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他太年輕了
西雅圖，維爾福總部大樓，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
加布·紐維爾（G胖）站在酒櫃前，手裡拿著一瓶香檳。
他的手指粗大，卻很靈活地剝開了瓶口的錫紙。
「波——」
瓶塞彈開，一股白色的氣霧冒了出來。
G胖拿起三個水晶杯，倒滿金黃色的酒液。氣泡在杯子裡歡快地升騰。
「敬法律。」G胖舉起杯子，轉身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
一個是負責技術攻防的「幽靈」，另一個是負責市場公關的高級副總裁。
「敬美利堅。」副總裁笑著舉杯，「老闆，這一招太狠了。科克蘭德的那幫律師簡直就是一群餓狼，他們起草的那份訴狀，我看了都覺得遊戲科學罪大惡極。」
G胖抿了一口香檳，臉上堆起了肉乎乎的笑容：
「林墨是個天才，這我承認。他在代碼的世界裡是神，在遊戲設計的領域裡是大師。但是……」
他晃了晃酒杯，看著掛在杯壁上的酒液：
「他太年輕了。他不懂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在西方，商業不僅僅是產品和用戶，還有政治，還有法律。
這是一套複雜的玩法，我們玩了一百年。」
「幽靈」坐在角落裡，手裡把玩著一個U盤：「死神那邊已經把所有的外掛痕跡都清洗乾淨了。」
「就算林墨想反訴這些玩家作弊，他也拿不出證據。那些玩家的電腦現在比修道院的地板還乾淨。」
「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G胖走到辦公桌前，按了一下遙控器。
牆上的大屏幕亮起，顯示著游科平台的實時股價估值模型——雖然遊戲科學沒上市，但華爾街的分析師們已經給出了預測。
那條原本昂揚向上的曲線，此刻出現了一個明顯的折角，正在向下俯衝。
「輿論已經造起來了。」副總裁匯報導，「現在主流的聲音都在討論『數字資產保護』。」
「我們買通的那些學者和教授，正在電視節目上大談特談，把封號行為定性為『網絡封建主義』。林墨現在就是個剝削者。」
G胖滿意地點點頭：「三億美元。就算他賠得起，他的名聲也臭了。」
「一旦他在這個官司上輸了，或者被迫和解，游科平台的『絕對公平』金身就破了。到時候，玩家會覺得他軟弱，或者覺得他理虧。」
他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雷尼爾雪山。
「等他焦頭爛額的時候，等他的資金鍊斷裂的時候。」G胖的聲音變得低沉，
「我們就向他伸出『援手』。我要收購游科平台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我要讓那個年輕人，變成給我打工的高級程式設計師。」
「如果他不肯呢？」幽靈問。
「那我就讓這三億美元的官司變成六億，九億。」G胖冷笑一聲，
「科克蘭德的律師有一百種方法讓官司打上十年。」
「我有的是時間陪他玩，他耗得起嗎？」
……
京華市，遊戲科學總部。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
林墨辦公室的門關著，外面的辦公區一片死寂。
員工們都還在工位上，沒人下班，也沒人說話。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們臉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充滿了不安。
他們都看到了新聞。
三億美元。
對於任何一家公司來說，這都是滅頂之災。
對於遊戲科學來說，這點錢不是那麼重要，但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聲，如果崩塌，後果不堪設想。
...
辦公室里，蘇小雨看著林墨。
林墨已經喝完了那一壺茶。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和外面的車水馬龍重疊在一起。
「老闆。」蘇小雨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們……要發公告嗎？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林墨沒有回頭，看著窗外，
「解釋我們沒有侵吞他們的財產？解釋是他們先破壞了規則？」
「至少……至少要表明態度。」蘇小雨站起來，手裡緊緊攥著平板，
「現在網上罵得很難聽。如果不想辦法，品牌形象就完了。」
顧北也站了起來：「老闆，我建議立刻聯繫國內的頂尖律所，組建應訴團隊。」
「另外，我們需要準備反訴材料。雖然『死神』清洗了客戶端，但伺服器端的日誌還在，那是鐵證。」
「伺服器日誌只能證明數據異常。」顧北自己反駁了自己，
「在那種級別的法庭上，對方會說那是系統誤判，或者是網絡波動。」
「科克蘭德的律師會抓住每一個字節的漏洞，把技術問題變成玄學問題。」
林墨轉過身，背靠著玻璃窗。
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慌亂，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的襯衫領口依然平整，袖口捲起一截，露出結實的小臂。
「顧北。」林墨叫了一聲。
「在。」
「幫我查一下，科克蘭德律所最近的一個大案子是什麼時候結的，對手是誰。」
顧北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問這個，但還是迅速打開手機查詢。
「三個月前。」顧北很快回答，
「代理輝瑞製藥，應對一起藥物副作用的集體訴訟。對手是……呃，也是一家頂級律所。」
「贏了嗎？」
「和解了。」顧北說，「賠了兩億美金。」
林墨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只有蘇小雨熟悉的、那種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笑容。
「G胖覺得我不懂法。」林墨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那份厚厚的起訴書，
「他覺得我是個只懂寫代碼的愣頭青。他覺得用西方的規則，用錢，用頂級的流氓律師，就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他拿起那份起訴書，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滋滋滋——」
刺耳的機械聲響起，那份價值三億美元的宣戰書，在鋒利的齒輪下變成了一堆廢紙條。
蘇小雨和顧北都驚呆了。
「老闆，那是法院傳票的副本……」顧北結結巴巴地說。
「我知道。」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紙屑，「留著占地方。」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兩人，眼神里那種平靜如水的深邃，瞬間變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銳利。
「他們想玩法律，想玩規則，想玩資本的遊戲。」林墨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砸在地上的釘子。
「蘇小雨。」
「在！」蘇小雨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通知技術部陳默，還有單機部的馮悸，十分鐘後開會。」林墨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卷得更高了一些，
「另外，幫我訂一張機票。」
「去哪？」蘇小雨問。
「不，不是我去。」林墨搖搖頭，「是幫我們的『客人』訂。」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馬克筆，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大字。
筆尖摩擦白板，發出吱吱的聲響。
蘇小雨和顧北看著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縮。
林墨寫完，蓋上筆蓋，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繁華的夜色，輕聲說道：
「他們終於來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的語氣里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的……興奮。
「既然他們把戰場選在了『規則』上。」林墨把馬克筆扔在桌上，
「那我們就來教教他們，什麼叫新世界的規則。」
...
加布·紐維爾（G胖）站在酒櫃前，手裡拿著一瓶香檳。
他的手指粗大，卻很靈活地剝開了瓶口的錫紙。
「波——」
瓶塞彈開，一股白色的氣霧冒了出來。
G胖拿起三個水晶杯，倒滿金黃色的酒液。氣泡在杯子裡歡快地升騰。
「敬法律。」G胖舉起杯子，轉身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
一個是負責技術攻防的「幽靈」，另一個是負責市場公關的高級副總裁。
「敬美利堅。」副總裁笑著舉杯，「老闆，這一招太狠了。科克蘭德的那幫律師簡直就是一群餓狼，他們起草的那份訴狀，我看了都覺得遊戲科學罪大惡極。」
G胖抿了一口香檳，臉上堆起了肉乎乎的笑容：
「林墨是個天才，這我承認。他在代碼的世界裡是神，在遊戲設計的領域裡是大師。但是……」
他晃了晃酒杯，看著掛在杯壁上的酒液：
「他太年輕了。他不懂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在西方，商業不僅僅是產品和用戶，還有政治，還有法律。
這是一套複雜的玩法，我們玩了一百年。」
「幽靈」坐在角落裡，手裡把玩著一個U盤：「死神那邊已經把所有的外掛痕跡都清洗乾淨了。」
「就算林墨想反訴這些玩家作弊，他也拿不出證據。那些玩家的電腦現在比修道院的地板還乾淨。」
「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G胖走到辦公桌前，按了一下遙控器。
牆上的大屏幕亮起，顯示著游科平台的實時股價估值模型——雖然遊戲科學沒上市，但華爾街的分析師們已經給出了預測。
那條原本昂揚向上的曲線，此刻出現了一個明顯的折角，正在向下俯衝。
「輿論已經造起來了。」副總裁匯報導，「現在主流的聲音都在討論『數字資產保護』。」
「我們買通的那些學者和教授，正在電視節目上大談特談，把封號行為定性為『網絡封建主義』。林墨現在就是個剝削者。」
G胖滿意地點點頭：「三億美元。就算他賠得起，他的名聲也臭了。」
「一旦他在這個官司上輸了，或者被迫和解，游科平台的『絕對公平』金身就破了。到時候，玩家會覺得他軟弱，或者覺得他理虧。」
他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雷尼爾雪山。
「等他焦頭爛額的時候，等他的資金鍊斷裂的時候。」G胖的聲音變得低沉，
「我們就向他伸出『援手』。我要收購游科平台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我要讓那個年輕人，變成給我打工的高級程式設計師。」
「如果他不肯呢？」幽靈問。
「那我就讓這三億美元的官司變成六億，九億。」G胖冷笑一聲，
「科克蘭德的律師有一百種方法讓官司打上十年。」
「我有的是時間陪他玩，他耗得起嗎？」
……
京華市，遊戲科學總部。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
林墨辦公室的門關著，外面的辦公區一片死寂。
員工們都還在工位上，沒人下班，也沒人說話。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們臉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充滿了不安。
他們都看到了新聞。
三億美元。
對於任何一家公司來說，這都是滅頂之災。
對於遊戲科學來說，這點錢不是那麼重要，但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聲，如果崩塌，後果不堪設想。
...
辦公室里，蘇小雨看著林墨。
林墨已經喝完了那一壺茶。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和外面的車水馬龍重疊在一起。
「老闆。」蘇小雨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們……要發公告嗎？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林墨沒有回頭，看著窗外，
「解釋我們沒有侵吞他們的財產？解釋是他們先破壞了規則？」
「至少……至少要表明態度。」蘇小雨站起來，手裡緊緊攥著平板，
「現在網上罵得很難聽。如果不想辦法，品牌形象就完了。」
顧北也站了起來：「老闆，我建議立刻聯繫國內的頂尖律所，組建應訴團隊。」
「另外，我們需要準備反訴材料。雖然『死神』清洗了客戶端，但伺服器端的日誌還在，那是鐵證。」
「伺服器日誌只能證明數據異常。」顧北自己反駁了自己，
「在那種級別的法庭上，對方會說那是系統誤判，或者是網絡波動。」
「科克蘭德的律師會抓住每一個字節的漏洞，把技術問題變成玄學問題。」
林墨轉過身，背靠著玻璃窗。
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慌亂，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的襯衫領口依然平整，袖口捲起一截，露出結實的小臂。
「顧北。」林墨叫了一聲。
「在。」
「幫我查一下，科克蘭德律所最近的一個大案子是什麼時候結的，對手是誰。」
顧北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問這個，但還是迅速打開手機查詢。
「三個月前。」顧北很快回答，
「代理輝瑞製藥，應對一起藥物副作用的集體訴訟。對手是……呃，也是一家頂級律所。」
「贏了嗎？」
「和解了。」顧北說，「賠了兩億美金。」
林墨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只有蘇小雨熟悉的、那種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笑容。
「G胖覺得我不懂法。」林墨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那份厚厚的起訴書，
「他覺得我是個只懂寫代碼的愣頭青。他覺得用西方的規則，用錢，用頂級的流氓律師，就能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他拿起那份起訴書，隨手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
「滋滋滋——」
刺耳的機械聲響起，那份價值三億美元的宣戰書，在鋒利的齒輪下變成了一堆廢紙條。
蘇小雨和顧北都驚呆了。
「老闆，那是法院傳票的副本……」顧北結結巴巴地說。
「我知道。」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紙屑，「留著占地方。」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兩人，眼神里那種平靜如水的深邃，瞬間變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銳利。
「他們想玩法律，想玩規則，想玩資本的遊戲。」林墨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砸在地上的釘子。
「蘇小雨。」
「在！」蘇小雨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通知技術部陳默，還有單機部的馮悸，十分鐘後開會。」林墨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卷得更高了一些，
「另外，幫我訂一張機票。」
「去哪？」蘇小雨問。
「不，不是我去。」林墨搖搖頭，「是幫我們的『客人』訂。」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馬克筆，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大字。
筆尖摩擦白板，發出吱吱的聲響。
蘇小雨和顧北看著那行字，瞳孔猛地收縮。
林墨寫完，蓋上筆蓋，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繁華的夜色，輕聲說道：
「他們終於來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的語氣里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的……興奮。
「既然他們把戰場選在了『規則』上。」林墨把馬克筆扔在桌上，
「那我們就來教教他們，什麼叫新世界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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