半真半假，韋小寶是不是說麼，你晃點你老爹麼？有好處當然晃點他了！當媽的也一樣！
事實證明，半真半假的話語最具有感染力，呂秋燕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大過年的流眼淚了，沈浩趕忙給呂秋燕擦乾淨，防止被人知道。
從八點開始，沈浩的手機又開始了傳統的拜年簡訊接收環節，沈浩隔幾分鐘就要清理一批，全是拜年話，相互之間不差太多。
只有一個例外，丁或。
丁或的簡訊只有一張滿桌子海鮮的圖片，加上謝謝兩個字。
這是沈浩做主，丁或特別喜歡吃海鮮，沈浩讓總務買了3000元的螃蟹和蝦爬子給丁或郵寄到家，其餘的小東西讓丁或手提。
為了這些海鮮，丁或買的火車票。
沒有什麼比這個年夜飯的分量更重了，丁或父母每說幾句話就是帶著感謝，讓自己兒子和沈浩好好干。
「流氓，春節快樂！」
第二短的信息就是歷發來的，被按在家裡，歷現在特別無聊，拿著手機看著春晚，家人的祝福也都是轉發簡訊，最終給沈浩發了一條自製的簡訊。
「流氓你還不珍惜，你身邊的流氓不多。」
知道丫頭煩悶，沈浩寬慰了兩句。
兩人越聊越投機，屋子裡也熱，沈浩脫掉上衣歪坐在沙發上面，沈春萍和呂秋燕開始張羅包餃子，沈浩在這，幾個人也漸漸的都聚攏過來了。
「嗯？兒子，你胳膊上的傷哪來的？」
呂秋燕無意間一抬頭，沈浩骼膊上兩處明顯縫合過的傷口非常顯眼，沈春萍一抬頭，手裡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前階段龔強的事情剛剛過去，現在沈春萍都心有餘悸，莫不是龔強的報復？沈春萍下意識的看看李昌靈，李昌靈的心中也猛地抽搐幾下。
這一切都被呂秋燕看在眼裡，沈浩掃了一眼。
「改汽車的時候鈑金割的，剛割完的鈑金跟刀一樣，我沒注意，現在長記性了！」
沈浩看都沒看呂秋燕，接著和歷逗悶子，小丫頭腦子裡總有稀奇古怪的想法，瓊瑤古龍金庸還有點哈姆雷特加上哈利波特，只有兩世為人的沈浩接得住。
「你可真行，改個車也能把自己弄傷？」
呂秋燕和沈浩說話的時候盯著沈春萍和李昌靈，明顯幾個人有事瞞著自己，呂秋燕能夠肯定這件事和自己閨女和女婿有關。
不一定是兩個人闖了什麼禍，讓沈浩遭罪，刀子一樣的眼神閃過，沈春萍和李昌靈都不敢抬頭。
「這有啥，我這情況算是好的。現場的工人出事正常，老韓工廠年前有一個老工人做衝壓的，把手切下去了，十沖九不全，我現在都想把廠子裡的那個衝壓機挪出去，這玩意特危險。」
「但是衝壓還最賺錢，我正矛盾呢，不好辦！」
沈浩沒注意到母親的眼神，全家的事情現在沈浩全部不設防，只要全家都在就行，上輩子的輝煌很好，但是太孤單了。
「咳咳，春萍，你那工人的水平低，做衝壓能行不？」
最終呂秋燕還是向看自己家裡人，目光轉向沈春萍。
「啊，行！正好機械加工車間的人活少，我弟把模具給我開了，我們這邊按照工藝干就行。正好現在電梯廠的減震墊產品下來了，一年光是骨架能夠做幾十萬，就不用給外面幹了，我們也能給弗斯特配套，行，這事我干！」
沈春萍最願意做這種低技術含量的活，現在沈浩手下那麼多買賣，隨便給自己一點就能夠發財。
「聰明一點，把錢放在弗斯特，一直到你們去世那一天，你們的老婆和子女都不會背叛你們。一旦你們把錢拿回家，迎接你們的馬上就是離婚，兒女離開家。我們的老哥們的例子還少麼？」
渡邊雄一看著面前的幾個老人，此時目光里都是冰冷。
日本社會太多的理工暖男在退休後人財兩空，最終在公園的長椅上面去世，有一些人甚至戶體都被老鼠咬了才被發現。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之所以森岡一定要給自己的這幫老哥們申請股權激勵或者行權，就是要給所有人一個保障。
退休金都不成，經歷了瘋狂的幾十年，這幫人的婚姻無一例外都不穩固，絕大多數人退休後的生活都很悲慘，這是不爭的事實。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所有人都知道渡邊雄一說的是什麼，但是對於沈浩的不信任，這幫人還是很難接受從本國到異國他鄉打工的悲涼。
這裡雖然好，和本土還是有區別的。
「大家不要為沒有發生的事情擔憂，先把眼前的危機過去，別的我們不知道，但是大家應該知道一件事。繼續拖下去，我們的下一批產品沒有辦法給工人支付工資，我們的公司會面臨被清算。」
「打起精神，我們經營不下去了，把公司交給更加出色的管理者吧。我是你們推舉上來的，我的本事一般，不然你們幾個來試試。國內我們被騙了很多次了，不好再折騰了。
中國現在有政策，沈浩這人很有計劃性。」
「諸位都曾經是某個領域的專家，在沈浩的弗斯特能夠找到自己的位置。我是你們這些人中唯一一個拿不出專業能力的人，最應該擔心的人是我，但是最支持收購的人恰恰也是我，為什麼？」
看看一幫猶豫的老人，森岡終於發話，所有人都抬起頭。
「因為我知道我們等不起了，五年到十年，風口就過去了，到時候我們的工廠賣給誰？放下自己曾經的高傲，腳踏實地，我決定了，和沈浩合作，具體的大家談一下細節，其餘的理由不需要了。」
作為老大，森岡看到有半數以上的人支持了，直接進行了拍板。
這階段，森岡做了深入的研究，按照各種數據分析，沈浩在對弗斯特進行升級改造。
看得出沈浩在朝著高科技脈絡走，自己的這幫人暫時還有大用，在日本幾乎沒有了競爭力，不如早點認清現實。
就這樣，所有人拿出筆記本開始寫自己的要求，交給森岡和渡邊雄一進行匯總。
沈浩家裡，李東博和姐姐在別墅內鬧騰，李昌靈陪看沈成鋼在下棋，沈春萍開始準備午夜飯了。
沈浩和呂秋燕坐在別墅的書房內，沈浩剛醒，還在揉眼睛，下午的時候喝的有點多。
「兒子，我看你的財務帳戶上面就這麼點錢，這次收購的資金捉襟見肘，要不緩一下呢？咱們公司的液壓助力轉向泵，我看銷售也很好的不是麼？」
掌看筆記本，呂秋燕數看沈浩財務上面的資金，眼睛裡都是擔心，沈浩伸了一個懶腰。
「等不得，機遇在眼前稍縱即逝，我跟您這麼說吧，連海液壓件廠這幾年就要改制。
按照分析最遲2008年改制完成，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
「液壓助力轉向泵技術的擴散，現在我知道的就已經有十幾個工程師在外面開始做小工廠了。我手下的王選成，侯訊波，柳銀河都是從液壓泵廠擴散出來的。」
「創新公司挖走了一部分，姜奎那邊也有一部分。單單在我們連海市就這麼多人，其他地方更多，而且會越來越多，因為阜新液壓件廠也要改制，一汽四環青島海德都一樣得改制。」
「多出這麼多工廠意味著轉向泵會極速的降價，按照新增五十家製造工廠的局面，主機廠也是跟著壓價。最終轉向泵的利潤，每一個泵子最多能夠賺三四十塊錢。現在我們每一個轉向泵能夠賺二百多。」
沈浩說看喝了一口水，呂秋燕不由得一愣。
對方只是思考了現在，沒想到幾年以後。
別的地方呂秋燕不知道，創新和姜奎工廠的事情呂秋燕找人在調查，也是知道的。
按照沈浩的說法，那麼轉向泵將來就不賺錢了，想到這呂秋燕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矣，兒子，那不是意味著我們的密封件能夠被帶動賺大錢麼？」
想到沈浩現在的布局，呂秋燕眼晴一亮，這次沈浩又搖了搖手指。
「給二級供應商供貨的利潤會更低，如果一個液壓助力轉向泵賺二三十塊錢，一枚密封圈我們能從中賺到一塊錢到三塊錢，每個轉向泵裡面有十幾個密封圈，他們還有利可圖麼？所以他們只能按照現在我們的賺錢比例給我們定價，每個轉向泵我們的密封圈最有可能只賺2.25人民幣，這情況在2010年左右會很快出現，所以我必須在那之前給企業找到新的產品定位。」
「雖然我說的有點誇張，橡膠密封件我已經找到了新的客戶，不用擔心，我們只是說汽車方面。EPS檢測車速穩，能夠實現全車控制，無污染。歐盟為代表的這些發達國家已經立法了。」
「安裝EPS電動助力轉向器的車子優先進口，稅率更低。我們國家出口到這些發達經濟體的車子，肯定會優先採用EPS電動助力轉向。這是人性，誰也改變不了。」
「這些地方雖然有老牌的轉向器製造商，但是現在歐洲人的消費水平也在降級，自從98年經濟危機開始，2004年歐元誕生，老百姓的生活沒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很多液壓助力轉向的車子改裝EPS的時候，會傾向於更加經濟實惠的日韓產品，我要收購這家公司，在日本有超過二十年的二手車改裝市場經驗和客戶推薦。用戶累計超過百萬，這些都是我們的良好背書。」
「我們可以在本土生產然後出口到發達國家，也可以從日本本土直接出口到這些經濟體，就看我們的思路是怎樣。全球都在推進環保碳達峰，使用油液作為動力的產品都會被排斥。液壓助力轉向的車子，耗油量增加2.5%，這是歐盟的官方數據。」
「所以，我們加入EPS的行列勢在必行，就打一個價格戰。拿官方的補貼，國家的科技津貼，順便給我的企業的科技增加新生力量。」
沈浩對外人從來沒說過這些事情，呂秋燕都聽呆了。
在呂秋燕傳統的印象裡面，做企業珍惜當下就行，沒想到沈浩一眼看到十年後了。
而且不光看本土，還在看世界，這是全家人都不具備的。再想想前階段，沈浩一再強調的要建立歐洲辦事處，呂秋燕始終反對，看得出沈浩早就做好了準備，而且勢在必行。
想一下現在的情況，呂秋燕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市場變化太快了，呂秋燕根本跟不上。
「兒子，我聽你說，要讓這幫人做公司的新部門領導，你和王師傅他們幾個商量了麼？都是元老，如果你決定了，他們不同意怎麼辦？」
內心裡也已經默許了沈浩的決定，呂秋燕又生起擔憂，沈浩點點頭。
「他們理解我要這麼辦，不理解我也要這麼辦，執行就好！我的公司不可能讓某一方的人馬把公司變成鐵板一塊，絕對不行的！」
「我建立研發中心，完全歸屬我領導，下面的技術部我要掌控一部分，剩下的都是執行部門，聽話就行。」
「我給您舉個例子，博大橡膠廠現在整個公司除了我姐你們幾個以外，鐵板一塊。我費了那麼大技能，也就改到現在的程度了。私下裡，小王，小趙，小郭幾個人非常要好。」
「不是排斥他們私交，而是在有新的血液進入的時候，他們會形成一張利益聯繫的大網，把新生勢力扼殺掉。史勇多好的一個人，我原本希望派給我姐用，結果呢？被這幾個人給擠兌走了，我的公司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情況，一旦有苗頭，是誰都得走路。」
「我從建立公司那天就吃住在公司，就擔心他們下面玩這種山頭主義，現在不錯，趁著這個機會必須形成新的格局，利用外來的這幫日本人把他們徹底打散，我才能回家睡覺，不然我就永遠得在公司睡覺。」
沈浩看著呂秋燕，把自己隱藏在內心裡的所有想法都說了。當然內容仍舊是半真半假，韋小寶是不是說麼，你晃點你老爹麼？有好處當然晃點他了！當媽的也一樣！
事實證明，半真半假的話語最具有感染力，呂秋燕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大過年的流眼淚了，沈浩趕忙給呂秋燕擦乾淨，防止被人知道。
從八點開始，沈浩的手機又開始了傳統的拜年簡訊接收環節，沈浩隔幾分鐘就要清理一批，全是拜年話，相互之間不差太多。
只有一個例外，丁或。
丁或的簡訊只有一張滿桌子海鮮的圖片，加上謝謝兩個字。
這是沈浩做主，丁或特別喜歡吃海鮮，沈浩讓總務買了3000元的螃蟹和蝦爬子給丁或郵寄到家，其餘的小東西讓丁或手提。
為了這些海鮮，丁或買的火車票。
沒有什麼比這個年夜飯的分量更重了，丁或父母每說幾句話就是帶著感謝，讓自己兒子和沈浩好好干。
「流氓，春節快樂！」
第二短的信息就是歷發來的，被按在家裡，歷現在特別無聊，拿著手機看著春晚，家人的祝福也都是轉發簡訊，最終給沈浩發了一條自製的簡訊。
「流氓你還不珍惜，你身邊的流氓不多。」
知道丫頭煩悶，沈浩寬慰了兩句。
兩人越聊越投機，屋子裡也熱，沈浩脫掉上衣歪坐在沙發上面，沈春萍和呂秋燕開始張羅包餃子，沈浩在這，幾個人也漸漸的都聚攏過來了。
「嗯？兒子，你胳膊上的傷哪來的？」
呂秋燕無意間一抬頭，沈浩骼膊上兩處明顯縫合過的傷口非常顯眼，沈春萍一抬頭，手裡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前階段龔強的事情剛剛過去，現在沈春萍都心有餘悸，莫不是龔強的報復？沈春萍下意識的看看李昌靈，李昌靈的心中也猛地抽搐幾下。
這一切都被呂秋燕看在眼裡，沈浩掃了一眼。
「改汽車的時候鈑金割的，剛割完的鈑金跟刀一樣，我沒注意，現在長記性了！」
沈浩看都沒看呂秋燕，接著和歷逗悶子，小丫頭腦子裡總有稀奇古怪的想法，瓊瑤古龍金庸還有點哈姆雷特加上哈利波特，只有兩世為人的沈浩接得住。
「你可真行，改個車也能把自己弄傷？」
呂秋燕和沈浩說話的時候盯著沈春萍和李昌靈，明顯幾個人有事瞞著自己，呂秋燕能夠肯定這件事和自己閨女和女婿有關。
不一定是兩個人闖了什麼禍，讓沈浩遭罪，刀子一樣的眼神閃過，沈春萍和李昌靈都不敢抬頭。
「這有啥，我這情況算是好的。現場的工人出事正常，老韓工廠年前有一個老工人做衝壓的，把手切下去了，十沖九不全，我現在都想把廠子裡的那個衝壓機挪出去，這玩意特危險。」
「但是衝壓還最賺錢，我正矛盾呢，不好辦！」
沈浩沒注意到母親的眼神，全家的事情現在沈浩全部不設防，只要全家都在就行，上輩子的輝煌很好，但是太孤單了。
「咳咳，春萍，你那工人的水平低，做衝壓能行不？」
最終呂秋燕還是向看自己家裡人，目光轉向沈春萍。
「啊，行！正好機械加工車間的人活少，我弟把模具給我開了，我們這邊按照工藝干就行。正好現在電梯廠的減震墊產品下來了，一年光是骨架能夠做幾十萬，就不用給外面幹了，我們也能給弗斯特配套，行，這事我干！」
沈春萍最願意做這種低技術含量的活，現在沈浩手下那麼多買賣，隨便給自己一點就能夠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