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買拖拉機的難度
「紅旗，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想到你。
你認識的人多，腦子活。
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弄到履帶式拖拉機？」趙隊長說著，又給張紅旗讓了一支煙。
張紅旗接過煙，熟練的接上。
目前國產拖拉機，主要就是東方紅，75/54都是履帶式拖拉機。
東方紅2604，東方紅28則是輪式拖拉機。
靠山屯這邊，輪式拖拉機馬力太小，不實用。
「趙隊長，劉書記。
履帶式拖拉機，東方紅75和東方紅54，計劃內的價格都要兩萬多。
計劃外的履帶式拖拉機，估計要四萬以上。
咱們屯子有那麼多錢嗎？」張紅旗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問道。
張紅旗這話一出，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趙隊長和劉書記對視一眼。
光想著怎麼買到大型履帶式拖拉機，結果。
忘了，他們靠山屯能不能買得起。
「紅旗，這個計劃外的價格，是不是太高了？」趙隊長咧了咧嘴說道。
「計劃內的價格是兩萬八。
計劃外的四萬多，你還別嫌貴。
沒有過硬的關係，就是五萬也買不到。」張紅旗攤攤手道。
「老田，咱們屯子帳上有多少錢？」趙隊長扭頭看向田會計問道。
「截止到今年年底，咱們屯子帳上一共有三十二萬五千四百塊錢。」田會計很乾脆的報出一個數字。
「怎麼才這麼點錢？」趙隊長呲牙道。
「你這話說的，咱們屯子收入是不少，可是支出也大。
就這些錢，還沒刨除給社員發的錢呢。
今年按照一個工分一毛錢計算的話。
還能剩下二十萬。」田會計瞪著眼睛，很不樂意的說道。
一個生產隊，年底發完錢，還能剩下二十萬，已經是非常多。
很多生產隊一年產值都不到十萬。
生產隊的差距還是非常大的。
關內，一些貧困地區，一個工分的分值不到一分錢。
而像靠山屯這樣，一個工分一毛錢的，還不算是最多的。
最多的一個工分能達到兩毛甚至三毛錢。
二十萬，才能買幾輛拖拉機？
按照趙隊長的想法，是準備一口氣買十輛拖拉機的。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相信諸位領導也都知道，咱們這旮瘩和老毛子就隔著一條河。
黑市上有很多從老毛子那邊走私過來的東西。
其中就包括拖拉機。
價格比國產拖拉機貴不了多少。」張紅旗適時開口說道。
「老毛子的拖拉機？
靠譜嗎？」劉書記率先開口問道。
「這個有什麼不靠譜的？
一手錢一手貨！」張紅旗反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咱們買老毛子的拖拉機。
會不會犯錯誤？」劉書記道。
「要是較真的話，肯定是犯錯誤！
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是買計劃外的拖拉機，也一樣是犯錯誤。」張紅旗道。
「……」
張紅旗的話，讓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趙隊長、劉書記、田會計、廖隊長等人都各自低頭，猛吸著手裡的煙，煙霧繚繞，幾乎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張紅旗說的沒錯。
買老毛子的走私拖拉機犯錯誤！
買計劃外的國產拖拉機就不是犯錯誤？
這可不是小零件，而是大型拖拉機。
尤其是在這個年代，哪怕只是沾上一點邊，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可是，沒有拖拉機，地怎麼開？產量怎麼上？
十幾年前，有句話叫作，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這句話，當然是錯誤的。
但是，從辯證關係上看，也是正確的。
那些工分分值能夠達到一毛以上的生產隊，哪一個不是鑽了政策的漏洞。
生產隊隊長，膽子不大，生產隊的日子就過不好。
哪怕是東北這嘎達，土地肥沃，物產富饒。
如果攤上一個軟蛋生產隊隊長，什麼都嚴格按照政策來，也照樣填不飽肚子。
「咳，咳！
紅旗，你有買老毛子拖拉機的渠道？」趙隊長咳嗽兩聲，開口問道。
「沒有！
我之前和曹瑾閒聊的時候，聽他說過。
在冰城那邊的黑市上，有從老毛子那邊走私過來的東西。
什麼都有。
包括卡車，拖拉機都有。
都是從老毛子那邊的農場裡弄出來的。
如果你們決定買的話，我可以幫忙打聽一下。」張紅旗笑道。
老毛子那邊的政治和國內差不多。
可以說，國內現在的農場，合作社全都是從老毛子那邊學來的。
老毛子比較貪心，農場裡的農用機械，被他們用各種名義變成報廢品。
最終偷偷賣到國內來。
還有一部分， 則乾脆就是黑貨。
咱們這邊的人，跑到老毛子那邊的農場，偷回來的。
當然，這樣的活少不了兩邊邊防部隊的配合。
主要是老毛子那邊的邊防部隊，只要塞錢，沒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幹的。
「紅旗，就不能找找關係。
從上面要幾個大型拖拉機的批條？」劉書記猶豫了一會，才又開口問道。
「劉書記，你知道咱們黑省一年才多少份額？
不到五千台，其中手扶拖拉機，東方紅28拖拉機的占比最大。
差不多能有三四千台。
大型拖拉機不到一千台。
咱們省農場比較多，他們就占去了三分之二的份額。
從上到下，都盯著呢！」張紅旗攤攤手解釋道。
趙隊長和劉書記下意識的點點頭。
之前他們去跑關係，想要搞到批條。
他們找的關係，就是這麼和他們解釋的。
手扶拖拉機和小型拖拉機還可以想想辦法。
大型拖拉機，上上下下都盯著呢！
除非，找到省物資局，計委的領導，才有可能拿到批條。
「可問題是，咱們屯子帳上就剩二十萬。
還不能全都動用，得留點應急的錢。
這樣以來，能夠動用的最多就是十九萬。
買計劃外的，或者走私車，也買不了幾輛啊！」趙隊長摸索著下巴說道。
很顯然，趙隊長已經動了買計劃外或者走私車的心思。
而劉書記更加保守一些，更傾向於弄到批條。
「趙隊長，諸位領導！
就算咱們屯子有錢，能買的起十輛大型拖拉機。
你們真的敢買？」張紅旗笑著反問道。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想到你。
你認識的人多，腦子活。
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弄到履帶式拖拉機？」趙隊長說著，又給張紅旗讓了一支煙。
張紅旗接過煙，熟練的接上。
目前國產拖拉機，主要就是東方紅，75/54都是履帶式拖拉機。
東方紅2604，東方紅28則是輪式拖拉機。
靠山屯這邊，輪式拖拉機馬力太小，不實用。
「趙隊長，劉書記。
履帶式拖拉機，東方紅75和東方紅54，計劃內的價格都要兩萬多。
計劃外的履帶式拖拉機，估計要四萬以上。
咱們屯子有那麼多錢嗎？」張紅旗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問道。
張紅旗這話一出，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下來。
趙隊長和劉書記對視一眼。
光想著怎麼買到大型履帶式拖拉機，結果。
忘了，他們靠山屯能不能買得起。
「紅旗，這個計劃外的價格，是不是太高了？」趙隊長咧了咧嘴說道。
「計劃內的價格是兩萬八。
計劃外的四萬多，你還別嫌貴。
沒有過硬的關係，就是五萬也買不到。」張紅旗攤攤手道。
「老田，咱們屯子帳上有多少錢？」趙隊長扭頭看向田會計問道。
「截止到今年年底，咱們屯子帳上一共有三十二萬五千四百塊錢。」田會計很乾脆的報出一個數字。
「怎麼才這麼點錢？」趙隊長呲牙道。
「你這話說的，咱們屯子收入是不少，可是支出也大。
就這些錢，還沒刨除給社員發的錢呢。
今年按照一個工分一毛錢計算的話。
還能剩下二十萬。」田會計瞪著眼睛，很不樂意的說道。
一個生產隊，年底發完錢，還能剩下二十萬，已經是非常多。
很多生產隊一年產值都不到十萬。
生產隊的差距還是非常大的。
關內，一些貧困地區，一個工分的分值不到一分錢。
而像靠山屯這樣，一個工分一毛錢的，還不算是最多的。
最多的一個工分能達到兩毛甚至三毛錢。
二十萬，才能買幾輛拖拉機？
按照趙隊長的想法，是準備一口氣買十輛拖拉機的。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相信諸位領導也都知道，咱們這旮瘩和老毛子就隔著一條河。
黑市上有很多從老毛子那邊走私過來的東西。
其中就包括拖拉機。
價格比國產拖拉機貴不了多少。」張紅旗適時開口說道。
「老毛子的拖拉機？
靠譜嗎？」劉書記率先開口問道。
「這個有什麼不靠譜的？
一手錢一手貨！」張紅旗反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咱們買老毛子的拖拉機。
會不會犯錯誤？」劉書記道。
「要是較真的話，肯定是犯錯誤！
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是買計劃外的拖拉機，也一樣是犯錯誤。」張紅旗道。
「……」
張紅旗的話，讓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趙隊長、劉書記、田會計、廖隊長等人都各自低頭，猛吸著手裡的煙，煙霧繚繞，幾乎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張紅旗說的沒錯。
買老毛子的走私拖拉機犯錯誤！
買計劃外的國產拖拉機就不是犯錯誤？
這可不是小零件，而是大型拖拉機。
尤其是在這個年代，哪怕只是沾上一點邊，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可是，沒有拖拉機，地怎麼開？產量怎麼上？
十幾年前，有句話叫作，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這句話，當然是錯誤的。
但是，從辯證關係上看，也是正確的。
那些工分分值能夠達到一毛以上的生產隊，哪一個不是鑽了政策的漏洞。
生產隊隊長，膽子不大，生產隊的日子就過不好。
哪怕是東北這嘎達，土地肥沃，物產富饒。
如果攤上一個軟蛋生產隊隊長，什麼都嚴格按照政策來，也照樣填不飽肚子。
「咳，咳！
紅旗，你有買老毛子拖拉機的渠道？」趙隊長咳嗽兩聲，開口問道。
「沒有！
我之前和曹瑾閒聊的時候，聽他說過。
在冰城那邊的黑市上，有從老毛子那邊走私過來的東西。
什麼都有。
包括卡車，拖拉機都有。
都是從老毛子那邊的農場裡弄出來的。
如果你們決定買的話，我可以幫忙打聽一下。」張紅旗笑道。
老毛子那邊的政治和國內差不多。
可以說，國內現在的農場，合作社全都是從老毛子那邊學來的。
老毛子比較貪心，農場裡的農用機械，被他們用各種名義變成報廢品。
最終偷偷賣到國內來。
還有一部分， 則乾脆就是黑貨。
咱們這邊的人，跑到老毛子那邊的農場，偷回來的。
當然，這樣的活少不了兩邊邊防部隊的配合。
主要是老毛子那邊的邊防部隊，只要塞錢，沒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幹的。
「紅旗，就不能找找關係。
從上面要幾個大型拖拉機的批條？」劉書記猶豫了一會，才又開口問道。
「劉書記，你知道咱們黑省一年才多少份額？
不到五千台，其中手扶拖拉機，東方紅28拖拉機的占比最大。
差不多能有三四千台。
大型拖拉機不到一千台。
咱們省農場比較多，他們就占去了三分之二的份額。
從上到下，都盯著呢！」張紅旗攤攤手解釋道。
趙隊長和劉書記下意識的點點頭。
之前他們去跑關係，想要搞到批條。
他們找的關係，就是這麼和他們解釋的。
手扶拖拉機和小型拖拉機還可以想想辦法。
大型拖拉機，上上下下都盯著呢！
除非，找到省物資局，計委的領導，才有可能拿到批條。
「可問題是，咱們屯子帳上就剩二十萬。
還不能全都動用，得留點應急的錢。
這樣以來，能夠動用的最多就是十九萬。
買計劃外的，或者走私車，也買不了幾輛啊！」趙隊長摸索著下巴說道。
很顯然，趙隊長已經動了買計劃外或者走私車的心思。
而劉書記更加保守一些，更傾向於弄到批條。
「趙隊長，諸位領導！
就算咱們屯子有錢，能買的起十輛大型拖拉機。
你們真的敢買？」張紅旗笑著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