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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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綾羅聞言十分不解。

  「為什麼要用喬樓主的字跡送信?」

  男人狹長的狐狸眼微眯,眸底浸著化不開的陰翳,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泉。

  「試探裕王對她到底是什麼心思。」

  他很想相信喬嘉茵的話,她不喜歡裕王。

  但他們確實同時出現在了壽寧宮。

  或許,裕王是為了去見喬欣然,可也有可能是為了見喬嘉茵。

  即便喬嘉茵不喜歡裕王,但不見得裕王對她的心思單純。

  他繼續道:「若裕王沒去,就說明他們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他也會因此保住一條命。

  並且,本公會在聖上面前進言,成全他與喬二姑娘的姻緣。」

  喬嘉茵對他說過很多次,裕王和喬欣然有情。

  如果她沒有騙他,他不介意順水推舟,送裕王一件喜事。

  綾羅猶豫著問:「那若是……他去了呢?」

  景綻的眼神陡然陰鷙森寒:「那就說明他覬覦不該覬覦的人……

  直接在那裡殺了他!」

  雖早已見慣他行事狠絕的樣子,但綾羅每次看到他眼中浮起這般陰鬱神色時,仍然會不寒而慄。

  她頷首應下:「是。」

  「切記,約他單獨相見。」男人補充道。

  他盤算著,即便刺殺不成,也總能試探出對方身體到底如何。

  同一時間。

  無憂樓的喬嘉茵收到一封別人送來的匿名信。

  上面寫著:『我手裡有喬樓主的把柄,今晚東岸湖畔大柳樹下相見,否則,你必死無疑。』

  喬嘉茵看著這封威脅意味十足的匿名信,眉頭皺成一團。

  搞不懂是有人惡搞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連名字都不敢署,又特意來信要見面,很難不讓人懷疑是想陰她。

  若對方真有她的把柄,不是該立刻上門談條件嗎,何須這樣神神秘秘的?

  她不知對方是誰,自然不可能冒著未知的風險過去。

  隨後問了下人送信的是誰,但對方說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小乞丐,送了信就跑得沒影了。

  不過說到把柄,她手裡最要命的把柄就是無憂樓。

  昨夜聽景綻的意思,很快就會查到無憂樓。

  看來昨日和蕭君黎商量情報中心重新運轉的事,要往後擱置了。

  思及此她讓人給蕭君黎送信,讓對方儘快過來一趟。

  但回來的人說,蕭掌柜今日不在城中,要等明日才能回京。

  無奈,她也只能等明日。

  裕王那邊她是不敢輕易去了。

  就算景綻沒盯著她,不代表沒盯著裕王。

  那封匿名信到底還是令她不安的。

  正猶豫不決要不要去,恰逢妹妹喬欣然來了。

  「雖然姐姐昨日給家裡去信了,但我還是放心不下,想來看看姐姐。」

  昨日一早喬嘉茵就給家裡傳信,說她已經回到無憂樓,讓他們放心。

  兩人一見面,聊著聊著喬嘉茵就忘了匿名信的事。

  只一門心思詢問妹妹最近和裕王的進展。

  「姐姐怎麼還在說這個?」提起這個喬欣然就覺得心底有愧。

  她總覺得是自己拆散了姐姐和裕王。

  喬嘉茵也不想再跟她兜圈子,用十分鄭重的語氣跟她講:

  「欣然你真的誤會了,我和裕王之間從始至終什麼都沒有,我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啊?」喬欣然好奇。

  她想起那人忍不住嘴角上揚:「這個……等以後有結果的時候再說吧。」

  現在當然不能告訴任何人。

  「你猜在宮裡時,太后問了我什麼?」

  她轉移話題,又聊到對方身上。

  將宮裡太后的問話及答覆都告訴喬欣然。

  對方一聽哭笑不得,也跟她坦白:「我跟姐姐一樣,說裕王殿下喜歡的人是你。」


  「什麼?」喬嘉茵忍不住數落她一番。

  又開始長篇大論地分析裕王對她的情意。

  兩人一直聊到很晚,喬嘉茵擔心她這麼晚回去不安全,就留妹妹和自己一起睡。

  喬欣然一直在無憂樓留到次日用過午飯才離開。

  喬嘉茵下樓送她,恰逢蕭君黎上門,三人打了照面。

  她正要給兩人介紹,不料妹妹搶先開口:「姐姐不必介紹了,我與蕭掌柜見過。」

  「你們見過?」她詫然,「在哪裡見過?」

  蕭君黎微微頷首,臉上掛著彬彬有禮的淺笑:「在下去裕王府時,見過喬姑娘兩次。」

  喬嘉茵露出瞭然的神情,笑了笑:「那既然你們見過,我就不多廢話了。」

  喬欣然卻對他們的相識有些疑惑:「姐姐和蕭掌柜怎會認識?」

  她知道蕭君黎是為裕王做事的人,怎麼會和姐姐有來往?

  「奧,我與喬樓主……」

  「有些生意上的往來。」蕭君黎剛要開口解釋,就被喬嘉茵打斷,「都是生意人嘛,少不了會有交集。」

  她怕對方在妹妹面前說漏嘴。

  喬欣然看著姐姐緊張的樣子,又望了望溫文爾雅的男人,抿唇一笑沒說什麼。

  「那你們聊,我就先回去了。」

  喬嘉茵送走妹妹,這才和蕭君黎上了樓。

  織錦一如往常過來奉了茶,而後看著喬嘉茵的眼色自覺退了出去。

  「喬樓主這麼著急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蕭君黎問。

  他昨日出京為裕王辦事,今日一回來聽說喬嘉茵找過他,就立刻來了。

  喬嘉茵開門見山:「無憂樓的機要運轉要緩一緩再恢復。」

  「這是為何?」

  她面色凝重,將昨日收到的那封匿名信遞給對方:

  「我懷疑自己被盯上了,況且,蕭掌柜也知道,前些時日我被抓進國公府,其實就是因為手裡握著他的把柄。

  故而,我懷疑他會一直派人盯著我,一旦無憂樓被察覺出異樣,極可能壞了殿下大事。

  所以,這件事先緩緩,撤走的人,暫時先不要回來。」

  她也只能這樣編了。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響起敲門聲。

  她讓人進來,文忠拿著一個信封交給她,說送信之人還是一個小乞丐。

  她將信封拆開,看完後一雙杏眸登時瞪大,驚惶不安。

  「怎麼了?」對面的蕭君黎察覺到她神情不對。

  她急忙將信揉成一團塞進懷裡,不敢給對方看:

  「我要說的已經說完,蕭掌柜可以走了,我還有事!」

  言罷,不等對方再問什麼,她就急匆匆上了樓。

  這封信和昨日那封匿名信是同一人所發。

  只不過今日這封署了名,且說出她的把柄是什麼。

  東岸湖畔,她必須要去。

  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拿上防身的利器和鞭子,便匆匆出門。

  另一邊,裕王也換了身便服,準備前往東岸湖心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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