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真假太子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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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撒謊!」

  聽到這句話, 朝朝猛地看向了地窖的角落。

  可是什麼也沒看到?

  她明明聽見了小動物說話呀。

  「七天前那個叫做金葉的少女,根本就不是自己逃走的,而是被他們交給了什麼人。」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朝朝準確的掃向了雜草堆中。

  赫然在那裡發現了一隻受傷的蛤蟆。

  蛤蟆應該是意外掉進這裡的,此時看起來很虛弱。

  小蛤蟆蹲在草堆後面,喉嚨處一鼓一鼓的,又不敢叫出聲,好像怕這些人類發現它似得。

  朝朝明白了,這還是一隻膽小的蛤蟆。

  她鬆開裴容景的手,小短腿邁著跑過去,蹲在了小蛤蟆跟前。

  「你剛才說,你見過金葉姐姐?還被他交給了別人?那你知道那人叫什麼嗎?」

  「瓜!」

  小蛤蟆猛地倒下,爪子在空中不斷蹬著,大眼睛更是驚恐的望著朝朝。

  「我聽錯了嗎?這個人類小傢伙在問我嗎?」

  朝朝眨眨眼睛:「沒錯呀,我就是在問你。」

  小老鼠抱著餅乾從朝朝的肩膀後面冒了出來。

  「你別害怕,她可以聽懂我們說話哦。」

  朝朝點點頭:「你是不是想離開這裡?我可以幫你。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告訴朝朝呀?」

  小蛤蟆激動的蹦起來,直接跳到了朝朝的腳邊。

  「瓜!當然可以!」

  「我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但是他們好像很害怕那個人,還說那人是宮裡出來的。」

  小蛤蟆說完,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補充道。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說話很奇怪,明明是個男人,聲音卻又尖又細,還老說咱們家,咱們家的。」

  朝朝聽完一臉的迷濛:「咱們家?」

  朝朝撓了撓頭,皺著眉問:「你是不是想說的是,雜家?」

  「瓜!」小蛤蟆連忙驚喜的點頭:「沒錯!就是這樣的!小傢伙,你是不是知道了他是什麼人呀?」

  「不知道,但是朝朝知道,自稱雜家的都是宮裡的太監,我可以找爹爹問問。」

  朝朝有點害怕小蛤蟆的模樣,不敢用手將它抱進懷裡。

  只好從胸口掏出一塊帕子,讓小蛤蟆跳到了上面。

  她捧著小蛤蟆回到了裴容景身邊。

  「爹爹,小蛤說這個人在說謊,金葉姐姐根本不是自己逃走的。而是被一個叫雜家的人帶走了哦。」

  朝朝剛說完,掌柜的頓時渾身顫抖,震驚的看向她。

  「你怎麼會……」

  江辭州不等他說完,一腳踹在他的膝蓋處,讓他跪在了地上。

  掌柜的感覺膝蓋骨都要碎了,疼的齜牙咧嘴的。

  「快說!你背後之人是誰!」

  掌柜的還想狡辯:「我不知道……啊!」

  他的耳朵被利劍無情的割傷,僅僅連著一點肉,再深一點就斷掉了。

  掌柜的沒想到,江辭州身為大理寺的人,竟然敢對他動用私刑,嚇得臉都白了。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再不說,下一次割的可就不是耳朵了。」

  裴容景深邃的眼眸落在江辭州的背影上,微微揚了下。

  恢復意識後的江大人,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被楚雲壓著的人還想逃跑,被楚雲一腳踢到了掌柜的面前,手中的長劍同樣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看你們似乎認識呀?不如一起說說?」

  裴容景牽著朝朝走到了兩人面前,眼底湧現殺意。

  「自己交代,本王可以給你們一個全屍,否則,就憑你剛才想要對小郡主動手,本王就可以賞你一家到地下團聚!」

  掌柜的猛地抬起頭:「我什麼時候對小郡主動手了?」

  裴容景冷笑:「本王說有就是有!」

  掌柜的嘴巴大張:「……」


  這什麼強盜邏輯啊?

  感情他現在交代死一個,不交代死全家是吧?

  兩人頓時泄了氣似得癱軟在地,將知道的事情一清二楚的交代了。

  原來是宮裡的織衣坊的掌事太監,仗著是海公公的乾兒子,專門讓他們在民間給他找妙齡少女。

  但凡交給她的少女,都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直接丟出去自生自滅。

  因為他經常要出宮採買東西,又有惠南賭坊的人給他打掩護,自然到現在都沒人懷疑到他的身上。

  若非朝朝此次跟來,小蛤蟆告狀,估計他們也問不出什麼來。

  掌柜的和那個想要跑出去通風報信的人都被押了天牢。

  織衣坊的掌事太監被抓的時候,還在威脅其他的宮女。

  被海公公親自抓了交給了攝政王。

  他犯了這麼大的錯,已經不是砍頭那麼簡單了,直接被賜了凌遲處死。

  金葉的案子結束後,朝朝終於偷懶了一段時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城中的小動物都知道了她能破案的事情了。

  隔三差五的,就會有小動物帶著人來找她幫忙。

  這天,朝朝像往常一樣躺在小院子裡曬太陽。

  一隻蓬鬆著尾巴的小松鼠忽然從樹上跳下來,嚇了朝朝一跳。

  「小崽子!快跟松松走,有個女人死了。」

  朝朝瞳孔一怔,看向陌生的小松鼠。

  「什麼人死了呀?」

  小松鼠跳下去,扯著朝朝的裙擺將她往外拽。

  「還沒死,快死了。她看起來好奇怪,像中邪了似得。」

  朝朝站起來,叫了荔枝跟她出門。

  很快她們就被帶到了城中的小橋上。

  一個白衣女子正站在橋上,死氣沉沉的,正低頭看著腳下流水的護城河。

  女子約莫十五六的模樣,窈窕身材,五官精緻。

  就是面色有些白的嚇人。

  而且明明是在春日暖陽下,她的身上好像都在冒著寒氣。

  更令朝朝震驚的是,她腳下的影子很奇怪。

  像一個球。

  她那麼瘦,影子怎麼這麼胖?

  朝朝嚇了一跳。

  小松鼠連忙跳到旁邊的空蕩蕩的攤位上,伸出毛爪子指著那個女子。

  「小崽子你快看,我沒騙你吧,她就是中邪了!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四個時辰了,期間一步也沒有離開過!」

  荔枝不解的看向那女子,作為暗衛,對於危險的東西十分敏銳。

  她竟然感覺這個女子給她的感覺非同尋常。

  不由的擰眉:「小郡主,你是要找那名女子嗎?」

  「她給屬下的感覺,很不好!」

  朝朝瞪大眼睛,點點頭:「小松鼠說,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四個時辰了,她不累嗎?」

  「她會不會是想要跳河呀?」

  荔枝面色凝重了些。

  「要不要屬下通知王爺他們來?」

  近些時日,城中發生了好些怪事,王爺都沒讓她告訴小郡主。

  否則小郡主定然會好奇的想要去調查一番。

  「不用了荔枝姐姐。你在這裡等朝朝,朝朝過去看看。如果有危險,荔枝姐姐再出手。」

  荔枝點頭。

  朝朝抱起小松鼠跑向了小橋。

  此時小橋上竟然除了那女子,一個人都沒有。

  朝朝靠近那女子,在她身後停下,儘量避開了她腳下的影子。

  「姐姐,你為什麼要站在這裡呀?」

  朝朝忽然出聲,令站在橋上發愣的女子一驚。

  她迅速回頭看向朝朝。

  「你,看得見我?」

  朝朝小嘴微張,有些驚訝:「姐姐為什麼這麼問呀,你是人呀,朝朝當然看得見你了呀。」

  誰知道她話音剛落,女子就激動的落下來眼淚。

  「你真的看的見我?你還跟我說話?我,我不是透明人!」

  朝朝不解:「什麼是透明人呀?」

  「姐姐,你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朝朝,朝朝幫你呀。」

  女子趕緊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看向朝朝。

  「你真的能幫我嗎?」

  女子蹙眉說完,嘆了口氣:「算了你走吧,你幫不了我的。」

  朝朝卻上前抓住她的袖子,搖了搖:「姐姐你就告訴我吧,你到底遇到了什麼呀?朝朝的爹爹可是攝政王,可厲害了。一定可以幫到你的。」

  左心儀聞言,眼睛亮了亮,更加激動的抓住朝朝。

  「你就是那個小郡主,裴朝朝嗎?」

  朝朝愣住了:「姐姐認識我?」

  左心儀含著淚點點頭:「嗯,我,我是與你太子哥哥有婚約的左心儀。」

  「啊!你是太子妃姐姐?」

  朝朝驚喜的瞪大眼。

  誰知左心儀卻一臉惆悵:「我,我是,也不是。」

  「半個月前,丞相府忽然出現了一個與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也叫左心儀。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與她說話。」

  「而我,無論怎麼解釋我才是真的左心儀,都沒有人理我。甚至爹爹娘親,還有哥哥他們,都好像看不見我。」

  「他們把我當成了透明人。」

  「就連丞相府的下人,也沒人能注意到我。」

  「我感覺我要崩潰了,我去找那個假的左心儀,她竟然沖我笑,說她會頂替我。我會成為徹底被遺忘的透明人。」

  朝朝滿腹疑惑,她抬起頭打量著左心儀,試探道:「姐姐,你見到的那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冒牌貨,你以前見過嗎?有沒有覺得她像誰?或者她是人嗎?」

  左心儀猛地捂住頭,「是,是人!她就是!她,我沒見過!我以前沒見過她!」

  「她為什麼要冒充我?為什麼?!」

  「我不想當透明人!爹和娘都看不到我!他們看不到我!」

  左心儀很是激動。

  朝朝趕緊拉住她的手:「姐姐別害怕,朝朝幫你!」

  「姐姐你先冷靜下來,你回憶一下,那個人出現的時候,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左心儀抱著頭,眼睛轉動:「我想想,我想想。沒,沒有,什麼都沒有。」

  忽然她睫毛顫了顫:「就,就是假的左心儀出現前一天,妹妹送給了我一串手串。」

  「對!手串!手串就在我的手腕……」上?

  左心儀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瞬間愣住。

  「怎麼沒有了?明明就有啊!手串去哪裡了?」

  朝朝深吸一口氣,大概知道了,那個假冒的左心儀出現,肯定和那串手串有關係。

  「姐姐,你是不是出來的時候把它忘在了家裡?朝朝現在陪你回家去找好不好?」

  有點激動的左心儀終於冷靜下來,點點頭:「好。」

  朝朝拉著她,沖不遠處的荔枝做了個跟隨的動作,就帶著左心儀去了丞相府。

  果然當朝朝帶著左心儀出現在丞相府的時候,門口的小廝竟然只看見了她一個人。

  「哎喲,這不是小郡主嗎?今天怎麼來我們丞相府了?」

  朝朝最近經常跟著江辭州到處跑著破案,幾乎見過朝朝的人,一眼就認出她了。

  朝朝眼神看了眼身側的左心儀,試探的問:「你,就看到我一個人嗎?」

  小廝疑惑的看了看她身側,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不由的皺了皺眉。

  「哎喲小郡主,你這不就一個人嗎?你可別嚇小的呀。」

  小郡主該不會經常跑案發現場,惹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吧?

  朝朝沖他齜牙一笑:「嘿嘿,被你發現了。不逗你玩了,朝朝今天想找太子妃姐姐玩,你能放我進去嗎?」

  小廝絲毫不帶猶豫的,直接推開了大門:「當然可以了,小郡主快請進。」

  誰不知道這小郡主不僅是攝政王疼到心坎上的人,還是整個皇室的寶貝呢。


  就連太子都是這小郡主的跟屁蟲,他哪兒敢不讓進呀?

  再說了,小郡主能來找小姐玩,那是小姐的榮幸。

  他要是敢將人拒之門外,讓相爺知道了,還不得治他的罪?

  朝朝拽著空蕩蕩的空氣,直接仰頭走進了丞相府。

  在小廝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左心儀」所在的院子。

  院子很清靜,門口種了一排的竹子,翠綠翠綠的,看著就讓人喜歡。

  「小姐,小郡主來找您玩了。」

  屋子裡傳來動靜,不一會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從裡面打開了房門。

  她目光先是落在空氣人左心儀的身上,嘴角詭異的笑了下。

  旋即才故作驚喜的看行朝朝。

  「小郡主,您怎麼想起來來看心儀了?」

  朝朝沒有錯過「左心儀」剛才的眼神,假裝什麼也沒看見,背著小手走了進去。

  「聽太子哥哥說,你們的婚期定在了下個月,朝朝好奇嫂嫂長什麼樣子,所以先偷偷跑過來看一眼。」

  「你不不會介意吧?」

  假冒者先是驚訝了下,又虛假的笑笑:「當然不介意,不知道小郡主今天是一個人來的,還是?」

  朝朝迷茫的看了看四周,目光都不曾在左心儀身上停留片刻。

  遂好奇的問:「不是一個人,難道本郡主半個人來嗎?嫂嫂你好奇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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