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韓主任借糧
趙隊長和劉書記的沉默，讓韓主任一肚子話，沒辦法往外說。
看了張紅旗一眼，投來求助的目光。
張紅旗摸摸鼻子，沒有說話。
如果，這次糧食減產，讓北大荒各個生產隊吃不上飯。
要餓死人了。
張紅旗肯定會幫著韓主任說服趙隊長他們。
拿出一些糧食，支援一下那些災民。
可，現在的情況是。
北大荒各個生產隊只是吃不飽飯，不是餓肚子，餓死人。
只是公社大院，要過一年的苦日子。
這個，就不歸他張紅旗操心了。
你們當領導的，自己去勾心鬥角吧。
見張紅旗不說話，趙隊長和劉書記暗暗稱讚。
這才是好紅旗。
「我說你們兩個老東西。
別給我裝糊塗，行不行給個準話。
就當公社借你們的。」韓主任忍不住了，直接對著趙隊長和劉書記笑罵道。
「韓主任，我們靠山屯也不容易啊！
現在還欠著幾十萬的外債呢！」趙隊長兩手一攤，叫苦道。
「欠幾十萬外債？
老趙，你看我傻嗎？
誰會借給你們幾十萬？
你們結幾十萬干……」韓主任說到一半 說不下去了。
他想到了靠山屯那十二輛拖拉機。
十二輛拖拉機，一輛拖拉機怎麼也得六七萬。
十二輛拖拉機，乖乖……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怪不得，姓胡的，明知道靠山屯難纏。
明知道靠山屯坐著一尊大神，還忍不住伸手。
價值七八十萬的拖拉機。
這可真是一筆潑天巨款。
別說姓胡的，就是他也忍不住眼紅。
心裡想著，韓主任扭頭看向張紅旗。
看到韓主任看自己，張紅旗輕輕點了點頭。
「他怎麼敢的？
就不怕你們賴帳？」韓主任忍不住開口問道。
「韓主任，你覺得人家會害怕這個？
真敢賴帳，來的可能就是市geweihui和軍隊。
整個靠山屯都得被抄了。
拖拉機當作投機倒把的贓物查扣。
然後一點點的，拿著放大鏡去查。
有幾個人經得住查？」張紅旗掃了一眼趙隊長和劉書記，淡淡笑道。
趙隊長和劉書記心裡一個激靈。
倒不是他們想賴帳。
只是想到張紅旗說的，拿著放大鏡查。
那還真沒幾個人經得起這麼查。
那些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工作組，真能經得起查？
還有，靠山屯大隊部的帳，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們這些大隊幹部都是兩袖清風 一身正氣？
是不是，他們自己心裡有數。
他們比姓胡的好一點。
他們的罪責夠不上槍斃半小時。
但也，夠槍斃一分鐘的。
「你們還真是膽大包天，幾十萬的帳，你們說欠就欠！
也不怕還不上！」韓主任感慨道。
「這不是，我們算了。
只要年景好，有個五六年，就能還清……」劉書記連忙開口解釋。
趙隊長和張紅旗，在旁邊想攔，都來不及。
果然，聽了劉書記的話，韓主任眼睛亮了起來。
「老趙，老劉啊！
公社現在不容易，日子過的艱難啊！
現在各個生產隊的提留繳不上來。
我們公社都要喝西北風了。」韓主任掏出煙，給三人讓了一支煙。
「咱們可是老夥計們，當初金河嶺搬遷。
我可是給你們幫了不少忙。
現在，公社遇到了難處，你們可不能袖手旁觀。」韓主任又小聲央求道。
說著客套話，和趙隊長，劉書記套著近乎。
趙隊長埋怨的看了劉書記一眼。
你說你嘴怎麼那麼快？
露富了吧？
你讓我怎麼辦？
「這樣，我也不多借。
你們靠山屯借給公社十萬斤糧食。」韓主任又接著說道。
「多少？」趙隊長忍不住叫出聲來。
劉書記也是瞪大了眼睛。
張紅旗倒是不意外。
十萬斤糧食很多嗎？
對於一個生產隊來說，很多。
但是，對一個公社來說，尤其是北大荒這邊的公社。
還真不算多。
按照現在的糧價，也就是一萬多塊錢。
韓主任要了糧食，並不是說給公社的人發糧食。
這些糧食都會進入糧食局，糧庫。
換成現金和各種票據。
然後，公社再用這些現金和票據給公社的工作人員發工資。
「十萬斤糧食很多嗎？
別忘了，你們靠山屯如今可是有一萬多畝耕地。
計算上今年減產，一畝地按照二百斤來算。
那也是二百多萬斤糧食。
我只是借十萬斤糧食，你們就不捨得？
還是說， 我韓某人的面子。
在你們這裡， 不值十萬斤糧食？」韓主任皺眉道。
趙隊長看了劉書記一眼，心裡忍不住苦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還真不能不借了。
不借，可就是真得罪人了。
「韓主任，這十萬斤糧食，你要什麼糧食？」趙隊長開口問道。
韓主任聽了，心中一喜。
笑著擺擺手說道：「什麼糧食都可以！
我們不挑！」
公社要了糧食也是賣給糧食局。
什麼糧食都無所謂。
各種糧食之間的那點差價，不影響大局。
哪怕是十萬斤高粱，公社也能過個肥年。
只是，韓主任想多了，靠山屯生產隊不可能給他高粱。
如今，靠山屯的高粱，可不捨得給他們。
連交公糧，都儘可能拿別的糧食替代。
如今，靠山屯有自己的酒坊，每年光是釀酒。
就要消耗二十四萬斤高粱。
而靠山屯的高粱，一畝地不過三百斤。
這就是八百畝地的高粱。
而靠山屯一共才種了一千畝地的高粱。
自然不捨得，把高粱借出去。
「既然韓主任都這麼說了，我們要是不借。
就顯得我們靠山屯不懂事，不講情義了。
我可以借十萬斤棒子。」趙隊長緩緩開口說道。
靠山屯棒子種的最多。
棒子，玉米，產量和高粱差不多，在這個年代都是高產糧食。
棒子的口感，可比高粱好很多。
「好，老趙，老劉，我代表小興安公社感謝你們。」韓主任大喜，連忙道謝。
「韓主任，親兄弟明算帳。
這十萬斤糧食我們借了。
可是，什麼時候還？怎麼還？
總要有個章程吧？」趙隊長又不緊不慢的問道。
「是這個理。
這樣，這十萬斤糧食，從你們未來的提留里扣。
每年扣兩萬斤。
五年還清。
你們看怎麼樣？」韓主任琢磨了一下，開口說道。
看了張紅旗一眼，投來求助的目光。
張紅旗摸摸鼻子，沒有說話。
如果，這次糧食減產，讓北大荒各個生產隊吃不上飯。
要餓死人了。
張紅旗肯定會幫著韓主任說服趙隊長他們。
拿出一些糧食，支援一下那些災民。
可，現在的情況是。
北大荒各個生產隊只是吃不飽飯，不是餓肚子，餓死人。
只是公社大院，要過一年的苦日子。
這個，就不歸他張紅旗操心了。
你們當領導的，自己去勾心鬥角吧。
見張紅旗不說話，趙隊長和劉書記暗暗稱讚。
這才是好紅旗。
「我說你們兩個老東西。
別給我裝糊塗，行不行給個準話。
就當公社借你們的。」韓主任忍不住了，直接對著趙隊長和劉書記笑罵道。
「韓主任，我們靠山屯也不容易啊！
現在還欠著幾十萬的外債呢！」趙隊長兩手一攤，叫苦道。
「欠幾十萬外債？
老趙，你看我傻嗎？
誰會借給你們幾十萬？
你們結幾十萬干……」韓主任說到一半 說不下去了。
他想到了靠山屯那十二輛拖拉機。
十二輛拖拉機，一輛拖拉機怎麼也得六七萬。
十二輛拖拉機，乖乖……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怪不得，姓胡的，明知道靠山屯難纏。
明知道靠山屯坐著一尊大神，還忍不住伸手。
價值七八十萬的拖拉機。
這可真是一筆潑天巨款。
別說姓胡的，就是他也忍不住眼紅。
心裡想著，韓主任扭頭看向張紅旗。
看到韓主任看自己，張紅旗輕輕點了點頭。
「他怎麼敢的？
就不怕你們賴帳？」韓主任忍不住開口問道。
「韓主任，你覺得人家會害怕這個？
真敢賴帳，來的可能就是市geweihui和軍隊。
整個靠山屯都得被抄了。
拖拉機當作投機倒把的贓物查扣。
然後一點點的，拿著放大鏡去查。
有幾個人經得住查？」張紅旗掃了一眼趙隊長和劉書記，淡淡笑道。
趙隊長和劉書記心裡一個激靈。
倒不是他們想賴帳。
只是想到張紅旗說的，拿著放大鏡查。
那還真沒幾個人經得起這麼查。
那些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工作組，真能經得起查？
還有，靠山屯大隊部的帳，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們這些大隊幹部都是兩袖清風 一身正氣？
是不是，他們自己心裡有數。
他們比姓胡的好一點。
他們的罪責夠不上槍斃半小時。
但也，夠槍斃一分鐘的。
「你們還真是膽大包天，幾十萬的帳，你們說欠就欠！
也不怕還不上！」韓主任感慨道。
「這不是，我們算了。
只要年景好，有個五六年，就能還清……」劉書記連忙開口解釋。
趙隊長和張紅旗，在旁邊想攔，都來不及。
果然，聽了劉書記的話，韓主任眼睛亮了起來。
「老趙，老劉啊！
公社現在不容易，日子過的艱難啊！
現在各個生產隊的提留繳不上來。
我們公社都要喝西北風了。」韓主任掏出煙，給三人讓了一支煙。
「咱們可是老夥計們，當初金河嶺搬遷。
我可是給你們幫了不少忙。
現在，公社遇到了難處，你們可不能袖手旁觀。」韓主任又小聲央求道。
說著客套話，和趙隊長，劉書記套著近乎。
趙隊長埋怨的看了劉書記一眼。
你說你嘴怎麼那麼快？
露富了吧？
你讓我怎麼辦？
「這樣，我也不多借。
你們靠山屯借給公社十萬斤糧食。」韓主任又接著說道。
「多少？」趙隊長忍不住叫出聲來。
劉書記也是瞪大了眼睛。
張紅旗倒是不意外。
十萬斤糧食很多嗎？
對於一個生產隊來說，很多。
但是，對一個公社來說，尤其是北大荒這邊的公社。
還真不算多。
按照現在的糧價，也就是一萬多塊錢。
韓主任要了糧食，並不是說給公社的人發糧食。
這些糧食都會進入糧食局，糧庫。
換成現金和各種票據。
然後，公社再用這些現金和票據給公社的工作人員發工資。
「十萬斤糧食很多嗎？
別忘了，你們靠山屯如今可是有一萬多畝耕地。
計算上今年減產，一畝地按照二百斤來算。
那也是二百多萬斤糧食。
我只是借十萬斤糧食，你們就不捨得？
還是說， 我韓某人的面子。
在你們這裡， 不值十萬斤糧食？」韓主任皺眉道。
趙隊長看了劉書記一眼，心裡忍不住苦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還真不能不借了。
不借，可就是真得罪人了。
「韓主任，這十萬斤糧食，你要什麼糧食？」趙隊長開口問道。
韓主任聽了，心中一喜。
笑著擺擺手說道：「什麼糧食都可以！
我們不挑！」
公社要了糧食也是賣給糧食局。
什麼糧食都無所謂。
各種糧食之間的那點差價，不影響大局。
哪怕是十萬斤高粱，公社也能過個肥年。
只是，韓主任想多了，靠山屯生產隊不可能給他高粱。
如今，靠山屯的高粱，可不捨得給他們。
連交公糧，都儘可能拿別的糧食替代。
如今，靠山屯有自己的酒坊，每年光是釀酒。
就要消耗二十四萬斤高粱。
而靠山屯的高粱，一畝地不過三百斤。
這就是八百畝地的高粱。
而靠山屯一共才種了一千畝地的高粱。
自然不捨得，把高粱借出去。
「既然韓主任都這麼說了，我們要是不借。
就顯得我們靠山屯不懂事，不講情義了。
我可以借十萬斤棒子。」趙隊長緩緩開口說道。
靠山屯棒子種的最多。
棒子，玉米，產量和高粱差不多，在這個年代都是高產糧食。
棒子的口感，可比高粱好很多。
「好，老趙，老劉，我代表小興安公社感謝你們。」韓主任大喜，連忙道謝。
「韓主任，親兄弟明算帳。
這十萬斤糧食我們借了。
可是，什麼時候還？怎麼還？
總要有個章程吧？」趙隊長又不緊不慢的問道。
「是這個理。
這樣，這十萬斤糧食，從你們未來的提留里扣。
每年扣兩萬斤。
五年還清。
你們看怎麼樣？」韓主任琢磨了一下，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