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刀磨好了
蘇小雨穿著一身職業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那雙緊緊絞在一起的手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焦灼。
她的眼睛下面有著淡淡的烏青，顯然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林總……」蘇小雨看著林墨那副悠閒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
「樓下的記者都快把大門拆了！法院的第一次庭前聽證會就在下周，顧北說對方這次來勢洶洶，準備的材料有一卡車那麼多。」
林墨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指了指蘇小雨面前的茶杯：「嘗嘗，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喝不下！」蘇小雨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一直坐在角落沙發上擦拭眼鏡的法務部負責人顧北，此時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林墨。
雖然他沒說話，但眼神里也透著同樣的擔憂。
林墨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蘇小雨，投向窗外那片喧囂的城市。
「小雨，你見過獵人在開槍前大喊大叫嗎？」林墨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蘇小雨愣了一下。
「只有心裡沒底的人，才會虛張聲勢，才會通過大喊大叫來壯膽。」林墨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加布·紐維爾現在就在大喊大叫。他動用了所有的媒體資源，動用了最貴的律師團隊，甚至不惜花錢僱人來扮演受害者。他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只有一個目的——逼我說話，逼我亂，逼我在慌亂中出錯。」
「可是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大家會以為我們默認了！」蘇小雨急道。
「誰說我什麼都沒做？」林墨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讓蘇小雨熟悉的、讓人心安的狡黠，「我在等。」
「等什麼？」
「等他們跳得再高一點。等所有的牛鬼蛇神都從陰溝里爬出來，站到檯面上。等那些所謂的『受害者』把戲演足，把謊話說盡。」林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只有當他們覺得自己贏定的時候，打下去的耳光才最響。」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技術總監陳默走了進來。
他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身上的T恤皺皺巴巴，顯然已經在機房裡熬了好幾個通宵。
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台黑色的軍用級三防筆記本電腦，就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老闆。」陳默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弄好了。」
林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招了招手：「來，給蘇總看看，我們這幾天在『做什麼』。」
陳默走到茶桌前，把筆記本電腦放下，掀開屏幕。
並沒有什麼複雜的代碼界面，屏幕上只有一個簡潔的搜索框，上面印著「守護神2.0」的Logo。
「這是什麼？」蘇小雨湊過去，疑惑地問。
「這是證據。」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輸入了一串指令，
「小雨姐，你隨便說一個網上鬧得最凶的、號稱被『誤封』的玩家ID。」
蘇小雨想了想，報出了一個名字：
「那個『阿明』。就是那個錄視頻哭訴自己省吃儉用買跑車，結果被無緣無故封號的大二學生。他的視頻轉發量已經超過五百萬了。」
陳默冷笑一聲，在搜索框裡輸入了「阿明」的遊戲ID，然後重重地敲下了回車鍵。
屏幕瞬間刷新。
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最後匯聚成一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報告。
「ID：阿明。封禁時間：10月24日 14：32：15。」
「違規行為：使用第三方非法軟體修改內存數據（無限金錢、無敵模式）。」
「證據鏈如下：」
蘇小雨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展示的不僅僅是簡單的「檢測到外掛」幾個字。
那裡有一段視頻。
視頻的視角並不是遊戲畫面，而是從「系統底層」還原出來的操作記錄。
畫面中，那個叫「阿明」的玩家，正在遊戲裡駕駛著一輛桑托勞跑車。
在遇到另一名玩家時，他的滑鼠並沒有移動到對方身上，但準星卻以一種人類絕對無法做到的速度和軌跡，瞬間鎖定了對方的頭部。
緊接著，屏幕右側彈出了一行行紅色的代碼日誌：
【14：30：05】檢測到外部程序「Pandora.exe」注入進程。
【14：30：06】內存地址 0x4F2A...被修改，數值由 100鎖定為 999999（生命值）。
【14：30：08】滑鼠硬體指令被攔截，自動瞄準模塊激活。
【14：30：10】玩家在公屏輸入：「老子就是神，不服來打我。」
更可怕的是，報告的下方甚至列出了該玩家電腦中運行的所有後台進程，以及外掛程序的來源IP位址，下載時間，甚至還有他開啟外掛那一瞬間，電腦攝像頭的抓拍截圖（雖然做了模糊處理，但依然能看出是那個在視頻里哭訴的學生）。
「這是……」蘇小雨捂住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
「守護神2.0系統，從來就不只是一個防火牆。」林墨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它是一個觀察者。在封禁那三百七十二萬個帳號之前，它已經在後台靜默運行了整整七十二小時。」
林墨站起身，走到陳默身邊，看著屏幕上那鐵一般的證據。
「這七十二小時裡，它記錄下了這三百七十二萬個帳號被封禁前，所有詳細的操作日誌、後台數據、硬體指紋、甚至是滑鼠移動的微米級軌跡。每一個作弊行為，每一次修改數據，每一次對其他玩家的惡意攻擊，都有精確到毫秒的記錄。」
陳默補充道：「而且，這些數據都被加上了區塊鏈時間戳，全球同步備份，不可篡改。哪怕是上帝來了，也賴不掉。」
蘇小雨看著屏幕，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哪裡是證據，這簡直就是死刑判決書。
那些在網絡上叫囂得最凶的、哭得最慘的、把自己包裝成最無辜受害者的人，此刻在這份數據面前，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
他們以為自己在網絡背後是匿名的，以為只要刪除了電腦里的外掛程序就能死無對證。
卻不知道，有一雙眼睛，一直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並把他們的每一個醜陋瞬間都刻錄了下來。
「三億美金的索賠？」林墨輕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加布·紐維爾想打官司，那我就陪他打。他想看證據，那我就給他看個夠。」
他轉頭看向顧北：「顧北，發布會的場地定好了嗎？」
顧北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定好了，就在鳥巢的主新聞發布廳。能容納五百家媒體。」
「很好。」
林墨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些依然在喧囂的人群。
「通知所有媒體，明天早上九點，遊戲科學召開全球新聞發布會。」
「告訴他們，不用搶位置。我會把大門打開，讓全世界都看清楚，到底誰是強盜，誰是暴君，誰……才是那個該被釘在恥辱柱上的騙子。」
蘇小雨看著林墨的背影，原本心中的焦慮和恐懼，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熱血沸騰。
她知道，林墨並沒有消失。
他只是在磨刀。
而現在，刀磨好了。
...
她的眼睛下面有著淡淡的烏青，顯然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林總……」蘇小雨看著林墨那副悠閒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
「樓下的記者都快把大門拆了！法院的第一次庭前聽證會就在下周，顧北說對方這次來勢洶洶，準備的材料有一卡車那麼多。」
林墨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指了指蘇小雨面前的茶杯：「嘗嘗，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喝不下！」蘇小雨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一直坐在角落沙發上擦拭眼鏡的法務部負責人顧北，此時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林墨。
雖然他沒說話，但眼神里也透著同樣的擔憂。
林墨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蘇小雨，投向窗外那片喧囂的城市。
「小雨，你見過獵人在開槍前大喊大叫嗎？」林墨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蘇小雨愣了一下。
「只有心裡沒底的人，才會虛張聲勢，才會通過大喊大叫來壯膽。」林墨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加布·紐維爾現在就在大喊大叫。他動用了所有的媒體資源，動用了最貴的律師團隊，甚至不惜花錢僱人來扮演受害者。他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只有一個目的——逼我說話，逼我亂，逼我在慌亂中出錯。」
「可是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大家會以為我們默認了！」蘇小雨急道。
「誰說我什麼都沒做？」林墨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讓蘇小雨熟悉的、讓人心安的狡黠，「我在等。」
「等什麼？」
「等他們跳得再高一點。等所有的牛鬼蛇神都從陰溝里爬出來，站到檯面上。等那些所謂的『受害者』把戲演足，把謊話說盡。」林墨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只有當他們覺得自己贏定的時候，打下去的耳光才最響。」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技術總監陳默走了進來。
他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身上的T恤皺皺巴巴，顯然已經在機房裡熬了好幾個通宵。
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台黑色的軍用級三防筆記本電腦，就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老闆。」陳默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弄好了。」
林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招了招手：「來，給蘇總看看，我們這幾天在『做什麼』。」
陳默走到茶桌前，把筆記本電腦放下，掀開屏幕。
並沒有什麼複雜的代碼界面，屏幕上只有一個簡潔的搜索框，上面印著「守護神2.0」的Logo。
「這是什麼？」蘇小雨湊過去，疑惑地問。
「這是證據。」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輸入了一串指令，
「小雨姐，你隨便說一個網上鬧得最凶的、號稱被『誤封』的玩家ID。」
蘇小雨想了想，報出了一個名字：
「那個『阿明』。就是那個錄視頻哭訴自己省吃儉用買跑車，結果被無緣無故封號的大二學生。他的視頻轉發量已經超過五百萬了。」
陳默冷笑一聲，在搜索框裡輸入了「阿明」的遊戲ID，然後重重地敲下了回車鍵。
屏幕瞬間刷新。
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最後匯聚成一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報告。
「ID：阿明。封禁時間：10月24日 14：32：15。」
「違規行為：使用第三方非法軟體修改內存數據（無限金錢、無敵模式）。」
「證據鏈如下：」
蘇小雨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展示的不僅僅是簡單的「檢測到外掛」幾個字。
那裡有一段視頻。
視頻的視角並不是遊戲畫面，而是從「系統底層」還原出來的操作記錄。
畫面中，那個叫「阿明」的玩家，正在遊戲裡駕駛著一輛桑托勞跑車。
在遇到另一名玩家時，他的滑鼠並沒有移動到對方身上，但準星卻以一種人類絕對無法做到的速度和軌跡，瞬間鎖定了對方的頭部。
緊接著，屏幕右側彈出了一行行紅色的代碼日誌：
【14：30：05】檢測到外部程序「Pandora.exe」注入進程。
【14：30：06】內存地址 0x4F2A...被修改，數值由 100鎖定為 999999（生命值）。
【14：30：08】滑鼠硬體指令被攔截，自動瞄準模塊激活。
【14：30：10】玩家在公屏輸入：「老子就是神，不服來打我。」
更可怕的是，報告的下方甚至列出了該玩家電腦中運行的所有後台進程，以及外掛程序的來源IP位址，下載時間，甚至還有他開啟外掛那一瞬間，電腦攝像頭的抓拍截圖（雖然做了模糊處理，但依然能看出是那個在視頻里哭訴的學生）。
「這是……」蘇小雨捂住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
「守護神2.0系統，從來就不只是一個防火牆。」林墨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它是一個觀察者。在封禁那三百七十二萬個帳號之前，它已經在後台靜默運行了整整七十二小時。」
林墨站起身，走到陳默身邊，看著屏幕上那鐵一般的證據。
「這七十二小時裡，它記錄下了這三百七十二萬個帳號被封禁前，所有詳細的操作日誌、後台數據、硬體指紋、甚至是滑鼠移動的微米級軌跡。每一個作弊行為，每一次修改數據，每一次對其他玩家的惡意攻擊，都有精確到毫秒的記錄。」
陳默補充道：「而且，這些數據都被加上了區塊鏈時間戳，全球同步備份，不可篡改。哪怕是上帝來了，也賴不掉。」
蘇小雨看著屏幕，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哪裡是證據，這簡直就是死刑判決書。
那些在網絡上叫囂得最凶的、哭得最慘的、把自己包裝成最無辜受害者的人，此刻在這份數據面前，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
他們以為自己在網絡背後是匿名的，以為只要刪除了電腦里的外掛程序就能死無對證。
卻不知道，有一雙眼睛，一直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並把他們的每一個醜陋瞬間都刻錄了下來。
「三億美金的索賠？」林墨輕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加布·紐維爾想打官司，那我就陪他打。他想看證據，那我就給他看個夠。」
他轉頭看向顧北：「顧北，發布會的場地定好了嗎？」
顧北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定好了，就在鳥巢的主新聞發布廳。能容納五百家媒體。」
「很好。」
林墨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些依然在喧囂的人群。
「通知所有媒體，明天早上九點，遊戲科學召開全球新聞發布會。」
「告訴他們，不用搶位置。我會把大門打開，讓全世界都看清楚，到底誰是強盜，誰是暴君，誰……才是那個該被釘在恥辱柱上的騙子。」
蘇小雨看著林墨的背影，原本心中的焦慮和恐懼，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熱血沸騰。
她知道，林墨並沒有消失。
他只是在磨刀。
而現在，刀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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