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4 章 略微出手
帝豪酒店的風波，如同一根尖銳的刺，深深扎進了李毅飛的心裡。
李毅飛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眼神很冷。
徐文淵、吉利丁、錢董之流，如同跗骨之蛆，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
被動防守，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李毅飛厭惡這種無休止的、躲在陰影里的算計，更厭惡這些試圖用歪門邪道腐蝕規則、攫取利益的行徑。
必須反擊！而且要堂堂正正地反擊，用規則和法律作為武器，讓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在體制內，最高明的手段不是陰謀詭計，而是陽謀大勢。
幾天後，一份由李毅飛親自主持擬定的《水又市關於進一步優化營商環境、規範市場秩序專項行動方案（草案）》，擺在了市委書記張乾州的案頭。
小會議室里，只有李毅飛和張乾州兩人。
「乾州書記，」李毅飛神色凝重，「近期接連發生的幾起事件，雖然都未能得逞，但暴露出我們市場環境中存在的一些深層次問題。
有些企業，心思不是放在提升自身競爭力上，而是熱衷於鑽營取巧，甚至不惜採取非法手段圍獵幹部，嚴重破壞了公平競爭的市場秩序，也給我們幹部隊伍帶來了極大風險。」
張乾州翻閱著方案，面色嚴肅。
他當然知道李毅飛所指為何，帝豪酒店的事，秘書事後也向他做了匯報。
「你的看法是？」
「我認為，不能再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李毅飛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堅定，「必須進行一次系統性的梳理和規範，建立長效機制。這份方案，核心就是『陽光化』和『強監管』。」
李毅飛詳細解釋道：「第一，我們要建立並嚴格執行『黑名單』制度。
凡是經查實存在行賄、圍標串標、嚴重失信等行為的企業，一律列入『黑名單』，清出水又市政府投資項目和國有土地出讓市場，並上報省平台，實施聯合懲戒。
這個名單，要動態更新，向社會公開。」
「第二，強化招投標全過程監管。
引入第三方獨立審計機構，對重大項目的招投標進行全程跟蹤審計。
建立評標專家庫隨機抽取、全程錄音錄像、評估結果終身負責等機制。
同時，拓寬舉報渠道，對實名舉報做到件件有落實，事事有回音。」
「第三，推動公共資源交易全面電子化、透明化。所有流程在網上留痕，最大限度減少人為干預空間。」
張乾州沉吟片刻，手指敲著桌面：「方案的方向是對的，符合京城和省委精神。
不過，力度很大，可能會觸動不少人的利益，阻力不會小。」
李毅飛坦然道：「書記，我知道會有阻力。但正因為有阻力，才說明我們做對了。
水又市要實現高質量發展，必須刮骨療毒，建立一個清朗健康的市場環境。
這不僅是經濟問題，更是政治責任。
我建議，將這次專項行動，作為我們市委落實上級優化營商環境部署的重要舉措，高規格推開。」
看著李毅飛眼中的決心，張乾州最終點了點頭：「好！我支持。
這件事，由你牽頭負責，儘快上常委會研究，形成決議後，全面推行！」
有了張乾州的支持，方案在市委常委會上順利通過。
一場旨在淨化市場環境的專項行動，在水又市轟轟烈烈地展開。
動員大會、政策宣講、制度發布……李毅飛親自掛帥，雷厲風行。
消息傳出，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如坐針氈。
「蘭亭苑」內，徐文淵等人的聚會氣氛降到了冰點。
「他媽的！李毅飛這是要斷所有人的財路！」吉利丁氣急敗壞地摔了杯子，「黑名單？公開？他這是把我們往死里逼！」
錢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這一手太狠了！完全是陽謀！打著優化營商環境的旗號，名正言順地清理我們。
以後別說大項目，就是小工程，我們恐怕都難沾邊了！」
徐文淵相對冷靜，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深吸一口氣：「我們都小看他了。他這是借勢，借上級政策的勢，借淨化環境的勢，來剷除異己。這一招，我們接不住，也不能接。」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他堵死了所有的路，那就別怪我們魚死網破！他不是要陽光嗎？我們就給他製造點『陰影』！」
就在水又市專項行動如火如荼進行時，李毅飛接到了一個新的任務——省委要求各地市梳理上報一批在優化營商環境、推動高質量發展中成效顯著，可作為全省典型的項目和案例。
水又市近期的系列舉措和引進的重大項目，無疑是熱門候選。
李毅飛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將計就計、引蛇出洞的機會。
李毅飛親自部署，要求市發改委、招商局等部門，精心準備水又市開發區「新能源與智能網聯汽車產業園」項目的申報材料，務必突出其引進過程的「公平、公正、公開」以及對未來產業的帶動作用，將其打造成水又市營商環境的「金字招牌」。
同時，在一個小範圍的會議上，李毅飛「不經意」地提及，省里對此次典型選樹非常重視，可能會組織專家團和媒體進行實地核查、採訪報導，屆時，開發區的各項建設，包括配套區項目的進度和質量，都將受到嚴格審視。
這個消息，如同精心投放的餌料，迅速傳到了某些人耳中。
徐文淵等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再次聚集。
「機會！」徐文淵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省里要來核查，還要宣傳！
這是李毅飛露臉的機會，也是我們的機會！配套區項目不是正在招標嗎？
如果我們能在招標中做點手腳，讓李毅飛重點關注的這個項目在省里核查時出個大醜，比如質量問題、安全事故，或者爆出招標黑幕……那他這個典型還立得起來嗎？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化為泡影！甚至可能被追責！」
錢董有些猶豫：「現在風聲這麼緊，招投標監管那麼嚴，怎麼下手？」
「越是嚴，越有機會！」徐文淵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李毅飛不是強調透明公開嗎？
我們就利用這一點！找一家看似乾淨、但實際被我們控制的新公司，用極低的價格去投標！
按照最低價中標的原則，他們很可能中標！
然後，在施工中偷工減料，製造隱患！
等省里核查組一來，稍微『引導』一下，讓問題暴露出來！
到時候，媒體一曝光，看李毅飛如何收場！
他推崇的招投標制度，就會成為打在他臉上的巴掌！」
這是一個極其陰險的計劃，試圖利用李毅飛自己建立的規則來攻擊他。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所有的動向，包括這次密謀，都已被李毅飛通過某種特殊渠道掌握。
李毅飛布這個局，等的就是他們再次蠢蠢欲動。
在徐文淵等人緊鑼密鼓地物色「白手套」公司，準備以超低價圍標配套區項目時，水又市公共資源交易中心的電子屏幕上，悄然更新了一條補充公告：為確保重大民生工程質量，防範惡意低價競爭。
開發區配套區項目在評標中，將引入「經評審的最低投標價法」的細化規則，加強對投標人成本構成的合理性審查，並對報價明顯低於成本、可能影響工程質量或誠信的投標人，啟動特別調查程序，必要時可否決其投標。
這條看似技術性的補充規定，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接切斷了徐文淵等人企圖利用低價中標製造隱患的路徑。
這是李毅飛布局中關鍵的一環，他早就預料到對手可能會鑽最低價中標的空子。
與此同時，市審計局、住建局組成的聯合檢查組，加強了對在建政府投資項目的巡迴審計和質量抽查，重點就是開發區的各項工程。
紀委監委也公布了專門針對招投標領域的舉報熱線和郵箱。
面對驟然收緊的監管和那條精準打擊的補充規定，徐文淵等人傻眼了。
他們發現，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步都受到掣肘。
那家被他們推出來的「白手套」公司，在提交投標文件時，因為報價的合理性無法通過系統初評，直接被拒之門外。
而更讓他們恐懼的事情還在後面。
市審計局在對絲帶地產、鼎盛建工等企業以往承建的政府項目進行追溯審計時，發現了多處違規操作、偷工減料的證據。
同時，紀委監委根據前期收集的線索和群眾舉報，對涉及徐文淵等人圍標串標、行賄幹部的行為正式立案調查。
鐵腕整治之下，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一個月後，徐文淵、吉利丁、錢董等人因涉嫌串通投標罪、行賄罪等被依法逮捕。
他們苦心經營的勢力土崩瓦解。水又市的招投標市場風氣為之一清。
省委核查組如期而至，對水又市開發區「新能源與智能網聯汽車產業園」項目及營商環境建設成果給予了高度評價，確定將其作為全省典型進行宣傳推廣。
李毅飛在匯報時，沉穩大氣，數據翔實，充分展示了水又市在複雜環境下堅持原則、銳意改革的決心和成效。
送走核查組，李毅飛獨自走在開發區的土地上，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面。
對付徐文淵等人只不過是小事情，只是順手而為，正真的大事還是發展和穩定。
自己作為水又市的市長經濟發展永遠是頭等大事。
李毅飛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眼神很冷。
徐文淵、吉利丁、錢董之流，如同跗骨之蛆，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
被動防守，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李毅飛厭惡這種無休止的、躲在陰影里的算計，更厭惡這些試圖用歪門邪道腐蝕規則、攫取利益的行徑。
必須反擊！而且要堂堂正正地反擊，用規則和法律作為武器，讓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在體制內，最高明的手段不是陰謀詭計，而是陽謀大勢。
幾天後，一份由李毅飛親自主持擬定的《水又市關於進一步優化營商環境、規範市場秩序專項行動方案（草案）》，擺在了市委書記張乾州的案頭。
小會議室里，只有李毅飛和張乾州兩人。
「乾州書記，」李毅飛神色凝重，「近期接連發生的幾起事件，雖然都未能得逞，但暴露出我們市場環境中存在的一些深層次問題。
有些企業，心思不是放在提升自身競爭力上，而是熱衷於鑽營取巧，甚至不惜採取非法手段圍獵幹部，嚴重破壞了公平競爭的市場秩序，也給我們幹部隊伍帶來了極大風險。」
張乾州翻閱著方案，面色嚴肅。
他當然知道李毅飛所指為何，帝豪酒店的事，秘書事後也向他做了匯報。
「你的看法是？」
「我認為，不能再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李毅飛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堅定，「必須進行一次系統性的梳理和規範，建立長效機制。這份方案，核心就是『陽光化』和『強監管』。」
李毅飛詳細解釋道：「第一，我們要建立並嚴格執行『黑名單』制度。
凡是經查實存在行賄、圍標串標、嚴重失信等行為的企業，一律列入『黑名單』，清出水又市政府投資項目和國有土地出讓市場，並上報省平台，實施聯合懲戒。
這個名單，要動態更新，向社會公開。」
「第二，強化招投標全過程監管。
引入第三方獨立審計機構，對重大項目的招投標進行全程跟蹤審計。
建立評標專家庫隨機抽取、全程錄音錄像、評估結果終身負責等機制。
同時，拓寬舉報渠道，對實名舉報做到件件有落實，事事有回音。」
「第三，推動公共資源交易全面電子化、透明化。所有流程在網上留痕，最大限度減少人為干預空間。」
張乾州沉吟片刻，手指敲著桌面：「方案的方向是對的，符合京城和省委精神。
不過，力度很大，可能會觸動不少人的利益，阻力不會小。」
李毅飛坦然道：「書記，我知道會有阻力。但正因為有阻力，才說明我們做對了。
水又市要實現高質量發展，必須刮骨療毒，建立一個清朗健康的市場環境。
這不僅是經濟問題，更是政治責任。
我建議，將這次專項行動，作為我們市委落實上級優化營商環境部署的重要舉措，高規格推開。」
看著李毅飛眼中的決心，張乾州最終點了點頭：「好！我支持。
這件事，由你牽頭負責，儘快上常委會研究，形成決議後，全面推行！」
有了張乾州的支持，方案在市委常委會上順利通過。
一場旨在淨化市場環境的專項行動，在水又市轟轟烈烈地展開。
動員大會、政策宣講、制度發布……李毅飛親自掛帥，雷厲風行。
消息傳出，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如坐針氈。
「蘭亭苑」內，徐文淵等人的聚會氣氛降到了冰點。
「他媽的！李毅飛這是要斷所有人的財路！」吉利丁氣急敗壞地摔了杯子，「黑名單？公開？他這是把我們往死里逼！」
錢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這一手太狠了！完全是陽謀！打著優化營商環境的旗號，名正言順地清理我們。
以後別說大項目，就是小工程，我們恐怕都難沾邊了！」
徐文淵相對冷靜，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深吸一口氣：「我們都小看他了。他這是借勢，借上級政策的勢，借淨化環境的勢，來剷除異己。這一招，我們接不住，也不能接。」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他堵死了所有的路，那就別怪我們魚死網破！他不是要陽光嗎？我們就給他製造點『陰影』！」
就在水又市專項行動如火如荼進行時，李毅飛接到了一個新的任務——省委要求各地市梳理上報一批在優化營商環境、推動高質量發展中成效顯著，可作為全省典型的項目和案例。
水又市近期的系列舉措和引進的重大項目，無疑是熱門候選。
李毅飛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將計就計、引蛇出洞的機會。
李毅飛親自部署，要求市發改委、招商局等部門，精心準備水又市開發區「新能源與智能網聯汽車產業園」項目的申報材料，務必突出其引進過程的「公平、公正、公開」以及對未來產業的帶動作用，將其打造成水又市營商環境的「金字招牌」。
同時，在一個小範圍的會議上，李毅飛「不經意」地提及，省里對此次典型選樹非常重視，可能會組織專家團和媒體進行實地核查、採訪報導，屆時，開發區的各項建設，包括配套區項目的進度和質量，都將受到嚴格審視。
這個消息，如同精心投放的餌料，迅速傳到了某些人耳中。
徐文淵等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再次聚集。
「機會！」徐文淵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省里要來核查，還要宣傳！
這是李毅飛露臉的機會，也是我們的機會！配套區項目不是正在招標嗎？
如果我們能在招標中做點手腳，讓李毅飛重點關注的這個項目在省里核查時出個大醜，比如質量問題、安全事故，或者爆出招標黑幕……那他這個典型還立得起來嗎？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化為泡影！甚至可能被追責！」
錢董有些猶豫：「現在風聲這麼緊，招投標監管那麼嚴，怎麼下手？」
「越是嚴，越有機會！」徐文淵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李毅飛不是強調透明公開嗎？
我們就利用這一點！找一家看似乾淨、但實際被我們控制的新公司，用極低的價格去投標！
按照最低價中標的原則，他們很可能中標！
然後，在施工中偷工減料，製造隱患！
等省里核查組一來，稍微『引導』一下，讓問題暴露出來！
到時候，媒體一曝光，看李毅飛如何收場！
他推崇的招投標制度，就會成為打在他臉上的巴掌！」
這是一個極其陰險的計劃，試圖利用李毅飛自己建立的規則來攻擊他。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所有的動向，包括這次密謀，都已被李毅飛通過某種特殊渠道掌握。
李毅飛布這個局，等的就是他們再次蠢蠢欲動。
在徐文淵等人緊鑼密鼓地物色「白手套」公司，準備以超低價圍標配套區項目時，水又市公共資源交易中心的電子屏幕上，悄然更新了一條補充公告：為確保重大民生工程質量，防範惡意低價競爭。
開發區配套區項目在評標中，將引入「經評審的最低投標價法」的細化規則，加強對投標人成本構成的合理性審查，並對報價明顯低於成本、可能影響工程質量或誠信的投標人，啟動特別調查程序，必要時可否決其投標。
這條看似技術性的補充規定，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接切斷了徐文淵等人企圖利用低價中標製造隱患的路徑。
這是李毅飛布局中關鍵的一環，他早就預料到對手可能會鑽最低價中標的空子。
與此同時，市審計局、住建局組成的聯合檢查組，加強了對在建政府投資項目的巡迴審計和質量抽查，重點就是開發區的各項工程。
紀委監委也公布了專門針對招投標領域的舉報熱線和郵箱。
面對驟然收緊的監管和那條精準打擊的補充規定，徐文淵等人傻眼了。
他們發現，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步都受到掣肘。
那家被他們推出來的「白手套」公司，在提交投標文件時，因為報價的合理性無法通過系統初評，直接被拒之門外。
而更讓他們恐懼的事情還在後面。
市審計局在對絲帶地產、鼎盛建工等企業以往承建的政府項目進行追溯審計時，發現了多處違規操作、偷工減料的證據。
同時，紀委監委根據前期收集的線索和群眾舉報，對涉及徐文淵等人圍標串標、行賄幹部的行為正式立案調查。
鐵腕整治之下，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一個月後，徐文淵、吉利丁、錢董等人因涉嫌串通投標罪、行賄罪等被依法逮捕。
他們苦心經營的勢力土崩瓦解。水又市的招投標市場風氣為之一清。
省委核查組如期而至，對水又市開發區「新能源與智能網聯汽車產業園」項目及營商環境建設成果給予了高度評價，確定將其作為全省典型進行宣傳推廣。
李毅飛在匯報時，沉穩大氣，數據翔實，充分展示了水又市在複雜環境下堅持原則、銳意改革的決心和成效。
送走核查組，李毅飛獨自走在開發區的土地上，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面。
對付徐文淵等人只不過是小事情，只是順手而為，正真的大事還是發展和穩定。
自己作為水又市的市長經濟發展永遠是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